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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報仇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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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報仇洩憤

“嗚嗚... ...師尊啊——嗚啊啊啊啊!”

當嵐羽澤得知葉祁行重傷的消息姍姍趕到時,就看到徐若清和其他人全都窩在門檻哭。

“師尊... ...師尊他怎麽了!”嵐羽澤一出口聲音都變了。

徐若清似乎是中毒剛醒沒多久,他整個臉色還是烏青的,額頭都泛著青光。

他坐在門檻上擦著淚,哽咽道:“師尊他... ...快死了!”

嵐羽澤霎時猶如五雷轟頂。

他先去跟著烏銘被安排去處理魔物,可魔物還沒打完,就聽到了師尊重傷的噩耗,便什麽也不顧的急忙趕回來了。

他那日離開師尊不過才一天的時日,怎麽會這樣!

嵐羽澤楞了片刻便想往屋子裏沖,徐若清撲上去攔住他,“別過去!都是血,都是血!你肯定會受不了的。師伯他們都在呢,師尊肯定會沒事的!”

嵐羽澤一把甩開徐若清,毫不猶豫地沖過去一把推開門,硬生生從外面擠了進來,可入門就是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他頭腦嗡地一聲。

確如徐若清所說的,這些平時見不著人的閣主如今齊齊都聚在了一起,連掌門和尹師伯都來了。

而在人群中,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躺在床榻,映入眼前的一幕讓人嵐羽澤眼前狠狠一刺,他當即就紅了眼眶。

師尊的手臂垂落在外面,纏著層層的白紗早已變成了血紅色,全部浸濕後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聚成一汪血水從地面蔓延開來。

暗紅色的血淚源源不斷的從眼睛裏流出來,滴落在領襟上,衣服被染紅了大半。

他的臉上流出來的血痕還沒幹,新的“眼淚”早已接踵而至地流出。

葉祁行臉色肉眼可見的淒然滄桑,嵐羽澤的心底一沈又一沈,整個身子都在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雁無姬扯著嗓子說:“掌門師兄,讓我多抽派些人手去取些藥來,不然再這麽下去,再晚一會,他恐怕就要流血流死了。”

這時身後又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什麽!你說師尊怎麽了?”

後面同樣擠進來的靜姝也在看到這一幕時,陡然鼻子一酸,往地上一坐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嵐羽澤站在那捏的手指都泛起青筋,聽見靜姝的哭聲才讓他回過神來,他眼眶一熱,呢喃:“怎麽會這樣... ...”

他邁著步子二話不說就要向前擠過去。

尹一文眼疾手快一手抓住正要朝著葉祁行撲過去的嵐羽澤,他厲聲質問道:“你們擠進來做什麽?快出去。”

嵐羽澤咬著嘴,顫聲道:“我不出去!我要看他!”

這時屋外又傳來兩道炸起的聲音:“師尊出什麽事了!”

徐若清在屋外的哭聲傳進來,聽的人心煩意亂。

雁無姬拽著嵐羽澤拉著抽泣的靜姝直接給趕出了門外,她皺著眉頭,踢了一腳窩在門口的徐若清,痛罵道:“哭什麽哭!等死了再哭,眼淚憋回去留著吊孝再用!”

徐若清不敢吭聲,只好捂住嘴,尹一文趁機關上門。

嵐羽澤呆楞楞地站在門外,烏銘和應山看著這裏的氛圍,抓住徐若清不停地問:“你快說啊,到底出什麽事了?”

徐若清磕磕顫顫地說:“我也是剛醒過來,只看到師尊被花前輩帶來回來,一路流了不少的血,地上也都是血,臉上身上全都是血... ...”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一道長長的血印子。

烏銘追問:“誰幹的!師尊去了哪裏?花前輩人呢?”

徐若清大哭:“是蠱陰派的掌門幹的!花前輩說鶴儒為了求長生設計圈套,只為拿師尊入藥!城內的毒疫也是他們幹的!都是師尊為了給我和靜姝找解藥才被陷害成這副樣子的... ...嗚嗚嗚... ...”

幾人聽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都是為了我們... ...”靜姝聽完整個神色都顯得極其愧疚。

這時屋內傳出幾句乍聲,雁無姬吵嚷道:“這樣推推搡搡要等到什麽時候!原本活生生一個人現在半死不活的!我非得去捅了他們報仇不可!”

蘇真兒:“報仇肯定是要報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毒。現在人手不夠,就算把他們全殺了有什麽用,等你報仇回來葉師弟也死透了!”

鶴儒:“一文,你快去把師叔和師祖以及師伯他們曾經煉制的返靈丹、覆目散、千水護心丸全都拿來,先把命保住,毒慢慢再解。”

嵐羽澤聽著呼吸愈緊,攥著的手腕哢哢作響,他咬著牙:“蠱陰派... ...”

幾個人看著嵐羽澤臉色緊繃地摔門跑了出去。

應山問:“你去哪?”

可嵐羽澤轉身卻沒回話。

西邊的天色暗下來,陰冷的涼風吹得人頭腦發脹,冷徹心扉。

嵐羽澤把手放在嘴前吹了兩聲哨子,一些迷亂的黑氣趁著轟天黑地的夜色悉悉索索湧出來。

他蹲下,用手覆著地面,黑氣漸漸朝著手掌籠罩聚集而來,轟隆一聲,一股氣浪直沖地底,波狀般的霧氣就從他身邊往外蔓延,幾乎是波及到的瞬間,原本盎然生機的花全都像被吸幹了靈氣似的枯萎了。

嵐羽澤站在那座屹立於山巔上的山峰,在指著眼前的蠱陰派的山門下達指令:“上。”

那席卷而來的霧氣變成一頭頭黑狼,先是幾只,然後十幾只,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越來越多的黑狼開始向山上爬去,大批分散開來黑壓壓的一整個包圍住山壁,不斷往上攀巖。

如同生長迅速的爬山虎,不間斷地向上蔓延。

他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直沖蠱陰派的大殿,他徑直從正門進入,卻被堵在了山門口。

面前來路的兩名弟子看著一臉兇狠獨自走來的嵐羽澤,直接提劍氣勢洶洶的詢問:“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找鶴儒。”

兩名弟子對視了一眼,不屑道:“掌門仙祖的大名是你能叫的?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來找?”

嵐羽澤早已被怒氣席卷了理智,他二話不說用魔氣掀翻了人,砸了山門。

此時他們蠱陰派大殿內,原本還在一片平靜的氣氛中卻發出了幾聲淒厲的尖叫:“有!有魔物!”

黑狼彌漫著濃烈煞氣,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大群黑狼壯實騰騰的爪子撲騰著拆碎了他們的殿門,瞬間將他們的樓閣摧殘得七零八落。

嵐羽澤又喚出了幾只食火獸,呲著尖聳的大牙圍在嵐羽澤腳邊,嚇得山門的弟子皆驚叫而逃散。

他們朝著殿內大喊:“魔... ...魔人打上來了!”

嵐羽澤猶如行走在薄薄的冰面,下腳的一步一步都帶著破碎的聲音。

食火獸大嘴張開,對著山門踩踏過去,吞煙吐火,把山門當即燒了個幹凈,增添雅致的花草也變成了光禿禿的一把灰。

一堆弟子跑出來,看著嵐羽澤只身出現,他們:“不要怕,他只有一個人,殺了他,就能邀功!”

可嵐羽澤全然不管不問,他問道:“鶴儒呢?我只找他。”

蠱陰派的弟子嚎叫著沖上去:“殺了他!”

嵐羽澤甩出幾縷冰柱般的魔氣,像雨點般砸在他們身上,魔氣在接觸的一瞬間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眾人皆被甩出十幾丈遠,刺骨的寒意爬滿全身。

接連沖上來的弟子在他一道道魔氣的沖擊下,紛紛倒地,根本無法抵擋他的攻擊。

嵐羽澤對著食火獸招手道:“把這裏全給燒了。”

食火獸張嘴哈著火氣,放火燒了他們的牌匾,火浪卷燒,蔓延著燒了整座大殿。

成群結隊的黑狼以強健的爪子猛烈著與他們撕扯搏鬥,霎時整個場面都混亂起來。

嵐羽澤發洩般的裏裏外外把他們的一幢幢殿樓切了個稀碎,也沒能找到一個主事的人,更沒找到鶴儒的影子。

他滿腔怒火無法發洩,隨後大步流星撞開被看守的地宮,撕開他們藏寶閣的宮門,挨個砸了閣裏的東西。

無論是貴重的金銀玉器還是千金難買的蠱蟲,全都被他砸了稀碎。

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沒有完整的片瓦。

整個山峰上都冒著濃烈的黑煙,像是整個雲端都燒了起來,直沖雲霄。

那些蠱陰派弟子眼看打不過,又起了火,見狀那些弟子四下開始逃竄出去搬救兵,跑出去了大半。

嵐羽澤臉色可怖地從熊熊大火的地宮出來,高聳的樓宇在他身後傾塌而下,掀起滔天般的熱浪。

幾十名還在忙裏忙外救火的弟子被氣浪熏的灰頭土臉,衣服被灼的破破爛爛,看著倒塌下去的主殿,一弟子噗通跪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門派沒了... ...”

而嵐羽澤毫無所覺,全身都被一種無形的氣流包圍著,半天頭發絲都沒燒著。順手還從地宮中帶出來一個被封著無比精致的壇子,金光流溟璀璨。

他捏著壇子甩手把它摔碎在了倒塌的正殿門口!

壇子破碎的剎那,他也聽到了周圍不停弟子的尖叫:“我派的鎮派之寶!”

在幾座樓宇接連轟隆倒塌,原本仙霧繚繞的仙峰如今煙霧繚繞,華麗堂皇的宮殿此時已然成了燒焦的廢墟。

嵐羽澤走在中間,砸完一通,心中的戾氣才消了三分。

看著外面明月高懸,這一通鬧事鬧到了半夜,他總算收回魔種,有了回去的打算。

在周圍依舊持刀相向的蠱陰派弟子膽戰心驚的註視下,大搖大擺的走了。

回到晴陽閣,已經臨近半夜了。

他換了身衣服,洗掉自己身上的灰煙味。

嵐羽澤推門進來,“吱呀”一聲,靜姝回過頭來。

她看見嵐羽澤後也是臉色疲憊,問道:“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

嵐羽澤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回答。

靜姝也沒追問,她輕聲道:“師尊好歹是讓師伯他們保住了一條性命,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靜姝先前中的毒都還沒消完,整個臉和脖子都還泛著駭人的血絲。

嵐羽澤看了看她的面色,朝她伸出手:“師姐,把東西給我,我來照顧師尊,你去歇著吧。”

靜姝搖了搖頭想再撐一撐,可她也實在沒什麽氣力了,嵐羽澤直接從她手中拿了過來,說道:“我們輪流照顧師尊,就先讓我來吧。”

靜姝點點頭:“嗯,那我就先歇一會,若是有什麽事就來叫我。”

等她走後,嵐羽澤走到榻邊,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葉祁行淩亂的頭發,露出臉來,看著葉祁行蒼白的臉,他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師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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