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你可以看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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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你可以看看我嗎
因為腿傷行動不便，紀長安不得已請了幾天假。祝賀工作的奶茶店就在樓下，幾步路的距離。
過了一夜，紀長安雖已恢覆如常，卻依舊會刻意避開昨晚的記憶。
吃完早餐，祝賀便出門上班。他走得急，忘了順手帶走垃圾，紀長安收拾好拿到門外。對面的門恰好同時打開，男人看到紀長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臉上表情覆雜。
紀長安循著模糊的記憶探尋，猜想昨晚從衛生間出來，男人應該看到並誤會了什麽。
“他是我弟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明明無須理會，竟鬼使神差地和一個陌生人解釋。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紀長安有些窘迫地關上門。他走到飯桌旁，拿起手機查看新收到的短信。
發短信的人是其他部門的同事，與紀長安共過事，隔三差五就找借口約紀長安。紀長安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從未給過機會。
不過現在覺得，自己或許該找個人談戀愛了。
這次，紀長安沒有拒絕，時間約在腳傷好之後。
往後直至石膏拆除前，紀長安都沒再尋求祝賀的幫助。澡洗得不方便就簡單擦擦表面的汗，橫豎都比面對可能出現的尷尬強。
從醫院回來那天，紀長安在衛生間待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出來後，每根發絲都散發著淡淡皂香。
“哥是嫌我搓得不幹凈，才不讓我幫著洗的嗎？”祝賀穿著幹凈的白T，站在屋內唯一的窗子前，垂眼看紀長安。
紀長安坐在椅子上擦頭發，微微仰頭才能與其對視。祝賀擋住了投落進來的大半光亮，身軀看著頎長挺拔。
紀長安刻意繞過他的疑問，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又長高了？感覺要碰到頭頂的燈泡了。”
“你站起來和我比比就知道了。”祝賀走過去，將紀長安從椅子上拉起來，和自己面對面站著。
祝賀確實又高了不少，紀長安在他面前站直，鼻尖只夠到他下巴的位置。
倆人距離太近，祝賀身上的溫度如熱浪般撲面而來，烘得紀長安的臉有些熱。他往後退幾步，坐回原位，漫不經心道：“看來我養娃還是比較成功的。”
“你才二十幾歲，想當爹還有點早。”祝賀忽然沒了說話的興致，轉頭去整理自己的開學用品。
祝賀明天開學，紀長安恰好有空送他。租出屋到學校的距離不算太遠，兩站公交就到。
祝賀東西不多，一個裝藥品和書籍的背包，還有一個小行李箱。宿舍是八人寢，簡單的上下鋪。祝賀來得比較早，可選的位置很多，他徑直走到靠窗的下鋪，把東西放上去。
寢室雖然有八個床位，實際住進來的只有四個人。後面的同學陸續進來，都選了上鋪。
紀長安知他不喜麻煩，便提議：“要不咱們也換上鋪？”
“你不是會來看我嘛，不換了。”說話間，祝賀已經把床鋪好，拍了拍，示意紀長安坐過去。
紀長安送他過來，就是擔心他收拾不來，沒想到根本用不上他，祝賀很快就把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
他的自理能力好像時好時壞。今天出門前，鞋帶還要紀長安幫著系，現在卻能處理得游刃有餘，完全不需紀長安操心。
祝賀剛洗完手坐到紀長安身旁，上鋪就探出頭，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得知祝賀就是如假包換的理科狀元，其他人都圍了過來，紛紛遞出橄欖枝。
一雙雙期盼的眼神，看祝賀就像看期末的救命稻草。
原本倆個人的午飯，就這樣莫名添了其他成員。那幾個男生很熱情，即便搭話時沒得到祝賀同等熱情地回應也不覺掃興，依舊有說有笑。
他們以為紀長安和祝賀是一起考上來的朋友，問及專業，紀長安才解釋：“我是他哥。”
“不是親的，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祝賀沒有擡頭，扒飯間隙冷不丁插話。
紀長安神色微怔，偏頭掃了祝賀一眼，默默垂眸，不再言語。
他從小就知道倆人之間的差距，祝賀是高考狀元，而他不過是個高中還沒畢業就早早輟學的人。
優秀學子雲集的高校，此刻，紀長安覺得自己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
祝賀的澄清宛如一根細小的針，戳中他最為敏感在意的點。
走出食堂，紀長安才開玩笑似的，狀似漫不經心道：“這麽著急和我撇清關系？”
“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祝賀答得利落，如實陳述。紀長安竟一時接不上話，扯了扯嘴角，沈默地往前走，與祝賀並肩穿過通往宿舍區的林蔭小道。
行至宿舍樓下，紀長安頓住腳步，沒有一起上去，叮囑祝賀：“我得回公司了，在學校缺什麽，或者遇到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到新的地方，可以多交些朋友，這裏的人大都知禮數、懂分寸，一定可以交到真心待你的朋友。”
紀長安放心不下，喋喋不休叮囑，祝賀安靜等他說完才悠悠道：“如果不放心，我就不住校了，和你在外面同居。”
擦肩而過的路人聽到，忍不住頻頻側目。紀長安不大自然地躲開那些探究的目光，清了清嗓嗔怪：“別胡說。”
“不對嗎？”祝賀看著紀長安，面露不解之色，用求知的語氣問道：“兩個人住在一起，不算同居嗎？”
紀長安不知該作何解釋，擺擺手催他上樓。
答應的約會，九月中旬才得以兌現。紀長安平日工作很忙，晚上還要到會所兼職，周末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又恰逢對方出差。
找個雙方都合適的時間並非易事。中秋那天終於碰上面，紀長安已記不清對方的樣貌，席間交談的氛圍異常尷尬。
紀長安混跡職場多年，能自如應對各種場合，與不同的人談笑風生，少有冷場的時候。偏偏這看似簡單的約會，對紀長安來說，竟比任何一場應酬都棘手。
他知道對方每句話期待的反饋，也清楚該如何接話，能讓氛圍更融洽。倘若是生意場，紀長安會盡可能遵循對方的意願，但感情上，他很難違背本心。
飯後，對方還想約他看電影。短暫接觸下來，紀長安對他實在沒感覺，因此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開門見山道：“抱歉，我們還是更適合做朋友。”
對方像是受到刺激，瞬間變臉，冷笑著嘲諷：“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不喜歡你，約你出來也只是想玩玩。”
“你要玩誰？”背後突然傳來第三道聲音，紀長安循聲回頭，那身影已經躥到跟前，橫擋在兩人中間。
祝賀沈著臉，揪起對方的領子往後甩，居高臨下地吐出一個“滾”字。
不遠處的拐角，林知恒邁出半步的腳又收回，繞到另一側出口，走出商場。車子啟動前，給人事去了個電話：“明天把營銷部的紀長安調到我辦公室。”
“你怎麽在這？”紀長安從對方狼狽離去的背影上收回視線，轉而問祝賀。
祝賀的室友從隔壁店走出來，催促：“傻站著幹嘛呢？菜都上好了，就等你。”
看到祝賀的室友，紀長安立馬轉身跑遠，不想給他丟臉，也是自卑心理作祟。
站在路邊等公交時，胸口莫名變得很悶，似有流水灌進肺腑，將裏面的空氣擠壓殆盡。
他擡手扯了扯領帶，解開最上面那顆襯衫扣子，倚靠在路牌前調整呼吸。面頰猝不及防貼上一抹冰涼，紀長安偏頭查看，對上一雙淺藍色的眸子。
“哥，怎麽扔下我跑了？”祝賀把水遞到紀長安手裏，順勢去勾紀長安的衣袖，“我都沒來得及抓緊。”
紀長安仰頭喝了幾口水，堵在胸口的煩悶被風吹散。他舉起瓶尾，很輕地在祝賀腦袋上敲了敲，“倒是你，不是和朋友聚餐嗎，跟過來幹嘛？”
祝賀和他一起靠在路牌上，忽略紀長安的疑惑，問他：“你說沒空陪我，是要和剛才那人吃飯嗎？”他的視線望向對面來往的車輛和行人，最後又回到紀長安身上，直白詢問：“你們是在約會？”
紀長安又灌了一口水，沒有應答，因為事情的發展沒有預想的體面。
見紀長安不答，祝賀繼續追問：“你喜歡他？”
面對祝賀接二連三的直球發問，紀長安避無可避，只好如實回答：“沒到喜歡的地步，就是簡單接觸。”
“哥。”祝賀小聲喊他，上車的隊伍恰好排到他們那，他不著急起身，偏頭湊到紀長安耳邊，聲音放得很輕：“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但沒找到合適的人？”
紀長安沒有回答，因為車門要關了。他下意識拉著祝賀一起上車，祝賀後面的話紀長安沒聽到，他說得很輕，被別的聲音沖散，飄進風裏。
上了車，紀長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祝賀回學校的車不是同一路。他讓祝賀在下一站下車，祝賀搖頭，“明天上午沒課，今晚要跟你睡。”
祝賀的聲音不大，應該只有紀長安聽見了。他的說話方式一直如此，不過現在長大了，即便紀長安知道他表達的是單純的字面意思，還是有些有些不大自然地將目光移向車窗外。
“哥。”祝賀戳戳紀長安的肩膀，“你可以看看我嗎？”
待神色恢覆如常，紀長安才緩緩回過頭，不明所以道：“看什麽？”
倆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祝賀率先偏開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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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夜，紀長安雖已恢覆如常，卻依舊會刻意避開昨晚的記憶。
吃完早餐，祝賀便出門上班。他走得急，忘了順手帶走垃圾，紀長安收拾好拿到門外。對面的門恰好同時打開，男人看到紀長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臉上表情覆雜。
紀長安循著模糊的記憶探尋，猜想昨晚從衛生間出來，男人應該看到並誤會了什麽。
“他是我弟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明明無須理會，竟鬼使神差地和一個陌生人解釋。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紀長安有些窘迫地關上門。他走到飯桌旁，拿起手機查看新收到的短信。
發短信的人是其他部門的同事，與紀長安共過事，隔三差五就找借口約紀長安。紀長安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從未給過機會。
不過現在覺得，自己或許該找個人談戀愛了。
這次，紀長安沒有拒絕，時間約在腳傷好之後。
往後直至石膏拆除前，紀長安都沒再尋求祝賀的幫助。澡洗得不方便就簡單擦擦表面的汗，橫豎都比面對可能出現的尷尬強。
從醫院回來那天，紀長安在衛生間待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出來後，每根發絲都散發著淡淡皂香。
“哥是嫌我搓得不幹凈，才不讓我幫著洗的嗎？”祝賀穿著幹凈的白T，站在屋內唯一的窗子前，垂眼看紀長安。
紀長安坐在椅子上擦頭發，微微仰頭才能與其對視。祝賀擋住了投落進來的大半光亮，身軀看著頎長挺拔。
紀長安刻意繞過他的疑問，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又長高了？感覺要碰到頭頂的燈泡了。”
“你站起來和我比比就知道了。”祝賀走過去，將紀長安從椅子上拉起來，和自己面對面站著。
祝賀確實又高了不少，紀長安在他面前站直，鼻尖只夠到他下巴的位置。
倆人距離太近，祝賀身上的溫度如熱浪般撲面而來，烘得紀長安的臉有些熱。他往後退幾步，坐回原位，漫不經心道：“看來我養娃還是比較成功的。”
“你才二十幾歲，想當爹還有點早。”祝賀忽然沒了說話的興致，轉頭去整理自己的開學用品。
祝賀明天開學，紀長安恰好有空送他。租出屋到學校的距離不算太遠，兩站公交就到。
祝賀東西不多，一個裝藥品和書籍的背包，還有一個小行李箱。宿舍是八人寢，簡單的上下鋪。祝賀來得比較早，可選的位置很多，他徑直走到靠窗的下鋪，把東西放上去。
寢室雖然有八個床位，實際住進來的只有四個人。後面的同學陸續進來，都選了上鋪。
紀長安知他不喜麻煩，便提議：“要不咱們也換上鋪？”
“你不是會來看我嘛，不換了。”說話間，祝賀已經把床鋪好，拍了拍，示意紀長安坐過去。
紀長安送他過來，就是擔心他收拾不來，沒想到根本用不上他，祝賀很快就把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
他的自理能力好像時好時壞。今天出門前，鞋帶還要紀長安幫著系，現在卻能處理得游刃有餘，完全不需紀長安操心。
祝賀剛洗完手坐到紀長安身旁，上鋪就探出頭，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得知祝賀就是如假包換的理科狀元，其他人都圍了過來，紛紛遞出橄欖枝。
一雙雙期盼的眼神，看祝賀就像看期末的救命稻草。
原本倆個人的午飯，就這樣莫名添了其他成員。那幾個男生很熱情，即便搭話時沒得到祝賀同等熱情地回應也不覺掃興，依舊有說有笑。
他們以為紀長安和祝賀是一起考上來的朋友，問及專業，紀長安才解釋：“我是他哥。”
“不是親的，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祝賀沒有擡頭，扒飯間隙冷不丁插話。
紀長安神色微怔，偏頭掃了祝賀一眼，默默垂眸，不再言語。
他從小就知道倆人之間的差距，祝賀是高考狀元，而他不過是個高中還沒畢業就早早輟學的人。
優秀學子雲集的高校，此刻，紀長安覺得自己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
祝賀的澄清宛如一根細小的針，戳中他最為敏感在意的點。
走出食堂，紀長安才開玩笑似的，狀似漫不經心道：“這麽著急和我撇清關系？”
“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祝賀答得利落，如實陳述。紀長安竟一時接不上話，扯了扯嘴角，沈默地往前走，與祝賀並肩穿過通往宿舍區的林蔭小道。
行至宿舍樓下，紀長安頓住腳步，沒有一起上去，叮囑祝賀：“我得回公司了，在學校缺什麽，或者遇到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到新的地方，可以多交些朋友，這裏的人大都知禮數、懂分寸，一定可以交到真心待你的朋友。”
紀長安放心不下，喋喋不休叮囑，祝賀安靜等他說完才悠悠道：“如果不放心，我就不住校了，和你在外面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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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嗎？”祝賀看著紀長安，面露不解之色，用求知的語氣問道：“兩個人住在一起，不算同居嗎？”
紀長安不知該作何解釋，擺擺手催他上樓。
答應的約會，九月中旬才得以兌現。紀長安平日工作很忙，晚上還要到會所兼職，周末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又恰逢對方出差。
找個雙方都合適的時間並非易事。中秋那天終於碰上面，紀長安已記不清對方的樣貌，席間交談的氛圍異常尷尬。
紀長安混跡職場多年，能自如應對各種場合，與不同的人談笑風生，少有冷場的時候。偏偏這看似簡單的約會，對紀長安來說，竟比任何一場應酬都棘手。
他知道對方每句話期待的反饋，也清楚該如何接話，能讓氛圍更融洽。倘若是生意場，紀長安會盡可能遵循對方的意願，但感情上，他很難違背本心。
飯後，對方還想約他看電影。短暫接觸下來，紀長安對他實在沒感覺，因此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開門見山道：“抱歉，我們還是更適合做朋友。”
對方像是受到刺激，瞬間變臉，冷笑著嘲諷：“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不喜歡你，約你出來也只是想玩玩。”
“你要玩誰？”背後突然傳來第三道聲音，紀長安循聲回頭，那身影已經躥到跟前，橫擋在兩人中間。
祝賀沈著臉，揪起對方的領子往後甩，居高臨下地吐出一個“滾”字。
不遠處的拐角，林知恒邁出半步的腳又收回，繞到另一側出口，走出商場。車子啟動前，給人事去了個電話：“明天把營銷部的紀長安調到我辦公室。”
“你怎麽在這？”紀長安從對方狼狽離去的背影上收回視線，轉而問祝賀。
祝賀的室友從隔壁店走出來，催促：“傻站著幹嘛呢？菜都上好了，就等你。”
看到祝賀的室友，紀長安立馬轉身跑遠，不想給他丟臉，也是自卑心理作祟。
站在路邊等公交時，胸口莫名變得很悶，似有流水灌進肺腑，將裏面的空氣擠壓殆盡。
他擡手扯了扯領帶，解開最上面那顆襯衫扣子，倚靠在路牌前調整呼吸。面頰猝不及防貼上一抹冰涼，紀長安偏頭查看，對上一雙淺藍色的眸子。
“哥，怎麽扔下我跑了？”祝賀把水遞到紀長安手裏，順勢去勾紀長安的衣袖，“我都沒來得及抓緊。”
紀長安仰頭喝了幾口水，堵在胸口的煩悶被風吹散。他舉起瓶尾，很輕地在祝賀腦袋上敲了敲，“倒是你，不是和朋友聚餐嗎，跟過來幹嘛？”
祝賀和他一起靠在路牌上，忽略紀長安的疑惑，問他：“你說沒空陪我，是要和剛才那人吃飯嗎？”他的視線望向對面來往的車輛和行人，最後又回到紀長安身上，直白詢問：“你們是在約會？”
紀長安又灌了一口水，沒有應答，因為事情的發展沒有預想的體面。
見紀長安不答，祝賀繼續追問：“你喜歡他？”
面對祝賀接二連三的直球發問，紀長安避無可避，只好如實回答：“沒到喜歡的地步，就是簡單接觸。”
“哥。”祝賀小聲喊他，上車的隊伍恰好排到他們那，他不著急起身，偏頭湊到紀長安耳邊，聲音放得很輕：“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但沒找到合適的人？”
紀長安沒有回答，因為車門要關了。他下意識拉著祝賀一起上車，祝賀後面的話紀長安沒聽到，他說得很輕，被別的聲音沖散，飄進風裏。
上了車，紀長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祝賀回學校的車不是同一路。他讓祝賀在下一站下車，祝賀搖頭，“明天上午沒課，今晚要跟你睡。”
祝賀的聲音不大，應該只有紀長安聽見了。他的說話方式一直如此，不過現在長大了，即便紀長安知道他表達的是單純的字面意思，還是有些有些不大自然地將目光移向車窗外。
“哥。”祝賀戳戳紀長安的肩膀，“你可以看看我嗎？”
待神色恢覆如常，紀長安才緩緩回過頭，不明所以道：“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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