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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新店員&舊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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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新店員&舊友見面

[月相]占蔔店內, 沐浴著晨日的微光,春日見流瑛正在思考。

哈哈,最近的思考確實是有些多了,但是再不思考, 他又要落下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參與體驗了。

被亂步面無表情地用綠色眼睛註視著戳穿自己的懦弱的體驗可真的有些不堪呢, 還有意識到竹取女士在幫自己作弊。

嗯, 總之, 趁著空閑時間, 春日見流瑛在思考……

眾所周知,在想要完成一份試卷時, 偏題是大忌。

而在以這個偏差值為題目的世界中,偏差值究竟代表了什麽,需要仔細分辨。

在與竹取清月交談過後,春日見流瑛根據她的提醒補全了自己的認知,而在做出初步推測後,他還與亂步打過電話確認,名偵探的智慧肯定了他的想法。

那麽,接下來的思考就水到渠成了。

已知,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本偵探小說, 那麽幫助每次案件的受害者改變結局,就是他獲取偏差值的方式之一;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本諜戰小說, 那麽幫助臥底打敗黑惡勢力, 改變臥底犧牲的命運,也是他獲取偏差值的方式之一。

而這個世界現在能給予他偏差值的的題幹,是兩者相結合的世界。

以上的兩種獲取偏差值的方式,就如同一明一暗相互交織的兩條主線,他改變的人物結局越是與這兩條主線聯系密切, 他能得到的偏差值越高。

所以在明確了這一點以後,兩個事實就首先在春日見流瑛的腦海裏明晰了起來——其中一個就是,諸伏景光在此之前的身份……可能是臥底。

那身充斥著硝煙與血腥氣息的傷痕,春日見流瑛再視而不見也不是假的。

(ps:這些天來他們沒準備好的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春日見流瑛想讓諸伏景光先把傷養好。)

雖說偵探也可能遭遇一些危險的情況,但是那種程度……

只能是竹取清月口中的那些名詞裏更危險的一類了吧。

那天晚上,在他詢問諸伏景光身份時,他確實說了真話,他並非綠川光,而是諸伏景光。

至於第二日他口中所說的偵探身份,也並非是假的,而是他在看過了竹取女士所發的郵件後,根據她為他新造的新身份而說出的現狀。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如果他真的是臥底的話,不可能會輕易地相信一個人的話,那個人還與……與自己臥底組織的成員有所關聯。

那就是第二個他意識到的事實——竹取清月是她口中的標簽中那個恐怖組織的成員,地位恐怕也不低。

因此,她才會認識正在臥底期間的諸伏景光,才會有能力為他捏造一個憑空出現的新身份——有著諸伏景光的真實姓名與他原本的容貌,卻不會引得原本組織的懷疑。

因為她為他的新身份做了擔保,免去了那個組織裏的人意外發現他時的懷疑。

也正因此,她才有足夠的身份與利益在前段時間與港口黑手黨的委托中從黑手黨的手中得到自己的學院手冊,將太宰治口中的那個東西與自己的學院手冊相融合。

能斬斷半個世界的力量,會是什麽能輕易得到的東西嗎?

竹取清月需要拿出足夠的利益,而在另外半個世界裏占據了半個主線故事的恐怖組織所擁有的勢力,就是她給出的誘餌。

春日見流瑛做出了大膽的猜測。

他並不知道這位學姐來到這個世界後究竟過去了多長的時間,但是能讓之前的那些事情發生,那想必也不會短暫,她所取得的地位也不會低。

“……好麻煩。”巨大的信息量差點化作實體把春日見流瑛的腦漿擠出顱骨,他幽怨地趴在占蔔桌上,銀亮的眼瞳散發著生無可戀的光澤。

活著好難。

春日見流瑛想撞一會桌子,可現在是營業時間,隨便撞桌子會給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春日見流瑛艱難地思考著有什麽東西能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哦,對了。

對面的波洛咖啡廳裏新來了一位服務員,是他曾經在案件現場見過的偵探,安室透。

今早他去買早餐,發現吧臺後的人不是平日裏常見的那位服務員小姐時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店。

倒是那位安室先生主動和他打招呼說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面。

春日見流瑛下意識回應,而後看了看店裏的布置,確認自己沒走錯。

這一動作被安室透目睹,他失笑著解釋自己是來這裏兼職的,因為最近偵探的工作量不多,所以為了打發時間,他在嘗試應聘一些沒做過的新工作。

這一說法引來了春日見流瑛仰望的眼神,大概有這些感覺:蛙趣,這個人好愛工作啊,工作量少還不樂意,還要自己多找幾份工作才覺得滿意,是在單純地體驗被工作填滿的滿足感嗎?好……不知道怎麽形容……

當然,這樣的眼神有些失禮,僅一秒春日見流瑛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按照平常的習慣點了早餐,然後與安室透告別。

不知想起了什麽,春日見流瑛突然坐直。

話說,安室先生是偵探啊……

春日見流瑛眼睛一亮,視線瞥向對面的咖啡廳。

隔著兩扇玻璃門,他看到了對方正在店裏忙碌的身影。

_

在春日見流瑛打著不知道什麽主意的時候,諸伏景光正在思考要不要去見自己的老朋友們一面。

他這兩天重新與公安那邊取得了聯系,將自己被竹取清月用假身份誣陷為臥底,而後又從她那裏拿到了以原名為假身份的事情告知給了公安方,當然,也沒隱瞞竹取清月讓他給春日見流瑛幫忙的事情。

諸伏景光本以為此事會引起公安那邊對於自己的懷疑,畢竟一個臥底在暴露了身份的情況下卻又得到了黑衣組織高層的幫助,那個高層還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樣的情況下,公安肯定要考慮是否出現了臥底背叛的情況,或者轉變成了雙重臥底什麽的。

但是事實確讓諸伏景光大為吃驚。

——公安那邊卻把這件事情和自己都輕拿輕放了。

他們不僅讓自己繼續按照面前的情況行動,還重新給自己安排了聯絡員。

而在諸伏景光提出自己的困惑時,他們還說,這樣的情況他們早就收到了報備,不用擔心公安會懷疑他的忠誠,他們相信他。

就這樣,諸伏景光成了擁有光明身份,可以以自己的真實姓名與相貌光明正大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臥底”。

所以他究竟在臥底什麽啊?他的臥底任務都沒了!

公安那邊不明所以的態度讓諸伏景光摸不著頭腦,倒是他的新聯絡員安吾先生告知了他一些真相。

安吾先生說:“諸伏君,我知道你的內心有很多困惑,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走下去,確實是你現在唯一需要完成的任務,那位竹取女士與我們是友非敵,多年前就已經向我們投誠。

至於那位春日見君,他也並非惡人,幫助他完成他的任務,是竹取女士答應幫我們覆滅那個組織的條件。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意義重大,往你不要推脫,盡心盡力幫助對方,以胸前的櫻花起誓,忠誠於公平與正義。”

看到這一消息,又確認了這位聯絡員確實是公安安排給自己的人以後,諸伏景光才在心中放下了對於春日見流瑛的警惕。

如果只用付出自己就能讓一位組織高層叛變,那確實是一次不錯的交易,他也能更從容地面對春日見流瑛了。

不過他還不打算把自己公安的真實身份告訴對方,這是身為臥底的警覺。

就用偵探的身份與對方相處,直至他能真正以真正的諸伏景光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

“嘟嘟。”

手機傳來震動,諸伏景光收到了來自聯絡員安吾先生的郵件。

他在思考要不要與老朋友見一面的時候,順便詢問了身為聯絡員的安吾先生,想要參考對方的意見。

只不過這位聯絡員先生似乎很忙,許久才回消息。

郵件說:諸伏君既然提到過春日見君與那兩位舊友相識,那你也不可避免地會與他們撞面,與其到時候引起舊友詫異,不如盡早與對方說明情況,讓你現在的身份在扮演時更天衣無縫。

諸伏景光關上手機,內心做好了決斷。

還是去見一面吧,雖然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麽,但是總比這兩個不靠譜的家夥不小心說出他們是警校同期這種事情好。

於是,正午時刻,諸伏景光來到了這兩人的出租屋門口。

這兩個關系好得不得了的幼馴染合租了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因為兩個人都沒有女朋友,所以暫時也沒想著分居。

諸伏景光在來尋人前打探過這兩人的行蹤,松田陣平前兩天因為出外勤,腿上受了點傷,正在家休養,而萩原研二擔心他腿腳不方便,所以中午會給他帶飯回家吃。

想到這裏,諸伏景光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那位錚錚鐵骨又不解風情的黑發同期松田陣平肯定會邊翻白眼,邊對萩原研二說:我是腿殘了又不是截肢了,連頓飯也一個人吃不了了?你有這時間不如多看兩個案宗,就是閑的。

而擔心幼馴染一個人在家出意外的萩原研二會邊雙手合十邊眨巴著讓人拒絕不了的紫色下垂眼,說:小陣平,我這不是怕你出意外嘛~一想到你要身殘志堅地去吃飯,我就……哈哈哈哈哈……咳咳,總之非常擔心你。

松田陣平則會繼續翻白眼,吐槽:餵!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想到這裏,諸伏景光的腦海中又開始浮現他們在警校一起上學時的回憶,他、降谷零、萩原研二、松田陣平還有班長伊達航,五個人共同的青春年華。

膠卷般的記憶不斷展開,伴隨著隱隱約約從門後透過空氣介質傳到他耳畔的熟悉的聲音,諸伏景光湛藍的眼睛幾乎瞬間泛紅了些許。

朋友們,好久不見。

諸伏景光在內心暗暗說出這句本以為再也無法道出的問候,然後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是萩原研二的聲音。

身形高大的半長發男人拉開公寓大門,露出他平日裏臉上總掛著的溫柔地讓人無法拒絕的微笑。

“不好意思,請問是……”

萩原研二的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他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紫色眼瞳瞬間瞪大,臉上流露震驚的表情。

“你……你是?”

萩原研二驚訝極了,但同時也困惑極了。

多年不見的好友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值得高興的,但是他沒忘記當時諸伏景光是怎樣消失在一幹朋友面前的。

辭職、失蹤、電話註銷、他的哥哥也不清楚他的去向,這並非尋常警察工作時需要進行的準備,而據萩原研二所知,諸伏景光是非常堅定地要成為警察的。

所以他要執行的任務非同尋常地危險,萩原研二猜測,他接了臥底的任務。

然後還沒等他跟剩下的幾個朋友秘密交流,降谷零也按照同樣的流程消失不見了。

好嘛,那兩個人不愧是幼馴染,當臥底都一個接一個地去當。

此後的幾年裏萩原研二再也沒見過諸伏景光與降谷零兩人的蹤影,只能在私下裏和松田陣平喝酒時抱怨那兩人的不告而別,順便祝願那兩個人能平安歸來。

但是沒想到今天青天白日的情況下就見了鬼。

怎麽回事?

萩原研二只驚訝了一秒就收回了自己的表情,他裝作不認識面前的人,問:“這位先生,你有什麽事嗎?”

諸伏景光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萩原研二在掩飾自己的身份。

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或許這就是摯友存在的意義,哪怕多年不見,再次相見時還是會關心你的一切。

諸伏景光露出久別重逢的笑,他說:“好久不見,萩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萩原研二此刻也明白了什麽,臉上也流露出真情實意的笑容,一把把諸伏景光拉進了門內。

“hagi,誰啊,在門口呆了那麽長時間……”松田陣平正吃著飯,看萩原研二去門口一去不覆返,忍不住開口問,沒想到下一秒萩原研二就把來人拽了進來。

松田陣平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嗨,好久不見,松田。”

諸伏景光笑著跟殘了的松田陣平打招呼,“為什麽再次見面,你還是一副受了傷的樣子。”

松田陣平沒有萩原研二謹慎,脫口而出此人的名字:“景光?!”

諸伏景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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