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紀長安，你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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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紀長安，你好笨
月色初歇，淡淡的餘暉灑落窗臺，勾勒出床榻上方的人形輪廓。祝賀風塵仆仆回到別墅，臉上帶著剛從繁重事務中抽身的疲憊，領帶松了一半，隨意垂落在胸前，和解了兩粒扣子的襯衫一樣，全然沒了白日的規整。
祝賀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到床邊開了燈，對著床上的背影道：“聽說晚飯又被湯灑到了？”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應答，自顧自上手探索，在紀長安的腹部摸到一片油滑黏膩。他已經換了衣服，但皮膚上的汙漬還未擦洗。
祝賀將他從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缸水溫適中，忍了半天的油膩終於得以刷洗幹凈，本該感到舒適才對，但頂著那雙炙熱的目光，紀長安偏開頭，自暴自棄地靠在浴缸邊沿，感到無地自容。
祝賀的手從紀長安的面頰滑到頸側，攪動飄了一層白色泡沫的水，聲音柔柔地飄進紀長安耳朵裏：“還是不好意思嗎，哥？你的反應和六年前一模一樣。”祝賀話音未停，手也不安分，探進水裏，“你的一切我早就看過了不是嗎。”
紀長安擡手覆在眼上，脖頸因羞臊染出大片粉紅，相比於六年前那次，羞恥只增不減。或許當時對祝賀還未生出別的心思，因此可以袒露得心安理得。
意外發生在那次團建，紀長安在游戲中不慎扭傷，回來腿上裹了一圈石膏。祝賀從店裏出來，恰好碰見他被同事抱下車，手半環在紀長安腰上，從祝賀的角度看過去，倆人的距離親密無間。
“哥。”祝賀在綠燈的最後一秒走過去，行至路中，與一輛飛速行駛的車子擦身而過。顧不上後怕，跑上前將紀長安從同事手裏搶過來。
確實是搶，冷著臉，氣勢洶洶。要不是喊的那聲“哥”，同事還以為遇到了劫匪或人販。
“確定是弟弟，不是被威脅的？”同事見祝賀面色不善，用開玩笑的語氣向紀長安確認。
紀長安扶著祝賀的手穩住身形，笑著解釋：“如假包換。這小子毛躁慣了，從小就是這個性格。”
同事本想送紀長安上樓，這下倒也省心了，轉頭讓車內女生遞出紀長安的包。祝賀聽到他對女生的稱呼是“親愛的”，破天荒和顏悅色地向對方道謝。
待同事的車子走遠，祝賀旋即蹲下查看。
路上人來人往，紀長安按著祝賀的肩膀，催促他站起來，“一點扭傷不礙事，先回去吧。”
祝賀轉了個方向，弓著身，把背交給紀長安，“哥，我背你回去。”
“像什麽樣子，我還能走。”紀長安在他背上輕拍幾下，示意他起身，和他開玩笑道：“等哪天我走不動了，你再背吧。”
不算長的距離，倆人走了很久。在祝賀堅持不懈的逼問下，紀長安才輕描淡寫地覆述受傷的經過。
祝賀忽然問：“怎麽不是林知恒送你回來，他沒去嗎？”
正說著，曹操就到了。林知恒拎了一大堆補品來探望紀長安，話裏話外皆是擔憂和心疼。
紀長安保持著應有的分寸，禮貌應對。祝賀則站在一旁，全程默不作聲，不待見的表情明晃晃掛在臉上。
好不容易將人送走，紀長安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與林知恒周旋比工作應酬還傷腦筋。
見祝賀還繃著的臉，紀長安隨口一問：“林知恒得罪你了？”
“我討厭他。”祝賀直言不諱。
紀長安又追問：“為什麽討厭？”
“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我討厭。”祝賀不太敢看紀長安的眼睛，抓著杯子在手上擺弄。
約莫兩分鐘的沈寂後，紀長安忽然擡手摸了摸祝賀的頭，笑著打趣：“氣性怎麽一點都沒變，以前和嘉銘爭，現在和一個陌生人爭上了。”
紀長安保證似的道：“你放心，沒人要和你搶哥。”
祝賀看著紀長安，神色覆雜，沒有繼續搭話，起身出門買吃的。走到一半沒忍住，回到門口，撐開一條門縫，對紀長安說了句：“紀長安，你好笨。”
時隔多年，再聽到祝賀連名帶姓叫自己，不知怎的，心底生出說不上的異樣感。雖然祝賀說了很多次，但剛才那一瞬，紀長安才真正透過“弟弟”的身份，看到一個成年男人。
他喊的那聲“紀長安”，不是弟弟喊哥哥，而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稱呼。
紀長安也忽然意識到，祝賀真的長大了。
柳南的八月，每一陣吹來的風都悶熱滾燙，落日時分，車道上還蒸騰出滾滾熱浪。風扇拿到樓下修過，現在勉強能轉，不過攪動出來的風並不涼爽。相反，弄出的吱呀吱呀噪音聽得人心煩意亂。
紀長安在團建的第二天扭到腳，算下來已有兩天沒洗過澡，只在酒店簡單擦了下。現在汗水沁透衣衫，貼著皮膚，黏膩難受。
他關掉風扇，想了想還是喊道：“祝賀。”
祝賀收拾好桌上的塑料餐盒，擡頭和他對視。紀長安神情有些扭捏，幾分鐘前的認知讓他變得不太自然。
“需要我做什麽嗎？”祝賀見他出聲，開口提醒。淺藍色的眸子清澈澄明，分明和以前沒有差別，還是亮晶晶的，透亮無邪。
紀長安回過神，坦然說出自己的訴求：“幫我找幾件換洗的衣服，我要洗澡。”
“自己可以嗎？”祝賀將衣服裝進袋子，掛在衛生間門上，見紀長安站穩都費勁，低聲道：“我幫你吧。”
紀長安扶著墻壁站定，擺擺手：“幫我把門帶上，我自己可以。”
祝賀沒有勉強，關上門，站在門外等候。
衛生間很小，一個坑，一個花灑，沒有別的能借力的地方。紀長安的手扒著瓷磚，為了不讓打石膏的地方碰到水，腿擡起來搭到橫在墻壁的水管上。
祝賀在外面等了幾分鐘，沒聽到花灑的動靜，倒先聽到沈悶的倒地聲，緊接著是紀長安無可奈何地呼喚：“祝賀，你還在嗎？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祝賀的骨架體型都比紀長安大，本就擁擠的狹小空間，此刻變得愈發逼仄。
紀長安雙手貼著瓷磚，後背半靠在墻上，石膏上方被祝賀裹了一圈厚厚的毛巾。初步打濕，祝賀需要站起來，拿著花灑往紀長安身上淋，另一只手托著毛巾擡起，避免被水打到。
塗抹香皂的步驟，紀長安打算自己來。祝賀應了聲“好”，將打濕的香皂遞給他，紀長安沒拿穩，掉到腳邊。
祝賀的視線跟隨香皂往下掃，中途停了半分鐘才悠悠落到紀長安腳邊——的香皂上。
“還是我來吧，哥。”祝賀半蹲下去，讓紀長安裹著毛巾的腳搭在自己肩膀上，低頭去夠香皂。
祝賀穿了件純白薄T恤，是奶茶店的統一工作服，現在淋濕了大半，全然喪失了衣服原有的蔽體功能，像套了一層透明的殼子。
這工作服的質量也太差了，遇水就化，紀長安暗自腹誹。
明明只有巴掌大的地方，祝賀蹲下去撿了半天都沒撿到。從紀長安的位置，看不到他手的情況，祝賀身子都擋住了，紀長安低頭，看到的是他垂著的腦袋。
毛茸茸的，被水打濕了些，正往他那邊靠近。
紀長安大驚失色，忙不疊整個往後退，直至背部完全貼到墻上。
“有點滑，不太好拿。”祝賀小聲解釋，微微擡起頭，聲音帶著點無奈，表情異常坦然，不對勁的只有紀長安。
這個角度的錯位，怨不得紀長安會胡思亂想，太怪異了。
祝賀的臉越貼越近，紀長安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噴灑在皮膚上的，溫熱呼吸。
摻雜著夏日的潮熱，或許是花灑的水過於清涼，才襯得他的呼吸那麽明顯，也可能是灑落的位置太過敏感。
“拿到了。”頭昏腦漲之時，祝賀終於抓到香皂，緩緩直起脊背。
他依舊雙腿屈膝跪在地上，弄出滿手的泡沫，從紀長安的腳踝開始慢慢塗抹，沒漏掉任何地方。
“我自己可以搓。”紀長安騰出一只手，擋住祝賀的，可他的站姿無法彎腰，最終還是需要祝賀的幫助。
祝賀沒什麽雜念的眼神看著他，語氣自然輕松，“哥，和我你還不好意思嗎，又不是別人。”
對啊，又不是別人。從小到大，祝賀都是自己照顧，幫他搓澡也不是一兩次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自我催眠似的，紀長安在心底一遍遍重覆這段話，心態也盡量放得坦然。
倘若到此順利結束也還不算太尷尬，紀長安頂多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後續發生的事，紀長安才會用“羞恥”二字作為事件的總結，納入不願回憶的片段。
最後一遍沖洗，祝賀的手從那裏掠過，紀長安竟控制不住地趁著水流淌過的時候釋放了。
地板的水來不及從地漏流走，積起幾公分的高度，其中還混著被水帶下來的，令紀長安羞恥的秘密。
他確認自己沒有發出半點異樣聲響，但他無法保證祝賀全然沒有察覺，甚至不排除沾到他身上的可能。
畢竟他們離得實在太近了。
紀長安的大腦仿佛也被釋放出去了，內裏空蕩蕩，無法思考。水聲何時停止，衣服怎麽穿上，最後又是如何回到房間的一概毫無印象。
惟一深刻的記憶是，那晚背對著祝賀徹夜未眠。
過後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沒有遮擋的情況下，祝賀怎麽可能沒發現前後變化，不說破罷了。
那次的澡洗完，紀長安並未感到清爽，汗水反而流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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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初歇，淡淡的餘暉灑落窗臺，勾勒出床榻上方的人形輪廓。祝賀風塵仆仆回到別墅，臉上帶著剛從繁重事務中抽身的疲憊，領帶松了一半，隨意垂落在胸前，和解了兩粒扣子的襯衫一樣，全然沒了白日的規整。
祝賀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到床邊開了燈，對著床上的背影道：“聽說晚飯又被湯灑到了？”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應答，自顧自上手探索，在紀長安的腹部摸到一片油滑黏膩。他已經換了衣服，但皮膚上的汙漬還未擦洗。
祝賀將他從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缸水溫適中，忍了半天的油膩終於得以刷洗幹凈，本該感到舒適才對，但頂著那雙炙熱的目光，紀長安偏開頭，自暴自棄地靠在浴缸邊沿，感到無地自容。
祝賀的手從紀長安的面頰滑到頸側，攪動飄了一層白色泡沫的水，聲音柔柔地飄進紀長安耳朵裏：“還是不好意思嗎，哥？你的反應和六年前一模一樣。”祝賀話音未停，手也不安分，探進水裏，“你的一切我早就看過了不是嗎。”
紀長安擡手覆在眼上，脖頸因羞臊染出大片粉紅，相比於六年前那次，羞恥只增不減。或許當時對祝賀還未生出別的心思，因此可以袒露得心安理得。
意外發生在那次團建，紀長安在游戲中不慎扭傷，回來腿上裹了一圈石膏。祝賀從店裏出來，恰好碰見他被同事抱下車，手半環在紀長安腰上，從祝賀的角度看過去，倆人的距離親密無間。
“哥。”祝賀在綠燈的最後一秒走過去，行至路中，與一輛飛速行駛的車子擦身而過。顧不上後怕，跑上前將紀長安從同事手裏搶過來。
確實是搶，冷著臉，氣勢洶洶。要不是喊的那聲“哥”，同事還以為遇到了劫匪或人販。
“確定是弟弟，不是被威脅的？”同事見祝賀面色不善，用開玩笑的語氣向紀長安確認。
紀長安扶著祝賀的手穩住身形，笑著解釋：“如假包換。這小子毛躁慣了，從小就是這個性格。”
同事本想送紀長安上樓，這下倒也省心了，轉頭讓車內女生遞出紀長安的包。祝賀聽到他對女生的稱呼是“親愛的”，破天荒和顏悅色地向對方道謝。
待同事的車子走遠，祝賀旋即蹲下查看。
路上人來人往，紀長安按著祝賀的肩膀，催促他站起來，“一點扭傷不礙事，先回去吧。”
祝賀轉了個方向，弓著身，把背交給紀長安，“哥，我背你回去。”
“像什麽樣子，我還能走。”紀長安在他背上輕拍幾下，示意他起身，和他開玩笑道：“等哪天我走不動了，你再背吧。”
不算長的距離，倆人走了很久。在祝賀堅持不懈的逼問下，紀長安才輕描淡寫地覆述受傷的經過。
祝賀忽然問：“怎麽不是林知恒送你回來，他沒去嗎？”
正說著，曹操就到了。林知恒拎了一大堆補品來探望紀長安，話裏話外皆是擔憂和心疼。
紀長安保持著應有的分寸，禮貌應對。祝賀則站在一旁，全程默不作聲，不待見的表情明晃晃掛在臉上。
好不容易將人送走，紀長安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與林知恒周旋比工作應酬還傷腦筋。
見祝賀還繃著的臉，紀長安隨口一問：“林知恒得罪你了？”
“我討厭他。”祝賀直言不諱。
紀長安又追問：“為什麽討厭？”
“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我討厭。”祝賀不太敢看紀長安的眼睛，抓著杯子在手上擺弄。
約莫兩分鐘的沈寂後，紀長安忽然擡手摸了摸祝賀的頭，笑著打趣：“氣性怎麽一點都沒變，以前和嘉銘爭，現在和一個陌生人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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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再聽到祝賀連名帶姓叫自己，不知怎的，心底生出說不上的異樣感。雖然祝賀說了很多次，但剛才那一瞬，紀長安才真正透過“弟弟”的身份，看到一個成年男人。
他喊的那聲“紀長安”，不是弟弟喊哥哥，而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稱呼。
紀長安也忽然意識到，祝賀真的長大了。
柳南的八月，每一陣吹來的風都悶熱滾燙，落日時分，車道上還蒸騰出滾滾熱浪。風扇拿到樓下修過，現在勉強能轉，不過攪動出來的風並不涼爽。相反，弄出的吱呀吱呀噪音聽得人心煩意亂。
紀長安在團建的第二天扭到腳，算下來已有兩天沒洗過澡，只在酒店簡單擦了下。現在汗水沁透衣衫，貼著皮膚，黏膩難受。
他關掉風扇，想了想還是喊道：“祝賀。”
祝賀收拾好桌上的塑料餐盒，擡頭和他對視。紀長安神情有些扭捏，幾分鐘前的認知讓他變得不太自然。
“需要我做什麽嗎？”祝賀見他出聲，開口提醒。淺藍色的眸子清澈澄明，分明和以前沒有差別，還是亮晶晶的，透亮無邪。
紀長安回過神，坦然說出自己的訴求：“幫我找幾件換洗的衣服，我要洗澡。”
“自己可以嗎？”祝賀將衣服裝進袋子，掛在衛生間門上，見紀長安站穩都費勁，低聲道：“我幫你吧。”
紀長安扶著墻壁站定，擺擺手：“幫我把門帶上，我自己可以。”
祝賀沒有勉強，關上門，站在門外等候。
衛生間很小，一個坑，一個花灑，沒有別的能借力的地方。紀長安的手扒著瓷磚，為了不讓打石膏的地方碰到水，腿擡起來搭到橫在墻壁的水管上。
祝賀在外面等了幾分鐘，沒聽到花灑的動靜，倒先聽到沈悶的倒地聲，緊接著是紀長安無可奈何地呼喚：“祝賀，你還在嗎？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祝賀的骨架體型都比紀長安大，本就擁擠的狹小空間，此刻變得愈發逼仄。
紀長安雙手貼著瓷磚，後背半靠在墻上，石膏上方被祝賀裹了一圈厚厚的毛巾。初步打濕，祝賀需要站起來，拿著花灑往紀長安身上淋，另一只手托著毛巾擡起，避免被水打到。
塗抹香皂的步驟，紀長安打算自己來。祝賀應了聲“好”，將打濕的香皂遞給他，紀長安沒拿穩，掉到腳邊。
祝賀的視線跟隨香皂往下掃，中途停了半分鐘才悠悠落到紀長安腳邊——的香皂上。
“還是我來吧，哥。”祝賀半蹲下去，讓紀長安裹著毛巾的腳搭在自己肩膀上，低頭去夠香皂。
祝賀穿了件純白薄T恤，是奶茶店的統一工作服，現在淋濕了大半，全然喪失了衣服原有的蔽體功能，像套了一層透明的殼子。
這工作服的質量也太差了，遇水就化，紀長安暗自腹誹。
明明只有巴掌大的地方，祝賀蹲下去撿了半天都沒撿到。從紀長安的位置，看不到他手的情況，祝賀身子都擋住了，紀長安低頭，看到的是他垂著的腦袋。
毛茸茸的，被水打濕了些，正往他那邊靠近。
紀長安大驚失色，忙不疊整個往後退，直至背部完全貼到墻上。
“有點滑，不太好拿。”祝賀小聲解釋，微微擡起頭，聲音帶著點無奈，表情異常坦然，不對勁的只有紀長安。
這個角度的錯位，怨不得紀長安會胡思亂想，太怪異了。
祝賀的臉越貼越近，紀長安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噴灑在皮膚上的，溫熱呼吸。
摻雜著夏日的潮熱，或許是花灑的水過於清涼，才襯得他的呼吸那麽明顯，也可能是灑落的位置太過敏感。
“拿到了。”頭昏腦漲之時，祝賀終於抓到香皂，緩緩直起脊背。
他依舊雙腿屈膝跪在地上，弄出滿手的泡沫，從紀長安的腳踝開始慢慢塗抹，沒漏掉任何地方。
“我自己可以搓。”紀長安騰出一只手，擋住祝賀的，可他的站姿無法彎腰，最終還是需要祝賀的幫助。
祝賀沒什麽雜念的眼神看著他，語氣自然輕松，“哥，和我你還不好意思嗎，又不是別人。”
對啊，又不是別人。從小到大，祝賀都是自己照顧，幫他搓澡也不是一兩次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自我催眠似的，紀長安在心底一遍遍重覆這段話，心態也盡量放得坦然。
倘若到此順利結束也還不算太尷尬，紀長安頂多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後續發生的事，紀長安才會用“羞恥”二字作為事件的總結，納入不願回憶的片段。
最後一遍沖洗，祝賀的手從那裏掠過，紀長安竟控制不住地趁著水流淌過的時候釋放了。
地板的水來不及從地漏流走，積起幾公分的高度，其中還混著被水帶下來的，令紀長安羞恥的秘密。
他確認自己沒有發出半點異樣聲響，但他無法保證祝賀全然沒有察覺，甚至不排除沾到他身上的可能。
畢竟他們離得實在太近了。
紀長安的大腦仿佛也被釋放出去了，內裏空蕩蕩，無法思考。水聲何時停止，衣服怎麽穿上，最後又是如何回到房間的一概毫無印象。
惟一深刻的記憶是，那晚背對著祝賀徹夜未眠。
過後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沒有遮擋的情況下，祝賀怎麽可能沒發現前後變化，不說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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