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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計劃始末&純粹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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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計劃始末&純粹倒黴……

因為情況緊急,他們對於這次案件的了解都源自於剛剛目暮警官的口頭描述。

也就是說,除了目暮警官外,只有需要在最短時間裏研究出炸彈拆解方案的松田陣平看到了現場傳來的幾張照片。

炸彈特寫照片的下一張,是三名人質的照片。

其中最中間的一位被目暮警官形容為疑似外國人的金發男人,就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認識的同期降谷零。

等會還要抽空告訴hagi要假裝不認識他才行。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頭發。

當臥底就好好當啊,突然跑到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算是怎麽回事?

幸虧這次負責這起案子的搜查一課人員裏只有他和hagi認識降谷零這個混蛋。

在松田陣平苦惱等會怎麽告訴萩原研二要假裝不認識降谷零時,目暮警官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雖然是陌生的號碼,不過眼下這樣緊急的情況,或許是和案件相關的電話呢,思考一瞬,目暮警官依舊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是搜查一課的目暮十三警官嗎?”目暮警官從電話另一半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白這一點以後,目暮警官在內心猜測對方的身份,同時開口問:“沒錯,請問你是。”

“我是公安部的風見裕也,目暮警官,現在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拜托給諸位,請您帶人前往。”

聽到對方自稱公安,目暮警官就知道剛剛松田陣平的猜測大概率是對的。

而聽到對方的話,目暮警官頓時明白,超市現場那邊情況應該已經被公安控制住了。

那還需要他們做什麽呢?

難道真的還有地方被安置了炸彈?

這樣想著,目暮警官謹慎詢問:“不知是什麽事情?”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萩原研二只看見正在打電話的目暮警官瞳孔突然震驚放大的樣子,仿佛得知了一件讓人不敢置信的消息一樣。

_

如果剛剛降谷零能在現場把松田陣平的那些推論從頭聽到尾,可能會感嘆一句,不愧是松田陣平。

僅憑見到他的那一瞬間看到的場景,就推測出了這麽多東西。

只不過他最後的問題還是多慮了,因為公安比他們先一步到達了案發地點封鎖現場,並且還在半路讓他們改道去了別的地方。

之前由公安行動抓捕的炸彈團夥名叫“黑虎”,是近期在東京裏世界興盛起來的一個小組織。

“黑虎”裏的組成人員不超過百人,組織結構也很簡單。負責武力壓迫的老大的黑田正一,擔任“智囊”的二把手兼炸彈設計師的黑田西中,以及十個小隊長和各自帶領的七八個普通成員。

至於他的身份,他在這次行動中扮演的角色確實是臥底,只不過是黑衣組織派往炸彈團夥假裝“臥底警察”的臥底。

而這個身份現在已經隨著計劃的進展被拆穿了。

——因為跟著他一起逃離公安追捕的“黑虎”老大黑田正一在昨天晚上,“意外”撞破了降谷零給黑衣組織發送消息的一幕。

這樣的計劃安排是為了讓黑田正一的內心燃起對同行覆仇的怒火,從而自取滅亡,好讓組織不費吹灰之力地繼承“黑虎”的遺產。

……

在降谷零加入組織不久後,“黑虎”就遭到了公安的抓捕,這樣的巧合讓黑田正一懷疑降谷零是警察派來的臥底。

但是公安抓捕的那天晚上,降谷零又一臉驚慌地跟自己和其他部下一起拼命反抗逃跑,這樣的事實又讓他放下了警惕。

看著降谷零跟著自己狼狽逃亡還相信自己的樣子,黑田正一也不禁為自己的懷疑感到羞愧。

不過作為老大,他不能明面上說這些話,只好在心裏暗暗發誓要好好對這個小兄弟。

沒想到終究是錯付了他的一片真心。

他不是警察派來的臥底,但是他是敵對組織派來的臥底啊!

雖然黑田正一沒聽說過黑衣組織的名字,但是從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來,這也是一個混黑的組織。

他們派降谷零來臥底就是為了吞並他們!

還把他們組織的消息透露給了警察!想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發覺自己被欺騙了感情,黑田正一內心的憤怒久久不能平息。

他當機立斷讓人敲暈(裝的)綁了降谷零,然後翻出了自己私藏的炸彈,打算第二天就找地方安裝,通過綁架人質的方法威脅警察,讓警察把他的兄弟們都放了。

降谷零就是他選定的第一個人質。

就在黑田正一正糾結一個人質是不是有點少的時候,被他派去打探黑衣組織情報的下屬回來說打聽到了那個組織的一個女成員,問他要不要一塊綁了。

黑田正一當然同意,順帶一提,他們發現的成員是宮野明美這件事情降谷零並不知道。

黑田正一計劃等行動成功以後,他就帶著兄弟們去報覆黑衣組織,讓他們也嘗嘗組織被毀於一旦的下次!

為了以防萬一,除了威脅的方法以外,他還準備了第二個計劃——劫押運車。

押運車押送他的兄弟們去監獄的時間恰好也在第二天,如果這天他先派人用人質吸引公安的註意力,再帶上剩下的炸彈去劫押運車的話,一定能打公安一個措手不及!

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而為了在剩下的兄弟面前彰顯自己的義氣和膽量,黑田正一打算親自執行兩個計劃的始末。

在布置完第一個計劃的現場後,讓一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的兄弟假扮自己,自己則去執行第二個計劃。

這樣從頭到尾地努力救兄弟,等他們出來了以後一定會更加擁戴他的。

他簡直就是天才!哈哈哈哈哈!黑田正一內心沾沾自喜。

不得不說,黑田正一能把組織創辦起來,少不了運氣的加成和兄弟的輔佐。

不然以他這樣簡單的頭腦,能在裏世界混得風生水起,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降谷零在假裝昏迷時聽完了他計劃的全程,然後在半夜看守他的人都睡著時,滿臉問號地用藏在身上的通訊器發送給了公安那邊。

雖然他知道黑田正一怒急攻心以後的決斷大多不太明智,但是這樣自取滅亡的方法,他還真的沒見過。

之前他沒覺得這個組織的整體智商有問題,是因為平時有那個“智囊”二把手的黑田西中一直在黑田正一身邊幫忙思考嗎?

跟玩一樣的發展,讓降谷零陷入沈思。

還是說黑衣組織裏的代號成員智商都太高了,才讓他產生了混黑到高層的都是聰明人的錯覺?

哦,除了基安蒂、科恩和伏特加。

那三個人還是很好忽悠的。

_

公安那邊有沒有綁架人質計劃的應對措施春日見流瑛不知道,那些陰謀論和秘密行動也和他沒關系。

他只知道,他們學院肯定沒有給學生買意外保險。

當他從冰冷的地板上醒來,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和滋滋運轉的空調設備,以及發現自己好像被綁了起來的現狀。

思緒漸漸回籠,他想起這裏似乎是超市,而自己今天是為了補充家裏的存糧才過來的。

之後……

“嘶”,他扭動了一下脖子,脖頸上的一處地方突然就傳來了一陣酸痛感。

哦,想起來了,他在拿完零食後準備去主食區看看,結果在半路上被人打暈了。

想起了前因後果,春日見流瑛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淡淡的死意。

啊?啊?!

他今天是不是不該出門的,怎麽有人在一天裏連續倒大黴呢?

早上被撞中午被綁,那晚上是不是就是他的祭日了?!

等等,他肚子上怎麽重重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一樣。

“是炸彈。”

突然,春日見流瑛的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聲音低沈沙啞,好像許久不曾被水滋潤過咽喉一樣。

春日見流瑛下意識看過去。

只見自己的身旁躺著一位金皮黑發的混血男人,他的嘴唇有些幹裂,整個人看上去異常虛弱,身體上下還捆綁著一些黑色的綁帶。

“什麽?”春日見流瑛沒聽清他說的話。

混血男人紫灰色的眼眸與春日見流瑛對視,而後重新說了一遍剛剛的話:“我們的身上,都有一枚炸彈。”

晴天霹靂,聽到這句話後,春日見流瑛覺得自己的屍體涼了已經有一會了。

於是降谷零就看到與自己對視的那雙銀亮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層陰翳,突然失去了高光。

降谷零:“?”

怎麽了?

身為臥底的高危職業人士並不能理解一個小小實習生的脆弱心靈。

[吐魂].jpg

出於對無辜被牽連民眾的關心,雖然春日見流瑛的身份存疑,但是降谷零還是安慰他道:“別擔心,這位先生,犯人現在並不在我們旁邊,他的目標應該也不是炸死我們,而是跟警方談判,短時間內或者談判策劃的話,他應該就不會對我們出手了。”

聽到這話,春日見流瑛眼裏稍稍亮起微光,他問降谷零道:“犯人不在嗎?他去了哪裏?還有,你是怎麽知道犯人的目的的?”

“抓我們的犯人現在應該在超市的入口處,那裏沒有監控屏幕,他看不到我們,但是監控室裏應該還有一個同夥,不過不要緊,只是說話的話,他不會管我們。”

監控室裏那個是公安的人,抓捕行動那天晚上換裝趁亂混進黑虎組織的。

隨後,降谷零示意春日見流瑛看向他們腳那邊的方向,道:“至於他的目的,一開始時,犯人就已經把他的意圖寫在那裏了,他的目標是跟警察談判。”

春日見流瑛努力擡頭看,也只看到了一行血紅的東西撒在自己身體的下方位置。

真不知道旁邊的這人是怎麽看出來那是字的。

等等?血紅色的?

春日見流瑛臉上瞬間蒼白,緩緩扭頭問降谷零:“那字是用什麽寫的?”

降谷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這句話的目的。

血紅色的液體,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是有空調風吹過的地方,番茄醬的味道被吹到了一邊,單憑顏色看,讓人心生恐懼也很正常。

降谷零看著春日見流瑛一下子突然蒼白的臉色,內心浮現起了跟諸伏景光第一次遇到他時一樣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啊。

“是番茄醬。”降谷零耐心回答。

“哦,那就好。”他還以為是從誰身上放的血呢。

春日見流瑛放下心來,暫時安心在地板上躺平。

看到春日見流瑛重新變得安靜,(可能也是因為害怕不敢說話,)降谷零也躺在原地重新開始思考行動進行到哪一步了。

只要黑田正一帶領的人在接押運車時被逮捕,他就不用再躺在這裏演戲了。

順便還能問問他另一邊尚且昏睡的宮野明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她就是那個被打聽到身份的女成員?

但是不應該啊,作為雪莉的姐姐,組織對她的身份掩護做的還是比較好的,除了官方,一個小混混組織怎麽可能打聽到她的裏世界身份?

視野受限的緣故,春日見流瑛並不知道人質有三個人,但是降谷零還記得他裝睡被黑虎的人擡到這裏來之後發現現場還有一個宮野明美的震驚。之後黑田正一為了湊數,又敲暈了春日見流瑛。

過了一會,降谷零聽春日見流瑛突然又問:“那我們就只能在這裏等著嗎?”

降谷零依舊在思考,聽到春日見流瑛的話,他回了一聲“嗯”。

“畢竟我們被綁住了不能動彈,就算犯人不在旁邊,也掙脫不了綁帶的束縛吧。”降谷零道。

不是哦,我現在就可以起來的,想讓繩子斷掉就能讓它斷掉,畢竟我除了是占蔔師以外,還是一個魔法師,春日見流瑛在內心默默道。

但是他又不想引人註意,那還是繼續躺屍吧。

春日見流瑛決定放棄掙紮,在地板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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