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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BABEL「15」【棲城,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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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BABEL「15」【棲城,2024】^^……

“沒事, 我帶了。”

她今天格外積極,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甚至還主動來幫他。

江耀從她幫他戴上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了, 撈著她變換了一個姿勢,讓她撐住了墻。

尤未隱隱約約看見他的吊墜忽然在她眼前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就很快感到從身後襲來的力量, 也忍不住跟著那股力量叫了起來。

吊墜劇烈地躍動,她感到今天的他似乎憋著一股氣, 索性趁這個時候把話挑明了:“……今天……今天淩昊巖是和你說什麽了……”

江耀一楞:“……你怎麽知道……”“這種……重金屬樂……只有他會聽……”

江耀這才明白過來,是淩昊巖車上的音樂,在他接電話的時候一起被她聽到了。

她這樣回答,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先停了下來:“他說你找他幫忙……”

“我不是想通過輝熳的產業基金施壓, ”她回頭看他,主動解釋, “輝熳的產業基金有股權, 也有投票權,如果他們肯站在寧柏霓這邊,一起投票反對寧竣予,那就可以廢除向日葵計劃了。那麽, 他們就不必要再去犧牲方玉蘭來達到他們的目的。我想寧柏霓急著見基金負責人,一定是想要拉攏他們, 所以我才想促成他們的見面。”

“下午我去BABEL了, ”江耀也說出見到戚思淙的事,“我在那裏碰到了戚思淙,他也讓我傳話給你,說你不必再去接觸輝熳的基金。就算施壓, 他們也會把計劃實行到底。我覺得他們是需要有個契機提議廢除向日葵計劃,所以不管輝熳的基金站不站他們,他們還是會犧牲方玉蘭。”

尤未深嘆了口氣,也放棄了說和:“反正淩昊巖也拒絕了我,那我就不費這個力了。戚思淙今天肯向你和盤托出,就說明了他很自信,不怕被我們找到證據。”

“他是不怕,已經做好準備背水一戰的人,不會再蠢到給我們留下證據。”江耀問她,“你害怕嗎?害怕又一次輸掉?”

尤未細想了下,明白了過來:“淩昊巖跟你說過那個法援案了?”

“他說你這麽重視這個案子的原因就是那個法援案,他也說,如果我肯離開你,他會幫忙去牽線的。”江耀發現他其實最在意的只是這個,“那你呢,你會想讓我離開你,來交換他幫忙嗎?”

尤未楞了楞,又轉過頭,不再看他:“你不是都說了,不管輝熳的基金如何施壓,方玉蘭也必須被犧牲嗎?”

“萬一有轉機呢?”他緊貼向她水珠流淌的脊背,只想知道她到底會怎麽選擇,“你會想要我離開嗎?”

“我是這麽幼稚的人嗎?把你當東西拿出去交換?”尤未笑了,“淩昊巖以為他在扮演什麽霸道總裁嗎?這是什麽土味臺詞,簡直要笑死人了。”

“他說他逼我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想看著我陪你一起胡鬧,對向思思的案子繼續執著。”

尤未笑得更響亮了:“開什麽玩笑,有你沒你不都一樣?難道沒有你,我就會放手了?”

他的心驀地一沈。

雖然猜到她這樣想,但他接受不了她這樣說:“……所以,就是不管有沒有這個案子,你都不需要我?”

尤未在這一刻才察覺到了不對的氣息。

但她仍然假裝沒有聽到,轉頭伸手壓低他的後頸迫向她,在他唇角連吻了幾下,試圖蒙混過關。

他才不吃這套,找準了那個隱秘的點,重新開始動作。他輕輕蹭過去卻又不使力地吊著她,讓她終於被他吊得難受了,咬牙切齒:“……你故意的,江耀……”

“是,我故意的。”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認,又問她一遍,“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

她被他吊得進退不得,理智一度潰散,但仍不肯低頭:“我才不需要你,是你硬要黏上來的。”

他又吊了她一陣,她卻還是不肯松口,只一個勁兒罵他。

最後他玩火自焚,把自己吊得也熬不住了,也知道再怎麽逼她,她也不肯說了。

心裏雖有些在意,但她說得也沒錯,確實是他硬湊上來的,他與她計較不來。

他還是先對她投降了,與她十指疊合,向她俯身而去,不再有任何保留。

浴室激烈的水流聲,此刻也掩蓋不住喘息聲和唇齒輾轉廝磨的聲音。

被他從浴室撈上床時,尤未發現她的皮膚都被水泡皺了。

可惜她此時已一分餘力也沒有了,更沒力氣和他算賬,只能氣惱地瞪著他。

“別瞪我,”江耀卻是萬分無辜的樣子,“今天不是你背著我去做虧心事了,才主動的嗎?”

尤未才不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去見淩昊巖有什麽好虧心的?”

“你不是怕我知道你找他幫忙,你只是怕我知道你讓他去找輝熳的基金負責人。”江耀太明白她今天這麽主動是為了什麽,“你怕我誤會你,怕我不肯聽你解釋,所以才……”

所以才這麽急著引誘他,先堵上他的嘴再說。

尤未被他說中她的心理活動,面色一僵。

“不過你的擔心太多餘了,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你會用這種方法來要挾戚思淙。”江耀認真地直視她的眼睛,“因為氣不過淩昊巖冤枉那個女孩,你為此改變了你一生的軌跡。一個肯為素不相識的女孩鳴不平的人,又怎麽會去用你所不屑的手段來要挾戚思淙?”

尤未沒想到淩昊巖竟把這件事告訴他了,晃了晃神:“……你都知道了?”

“我早該知道才對,可是你什麽都不肯跟我說。”江耀很為這一點吃味,“我都不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才改行的。”

“因為我對法律本來就沒有興趣,”他的話撬開了尤未閉合的心,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願意這樣聆聽她的心聲,“我喜歡數學,因為數學是涇渭分明的,能找到答案就找到,能得出證明就得出證明。”

“但一個人有罪無罪,卻沒有那麽容易證明。法律上的無罪,不代表道德上的有罪。同樣的,法律上的有罪,也不代表道德上的無罪。它遠比數學要覆雜得多。”

“但……也重要得多。因為數字不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軌跡,但一個莫須有的指控卻會。”尤未想起那個百貨公司被平白無故冤枉的少女,也想起了方玉蘭和向思思,“但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我確實只是和淩昊巖在賭氣。他那個時候說,做刑事律師比我想象得覆雜多了,他要權衡的東西太多了,什麽正義公理都是狗屁,我這種只懂數字不懂人性的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所以我就賭氣去自學,賭氣去法考,賭氣成為律師,賭氣接了向思思的案子,然後被迫退出,又賭氣回來。”尤未坦言,“我承認,這一切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覆雜得多,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還是會和他賭氣的。”

說完這番話,她才自覺多言。

但江耀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在品味她話語中的餘韻,看向她的眼神也格外柔和:“為什麽?”

尤未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忽感到一片寧靜,過去痛苦的忽然輕若塵埃:“可能就是因為人之本性,我無法對她們承受的不公視若無睹,也無法置身事外。如果能讓她們的人生能夠重回正軌,那麽即使我的人生軌跡偏離一萬次,我也不會後悔。”

“但我這次可能要輸了。”尤未嘆了一口長氣,“淩昊巖約你出去,八成也有想笑話我的意思。兜兜轉轉那麽多年,他好像還是對的,我也還是沒能贏下這一局。”

被她這麽一說,江耀忽想到尤未是從他的電話裏聽到了淩昊巖車裏的金屬樂,才知道了他去見過淩昊巖的。

而他們在BABEL拿到的方玉蘭的練習錄音,會不會也錄到過戚思淙的聲音呢?

電光火石之間,他乍然驚起,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尤未被他突然驚坐起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方玉蘭的練習錄音,我們並沒有從頭到尾聽過!”

“這麽長,怎麽從頭到尾聽?”尤未回憶起點開那些錄音的震撼,“她都是全天候不間斷錄的,每天幾乎都有一長段。”

“對啊,全天候,每天幾乎都有一長段。”江耀的眼睛剎那間亮了起來,“她會不會在不經意間,在錄音裏錄到什麽重要的線索呢?”

尤未滯住了呼吸,但又有點不敢期待:“這……應該概率不高吧。戚思淙平時肯定是用手語和方玉蘭交流的,不大可能錄到什麽對話吧?”

“既然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證據,概率再小,也要去試,只有把每種可能性試完,才知道結果。”江耀已經開始拿手機準備搖人了,“我現在就發微信給躊躇和英姿,沒事的話叫他們一起回所裏,和我們一起聽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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