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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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以後按時擦藥就行了。”校醫站起身,把棉棒扔到了垃圾桶裏,然後又拿了瓶沒開的碘伏和棉棒遞給了她,“你們這群孩子,跑的時候也不註意腳下,磕著了還得留疤。”

醫務室比較小,只有一間拿藥房,受了傷和感冒打針的,只能坐在木凳上。

腿上包了個紗布,要是不說是小傷的話,別人還以為是什麽大傷。校醫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謝卿山坐在她旁邊,“以後還是穿厚一些吧。”

“啊。”她撇了撇嘴說,“太多衣服沈,跑起來也累。”

“那也比磕到流血好。”謝卿山又說,“要是趕上運動會的話,你就請假吧。”

運動會的消息主任還沒說,總不能趕巧趕上吧。似是聽到了關鍵詞,校醫在藥房裏說,“你們運動會不是在下周三麽,沒人跟你們說?”

“……”

有時候真想打爛自己的嘴!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沒有——”洩了氣般,拉著長音說,“關鍵時候掉鏈子。”

謝卿山安撫般的輕拍她的肩,“沒關系,下次再報。”

“唉——”轉過頭來問,“那你下次還報麽?”

“我跟你一起。”謝卿山淺笑道。

主要是覺得尷尬,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答應了的事就必須完成,要是因為別的事耽擱了或者不能進行了,會覺得無比的尷尬。

看了眼鐘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下課時間了,是該回去了。現在這種情況飯是吃不上了,只能去超市買一些,於是把她抱回教室裏之後,就自顧自的跑出去買飯了。

原本想跟著一起去的,被謝卿山大制止,無奈只能一個人坐在這兒了。

盯著她出去的背影,澄一純不禁失笑,隨即又嘆了口氣,小聲嘀咕,“要是立馬一年後就好了。”

十多分鐘過去了,謝卿山還是沒回來,倒是門口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這些天都沒見到的一個人。

袁夢含手拿面包站在門口,當看到只有澄一純一個人的時候楞了楞,平靜地開口問,“謝卿山呢?”

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這是為數不多的正常對話。澄一純托腮,淡淡地回她,“去買東西了,你有事嗎?”

對於面前這個情敵,自己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可以說是根本不放在心上,心裏好像很篤定,謝卿山的心裏只有自己。

“行,那我進來等她。”

倒是一點也不客氣,選了個離後門最近的一個位置。突然間想起來,之前曾發誓自己要是喜歡女孩子,就給她買三百塊錢零食來著。

“……”

當時不僅沒想到有一天會喜歡女生,應該說是壓根沒想過。不說的話誰知道欠她三百塊錢零食,但心和腦好像在此刻有些分離。

心說:給吧,就當證明真的喜歡謝卿山了。

腦說:別給,有這錢還不如給自己買點好吃的,給她就相當於浪費。

在兩個選擇面前陷入了沈思,最後還是選擇了隨心。做事一般都隨心,靠腦深思,很顯然這次腦不行。

過了沒一會兒謝卿山就提著一袋零食回來了,是從後門進來的,明明她們的距離非常近,袁夢含還擡手跟她打了聲招呼。而,謝卿山就好像沒看見一樣,拎著袋子徑直走到澄一純桌前,放了上去。

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姐姐,辛苦了。”

澄一純湊到她身上說。

“不辛苦。”謝卿山笑瞇瞇地說,顯然很受用“姐姐”二字。

面對謝卿山的無視,袁夢含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兩人的舉動,瞬時感覺自己是個電燈泡。

於是走了過去,把原本就準備好的面包放到了謝卿山的桌子上,然後怒瞪著澄一純,“你不知道感情先來後到嗎?”

盯著放過來的面包皺了皺眉,比起袁夢含給的面包,她更喜歡澄一純的那一聲“姐姐”。

“我們哪來的感情?”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說到這兒,頓時想起來有件事沒說,“卿山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她來找你表白失敗走了之後,你說周末回來跟我說原因的,你到現在都沒說。”

聲音極小,但她們彼此之間距離近,再怎麽樣都是能聽見的。

聞言,擡起眸子,淡淡的掃了袁夢含一眼,上次提這件事兒是帶著委屈,這次再提倒是藏的好,短短一瞬的難過,還是被澄一純盡收眼底。

袁夢含也被弄得有些緊張,自己當然清楚自己做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張了張嘴,良久才說出一句話,“回宿舍的時候,我跟你說。”

也行,反正不急於一時,笑著點了點頭,捧起她的臉輕點了一下,安撫,“有我在,大膽的說就好了。”

謝卿山低笑一聲,點了點頭。

原本還緊張的袁夢含見到這一幕又是生氣又是難過的,好半天才說出來一句“你是小三”四個字。

兩人聞言,輕嗤一聲。

謝卿山覺得之前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扭的瓜真的不甜。

“再說一遍,不喜歡你。”

說話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袁夢含沒忍住,接著就冒了眼淚,低聲抽泣,“澄一純,你就是看我好欺負,你搶不到別人的男女朋友,所以就來搶我的是嗎?”

“……”

幼不幼稚啊。

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有時候真的建議袁夢含去看個腦科,看看是怎麽回事,說出這樣獵奇的話。更何況自己都沒搶,她們是彼此喜歡的好吧——

就別說別的小情侶了,自己還沒賤到搶人家對象的地步。

“胡言亂語,有這功夫不如多看點書,治治你的腦子。”還是忍不住大聲吐槽了一句,就這一句,徹底讓袁夢含破了防。

臉上迅速紅溫,然後大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桌面上。

“……”澄一純盯著落下來的淚,皺了皺眉,心說你哭就哭,滴我桌子上幹什麽——

摸索口袋半天也沒摸索到衛生紙,最後還是謝卿山拿出幾張給擦掉了。

“淚收著些,衛生紙就這幾塊了。”

聞言,立馬不哭了,眼神有些楞,一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麽?我哭了你得哄我”的模樣。

見狀,謝卿山接著別過了眼,一副“關我什麽事”的姿態。

引得袁夢含憤憤而離。

陳幼雪和葉皙兩人進來的時候,剛好與她擦肩而過,葉皙有些狐疑,心想她來幹什麽。

手裏還拎著倆面包,當看到桌上的零食時,問,“她給你們買的?”

一想,覺得袁夢含也沒這麽好心吧。

“不是。”指了指自己的同桌,“卿山買的。”

葉皙:“……靠。”

陳幼雪:“……”

他們瞬間覺得,自己買多餘了——

又關心了一下她的腿的狀況,聽到沒事才離開。

-

晚自習下課之後就讓謝卿山陪自己去了一趟超市,自己還是挺遵守的,買了三百塊錢的零食,拎著五六大包,知道的是打賭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逃難。

就好比現在的謝卿山,手裏幫拿著三四袋,平時只買一頓飯的量,最多也是一天的,今天是怎麽回事,這麽多……

“買這麽多幹什麽?”

“打賭輸了。”

“和葉皙打的?”

“不是,和自己賭的。”

“……”

好奇害死貓,“你打的什麽賭?”

“喜歡上女生,就給袁夢含買三百塊錢零食。”又不是什麽說不得的話,幹脆坦然說出來了。

三百塊錢對她們來說已經不少了,好在早些年攢了些錢,不然還真沒錢買。

“……”謝卿山抿了抿唇,良久才說,“賭狗沒有春天,下次別賭了。”

她的意思是,“給姓袁的買浪費”。

輕輕晃了一下她的手,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下次不會打賭了。”

晚上要比白天暖和些,風沒那麽大,甚至到宿舍的時候有些熱,把衣服脫下來就扔到了床上,然後開窗等涼風進來。

那才叫一個“爽!”

到的時候袁夢含還沒回來,於是把零食直接放在了她櫃子上,宿舍快關門的時候還是沒回來,直到關門的前一秒才著急忙慌的打開門跑了進來,動靜不小嚇兩人一大跳。

臉上還有淚痕,眼尾還泛著紅,明顯是剛哭過不久。

見到櫃子上的零食時,有些錯愕,轉頭問她們,“這是誰給的?”

澄一純默默舉起了手,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袁夢含一楞,似是沒想到,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頰上起了一抹紅,嬌嬌地說了聲“謝謝。”

“????”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直到上次跟謝卿山一起睡之後,就沒怎麽去過自己的床了,有時候老師會來查,也被用合理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等燈關了,謝卿山剛想說話,就又聽到袁夢含的炸裂言語。

她說:“謝謝澄同學,還以為你一直討厭我,沒想到也是喜歡我,怪不得不讓我接近謝同學,原來是怕她得到我。”

澄一純:“???”

謝卿山:“???”

不兒,這是什麽腦回路!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澄一純想解釋,“我只是打賭打輸了,所以才會給你,並不是喜歡你。”

周圍沒有燈亮著,看不清謝卿山的情緒。

袁夢含:“我知道,你的賭約是我。”

“???”她更疑惑了,早知道不開口講話了,純純給自己找罪受!

“要是一純送我東西,我肯定收藏起來,只可惜沒收到過。”話語間醋意滿滿,謝卿山抱住了她。

“等回家就給你送禮物。”

澄一純低聲湊到耳邊竊竊私語,這下身旁的人才滿足的點頭。

也許是怕被誤會,又解釋:“我的賭約是要是喜歡上女孩子就給你買三百塊錢零食。”

這總該能聽出喜歡的不是她了吧。

誰能料到,接下來的話讓兩人明白了,什麽是聽不懂人話。

袁夢含:“我知道那個女孩子是我,賭約也是我,澄一純同學,你讓我考慮幾天好麽?畢竟我現在的心還在謝同學那裏。”

“……”

我靠,我真是嘴賤,剛才就不應該再解釋!此時此刻,某人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嘴上。

“小謝子,掌我嘴!”

“舍不得。”

臉在她身上蹭了蹭,澄一純有些癢,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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