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唉，邁茲洛斯也沒必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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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唉，邁茲洛斯也沒必要這……
察覺到他微妙的情緒, 你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停留在原地，對著他露出禮貌的笑容, “您今天早上有什麽打算呢？”
雖然你用的是敬稱, 但邁茲洛斯能夠感受到其實在你心裏認為自己是與他們平起平坐的, 你是個驕傲的人，只不過你的驕傲藏在內裏，藏在得體的笑容之下。
“我以為你在精靈的領地上待了那麽多年應該或多或少了解精靈的作息的。”他把話題又丟給你, “難道你在與芬鞏亦或是圖爾鞏相處的時候就沒有認真觀察過他們的日常作息嗎？”
他在用看似不友善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擔憂，至於他在擔憂什麽, 或許是擔心你的到來興許會在希姆淩掀起另外一場風暴，又或者是擔心你對他的弟弟們不利。
你更傾向於後者。
“但您和他們很不同，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話語間，你的目光落在邁茲洛斯火紅的長發上，他的頭發還帶著點微微的卷，是不怎麽明顯的自來卷，你之前很少見到這種發色的精靈，因為諾多精靈本身就是以黑發為主。
邁茲洛斯靜靜地聽你說完, 他說：“的確，因為就算是諾多精靈也有很多區別。”他說這話多多少少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但也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早上得用早餐。”
你過了好一會才發覺邁茲洛斯說的最後一句話像是在開玩笑，這真出乎你的意料，畢竟他從和你見面開始就一本正經，沒想到他居然還會開玩笑。
餐廳位於二樓，你們沿著旋轉的石階走下，其實邁茲洛斯原本打算讓其他精靈直接將早餐送到你的房間門口的, 但是他思考過後認為目前還不能讓其他精靈過多地接觸你，因為他才與你接觸沒幾次，甚至僅僅只是對話而已，他對你的態度就從一開始的冷硬逐漸軟化，不可否認的，如果只看你的言行舉止，沒有精靈會認為你是一位不合格人類公主。
但僅僅因為你的身份還有你的談吐就影響他對你的態度，這在邁茲洛斯看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為這就像是……他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影響下增加對你的好感。
由此看來，他不讓其他精靈接近你是明智的決定，如果可以他還希望你能別離開自己的房間，但這樣一來就像是變相的禁足，而且他日後還會和你成為合作夥伴，所以那麽做顯然是不妥當的。
邁茲洛斯提前告知這周圍的精靈退下，因此你們一路走來，你都沒看見其他精靈的身影，這和你昨天深夜到來的時候可不一樣，你幾乎馬上就明白了這是邁茲洛斯的命令，讓其他精靈遠離你。
嗯……是擔心你對他的子民下手嗎？不得不說，邁茲洛斯確實很謹慎，你也十分欣賞他這份謹慎，因此你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只是靜靜地走著，踩著最後一級階梯來到二樓，餐廳就在走廊盡頭，你沒什麽胃口，不過在用餐的時候談論事情確實能放松對方的警惕。
來到餐廳，餐廳的采光很好，而且左右兩面墻壁都是落地窗，清晨的陽光毫無阻攔地全數落入房間內，邁茲洛斯坐在主位，你挑選了一個靠近他的位置方便待會議事。
在你們到來之前早餐就已經由其他精靈準備好放在餐桌上，你手邊的牛奶還是溫的，你瞥了一眼邁茲洛斯手邊的杯子，裏面裝著的顯然不是牛奶，根據你的經驗那應該是果酒，精靈很喜歡喝酒，而且他們的酒量一向都很好，所以早餐佐以果酒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邁茲洛斯捕捉到你細微的表情變化，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沒頭沒尾地解釋道：“人類喝不慣精靈的酒，而且你看上去就不擅長喝酒。”
“那我也過了喝牛奶的年紀，還是說您認為我在您心裏也只不過是一個沒斷奶的孩子嗎？”你帶著笑意反問。
後者不置可否，因為換做任何人類和精靈一比，那歲數放在精靈裏確實也只是個孩子，但邁茲洛斯沒有那麽說，他只是又為你倒了一杯水，“我會和他們說的，公主殿下。”
你從他手中接過杯子，這次你的笑容裏多出幾分真心實意，“那就謝謝您了。”
和你共進早餐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後來邁茲洛斯在心裏給出這樣的評價，因為你僅僅只是坐在那裏，不發一語，你的存在就會吸引他人的目光，他仿佛還能在你身上瞧見精靈寶鉆殘留的光輝，雖然微弱幽淡，可卻讓他移不開視線。
這種感覺讓邁茲洛斯心中滋生出幾分無名的煩躁，他握著刀叉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惹來了你的註意，你關心地問道：“您還好嗎？哦對了，我想說您這裏的早餐非常美味。”
你想要說的就只是這個嗎？他的直覺告訴他絕非如此，他說：“你還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邁茲洛斯的警惕心很強，大概是因為比起埃歐爾，他真真切切地經歷過許多戰火，這練就了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而此刻你就是那個危險源。
“我還想要感謝您，昨天那麽危急的情況之下您還能出手相助，足以見得您是一位善良的精靈。”
“這話你早就說過了，為何還要重覆一遍？而且這也是在你的計劃之內的吧？帶著精靈寶鉆闖入我的領地然後與我達成交易。”
他用直白銳利的話語戳穿你的溫和表象，而被他揭露真實目的的你面色如常，甚至還從容地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我的計劃，但這也是建立在您對我大發善心的前提之下的，如果您對我的求助視若無睹，那麽我此刻應該已經喪生於魔茍斯的爪牙之下，相應的，您的善舉也為自己帶來了福報。”
說到後面，你便直視他的雙眼，笑眼盈盈，“是您的選擇促成了我們這次的見面，所以我又為何不能多感謝您幾次呢？”
邁茲洛斯啞口無言，這份沈默持續了許久，他喝了一口果酒，裝作沒聽見你剛才說的話，這樣一來就不用費盡心思回答你了。
他在盡可能地減少與你的接觸，這一點你在後面幾天鮮少見到他的身影就看得出來，雖說你們沒有見面，但這不代表他對你放松了警惕，實際上他還加強了對你的監視。
唉，他總是躲著你可不是件好事，你還想著和他多聊幾句呢，畢竟你現在身處邁茲洛斯的領地，多和他聊天沒準能從他的話語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呢。
這種情況你當初在埃歐爾的領地裏也遇到過，所以還是那個道理，你總能找到機會讓他開口的。
而這個機會你在不久之後的某個午後就出現在你面前，你習慣在午後帶上一本書去花園靜靜地看書，邁茲洛斯沒有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你還被允許進入這裏的藏書室，他是真的不擔心你在藏書庫裏找到什麽關於精靈族的秘密嗎？
又或者是因為你去的藏書庫只是偌大的宮殿內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藏書庫而已。
總而言之，你今天帶的這本書是先前沒看過的，講的是詩歌的分析，說實話涉及到的內容因為專業性太強而有些枯燥，不過書裏的筆記和註釋卻非常生動形象，幾乎你翻個幾頁就能看到類似的註釋，從字跡來看應該是出自同一個精靈之手，精靈大部分都喜愛詩歌，但能將枯燥乏味的理論知識用精簡凝練的註釋來解釋，足以看出那位精靈在詩歌方面的造詣。
你看得很快，主要是看書頁邊角的註釋，翻到一半，你突然瞧見書頁中間夾著一片樹葉，葉片的形狀和普通樹葉差不多，但是你敏銳地察覺到樹葉邊緣那一圈的光澤有些不一樣，你用指腹觸碰樹葉外圍那一圈，質感稍顯粗糙，仿佛上面有什麽細密的小孔，你撚著樹葉的莖，將它舉到半空中，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長椅的另外一邊投下圖案特殊的光影。
那一小圈原來雕刻的是如尼文，而且還需要借助光結合光影才能得知這一圈如尼文的意思。
“下一位閱讀這本書的精靈——”你才看到一半，突然一陣風襲來，卷走你手裏的樹葉，你清楚地看見那片樹葉在半空中打了個轉，然後被風裹挾著飄向遠方，你的目光順著這片樹葉看去，你趕忙起身，但是下一秒，那片樹葉就被另外一只手抓住。
這陣風逐漸平息，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來人身上，那是一位黑發精靈，眼眸深邃，看五官與邁茲洛斯有幾分相似的，或許他們之間存在什麽血緣關系，你對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您是……？”
“這片樹葉的主人，看來你剛才發現了這片樹葉的秘密？”他一邊說著一邊向你走來，伴隨著他的靠近，你愈發肯定他就是邁茲洛斯的兄弟，但你不確定是哪一位兄弟。
“發現了一半，那一陣風攪亂了我的思路。”你禮貌地回答對方的問題，盡管他還沒有明確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你及時提醒他，“伊玟，這是我的名字，請問您的名字是？”
“瑪格洛爾。”他說。
啊……是費艾諾的第二個兒子啊，聽說是一位極有天賦的吟游詩人，再聯系你看的這本書的內容，你早該猜出對方的身份的。
在你暗中觀察瑪格洛爾的時候後者也在仔細地打量你，看來他的下屬的預言應驗了，那位人類公主還是與費諾裏安見面了，那麽你之後又是否會如預言裏說的那樣帶來一場風暴呢？
瑪格洛爾的領地距離兄長邁茲洛斯的領地最近，因此他在收到對方的加急信後即刻動身，並且是其他弟弟裏來的最早的一個，他到達的時候沒見到邁茲洛斯，聽他的下屬說是他還在忙，因此瑪格洛爾決定等他忙完以後再去找他，而途經花園的時候就恰好經歷了剛才那一幕。
正當瑪格洛爾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本該在忙的邁茲洛斯卻出現在花園旁的長廊上，呼喚了一聲瑪格洛爾的名字，“你來了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我聽你的下屬說你還在忙，所以就沒想著打擾你。”
“那不算打擾。”邁茲洛斯說著，就示意瑪格洛爾先與自己離開，瑪格洛爾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不過在臨走前他把那片樹葉放回你的手裏，然後對你淺淺一笑。
你註視著他們倆離去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唉，邁茲洛斯也沒必要這樣避你如蛇蠍吧？畢竟你對他們說實在的可沒有什麽惡意，至少你是誠心誠意想要和他們合作的。
但他卻始終認為你還在算計什麽，這不免讓你感到幾分不悅。
而另外一邊的那兩位精靈在離開你的視線範圍後邁茲洛斯便說：“這位人類公主沒有她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邁茲洛斯說這番話的本意是為了提醒自己的弟弟，但是瑪格洛爾卻好像比他先一步了解到你的本質，他說：“我知道，而且說實話，她看上去就不簡單。”
此話一出，邁茲洛斯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被打斷了，他說：“……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應該是在你之前，其實早在半個月前我就從下屬口中得知一則預言，說的就是這位公主殿下。”
邁茲洛斯微微皺眉，“那則預言的內容是什麽？”
“她會帶來希望，但這份希望是與危險並存的，所以得要我們仔細分辨，而且她即將引起一場風暴。”瑪格洛爾把自己所知道的預言內容一五一十地向邁茲洛斯道來，後者聽著聽著就說：“這和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完美地吻合了。”
也證明這個預言的準確性。
“所以你是在擔心她會帶來危險對嗎？”瑪格洛爾問道，這一次邁茲洛斯沒有馬上回答，他陷入了沈思，因為他也分不清自己剛才為什麽會打斷你們的對話，也許是出於擔心弟弟，又或者是出於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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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微妙的情緒, 你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停留在原地，對著他露出禮貌的笑容, “您今天早上有什麽打算呢？”
雖然你用的是敬稱, 但邁茲洛斯能夠感受到其實在你心裏認為自己是與他們平起平坐的, 你是個驕傲的人，只不過你的驕傲藏在內裏，藏在得體的笑容之下。
“我以為你在精靈的領地上待了那麽多年應該或多或少了解精靈的作息的。”他把話題又丟給你, “難道你在與芬鞏亦或是圖爾鞏相處的時候就沒有認真觀察過他們的日常作息嗎？”
他在用看似不友善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擔憂，至於他在擔憂什麽, 或許是擔心你的到來興許會在希姆淩掀起另外一場風暴，又或者是擔心你對他的弟弟們不利。
你更傾向於後者。
“但您和他們很不同，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話語間，你的目光落在邁茲洛斯火紅的長發上，他的頭發還帶著點微微的卷，是不怎麽明顯的自來卷，你之前很少見到這種發色的精靈，因為諾多精靈本身就是以黑發為主。
邁茲洛斯靜靜地聽你說完, 他說：“的確，因為就算是諾多精靈也有很多區別。”他說這話多多少少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但也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早上得用早餐。”
你過了好一會才發覺邁茲洛斯說的最後一句話像是在開玩笑，這真出乎你的意料，畢竟他從和你見面開始就一本正經，沒想到他居然還會開玩笑。
餐廳位於二樓，你們沿著旋轉的石階走下，其實邁茲洛斯原本打算讓其他精靈直接將早餐送到你的房間門口的, 但是他思考過後認為目前還不能讓其他精靈過多地接觸你，因為他才與你接觸沒幾次，甚至僅僅只是對話而已，他對你的態度就從一開始的冷硬逐漸軟化，不可否認的，如果只看你的言行舉止，沒有精靈會認為你是一位不合格人類公主。
但僅僅因為你的身份還有你的談吐就影響他對你的態度，這在邁茲洛斯看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為這就像是……他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影響下增加對你的好感。
由此看來，他不讓其他精靈接近你是明智的決定，如果可以他還希望你能別離開自己的房間，但這樣一來就像是變相的禁足，而且他日後還會和你成為合作夥伴，所以那麽做顯然是不妥當的。
邁茲洛斯提前告知這周圍的精靈退下，因此你們一路走來，你都沒看見其他精靈的身影，這和你昨天深夜到來的時候可不一樣，你幾乎馬上就明白了這是邁茲洛斯的命令，讓其他精靈遠離你。
嗯……是擔心你對他的子民下手嗎？不得不說，邁茲洛斯確實很謹慎，你也十分欣賞他這份謹慎，因此你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只是靜靜地走著，踩著最後一級階梯來到二樓，餐廳就在走廊盡頭，你沒什麽胃口，不過在用餐的時候談論事情確實能放松對方的警惕。
來到餐廳，餐廳的采光很好，而且左右兩面墻壁都是落地窗，清晨的陽光毫無阻攔地全數落入房間內，邁茲洛斯坐在主位，你挑選了一個靠近他的位置方便待會議事。
在你們到來之前早餐就已經由其他精靈準備好放在餐桌上，你手邊的牛奶還是溫的，你瞥了一眼邁茲洛斯手邊的杯子，裏面裝著的顯然不是牛奶，根據你的經驗那應該是果酒，精靈很喜歡喝酒，而且他們的酒量一向都很好，所以早餐佐以果酒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邁茲洛斯捕捉到你細微的表情變化，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沒頭沒尾地解釋道：“人類喝不慣精靈的酒，而且你看上去就不擅長喝酒。”
“那我也過了喝牛奶的年紀，還是說您認為我在您心裏也只不過是一個沒斷奶的孩子嗎？”你帶著笑意反問。
後者不置可否，因為換做任何人類和精靈一比，那歲數放在精靈裏確實也只是個孩子，但邁茲洛斯沒有那麽說，他只是又為你倒了一杯水，“我會和他們說的，公主殿下。”
你從他手中接過杯子，這次你的笑容裏多出幾分真心實意，“那就謝謝您了。”
和你共進早餐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後來邁茲洛斯在心裏給出這樣的評價，因為你僅僅只是坐在那裏，不發一語，你的存在就會吸引他人的目光，他仿佛還能在你身上瞧見精靈寶鉆殘留的光輝，雖然微弱幽淡，可卻讓他移不開視線。
這種感覺讓邁茲洛斯心中滋生出幾分無名的煩躁，他握著刀叉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惹來了你的註意，你關心地問道：“您還好嗎？哦對了，我想說您這裏的早餐非常美味。”
你想要說的就只是這個嗎？他的直覺告訴他絕非如此，他說：“你還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邁茲洛斯的警惕心很強，大概是因為比起埃歐爾，他真真切切地經歷過許多戰火，這練就了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而此刻你就是那個危險源。
“我還想要感謝您，昨天那麽危急的情況之下您還能出手相助，足以見得您是一位善良的精靈。”
“這話你早就說過了，為何還要重覆一遍？而且這也是在你的計劃之內的吧？帶著精靈寶鉆闖入我的領地然後與我達成交易。”
他用直白銳利的話語戳穿你的溫和表象，而被他揭露真實目的的你面色如常，甚至還從容地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我的計劃，但這也是建立在您對我大發善心的前提之下的，如果您對我的求助視若無睹，那麽我此刻應該已經喪生於魔茍斯的爪牙之下，相應的，您的善舉也為自己帶來了福報。”
說到後面，你便直視他的雙眼，笑眼盈盈，“是您的選擇促成了我們這次的見面，所以我又為何不能多感謝您幾次呢？”
邁茲洛斯啞口無言，這份沈默持續了許久，他喝了一口果酒，裝作沒聽見你剛才說的話，這樣一來就不用費盡心思回答你了。
他在盡可能地減少與你的接觸，這一點你在後面幾天鮮少見到他的身影就看得出來，雖說你們沒有見面，但這不代表他對你放松了警惕，實際上他還加強了對你的監視。
唉，他總是躲著你可不是件好事，你還想著和他多聊幾句呢，畢竟你現在身處邁茲洛斯的領地，多和他聊天沒準能從他的話語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呢。
這種情況你當初在埃歐爾的領地裏也遇到過，所以還是那個道理，你總能找到機會讓他開口的。
而這個機會你在不久之後的某個午後就出現在你面前，你習慣在午後帶上一本書去花園靜靜地看書，邁茲洛斯沒有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你還被允許進入這裏的藏書室，他是真的不擔心你在藏書庫裏找到什麽關於精靈族的秘密嗎？
又或者是因為你去的藏書庫只是偌大的宮殿內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藏書庫而已。
總而言之，你今天帶的這本書是先前沒看過的，講的是詩歌的分析，說實話涉及到的內容因為專業性太強而有些枯燥，不過書裏的筆記和註釋卻非常生動形象，幾乎你翻個幾頁就能看到類似的註釋，從字跡來看應該是出自同一個精靈之手，精靈大部分都喜愛詩歌，但能將枯燥乏味的理論知識用精簡凝練的註釋來解釋，足以看出那位精靈在詩歌方面的造詣。
你看得很快，主要是看書頁邊角的註釋，翻到一半，你突然瞧見書頁中間夾著一片樹葉，葉片的形狀和普通樹葉差不多，但是你敏銳地察覺到樹葉邊緣那一圈的光澤有些不一樣，你用指腹觸碰樹葉外圍那一圈，質感稍顯粗糙，仿佛上面有什麽細密的小孔，你撚著樹葉的莖，將它舉到半空中，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長椅的另外一邊投下圖案特殊的光影。
那一小圈原來雕刻的是如尼文，而且還需要借助光結合光影才能得知這一圈如尼文的意思。
“下一位閱讀這本書的精靈——”你才看到一半，突然一陣風襲來，卷走你手裏的樹葉，你清楚地看見那片樹葉在半空中打了個轉，然後被風裹挾著飄向遠方，你的目光順著這片樹葉看去，你趕忙起身，但是下一秒，那片樹葉就被另外一只手抓住。
這陣風逐漸平息，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來人身上，那是一位黑發精靈，眼眸深邃，看五官與邁茲洛斯有幾分相似的，或許他們之間存在什麽血緣關系，你對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您是……？”
“這片樹葉的主人，看來你剛才發現了這片樹葉的秘密？”他一邊說著一邊向你走來，伴隨著他的靠近，你愈發肯定他就是邁茲洛斯的兄弟，但你不確定是哪一位兄弟。
“發現了一半，那一陣風攪亂了我的思路。”你禮貌地回答對方的問題，盡管他還沒有明確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你及時提醒他，“伊玟，這是我的名字，請問您的名字是？”
“瑪格洛爾。”他說。
啊……是費艾諾的第二個兒子啊，聽說是一位極有天賦的吟游詩人，再聯系你看的這本書的內容，你早該猜出對方的身份的。
在你暗中觀察瑪格洛爾的時候後者也在仔細地打量你，看來他的下屬的預言應驗了，那位人類公主還是與費諾裏安見面了，那麽你之後又是否會如預言裏說的那樣帶來一場風暴呢？
瑪格洛爾的領地距離兄長邁茲洛斯的領地最近，因此他在收到對方的加急信後即刻動身，並且是其他弟弟裏來的最早的一個，他到達的時候沒見到邁茲洛斯，聽他的下屬說是他還在忙，因此瑪格洛爾決定等他忙完以後再去找他，而途經花園的時候就恰好經歷了剛才那一幕。
正當瑪格洛爾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本該在忙的邁茲洛斯卻出現在花園旁的長廊上，呼喚了一聲瑪格洛爾的名字，“你來了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我聽你的下屬說你還在忙，所以就沒想著打擾你。”
“那不算打擾。”邁茲洛斯說著，就示意瑪格洛爾先與自己離開，瑪格洛爾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不過在臨走前他把那片樹葉放回你的手裏，然後對你淺淺一笑。
你註視著他們倆離去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唉，邁茲洛斯也沒必要這樣避你如蛇蠍吧？畢竟你對他們說實在的可沒有什麽惡意，至少你是誠心誠意想要和他們合作的。
但他卻始終認為你還在算計什麽，這不免讓你感到幾分不悅。
而另外一邊的那兩位精靈在離開你的視線範圍後邁茲洛斯便說：“這位人類公主沒有她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邁茲洛斯說這番話的本意是為了提醒自己的弟弟，但是瑪格洛爾卻好像比他先一步了解到你的本質，他說：“我知道，而且說實話，她看上去就不簡單。”
此話一出，邁茲洛斯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被打斷了，他說：“……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應該是在你之前，其實早在半個月前我就從下屬口中得知一則預言，說的就是這位公主殿下。”
邁茲洛斯微微皺眉，“那則預言的內容是什麽？”
“她會帶來希望，但這份希望是與危險並存的，所以得要我們仔細分辨，而且她即將引起一場風暴。”瑪格洛爾把自己所知道的預言內容一五一十地向邁茲洛斯道來，後者聽著聽著就說：“這和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完美地吻合了。”
也證明這個預言的準確性。
“所以你是在擔心她會帶來危險對嗎？”瑪格洛爾問道，這一次邁茲洛斯沒有馬上回答，他陷入了沈思，因為他也分不清自己剛才為什麽會打斷你們的對話，也許是出於擔心弟弟，又或者是出於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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