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子段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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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知道劉喜有個陰謀,他想練成吸功大法的最高一層,隔空吸功,所以要找齊五個修煉純陽武功的高手和兩個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在七星連珠之日吸幹他們的功力。

這五個純陽高手,分別是狂牛李高、元陽真人、鐵算盤孟中流、神行太保趙千鶴和狂獅鐵如雲。

而兩個至陰女子分別是慕容無敵的兩個女兒:慕容淑和慕容仙。

而李妙齡就是狂牛李高唯一的女兒,和鐵如雲的女兒鐵心蘭不同,李妙齡的武功據傳與李高相比也是不低的,因為她的娘親身體不好,而她爹也醉心武功無暇顧及到她,在她娘臨死之前,將一身武功傳給了李妙齡。

可李妙齡被灌了軟骨散,武功形同被廢,拼著一股神志逃了出來,昏倒在了路旁,卻被秦風樓的人撿了去,當了一個下人。

這秦風樓是個什麽地方呢?

斷袖之風,男風猶比女色艷。

沒錯,秦風樓是天下三大勾欄苑之一。

江玉燕穿了一身黑色男裝,身前用金線繡了一只威風凜凜的瑞獸,手上拿了一把折扇,腰上系著一塊羊脂玉佩,腳踏官靴,面容冷峻的進了秦風樓。

秦風樓的金老爹看見進來這麽一位貴氣逼人的少爺,不禁眼前一亮,笑容堆了滿臉連忙迎了上去。

“公子您來了。”金老爹諂媚的笑著道,“來人吶,還不快給開間上房!”

這自來熟的語氣不禁讓江玉燕一挑眉,心道真是做一行買賣,成一種人哪。

她刻意壓低嗓音道:“老爹,公子我今天想自個兒轉轉,您就別忙了。”

話落,揚起手晃了晃銀票,金老爹一把拿走銀票,笑得衣襟亂抖。

“公子隨意就是,隨意就是!”

江玉燕打發了周圍跟著的人,終於能找李妙齡了。

燕闕的檔案中沒有李妙齡的畫像,只說了她非常高挑,身姿像極她的娘,且和她娘一樣是個眉清目秀的,有一副好相貌。

江玉燕將秦風樓前面找了個遍也沒看到李妙齡,看來她並不在前面伺候人,應該是在後院做苦工?

這麽高挑的一個妹子,且長相極好,讓去做苦工?這秦風樓金老爹莫不是個智障?

江玉燕不解其中彎彎繞繞,便不去想,反正找到人就什麽都知道了。

隨著夜越來越深,秦風樓越發繁華,各路王公貴族,豪商貴公子都紛紛出來尋歡作樂,他們推杯換盞,語氣輕佻,懷中的人媚眼如絲,語調暧昧,眼神迷離。

江玉燕面不改色的穿梭在其中,絲毫不在意。

不知何時,一個男子貼在了她的身邊,聲音細細道:“公子,今夜不如讓我陪你?”

江玉燕擡眼望去,不禁略微一怔。

那男子身著黑色寬大衣衫,領子前襟下擺袖口都繡了各色牡丹,以紅色為主,明明是俗艷至極的打扮,可在他那張臉面前,都碎成渣渣了。

俊美,邪氣,眉目含情。

江玉燕從沒被人這樣看過。

這個男子倒是天生一雙多情桃花眼,眼神中帶著三分情意。

江玉燕很快回神,略一挑眉道:“少爺我今天突然沒了興致,等改日吧。”

那男子閃身攔在江玉燕身前,淺笑晏晏。

“還從來沒有人在秦風樓一個人都不點就回去的,公子,還是讓段衫服侍您喝杯酒水吧。”

段衫搖了搖手中的白瓷酒壺,嘴角輕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道:“這上好的桂花釀,現在喝正好。”

江玉燕果然應道:“既如此,還請段公子帶路了。”

李妙齡還沒找到,她還不想多生事端,況且這個自稱段衫的人很可疑。

突然感到一只手摟住了自己的手臂,江玉燕側頭看去,果然是段衫的手。

那白玉似得手,微微一勾,真可叫人無法掙脫。

江玉燕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皺了皺眉,不是很可疑,是非常可疑。

段衫帶著江玉燕進了一個包房,江玉燕剛坐下,就有一個身子貼了過來。

江玉燕:“...你做戲一向做全套?”

段衫面不改色道:“公子你在說什麽呀,杉杉聽不懂呢。”

江玉燕:“......”裝模作樣!做作!

段衫動作優雅的倒了杯桂花釀,自己喝了後才又給江玉燕倒了一杯,笑道:“公子也嘗嘗吧,當真是好酒。”

江玉燕自恃武功出神入化,自是不怕這些摻了料的酒,右手接過,左手運功,一邊喝一邊將酒逼出體外。

段衫好像無所覺,一杯接著一杯給江玉燕倒,他自己實實在在的把這些酒喝了一半。

一壺喝盡,他似乎還有點不盡意,皺著眉卻沒再叫酒。

江玉燕詫異道:“你若是還想喝就再叫唄,爺今天也算是你的金主兒了,不吝這些的。”

段衫本來看著有些氣鼓鼓的,可聽了江玉燕的話居然臉上掛了些笑意。

“你哪懂這些”段衫笑中含嗔,“這次越遺憾下次越暢懷。”

江玉燕表示自己還真是不懂。

其實她不只不懂這些,還不懂自己為什麽在這裏浪費時間看他喝酒,明明就是個可疑人物來著呀。

這個人明顯不是秦風樓的小倌,卻扮成小倌來接近她。

看出來其實很簡單。

人家秦風樓的小倌眼中都是迷離茫然,唯獨他是個眼神清明的,看起來還略帶些銳利,哪是那些小倌能比的?

再加上,她居然沒有發現他是何時走到自己身邊的,可見他的武功和她不相上下,至少輕功這方面是頂級的。

一個危險的......可疑人物。

段衫歪著頭問道:“公子叫什麽名字?”

江玉燕道:“燕玉。你呢,真的叫段衫?”

段衫避而不談,輕笑道:“燕玉,挺好聽的嘛。”

江玉燕起身,既然他不願表明身份,那兩個人也沒什麽多談的必要了。

段衫見江玉燕要走也沒攔,以手支著頭眼神鄙夷,語氣嫌棄道:“就你裝成的那德行,還能叫男人?娘的要死。”

江玉燕一向是嘴上不饒人,哪聽得了這個,立刻回道:“你好!你不娘!”

段衫輕蔑道:“那是少爺我故意扮的,你懂麽你?”

江玉燕嗤笑道:“少爺?在這秦風樓只有少爺和爺之分,看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情況咯?”

段衫不屑道:“就算是少爺我也是個帶把兒的,比你好好的妹子不當,當什麽大老爺們兒強。”

江玉燕翻了個白眼:“姑奶奶我樂意,要你管!”

隨即表示不想和這種人講話,轉身就走。

走之前還扔下了一摞銀票,語氣惡狠狠地說:“今兒個和以後,你都被爺給包了,每天晚上給爺在這屋兒等著,我要是過來看不見人,直接掀翻了你們秦風樓!”

然後霸氣的一轉身,邁步走了。

段衫拿過桌上那疊銀票數了數,然後滿意的點點頭,喃喃道:“不錯,少爺我值這個價兒。”

然後看向那人的背影,輕聲道:“算你有眼光。”

沒過半盞茶的時間,金老爹就小跑著過來了。

段衫氣定神閑地把兩人最後的談話告訴了金老爹。

“哎喲餵我的親祖宗,您還真收了?這要是以後......”金老爹一副苦相,嘴裏的話,在段衫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吞了回去。

段衫漫不經心道:“放心吧,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這兒的,不會在你的地盤兒惹事兒。”

金老爹哪敢接這個話,連忙擺手道:“您言重了,老金不敢承受,我這裏還得多仰仗您關照!”

段衫問道:“燕玉這個人什麽來路?”

金老爹搖頭道:“老金我還真沒聽說過這個人。”

段衫沈吟片刻才道:“不妨事,不一定就是真名字。”

金老爹連連點頭,好像真的才明白一樣。

段衫不在意這些,都是人精,還愛演戲,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他今天本來來此是有其他事,沒想到碰到了一個假公子,那他這個秦風樓的假少爺就出去會會她咯。

段衫回到自己房裏,睡前還在想這個燕玉,念叨著:“還真是有趣的緊。”

江玉燕看似是走了,其實出了秦風樓她就悄悄摸進了秦風樓後院。

稍一查探就看到了一個身姿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子。

她正在劈柴,一斧子劈下一大塊,斧斧精準,力道之大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

她的武功暫時被廢,能用出這麽大力氣,顯然不是武功的加成。

江玉燕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為什麽她會在後院做苦工了。

原來是個天生神力的,看來是隨了她爹狂牛李高。

江玉燕突然出現,李妙齡被嚇了一跳。

她現在被閹賊劉喜追殺,不敢露頭,只好在這種地方暫避風頭。而且因著這天生神力,平日裏沒人敢惹她,更不敢在她做活兒時出來。

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小公子,她還有點方亂。

關鍵是這個小公子還這麽陰柔俊美。

李妙齡遲疑了下:“...你是東廠番子?”

江玉燕無語:“...我不是太監!”

難道她扮起來男人真的這麽娘嗎?

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科科,過了幾天沒有鼠標的日子,現在新買的鼠標終於到了,給我高興的啊=-=【男主終於出場了,我也是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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