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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嵐羽澤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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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嵐羽澤你沒事吧

這些年來他一直用的是碧陽的魔丹,他也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也知道魔丹的幻化並非易事,在那些個魔人當中,也只有碧陽有上這麽一顆。

自從入魔後,他也曾翻過山上的古籍,沒有一處記載了有關魔丹的內容,或許這是只有魔族才有的東西。

這若真是他的魔丹,那今後若是跟碧陽打起來,那說不定也能不輸下風了。

他眼神微秉,一定要好好淬煉才行。

葉祁行側頭看著葉祁行的臉,他這下是徹底清醒了。

洞內的篝火早就滅了,單他的眼睛即便在黑夜裏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嵐羽澤看著葉祁行歪在石壁邊上的臉,黑夜裏嗅著他的氣息,他輕聲喊道:“師尊……”

葉祁行似乎是睡著了,但睡得很輕,他動了動眼皮,弱弱地回應了一聲:“嗯……”

嵐羽澤跪坐在一旁,明明師尊都累得擡不起眼了卻還在強撐著守著他。

他的手在葉祁行額頭上輕點了幾下:“師尊,這次換我守著你。”

葉祁行頓時頭一歪,身子就往一邊倒去。

嵐羽澤兩手接住,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平。他整理了整理葉祁行的衣領,緊接著脫下自己的衣服疊起來墊在頭下,把他脫給自己的衣服重新拿來給他蓋上。再一揚手,篝火也蹭地升了起來。

嵐羽澤就這麽守在葉祁行身邊,聽著他清淺的呼吸,暖黃的光照著他的側臉,光影聳動,照的他似乎有些憔悴,嵐羽澤看著葉祁行的眉眼,看了半天。

他猶豫了一瞬,伸手摸了摸葉祁行的臉。拇指蹭過臉頰時,麻酥酥的。他若是師尊醒著,他是一點也不敢這麽做的。

他恍然想到五年前,師尊也是在這樣一個山洞,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身側,身上是為了救他而受的傷。

或許也是自那時起... ...

他看著葉祁行的臉,擡手用指尖描繪了一下他鼻梁的輪廓,一股難言言說的悸動不停擾亂著他的思緒。

他俯下身,忍不住繃直了身子,一手撐在地上,緩緩地湊了過去。

越靠近葉祁行的臉,他的心跳得越發快,像是慌亂不已的飛蛾在看到火光時四處沖撞個不停。

整個洞內寂寥無聲,唯有嵐羽澤的胸口一直發震。

熱燎的篝火“哢”地一聲輕響,葉祁行近在咫尺的睫毛一顫,嵐羽澤立即把臉縮了回來。

他一摸臉,覺得耳根子都要燒起來了。

他還是沒這個膽子... ...

嵐羽澤平下心來,但也坐不住,於是再次伸出手拉起了葉祁行的左手,和自己對比了一下手掌。

還是師尊的略長一些。

他順勢扣住他的手,貼近嘴邊,低頭挨了挨他的手背。

“好好睡吧... ...師尊。”

總算熬到了第二天。

等葉祁行醒來時,發現已經天色大亮了,洞內的火還在繼續燃著,把裏面烤得熱乎乎的。上面還支了個架子,掛著他的衣服。

他腦子混沌了一下,想起昨晚不知道怎麽中途突然就睡著了。

在洞裏看了一圈,才想起來他還有個病患,他把搭在架子上的衣服穿上,急匆匆出來。

陽光還是刺了一下他的眼,他擡手遮在眉前,緊接著就看到一個身影從遠處的水邊過來。

等到他走近,才看到嵐羽澤裸著上身,濕著頭發,嘴裏叼了個果子,手裏擰著濕衣服,胳膊上不知道怎麽還挎著個樹枝做成的破籃子,籃子裏還放著兩條花裏胡哨的魚。

看到葉祁行站在那,嵐羽澤笑逐顏開地打著招呼:“師尊你醒了?睡得可好?”

葉祁行有些目光呆滯地看著他,這副架勢,不知道的以為昨天即將要燒成人幹的人是他呢。

他試探的問了一下:“你沒事了?”

嵐羽澤搖了搖頭:“沒事了,我也不知怎麽的,睡了一覺就好了。”

葉祁行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體質,反正機器人都穿越了,這世道還有什麽是不能發生的,他能做的就是少打聽。

他有點不讚同地說:“好了就下水洗澡,再病了該怎麽辦?”

誰料嵐羽澤垂下眼:“想到師尊這般關心我,哪怕再多生次病又有何妨。”

搞不懂他... ...

葉祁行朝他說道:“我們來這裏這麽些時日,空境之門也馬上就要關了,烏銘他們還有花君令都不知在哪,我們得盡快跟他們匯合才行。”

嵐羽澤嘴裏吃著紅彤彤的果子,甩了甩衣服湊過來:“我跑到高處看過了,翻過這座山,後面就是咱們來的地方了,門還有一天閉合,我們得快些腳程就好。”

葉祁行點點頭。

走在路上時,葉祁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他們順著路走到一片竹林,嵐羽澤突然問道:“師尊,你會唱歌嗎?”

葉祁行搖頭:“不會,但門中功法有音律功,只是我學過兩次師尊就沒再讓我學了。”

嵐羽澤好奇問:“為何?”

“他覺得我能把人唱死,不再教了。”

嵐羽澤不停笑了幾聲。

他挑了跟竹子,掰斷拿小刀削了削,又鉆出孔來,做好後,放在嘴邊吹了吹,吹出來一段調調來。

葉祁行讚許道:“吹得不錯,你還會這個?”

嵐羽澤笑道:“之前一次下山,徐若清帶我去了說書的茶館聽書,裏面還有歌姬獻曲,彈的就是這個調,我學會了。”

葉祁行一挑眉,抓住重點:“徐若清帶你去聽書?這聽的這是正經書嗎?”

果然,葉祁行話一出,嵐羽澤就摸了摸頭發,明顯有些支吾道:“嗯... ...都是些大官人強娶美嬌娥的書,反正我是不愛聽的。”

看嵐羽澤有些心虛的模樣,葉祁行道:“我看你是沒少聽。”

葉祁行一說,嵐羽澤似乎被點到了什麽,他向前走著,還在支吾著解釋,結果突然間他身子一個前傾,絆了一跤一頭栽在地上。

“你這是要給誰行這麽大的禮?”葉祁行抱懷慢悠悠開口。

嵐羽澤似是覺得奇怪:“師尊,我怎麽感覺,有人拌了我一腳。”

葉祁行左右看了看,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哪裏有人?”

“咪嗚——”

一只通體發白,雙眼碧綠的白貓踱步出現在嵐羽澤臉前,它身上的毛很長,掃在他臉上癢癢的。

這只貓臉上有著幾道棕色紋路,像是貍花貓身上的花紋一般,像是被精心刻畫的面具一樣。

葉祁行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罕見的小貓,但著實漂亮。

或許是出於以前養過狗的緣故,葉祁行對這種小動物都比較有眼緣,一時間放下了戒備,打算走過去好好瞧一瞧。

這只白貓體格較小,僅有半臂大小,以這裏動不動就能長出十幾米長的獸類來說,這小家夥估計是剛出生沒多久的樣子。

見葉祁行過去,嵐羽澤忙道:“師尊,小心一點。”

那只貓在他們面前悠閑的走了兩圈。葉祁行卻毫不在意。

嵐羽澤看著師尊正盯著那只貓目不轉睛,他心中不禁納悶,師尊為何會喜歡這東西?明明一點也不好看。

葉祁行撓了撓貓的下巴,道:“剛剛你腳下沒有東西,你總不能說是它拌的你吧。”

嵐羽澤往邊上挪了挪,想給他騰出位置,結果葉祁行的身子卻忽然間一歪。

他回頭:“你拉我做什麽?”

嵐羽澤疑惑:“師尊,我沒有碰你啊。”

嵐羽澤說著又往邊上挪了兩步,這下葉祁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像被誰推了一把似的,跟著他向前走了兩步。

“咦?”嵐羽澤驚奇道。

嵐羽澤又往前面一跑,葉祁行的身子就被像是被纏在身上的無形繩子猛地一拉。

“師尊!我們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纏在一起了。”

葉祁行身子不穩,道:“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

嵐羽澤似乎是覺得好玩,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是怎麽回事?”

葉祁行也疑惑,看了看腳邊徘徊的貓,遲疑道:“該不能... ...真是它幹的?”

嵐羽澤聽完擼起袖子,說道:“是或不是,抓來看看便知。”

那只白貓似乎聰明的很,它邪邪地看了一眼,就跳起來跑到一塊石頭上蹲著。

牽制著他們的不知名東西似乎有著兩丈長的距離,若是在這兩丈內活動,倒沒什麽,一旦超出去就會被拉著走。

嵐羽澤跑過去抓它,他剛一沖過去,葉祁行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往他後背推了一把,身子一個踉蹌,就朝著嵐羽澤身上撞了過去。

“砰”地一聲,額頭都撞的麻了起來。

“嘶——”葉祁行捂著額頭撇過臉,嵐羽澤忙道:“師尊沒受傷吧?我不是故意的... ...”

他指著地上的貓:“肯定是這只白貓幹的好事,我今天非要把它抓住!”

葉祁行攔沒攔住,兩個人跟這只貓鬥智鬥勇了半天,楞是連根貓毛都沒薅到。

此時再看這個貓,它正蹲坐在石頭上,尾巴高高地豎著,懶散地睜著眼皮。

嵐羽澤像是被點起了火,硬是要跟這只貓較勁,再次朝它撲過去。

可那只貓身形矯健跳個不停,本來還離得遠遠的,可突然間眼前的景象一花,那只貓就沖到了葉祁行面前,整只貓都跳了起來。

葉祁行還在晃神時,這只貓已離他不足一丈的距離,對著他直直地沖過來,目測看來,它這麽沖上來肯定會一頭撞到他身上。

運氣好只是撞一下,如果運氣不好,他的臉估計就要被它撓花了。

葉祁行幾乎是下意識擡腳就踢了過去。

也是在剎那間,貓的身影再次閃了一下,緊接著就像和嵐羽澤對換了位置。

於是接下來葉祁行的這一腳就這麽突如其來地踹到了嵐羽澤腿間的位置。

“唔!”

嵐羽澤就這麽毫無防備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腳。

葉祁行看他噗通一聲跪爬在了地上,他頓時腳心一涼,整個晴天霹靂,人差點裂開了!

饒是嵐羽澤這般皮糙肉厚的,現在都蜷縮著腿躺在地上哆嗦著動彈不得了,看來是疼的不了!

葉祁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他剛剛的力道不輕,萬一給他傷到哪該怎麽辦?他急忙去扶他:“嵐、嵐羽澤!你還好嗎?”

他拍了怕嵐羽澤,嵐羽澤縮在地上夾著腿抖了半天,臉色又白又紅。用那破音的嗓子顫巍巍地說道:“我、我沒事... ...”

葉祁行驚道:“怎麽可能沒事!你的臉都白了!這樣,你把褲子脫了我看一眼。”

“不用!”嵐羽澤突然緊張地拒絕道。

葉祁行寬慰道:“事情緊急,這裏草藥多,如果有問題還能及時醫治!”

葉祁行去拖他,嵐羽澤慌張地拽著褲子往旁邊躲。

“不用!我沒事!師尊你、你不用管我... ...”

他怎麽能不管!萬一他不小心把嵐羽澤踢出好歹來,給他一不留神斷子絕孫了,到時候娶不到媳婦,討不到老婆,他後半生豈不是都要完蛋啦!

想到這葉祁行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要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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