第十五章：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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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015
屋內的煽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唐醫生煞風景地在門外催促道：“今天的探視時間已經夠久了，早點回去吧齊先生。”
齊玉書不得已起身，臨走前戀戀不舍地吻了吻郭如浮的額頭：“很快的，福福，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看著齊玉書出來，唐醫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跟在他身後，齊玉書猜他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想說，他走到樓梯間示意唐醫生盡快說明情況。
“你上次跟我提到的那個方案，郭先生現在的狀態如你所見，讓他一直躺在這兒肯定是不會有什麽起色的，我想的是……讓他下周出院。”唐醫生糾結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們的研究課題我在學術周刊上看到過，維持人類基本的生命體征應該不是問題。”
齊玉書最開始的研究方向是類似於未來太空科技中的“睡眠艙”，大爆炸後新成立的研究組成員決定開始在“睡眠艙”的基礎上往醫療方面拓展。
也是機緣巧合下，齊玉書不願意接受郭如浮腦死亡的結局，他上交了自己的課題，並且在短短的兩年內開始由理論研究進展到初步實驗。
其原理是由外部實驗人員通過專業儀器檢測昏迷者的精神狀態，再通過逐步引導使得昏迷者恢覆自我意識。齊玉書覺得這些步驟與郭如浮愛看的攻略小說有些類似，於是他幹脆半推半就的以郭如浮的視角初步編織出來了幾個小世界。
在醫院做試驗是沒保證的，齊玉書雖然買通了唐醫生，但郭如浮的腦電波並不穩定。思來想去，讓郭如浮住進“睡眠艙”也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就像我之前幾次所說的，醫院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一直讓人躺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下周來我這兒辦出院手續吧。”唐醫生拍了拍齊玉書的肩膀道。
齊玉書不知是不安還是興奮，他語氣間有些顫抖著對唐醫生說道：“這周內我會盡快安排好的。”
當天晚上，齊玉書破天荒的組織了一次小組會議，其實以瞿豐為首的其他四名成員對這件事都是默許的，郭如浮對於他們來說是類似於“活化石”的存在。只要齊玉書舍得，他們就沒有什麽反對的理由了。
“上帝終於開眼了，我已經八百年沒有看到師兄這樣笑過了，蒼天啊！大地啊！終於把A大的優秀畢業生還回來了啊！”瞿豐慷慨激昂地憑空在齊玉書臉上比劃著。
“瞿豐，你就仗著師兄心情好吧，不然他高低給你打癱瘓了讓我們做研究。”說話的是坐在瞿豐身旁的黑長直女生。
瞿豐沖她比了個中指憨笑道：“秦瑤，你還是太年輕啦，就我和師兄的這個交情，你覺得他會舍得打廢我嗎？”
“好賤……”秦瑤的拳頭悄無聲息地硬了。
“瞿豐，今晚獎勵你整理一下前幾周的實驗報告，不用很長，能突顯重點的就行。”齊玉書挑眉道。
秦瑤嘿嘿怪笑兩聲陰陽怪氣道：“師兄怎麽舍得打廢瞿小豐呢？師兄只會讓瞿小豐的手寫斷呀～”
其餘幾人偷偷憋著笑，要不是顧及到齊玉書還在場的話，瞿豐的面子應該早就已經被人踩到地下負八層了。
“師兄！你不能這麽對我啊師兄！！蒼天啊…大地啊……快把這個冷酷無情的師兄給收回去吧！”瞿豐欲哭無淚道。
齊玉書本來也不是什麽“鐵面無私”的人，只是別人永遠分不清他到底什麽時候是在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的，這幾天大家繼續把手頭的工作做好，這周日跟我去醫院接人。”齊玉書悄悄扯了扯嘴角笑道。
有的人光是能再相見就感激涕零了。支撐著齊玉書活下去的是郭如浮的心跳，只要心臟尚在跳動，他就還沒有走遠。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憊的齊玉書推開家門，“歡迎回家。”迎接他的是用郭如浮的音軌合成的AI管家。
四十平的房子裏被收拾得幹凈整潔，桌上擺著的展示櫃裏是郭如浮以前買回來的盲盒公仔，看似一個人的生活，實則處處是兩個人的身影。
爆炸幾乎帶走了齊玉書的一切，可他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局，因缺少耐心而將愛人推向了火海，之後他將用更長的時間和耐心去彌補那些自己曾缺失過的日夜。
回憶總是無意的將人扯回最痛苦的時候。
齊玉書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VR眼鏡，裏面播放的內動是自己畢業典禮時的錄像，朋友舉著手機錄下捧著鮮花隨時準備獻花的郭如浮。
鏡頭晃動，一頂學士帽被扣在了郭如浮的腦袋上，“齊玉書！你要死啊！”受到驚嚇的郭如浮怒道。
“齊玉書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們福福為了給你獻花可是等了好久呢。”負責拍攝的朋友正義直言道。
郭如浮附和道：“就是！”
“那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齊玉書看著郭如浮被曬紅的臉笑道：“畢業典禮可以帶家屬。”
“嘖嘖嘖，福福啊，我可得跟你告狀了，你不來真的錯過了，今天可是有學妹特地跑來向他表白呢！”朋友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齊玉書瞪了眼好事者，郭如浮倒是淡定得很，他問道：“那當事人怎麽說？”
朋友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個分貝答道：“當事人直接伸手展示了他帶在左手的無名指上的對戒，並且殘忍表示‘哥已經有家室了‘。”
齊玉書配合地伸手，銀色的素圈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鏡頭轉向郭如浮，他笑得燦爛，那時他們都還太年輕，都以為那片刻的幸福就是永久的幸福。
一片歡聲笑語中屏幕黑了下去，齊玉書摘下眼鏡後心中落寞了許久。時隔多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曾經那樣鮮活的人如今竟只剩下了一張黑白照，因此齊玉書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場同學聚會，他好像就此變成了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那段錄像被他看了無數次，那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時候。
冰涼的雙人床上，齊玉書總是輾轉難眠，但是今夜他卻很快就入了夢。
夢裏，他看見好多人尖叫著從火海中跑出來，“郭如浮！郭如浮！”齊玉書捏緊手機一遍遍呼喚著電話那頭的人。
“咳咳咳咳咳……”對面只有咳嗽聲，還有各種驚慌的呼救聲，直到高溫將郭如浮的手機燙壞，他們的通話被迫中斷。
“裏面還有人！裏面還有人……”齊玉書崩潰地哭喊道。
他被人攔著，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你進去了也沒有用了，你也會被燒死的！”身旁的人勸道。
齊玉書麻木的坐在長椅上等，毛呢大衣被露水沾濕，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祈禱奇跡降臨。
火滅了，郭如浮沒死，但跟死了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他渾身被燒得焦黑，父母第一眼都沒認出來這是誰……
齊玉書的朋友與導師被發現在實驗室裏，坍塌的物體抵住了門，門上的抓痕象征著他們曾經嘗試過自救，但高溫和濃煙的雙重壓力下，他們最終停止了掙紮。
這場慘劇的發生後，實驗樓不再重建，那裏被改成了悼念館。時至今日，依舊會有許多師生會自發前往那裏悼念，甚至還有人會細心地在門口擺上白花。
好像那些在爆炸事故中去世的人還生活在校園裏，不過這只是活下來的人的一場幻夢罷了。
冗長的記憶裏似乎裹挾著鹹濕的味道，齊玉書開始變得麻木，再多的哭聲和白花都換不回師長和同窗好友。他開始怨恨自己，恨那個活下來的人是自己……
“可是你死了，郭如浮該怎麽辦呢？他還像塊枯木一樣躺在床上呢……”心裏有個聲音是這麽對齊玉說的。
是啊，再煎熬也得走下去。
齊玉書簽下郭如浮的第一張病危通知單的時候膽戰心驚了許久。開春時節，郭如浮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同時唐醫生開始著手進行植皮手術的治療方案。
枯木身上終於開始抽出新芽，齊玉書用心血澆灌它，他說不希望愛人身上留下疤痕。
齊玉書站在研究院的門口看去，春天還是來了，世界上還有那麽多鮮活的人。他想：“我得活，活到我身上也有色彩，活到郭如浮醒來和我一起鬧為止。”
那麽，他就勉為其難的活下去吧！
齊玉書從滯重的夢裏醒來，他躺在床上發了許久的呆，“該起床了。”AI管家提醒道。
“好。”齊玉書坐起身，隨後暖黃色的燈光點亮了整間屋子。
今天上班的路上格外順暢，齊玉書到達研究院大樓後打完卡便投入到了工作中。細心的同事在路過他辦公室時發現他的電腦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了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2天後接福福回家。”
“2”還被特意標了紅。
同事眼裏的“科學怪人”，終於也開始變得鮮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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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煽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唐醫生煞風景地在門外催促道：“今天的探視時間已經夠久了，早點回去吧齊先生。”
齊玉書不得已起身，臨走前戀戀不舍地吻了吻郭如浮的額頭：“很快的，福福，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看著齊玉書出來，唐醫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跟在他身後，齊玉書猜他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想說，他走到樓梯間示意唐醫生盡快說明情況。
“你上次跟我提到的那個方案，郭先生現在的狀態如你所見，讓他一直躺在這兒肯定是不會有什麽起色的，我想的是……讓他下周出院。”唐醫生糾結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們的研究課題我在學術周刊上看到過，維持人類基本的生命體征應該不是問題。”
齊玉書最開始的研究方向是類似於未來太空科技中的“睡眠艙”，大爆炸後新成立的研究組成員決定開始在“睡眠艙”的基礎上往醫療方面拓展。
也是機緣巧合下，齊玉書不願意接受郭如浮腦死亡的結局，他上交了自己的課題，並且在短短的兩年內開始由理論研究進展到初步實驗。
其原理是由外部實驗人員通過專業儀器檢測昏迷者的精神狀態，再通過逐步引導使得昏迷者恢覆自我意識。齊玉書覺得這些步驟與郭如浮愛看的攻略小說有些類似，於是他幹脆半推半就的以郭如浮的視角初步編織出來了幾個小世界。
在醫院做試驗是沒保證的，齊玉書雖然買通了唐醫生，但郭如浮的腦電波並不穩定。思來想去，讓郭如浮住進“睡眠艙”也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就像我之前幾次所說的，醫院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一直讓人躺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下周來我這兒辦出院手續吧。”唐醫生拍了拍齊玉書的肩膀道。
齊玉書不知是不安還是興奮，他語氣間有些顫抖著對唐醫生說道：“這周內我會盡快安排好的。”
當天晚上，齊玉書破天荒的組織了一次小組會議，其實以瞿豐為首的其他四名成員對這件事都是默許的，郭如浮對於他們來說是類似於“活化石”的存在。只要齊玉書舍得，他們就沒有什麽反對的理由了。
“上帝終於開眼了，我已經八百年沒有看到師兄這樣笑過了，蒼天啊！大地啊！終於把A大的優秀畢業生還回來了啊！”瞿豐慷慨激昂地憑空在齊玉書臉上比劃著。
“瞿豐，你就仗著師兄心情好吧，不然他高低給你打癱瘓了讓我們做研究。”說話的是坐在瞿豐身旁的黑長直女生。
瞿豐沖她比了個中指憨笑道：“秦瑤，你還是太年輕啦，就我和師兄的這個交情，你覺得他會舍得打廢我嗎？”
“好賤……”秦瑤的拳頭悄無聲息地硬了。
“瞿豐，今晚獎勵你整理一下前幾周的實驗報告，不用很長，能突顯重點的就行。”齊玉書挑眉道。
秦瑤嘿嘿怪笑兩聲陰陽怪氣道：“師兄怎麽舍得打廢瞿小豐呢？師兄只會讓瞿小豐的手寫斷呀～”
其餘幾人偷偷憋著笑，要不是顧及到齊玉書還在場的話，瞿豐的面子應該早就已經被人踩到地下負八層了。
“師兄！你不能這麽對我啊師兄！！蒼天啊…大地啊……快把這個冷酷無情的師兄給收回去吧！”瞿豐欲哭無淚道。
齊玉書本來也不是什麽“鐵面無私”的人，只是別人永遠分不清他到底什麽時候是在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的，這幾天大家繼續把手頭的工作做好，這周日跟我去醫院接人。”齊玉書悄悄扯了扯嘴角笑道。
有的人光是能再相見就感激涕零了。支撐著齊玉書活下去的是郭如浮的心跳，只要心臟尚在跳動，他就還沒有走遠。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憊的齊玉書推開家門，“歡迎回家。”迎接他的是用郭如浮的音軌合成的AI管家。
四十平的房子裏被收拾得幹凈整潔，桌上擺著的展示櫃裏是郭如浮以前買回來的盲盒公仔，看似一個人的生活，實則處處是兩個人的身影。
爆炸幾乎帶走了齊玉書的一切，可他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局，因缺少耐心而將愛人推向了火海，之後他將用更長的時間和耐心去彌補那些自己曾缺失過的日夜。
回憶總是無意的將人扯回最痛苦的時候。
齊玉書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VR眼鏡，裏面播放的內動是自己畢業典禮時的錄像，朋友舉著手機錄下捧著鮮花隨時準備獻花的郭如浮。
鏡頭晃動，一頂學士帽被扣在了郭如浮的腦袋上，“齊玉書！你要死啊！”受到驚嚇的郭如浮怒道。
“齊玉書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們福福為了給你獻花可是等了好久呢。”負責拍攝的朋友正義直言道。
郭如浮附和道：“就是！”
“那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齊玉書看著郭如浮被曬紅的臉笑道：“畢業典禮可以帶家屬。”
“嘖嘖嘖，福福啊，我可得跟你告狀了，你不來真的錯過了，今天可是有學妹特地跑來向他表白呢！”朋友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齊玉書瞪了眼好事者，郭如浮倒是淡定得很，他問道：“那當事人怎麽說？”
朋友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個分貝答道：“當事人直接伸手展示了他帶在左手的無名指上的對戒，並且殘忍表示‘哥已經有家室了‘。”
齊玉書配合地伸手，銀色的素圈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鏡頭轉向郭如浮，他笑得燦爛，那時他們都還太年輕，都以為那片刻的幸福就是永久的幸福。
一片歡聲笑語中屏幕黑了下去，齊玉書摘下眼鏡後心中落寞了許久。時隔多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曾經那樣鮮活的人如今竟只剩下了一張黑白照，因此齊玉書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場同學聚會，他好像就此變成了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那段錄像被他看了無數次，那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時候。
冰涼的雙人床上，齊玉書總是輾轉難眠，但是今夜他卻很快就入了夢。
夢裏，他看見好多人尖叫著從火海中跑出來，“郭如浮！郭如浮！”齊玉書捏緊手機一遍遍呼喚著電話那頭的人。
“咳咳咳咳咳……”對面只有咳嗽聲，還有各種驚慌的呼救聲，直到高溫將郭如浮的手機燙壞，他們的通話被迫中斷。
“裏面還有人！裏面還有人……”齊玉書崩潰地哭喊道。
他被人攔著，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你進去了也沒有用了，你也會被燒死的！”身旁的人勸道。
齊玉書麻木的坐在長椅上等，毛呢大衣被露水沾濕，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祈禱奇跡降臨。
火滅了，郭如浮沒死，但跟死了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他渾身被燒得焦黑，父母第一眼都沒認出來這是誰……
齊玉書的朋友與導師被發現在實驗室裏，坍塌的物體抵住了門，門上的抓痕象征著他們曾經嘗試過自救，但高溫和濃煙的雙重壓力下，他們最終停止了掙紮。
這場慘劇的發生後，實驗樓不再重建，那裏被改成了悼念館。時至今日，依舊會有許多師生會自發前往那裏悼念，甚至還有人會細心地在門口擺上白花。
好像那些在爆炸事故中去世的人還生活在校園裏，不過這只是活下來的人的一場幻夢罷了。
冗長的記憶裏似乎裹挾著鹹濕的味道，齊玉書開始變得麻木，再多的哭聲和白花都換不回師長和同窗好友。他開始怨恨自己，恨那個活下來的人是自己……
“可是你死了，郭如浮該怎麽辦呢？他還像塊枯木一樣躺在床上呢……”心裏有個聲音是這麽對齊玉說的。
是啊，再煎熬也得走下去。
齊玉書簽下郭如浮的第一張病危通知單的時候膽戰心驚了許久。開春時節，郭如浮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同時唐醫生開始著手進行植皮手術的治療方案。
枯木身上終於開始抽出新芽，齊玉書用心血澆灌它，他說不希望愛人身上留下疤痕。
齊玉書站在研究院的門口看去，春天還是來了，世界上還有那麽多鮮活的人。他想：“我得活，活到我身上也有色彩，活到郭如浮醒來和我一起鬧為止。”
那麽，他就勉為其難的活下去吧！
齊玉書從滯重的夢裏醒來，他躺在床上發了許久的呆，“該起床了。”AI管家提醒道。
“好。”齊玉書坐起身，隨後暖黃色的燈光點亮了整間屋子。
今天上班的路上格外順暢，齊玉書到達研究院大樓後打完卡便投入到了工作中。細心的同事在路過他辦公室時發現他的電腦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了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2天後接福福回家。”
“2”還被特意標了紅。
同事眼裏的“科學怪人”，終於也開始變得鮮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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