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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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跡（上）
葉祁行實在覺得在這多待一秒鐘都能消耗他的壽命，二話不說連夜提劍跑了路，他一副誰來就砍誰的架勢，大魔小魔沒有一個敢攔就這麽放他出了門。
在他回到晴陽閣的那一剎那，心裏終於清凈了……
自從那晚之後，嵐羽澤估計也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真的隔了十多天都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沒這麽好的事，像是什麽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一樣……
葉祁行的擔憂終於在午時被一片急促又嘈雜的喊叫聲驚醒。
“醒醒... ...師尊，你醒醒！”烏銘喊他。
靜姝接著道：“師尊你過去看看吧，嵐師弟他又要犯軸了！”
看烏銘焦急的神色，葉祁行無奈，又是嵐羽澤又惹事了！還能不能消停了？之前說得天花亂墜的時候是怎麽保證的？
他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通：“人呢？帶我過去。”
這次他必須要和嵐羽澤徹底說清楚。
馬不停蹄來到那，路途中即便聽烏銘說了一堆來龍去脈，但葉祁行站在那擡頭眺望突兀地出現在空中的一片土地，還是略帶疑問道：“你是說嵐羽澤強占了一個村子，把它連土帶泥的一整片地挖出來弄到了天上？”
葉祁行現在已經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而是兩眼發黑光了。
“是，但不止，他和百姓交涉不成，就把這些人趕出去了！要不是村民跑來找我們告狀都還不知道這事呢！”徐若清插話。
嵐羽澤這個蠢貨！天天擺著最可憐的臉說最強硬的話，窩窩囊囊幹了不少狠事，老老實實幹了不少壞事！
“他現在在哪？”
“在前面結界處。”
葉祁行扶著額頭嘆了口氣，撇下其他人獨自過去。
“嵐羽澤！”
嵐羽澤聽到葉祁行的聲音有一瞬錯愕的轉過頭，隨後又狠下心轉了回去，沒有理他。
他面前方圓幾裏的土地都被連根拔起，被巨大的力引到天上，逐漸向空中挪騰著。
地面一直轟隆轟隆作響，這東西要是被他拉出來，半邊天都被遮住一半，黑壓壓的杵在那，太陽都要擋住了。
葉祁行驚嘆之餘靠近過去才註意到嵐羽澤渾手臂滿是傷痕，像是被暴露在外圍的魔氣割傷的，他雙手似乎用了全是力氣去托起這幾座大山。
“嵐羽澤，夠了，快停手。”
“師尊，你不記得這地方了嗎？我們當初下山除魔來過這裏，你說你喜歡這片地，甚至還說如果哪天天下太平了，就找個這樣漂亮的地方生活。”嵐羽澤安靜地說著。
葉祁行暗暗咬牙，他就說這地方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嵐羽澤怕是把自個隨口說得話給記心裏了。
他的雙手根本承受不住聚集過來的大量魔氣，他每一次蓄力，翻湧而來的魔氣都會撕裂著他的皮肉。
葉祁行上前抓住嵐羽澤鮮血淋漓的手，而嵐羽澤像是全然感受不到似的，擡手又想去拉那座山。
他有些惱怒的責怪他：“你還有完沒完了，那地惹你了？山腳下的百姓惹你了，天上的太陽惹你了？”
“我說過，我要找個有山有水的好地方，然後接你過來一起生活。”
葉祁行兇他：“那你也不能搶別人的地啊，有你這麽借花獻佛的嗎？半天不見就幹壞事，你先前怎麽答應我的？”
嵐羽澤默不作聲。
“這片地的人招你惹你了，這山惹你了？冤不冤？”
“... ...”
“我說停下聽見沒有？”
“... ...”
“你再不吭聲我生氣了。”
“師尊，你不要攔我。”
嵐羽澤的胳膊被魔氣侵蝕地不斷流著血，他仍然視若無物。
葉祁行還在跟他分析利害的解釋：“這個地方你霸占了，住在那的百姓去哪？那本來就是他們的家。”
嵐羽澤一意孤行道：“我會給他們安排別的地方，也會拿宅田補償給他們。”
他算是知道了，嵐羽澤只回答他想回答的。
其他人見他們一直沒動靜也跟著跑了過來，應山二話不說抽出劍來：“師尊，要我們幫忙嗎？”
葉祁行看著他們，又看著犟種一樣的嵐羽澤，覺得不行，不能再打了。
他現在能感到嵐羽澤的魔氣在周圍止不住的動亂，他的表情雖看不出什麽，但周身的魔氣顯然已經暴露了他早就難以遏制的心情了。
隨著晃動不已的地面，葉祁行對烏銘他們道：“你們去下面安撫村民，這裏留我一人就夠了。”
烏銘看了看嵐羽澤，對其他人道：“這裏交給師尊，我們走。”
他們挨個離去，這裏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嵐羽澤。”他語氣放軟了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嵐羽澤背著身子站在那，沒有看他，但葉祁行知道他是聽著的。
他一步步走上前去，步伐靠近，“相處的這些天我能察覺到你和原先不一樣了，像是多了滿心心事憋在心裏，以至於一說起話來就鬧僵。
我雖說仗著比你大，你喊我句師尊，也知道你處處依賴我，可我並非全知全能。有些事有些話你不說我是猜不透你是怎麽想的。”
嵐羽澤催動著魔力的手握了又握，天上的地面在抖動了幾下後終於停住了。
他雙手垂下來，幾縷血滴也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我才是，猜不透你... ...”
嵐羽澤扭過臉來，他迄今為止一直緊的板直的臉如今也有了崩塌的跡象。附帶上了滿面愁容和一絲苦笑。
“我現在看見師尊，並不覺得松了一口氣，我反倒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撐不住前的幻想，師尊你根本沒有回來，也沒有原諒當初的我。
我總覺得師尊會隨時離開，到別的地方，甚至更遠的地方去，我找不到你，也摸不到你。”
“當年大殿之上，親眼看著你在我懷中化為灰燼時我也再沒活下去的念頭了。
直到我再次得知你還活著時，再見你一面就成了我最大的奢望，我靠著這一點點念想等了你兩百年……
我很害怕，害怕如果你再次離開我一次，我該怎麽辦？
到時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他垂著眼顫抖著聲音說著這些。
“所以即便是困住你，我也不想讓你離開我，把你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哪怕你生我的氣，但只要每天能見到你，和你說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我確實是自私... ...”他一個人自問自答。
隨後話鋒一轉，目光看向他帶著深深的幽怨：“可你以為，兩百年很好過嗎？”
“你有著我不曾了解的生活，你有新的身份，你也有你的... ...家人、朋友，甚至像我一樣的徒弟，你都還有四個。
可我呢？我只有你啊……”他的聲音裏訴說淒涼與無奈。
“每每想到這，我都會想我在其中算什麽？我在你心中又值什麽分量？”幾滴眼淚從嵐羽澤眼眶滑落出來。
葉祁行怔怔地看著他。這還是在他回來後嵐羽澤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來。
他像是實在用盡了辦法，無可奈何的哭泣。
“你回來之後怕我躲我不說，看見師兄他們都比見到我要高興，甚至想搬出去只為了避開我。
你說有你的生活要過，要去別的地方去做別的事，那我呢？”
他眼眶不停往外掉著淚，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何時想過我？哪天你想離開甩甩身就走了，我甚至去不到你去的地方，連見一面你也做不到！”
看到嵐羽澤孤零零站在那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葉祁行也再難忽略他的苦澀。
他啞口無言地站在原地，或許今生都忘不掉嵐羽澤此刻望過來的目光，巨大的悲傷透過他的眼睛傳遞過來。
帶著落寞的、幽怨的、不甘的，想要抓住些什麽的眼睛無助地看著他。
“我知道不該嫉妒你對其他人好，我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資格和身份去留住你，我盡力控制自己的脾氣，盡量少惹你生氣，因為這樣……你可能就會多看看我，願意留在我身邊。”
他說的最後這幾句話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而我無論如何湊上去，師尊你都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把我推開！”
既是埋怨，又是覺得委屈。嵐羽澤一遍遍訴說著他自己的心緒，似乎憋了很久才把這些話說出來。
“你的世界我不曾見過，你的人生我不曾踏足過，你的目光中不止有我，但我... ...真的只有你了... ...”
“真的只有你了... ...”
他的這番話宛如一粒石子撞擊了葉祁行滿是玻璃的心口，恰巧打在了角落，以至於裂開一道縫隙，再變得四分五裂，悄悄向外蔓延。
原來嵐羽澤一直是這樣想的。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這麽重要的。
原來在嵐羽澤眼裏自己是這麽些年他唯一依賴的人。
葉祁行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胸口仿佛被一下一下捶打著。
他想起當初花君令不止一次問過他為什麽要那麽執著於回去。
是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得益於原主的身份，是托了“葉祁行”的福才獲得了原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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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祁行實在覺得在這多待一秒鐘都能消耗他的壽命，二話不說連夜提劍跑了路，他一副誰來就砍誰的架勢，大魔小魔沒有一個敢攔就這麽放他出了門。
在他回到晴陽閣的那一剎那，心裏終於清凈了……
自從那晚之後，嵐羽澤估計也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真的隔了十多天都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沒這麽好的事，像是什麽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一樣……
葉祁行的擔憂終於在午時被一片急促又嘈雜的喊叫聲驚醒。
“醒醒... ...師尊，你醒醒！”烏銘喊他。
靜姝接著道：“師尊你過去看看吧，嵐師弟他又要犯軸了！”
看烏銘焦急的神色，葉祁行無奈，又是嵐羽澤又惹事了！還能不能消停了？之前說得天花亂墜的時候是怎麽保證的？
他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通：“人呢？帶我過去。”
這次他必須要和嵐羽澤徹底說清楚。
馬不停蹄來到那，路途中即便聽烏銘說了一堆來龍去脈，但葉祁行站在那擡頭眺望突兀地出現在空中的一片土地，還是略帶疑問道：“你是說嵐羽澤強占了一個村子，把它連土帶泥的一整片地挖出來弄到了天上？”
葉祁行現在已經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而是兩眼發黑光了。
“是，但不止，他和百姓交涉不成，就把這些人趕出去了！要不是村民跑來找我們告狀都還不知道這事呢！”徐若清插話。
嵐羽澤這個蠢貨！天天擺著最可憐的臉說最強硬的話，窩窩囊囊幹了不少狠事，老老實實幹了不少壞事！
“他現在在哪？”
“在前面結界處。”
葉祁行扶著額頭嘆了口氣，撇下其他人獨自過去。
“嵐羽澤！”
嵐羽澤聽到葉祁行的聲音有一瞬錯愕的轉過頭，隨後又狠下心轉了回去，沒有理他。
他面前方圓幾裏的土地都被連根拔起，被巨大的力引到天上，逐漸向空中挪騰著。
地面一直轟隆轟隆作響，這東西要是被他拉出來，半邊天都被遮住一半，黑壓壓的杵在那，太陽都要擋住了。
葉祁行驚嘆之餘靠近過去才註意到嵐羽澤渾手臂滿是傷痕，像是被暴露在外圍的魔氣割傷的，他雙手似乎用了全是力氣去托起這幾座大山。
“嵐羽澤，夠了，快停手。”
“師尊，你不記得這地方了嗎？我們當初下山除魔來過這裏，你說你喜歡這片地，甚至還說如果哪天天下太平了，就找個這樣漂亮的地方生活。”嵐羽澤安靜地說著。
葉祁行暗暗咬牙，他就說這地方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嵐羽澤怕是把自個隨口說得話給記心裏了。
他的雙手根本承受不住聚集過來的大量魔氣，他每一次蓄力，翻湧而來的魔氣都會撕裂著他的皮肉。
葉祁行上前抓住嵐羽澤鮮血淋漓的手，而嵐羽澤像是全然感受不到似的，擡手又想去拉那座山。
他有些惱怒的責怪他：“你還有完沒完了，那地惹你了？山腳下的百姓惹你了，天上的太陽惹你了？”
“我說過，我要找個有山有水的好地方，然後接你過來一起生活。”
葉祁行兇他：“那你也不能搶別人的地啊，有你這麽借花獻佛的嗎？半天不見就幹壞事，你先前怎麽答應我的？”
嵐羽澤默不作聲。
“這片地的人招你惹你了，這山惹你了？冤不冤？”
“... ...”
“我說停下聽見沒有？”
“... ...”
“你再不吭聲我生氣了。”
“師尊，你不要攔我。”
嵐羽澤的胳膊被魔氣侵蝕地不斷流著血，他仍然視若無物。
葉祁行還在跟他分析利害的解釋：“這個地方你霸占了，住在那的百姓去哪？那本來就是他們的家。”
嵐羽澤一意孤行道：“我會給他們安排別的地方，也會拿宅田補償給他們。”
他算是知道了，嵐羽澤只回答他想回答的。
其他人見他們一直沒動靜也跟著跑了過來，應山二話不說抽出劍來：“師尊，要我們幫忙嗎？”
葉祁行看著他們，又看著犟種一樣的嵐羽澤，覺得不行，不能再打了。
他現在能感到嵐羽澤的魔氣在周圍止不住的動亂，他的表情雖看不出什麽，但周身的魔氣顯然已經暴露了他早就難以遏制的心情了。
隨著晃動不已的地面，葉祁行對烏銘他們道：“你們去下面安撫村民，這裏留我一人就夠了。”
烏銘看了看嵐羽澤，對其他人道：“這裏交給師尊，我們走。”
他們挨個離去，這裏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嵐羽澤。”他語氣放軟了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嵐羽澤背著身子站在那，沒有看他，但葉祁行知道他是聽著的。
他一步步走上前去，步伐靠近，“相處的這些天我能察覺到你和原先不一樣了，像是多了滿心心事憋在心裏，以至於一說起話來就鬧僵。
我雖說仗著比你大，你喊我句師尊，也知道你處處依賴我，可我並非全知全能。有些事有些話你不說我是猜不透你是怎麽想的。”
嵐羽澤催動著魔力的手握了又握，天上的地面在抖動了幾下後終於停住了。
他雙手垂下來，幾縷血滴也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我才是，猜不透你... ...”
嵐羽澤扭過臉來，他迄今為止一直緊的板直的臉如今也有了崩塌的跡象。附帶上了滿面愁容和一絲苦笑。
“我現在看見師尊，並不覺得松了一口氣，我反倒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撐不住前的幻想，師尊你根本沒有回來，也沒有原諒當初的我。
我總覺得師尊會隨時離開，到別的地方，甚至更遠的地方去，我找不到你，也摸不到你。”
“當年大殿之上，親眼看著你在我懷中化為灰燼時我也再沒活下去的念頭了。
直到我再次得知你還活著時，再見你一面就成了我最大的奢望，我靠著這一點點念想等了你兩百年……
我很害怕，害怕如果你再次離開我一次，我該怎麽辦？
到時我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他垂著眼顫抖著聲音說著這些。
“所以即便是困住你，我也不想讓你離開我，把你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哪怕你生我的氣，但只要每天能見到你，和你說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我確實是自私... ...”他一個人自問自答。
隨後話鋒一轉，目光看向他帶著深深的幽怨：“可你以為，兩百年很好過嗎？”
“你有著我不曾了解的生活，你有新的身份，你也有你的... ...家人、朋友，甚至像我一樣的徒弟，你都還有四個。
可我呢？我只有你啊……”他的聲音裏訴說淒涼與無奈。
“每每想到這，我都會想我在其中算什麽？我在你心中又值什麽分量？”幾滴眼淚從嵐羽澤眼眶滑落出來。
葉祁行怔怔地看著他。這還是在他回來後嵐羽澤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出來。
他像是實在用盡了辦法，無可奈何的哭泣。
“你回來之後怕我躲我不說，看見師兄他們都比見到我要高興，甚至想搬出去只為了避開我。
你說有你的生活要過，要去別的地方去做別的事，那我呢？”
他眼眶不停往外掉著淚，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何時想過我？哪天你想離開甩甩身就走了，我甚至去不到你去的地方，連見一面你也做不到！”
看到嵐羽澤孤零零站在那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葉祁行也再難忽略他的苦澀。
他啞口無言地站在原地，或許今生都忘不掉嵐羽澤此刻望過來的目光，巨大的悲傷透過他的眼睛傳遞過來。
帶著落寞的、幽怨的、不甘的，想要抓住些什麽的眼睛無助地看著他。
“我知道不該嫉妒你對其他人好，我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資格和身份去留住你，我盡力控制自己的脾氣，盡量少惹你生氣，因為這樣……你可能就會多看看我，願意留在我身邊。”
他說的最後這幾句話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而我無論如何湊上去，師尊你都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把我推開！”
既是埋怨，又是覺得委屈。嵐羽澤一遍遍訴說著他自己的心緒，似乎憋了很久才把這些話說出來。
“你的世界我不曾見過，你的人生我不曾踏足過，你的目光中不止有我，但我... ...真的只有你了... ...”
“真的只有你了... ...”
他的這番話宛如一粒石子撞擊了葉祁行滿是玻璃的心口，恰巧打在了角落，以至於裂開一道縫隙，再變得四分五裂，悄悄向外蔓延。
原來嵐羽澤一直是這樣想的。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這麽重要的。
原來在嵐羽澤眼裏自己是這麽些年他唯一依賴的人。
葉祁行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胸口仿佛被一下一下捶打著。
他想起當初花君令不止一次問過他為什麽要那麽執著於回去。
是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得益於原主的身份，是托了“葉祁行”的福才獲得了原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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