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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城門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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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城門樓子

窩囊了一天,該睡的還是得睡,不知道是不是靈力在恢覆的原因,他困得都睜不開眼。

帶著怒氣的情緒入睡,當晚就做了個噩夢。

葉祁行帶著覆雜又怒意的情緒入睡,當晚就做了個令他絕望的夢。

夢見他又回到了現代,回到了家裏,與之前不同的是家裏狗回來了。

但卻變成了無比強壯的狗子——它眼神銳利,渾身的肌肉站在他面前。

它開口向自己索要零食,但葉祁行希望它減肥不給它,於是那狗子就站起來用不知道從哪學的泰拳捶他!

還奪了零食當著他的面一口氣全霍霍幹凈了!

葉祁行覺得養了它那麽久回過頭來還要被打,就難過地坐在地上哭。

而它就像是個沈迷於賭博的賭狗,絲毫不在意葉祁行的死活,吃完拍拍屁股走了。

葉祁行看著這個馬上就要瀕臨破產的家陷入了深深地絕望... ...

而他半夜驚醒時,就看見嵐羽澤趴在他床頭。

漆黑的影子裏,一雙異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

“師尊,是做噩夢了?”嵐羽澤沖他笑。

葉祁行坐起來二話不說就把他踢了下去:“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葉祁行心有餘悸。

一天天的睜眼閉眼都是這個蠢貨,誰能受得了?

他有種感覺,如果再放任嵐羽澤這麽為所欲為下去,遲早有他受的!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私自到我屋內來。“他對嵐羽澤兇道。

面對葉祁行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兇他,嵐羽澤非但沒生氣,反倒笑起來。

“師尊,你是不是在遷怒我?難不成是夢到我惹你生氣了?”

葉祁行扭過頭沒理他,繼續躺下來睡覺。

嵐羽澤給他拉了拉被子,而後自顧自地爬上了他的床榻。

“葉青。”他冷不防喊了一句。

葉祁行扭過頭來幽幽地看著他。

嵐羽澤繼續笑瞇瞇地沖他。

“你被鬼上身了?”

“葉青葉青葉青。”嵐羽澤非但沒有半點膽怯,反而躍躍欲試:“你理我一下——”

葉祁行臉都木了,雖說他能理解一個人長大後的變化,但你是百變馬丁嗎?

一天一個樣是要鬧哪樣?這麽多戲去馬戲團賺錢也總好過折騰我啊!

“一天變八百張臉,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嵐羽澤聽完繼續笑,而且還不是正常的笑,是臉色通紅的笑。

“笑什麽?”葉祁行坐起來上下打量他,覺得他現在狀態有哪裏不對勁... ...

可下一秒嵐羽澤直接撲到了他身上來。

被嵐羽澤掐著手腕按在床上,整個人都被禁錮在他臂下,半臂不到的距離幾乎是臉貼著臉的在喘氣。

嵐羽澤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帶著梅子味的酒氣撲面而來。

葉祁行聲音拔高:“你喝酒了?你喝多了?”

“我沒喝。”

“你滿嘴酒氣這叫沒喝?“

“沒有。”

嵐羽澤一臉嚴肅又斬釘截鐵的說著,要不是透過窗外的月光看見他那通紅的臉色他可真信了!

喝了酒後的嵐羽澤明顯比以往大膽。

他伸手摸向嵐羽澤的臉,手指托著他的下巴。

聲音慢吞吞的:“師尊你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我真想... ...看看你其他時候的臉。”

葉祁行被他摸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手拍開他的爪子,厲聲:“手往哪摸?”

“快從我身上起開,你壓得我都喘不上氣了。”葉祁行雙手撐著嵐羽澤的肩膀向外推。

嵐羽澤無視他的訴求反而開始自顧自地說些無厘頭的話。

“師尊你有沒有聽過曲?以前徐若清經常帶我去聽曲,唱的都是些大官人強娶美嬌娥的故事... ...”

“我早就說過別讓你跟他鬼混... ...”

嵐羽澤似乎來了興致,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身上,葉祁行看著他神志不清,人都在搖搖晃晃的。

“你又要幹什麽?”

嵐羽澤搖了搖頭,輕聲道:“噓——師尊你聽我說。”

“我以前做夢,總是夢見聽的曲子,夢見師尊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官人,而我是被師尊強娶的美嬌娥... ...”

葉祁行突然間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你少看點破書吧!這都什麽跟什麽?”

“我夢見師尊你把我推進屋子裏,就像現在這樣... ...把我困在身下... ...”

嵐羽澤咽了咽喉嚨:“說要和我成親。”

“亂套了都!”

“可結果、我沒忍住笑出了聲,笑了之後就醒了,醒了才發現是夢。”

“... ...”

葉祁行還是第一次見人喝酒發酒瘋是這樣的,臉紅氣也喘,一點都不清醒的說著話。

跟這種人喝酒,半夜你死路邊他恐怕都發現不了還得誇一聲睡眠真好吧... ...

葉祁行徹底無奈了:“所以你到底喝了多少?”

嵐羽澤似乎是不想聽他的話,幹脆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自己繼續道:“我不止聽過一種曲子,在別的曲子裏,美嬌娥都是些富家小姐,是傾國傾城的絕妙佳人,是那些達官貴人都喜歡的人。

但那樣玉潔冰清的小姐卻唯獨對一介平平無奇的書生百般呵護... ...”

葉祁行嘴被捂住來,但心底還在吐槽:“這是哪門子的上古爛俗劇情?你擱著演聊齋呢?”

“在一無所有的書生眼裏她就如同天上的明月,高高地掛在頭頂,歡喜卻觸碰不得。後來書生為了她決定棄筆從商,在無數日夜顛倒含辛勞作中終於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官人。”

你對這種大官人和美嬌娥的故事到底有多情有獨鐘啊?

“他對小姐的愛意無法表露,她身邊圍滿了博她一笑的才子佳人,而小姐對他若即若離的態度更是讓他日日想念,夜夜折磨。

直到有天大官人再不願受此心痛,他說‘明月高懸,我恨它不獨照我,若明月願照別人,那我便剜去所有人的眼,讓明月只能獨照我。’

留下這句話後,大官人不顧流言蜚語下十裏紅妝強娶了她。”

怎麽突然就強取豪奪了?!問過人小姐意見沒?不犯法嗎?這發展對嗎?

“大官人把她娶回家後藏於留幽室,不讓外人窺見,甚至連下人都不得入庭內半步。”

藏成這樣怕不是把人小姐殺了屍體埋屋裏了吧!

“之後的之後,曲子結尾是他們每天每夜日日相對,如此過去了幾十載,白頭偕老直至終身。”

不知道在煽情什麽啊!

“以前聽時我還不明白大官人說得那番話是為什麽,現在我好似也能理解了... ...”

嵐羽澤說著把頭埋在了葉祁行胸口,呼吸愈發沈重:“在這世間之上根本沒有一件、哪怕是獨屬於我的東西。”

他語氣沙啞著,一字一句道:“即便知道自私不好,也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資格... ...可我根本抵不過自己的心,控制不住想把人拴在身邊,無論睜眼閉眼身邊只能有我。最好除了我再無半點依靠!

與其百般煎熬,不如狠下心來自私一點,總好過難過一輩子,痛苦一輩子……”

他擡起臉,對著葉祁行的雙眼星眸微轉,苦澀道:“師尊,你能明白嗎?”

葉祁行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似的若有所思,他內心有個想法悄然而出。

難道……

他掰開捂住自己嘴的手,嚴肅道:“嵐羽澤... ...你聽著。”

嵐羽澤咽了咽幹涸的喉嚨:“嗯。”

葉祁行直言道:“寫出這些話本子的人都是些想攀龍附鳳但又高攀不上達官貴人沒錢又沒勢的窮酸書生想騷擾人家小姐不成被夫家一拳錘頭上後產生的幻覺罷了!這些是不對的。

“還有你告訴我你看上哪家高攀不上的姑娘了,你說說,為師給你想個靠譜的主意。”葉祁行建議道。

“... ...?”

葉祁行一句話堵死了他即將出口的千言萬語。

嵐羽澤人都僵住了。

他氣的不行,他撕扯著葉祁行的領子來回搖晃,直接抓狂了:“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師尊你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葉祁行腦漿都快被他搖勻了:“聽了、真的聽了。”

“那你告訴我說得是什麽?”他繼續大力扯著葉祁行衣領子控訴著。

“說的曲子……”

“你根本沒聽!”嵐羽澤恨道。

結果他手上一個收不住,衣領“刺啦”一聲,被撕了個劈叉。

葉祁行低頭一看,直接怒火中燒:“這是我最後一件衣服!”

他揮手掙開嵐羽澤的牽制:“忍你半天了還有完沒完!”

可結果用力過猛手背打在了他臉上。

嵐羽澤臉被打到一邊,他楞了一下,葉祁行也楞了一下,火氣更是一下滅了。

臉上的疼痛似乎讓嵐羽澤回過了神,葉祁行剛想解釋:“我不是故意... ...”

他話沒說完嵐羽澤壓住他的雙手一口咬在他嘴上。

嵐羽澤微閉的眼裏流動著比以往更為熾熱的眸光,像是暗地裏蟄伏了許久的兇獸。

那即是纏綿的親吻又是生氣洩憤的撕咬來回交替,對他又啃又咬。

葉祁行頭腦宕機了不止兩三秒,回過神來,整個人都五雷轟頂——你幹什麽!!!!

你看清人了嗎就親!!

我不是你的美嬌娥!

葉祁行渾身寫滿抗拒地掙紮起來,可兩只手都被嵐羽澤事先抓住了,根本掙脫不開,他越掙紮嵐羽澤反倒抓得越緊。

帶著對方喘都喘不勻的呼吸連帶著他的酒味也蔓延在唇齒之間。

嵐羽澤聽著自己那如雷一樣的鼓聲震得胸口都在發麻,按住對方雙手的手臂似乎也抖個不停。

葉祁行用力往旁邊撇開臉,好不容易緩到一口氣,回頭就想出口成臟:“你這個——”

結果嵐羽澤竟然還追著咬上來。

葉祁行蜷起膝蓋一下頂到嵐羽澤胸口。

誰料嵐羽澤突然間臉色一變,翻到床邊就吐了起來。

葉祁行直接傻眼了。他坐起身,看著嵐羽澤抱著床邊的花瓶不停狂吐,邊吐邊嘔。腦袋都鉆進去了。

前腳的飛來橫禍還沒消化完,這後腳更讓他萬雷轟頂的事情出現了——

嵐羽澤竟然在親完他之後,就吐了!!

葉祁行黑著臉,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我、我有那麽惡心嗎... ...”

嵐羽澤不清醒的腦子聽著清醒的話,他想搖頭,更想解釋,結果卻半句也說不出來,只是吐得頭暈眼花。

回應葉祁行的是回響在帶著殺氣的屋內一陣又一陣的幹嘔聲。

葉祁行是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的。

這像是一群賊半夜突然闖進你的家門,掀了房頂砸了地皮,鍋碗瓢盆全給你扔了,甚至鋪蓋一卷也給燒了,臨走之前踹了一腳你養的狗,又吐了口唾沫順道罵了句——窮鬼。”

葉祁行再也忍不住的怒了!

他一把揪住嵐羽澤的領子:“忍一時你是得寸進尺!我真是該你的!”

隨後拽著嵐羽澤的後衣領一膝蓋頂到了他肚子上。

嵐羽澤又哇哇大吐。

嵐羽澤摔在地上,眼裏都憋出了淚光,他拼命想解釋,但一邊又控制不住的幹嘔:“不... ...嘔、不是的... ...嘔——”

“真的不是這樣的!”嵐羽澤人都要破碎了。

葉祁行已經懶得聽他說什麽了,一把抓住了嵐羽澤的後領子,他拖著人一腳踹出了門:“滾出去給我醒醒酒!滾出我的視線,有多遠滾多遠!我今後不想再看見你!”

嵐羽澤軲轆軲轆滾下臺階,一頭鉆進草裏,依然在慌張掙紮解釋:“不是的!師尊……”

可酒勁似乎越來越大,他攤在那爬都爬不起來,嘴上還在不斷念叨:“聽我解釋... ...聽我解釋!”

房門重重一關,把嵐羽澤伸著的手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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