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西仙女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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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西仙女的面具
夕陽落下，一處處火光亮起，各地攤主攤販都早早支起了鋪子，張燈結彩，迎接晚間的夜市。
略帶灰暗的空間瞬間變得色彩斑斕，變得夢幻起來，眼前的光景似乎都帶著一層柔霧。
葉祁行看著這遍地喜慶的燈光，竟然一時間有種過年的氛圍。
想到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過年了，這裏似乎也沒有過年的習俗。不禁感慨萬千。
徐若清和靜姝倆人一看到夜市，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跑到這邊看看這個，看看哪個。
嵐羽澤跟在他們後面，看著遠處的葉祁行望著天邊發呆。
徐若清拉著靜姝說：“靜姝你看！那邊的拍賣會要開始了，你的錢帶好了沒？”
靜姝小聲道：“帶是帶齊了，可若是現在就走了，那師尊怎麽辦？我們當徒弟的怎麽說也得陪著師尊逛一逛啊！”
應山不知什麽時候溜了過來：“不行，那邊的比武要開始了，我報了名，得盡快過去！”
徐若清摟著靜姝和應山的脖子，對他們道：“我們好不容易把師尊拉來給咱們兜底，肯定要玩盡興了啊！”
應山讚同道：“是啊，師尊隨時都能陪，游玩可就只有這一次了！”
隨後徐若清咳了兩聲，嵐羽澤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就見他低聲道：“嵐師兄，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師尊就交給你了，我們要玩到明天一早再回來。”
靜姝稍一思索，也悄聲道：“師弟，可要千萬把師尊看住了！可別讓師尊知道我們算計他！”
徐若清呸她：“去去去，出來玩一趟而已，說什麽算計！咱們又不惹什麽亂子，只要不被發現就沒事的。”
嵐羽澤看了看在那獨自欣賞美景的師尊，隨即沖他們豎起一個大拇指，意思是：交給我。
等到嵐羽澤收起手，烏銘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面目誠懇道：“多謝師弟。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著他們四個快速遠去的身影，不知道那邊的鬧市究竟有什麽樣的好東西吸引他們，連烏銘都要跟著一起過去。
嵐羽澤雖然好奇，但比起接下來能和師尊一起單獨游玩，那些也算不了什麽。
葉祁行在前面走了一會，再回過頭來時，發現只剩嵐羽澤一個人跟在他後面，其他人都不見了。
他疑惑地問嵐羽澤：“他們人呢？“
嵐羽澤搖頭聳肩道：“不知道。”
見葉祁行還想問些什麽，嵐羽澤幹脆推著他往熱鬧的地方走，兩人擠在人群中，他道：“師尊別管他們了，我們也去看些好玩的！”
哪怕是在這人潮湧動的長街，即使穿的再普通不過，他們兩個的長相也引來諸多的目光。
走在街上，盡是姑娘們三三兩兩地觀望。
嵐羽澤看著這些不斷投來的目光，想著難得和師尊獨處，這麽引人註目哪裏行。
他昂起腦袋，瞇著眼睛環視了一圈，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個花花綠綠的小攤子。
“來咯，看一看！看一看，西仙女的面具！”
嵐羽澤眼前一亮：“師尊，那邊有賣面具的！”說著就拉著葉祁行的胳膊把他一路拉到面具攤前。
他抓起一個面具就帶到了臉上。
葉祁行扭頭往嵐羽澤臉上戴著的面具掃了一眼，頓時覺得眼睛都要瞎了，真是一個醜到爆的面具！
像極了後現代藝術，宛如誰的臉被車輪子壓了一下。
賣面具的攤主用豪放地嗓子叫賣著：“面具面具！戴上它就能得到西仙女的祝福！”
攤主見葉祁行走過來立馬遞上個面具：“公子瞧一瞧！”
葉祁行接過來一看，這張面具的臉上還有塊凸起的耗子嘴的形狀，兩邊還有幾條長胡須，葉祁行看著這面具，頓時心情覆雜，心說這是什麽耗子精轉世臉？
嵐羽澤站在身旁拿起幾個面具交換著放到臉上：“師尊知道西仙女的祝福麽？”
葉祁行也把耗子精面具扣到自己臉上，對著同樣醜面具的嵐羽澤搖了搖頭。
那攤主說：“嘿嘿，你們二位是外地的吧！這西仙女兒啊，據說是八百年前，在離這很遠的北妖大陸中，一位妖族族長的女兒。這位族長是山河之父，掌管著山川河水的動向，可厲害著呢！”
葉祁行疑惑：“妖族？”
嵐羽澤在他耳邊悄聲提醒道：“這些只是流傳下來的傳說。”
葉祁行點頭，繼續聽攤主說：“那族長一直在為女兒的婚事發愁，想找一個身份及地位都相當的女婿來配他的女兒。
可這西仙女卻背地裏愛上了與她朝夕相伴的侍衛——東臨，並偷偷與他私定了終身。
東臨是低級的妖精，自然配不上西仙女。
此事被族長及其族人知曉，族長大怒，一氣之下把西仙女關押在了神樹裏。並告訴東臨侍衛：‘你地位卑微，本不該有此肖想的念頭，你死了這條心吧！’”
葉祁行看著那攤主敞開著大肚皮，氣勢斐然地學著樣子講故事，頓時覺得這模樣十分好笑。
攤主忘情地講述著：“侍衛東臨眼睜睜看著西仙女被關進神樹封印起來，頓時心如刀割。但他依舊不願離開西仙女，於是就這麽守在神樹後，與對方隔著神樹就這麽苦苦等了百年。
那族長知曉此事後，被他的念想所感化，於是又來找他。這回族長再次開口：‘你若是能用眼淚把這神樹澆開花，讓我看到你誠心，我就不再阻攔你們。’
東臨聽到後大喜，面對族長的網開一面，東臨每天以淚洗面，希望盡快用淚水澆開花來。
而他也在歷經千辛萬苦後，終於瞎了……”
“瞎了？”嵐羽澤顯然已經聽了進去，而他也十分不滿意,“就這麽瞎了？”
葉祁行就笑。
攤主道：“這位小公子你別急啊，雖然他瞎了，但他的誠心感動了神樹，還是開花了，那西仙女也被放了出來。
而族長聽聞之後也履行了他的約定，最終西仙女和侍衛東臨兩個突破了種種磨難，也終於修成正果，二人至此白頭偕老。”
那攤主頓了頓又徐徐道來：“從此西仙女便祝願，今後所有相愛之人不論身份，不管界族，只要真心相愛，都能白頭偕老。”
葉祁行聽完故事再看了看手裏的面具，這醜到爆的面具多少變得有點順眼了起來。
嵐羽澤聽得動容，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真感人。”
葉祁行瞅了他一眼，這哪裏感人了，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民間故事麽？要是給你播個感動天地、感動人民的電影，不得哭死過去。
葉祁行思考了一會，說：“我曾經也聽過一個類似的故事。”
“什麽樣的？”嵐羽澤眨著眼追問。
葉祁行說：“一個仙女愛上了一只青蛙，最後一起幸福生活的故事。”
嵐羽澤聽完楞了楞，隨後不經意感嘆：“世界真大。”
攤主笑呵呵的說道：“兩位公子聽了這麽久了覺得還不錯吧？這位公子手裏拿的是西仙女的面具，另外一位手裏拿的是侍衛的面具，覺得不錯的話，買些回去玩一玩也好啊？”
葉祁行拿著手裏的面具擺弄了一下，心道：原來這個是西仙女的嗎？再看嵐羽澤那個侍衛的，臉扁得就像是個鞋拔子似的，乍一看還挺門當戶對。
可惜這麽醜，他才不要呢。
攤主端著面具補充道：“據說一起戴上這個面具的兩人，都能在不久後心意互通，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
葉祁行放下面具，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嵐羽澤突然說道：“我買了！”
葉祁行有些震驚地扭過臉看著他，果不其然，嵐羽澤的審美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
嵐羽澤歡歡喜喜地拿出面具戴在臉上，緊接著就又拿出一個要給葉祁行也戴上：“師尊，買個面具遮一遮，免得被人發現我們偷跑出來玩啊。”
葉祁行被他拉扯著給戴上後，頓時覺得自己黯淡無光了。
誰料那攤主又拿出來一打面具，一字擺開，形色各異，唯獨相同的就是那兩撇怪異的胡子。
他道：“看這位公子喜歡，我這還有一套，這是西仙女兒爹，這是西仙女兒的爺爺，這是西仙女兒的兄長，還有西仙女兒的娘，一起買還便宜，只需要三兩銀子，另外再送您一疊彩紙，待會祭祀用！”
葉祁行眼皮直抽抽。這可真會做買賣，這是要集齊全家福麽？
嵐羽澤啪地一下把銀子放在桌上：“我買了。”
他高興的拿在手裏，“剩下的這些剛好四個，待會分給徐若清他們。”
葉祁行面無表情地扯了扯自己臉上的面具：“……待會他們嫌東西難看你可別哭。”
“不會的！”嵐羽澤抓起葉祁行的胳膊拽著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師尊，另一邊熱鬧，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鬧市中央，一群紅褲裸身的鬼面人，成群結隊的出現在市井內，周圍一層又一層的圍滿了人。而人群中央有兩列鬼面人一左一右正擡著一個新娘成親用的紅轎子。
這個花轎顏色極其艷麗，在臨近傍晚的夜幕下顯得異常紮眼。
他們咿咿呀呀唱著獨特的強調圍在轎子旁邊，聲勢浩大的在道路上游行。
叮鈴當啷幾聲類似鐵皮敲打的聲響，緊接著一個中氣十足，又帶著悠長渾厚的聲音襲來：“來路的上路誒——！”
隨著敲鑼打鼓的喜慶聲響，周圍的人聚在一起，齊齊把手裏剪成碎布似的彩紙扔到花轎上，緊跟著一同大喊：“來路的上路誒……”
路過的人全都嬉笑聲大發。
嵐羽澤拉著葉祁行一起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那頂紅色的花轎一顛一顛像跳著小腳步似的迎面走過去。
嵐羽澤抓了抓葉祁行的手臂，有些驚愕地問：“師、師尊，你看到花轎裏坐著的是什麽了嗎？”
葉祁行似乎也是有點楞住了，他猶豫了一會，聲音難得吞吐道：“嗯……剛剛轎子的簾子掀開了一瞬。”
嵐羽澤問：“師尊，那裏面是人嗎？”
葉祁行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看花了。”
“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我也沒見過。”
嵐羽澤再次拉起他：“走，咱們到前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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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祁行看著這遍地喜慶的燈光，竟然一時間有種過年的氛圍。
想到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過年了，這裏似乎也沒有過年的習俗。不禁感慨萬千。
徐若清和靜姝倆人一看到夜市，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跑到這邊看看這個，看看哪個。
嵐羽澤跟在他們後面，看著遠處的葉祁行望著天邊發呆。
徐若清拉著靜姝說：“靜姝你看！那邊的拍賣會要開始了，你的錢帶好了沒？”
靜姝小聲道：“帶是帶齊了，可若是現在就走了，那師尊怎麽辦？我們當徒弟的怎麽說也得陪著師尊逛一逛啊！”
應山不知什麽時候溜了過來：“不行，那邊的比武要開始了，我報了名，得盡快過去！”
徐若清摟著靜姝和應山的脖子，對他們道：“我們好不容易把師尊拉來給咱們兜底，肯定要玩盡興了啊！”
應山讚同道：“是啊，師尊隨時都能陪，游玩可就只有這一次了！”
隨後徐若清咳了兩聲，嵐羽澤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就見他低聲道：“嵐師兄，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師尊就交給你了，我們要玩到明天一早再回來。”
靜姝稍一思索，也悄聲道：“師弟，可要千萬把師尊看住了！可別讓師尊知道我們算計他！”
徐若清呸她：“去去去，出來玩一趟而已，說什麽算計！咱們又不惹什麽亂子，只要不被發現就沒事的。”
嵐羽澤看了看在那獨自欣賞美景的師尊，隨即沖他們豎起一個大拇指，意思是：交給我。
等到嵐羽澤收起手，烏銘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面目誠懇道：“多謝師弟。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著他們四個快速遠去的身影，不知道那邊的鬧市究竟有什麽樣的好東西吸引他們，連烏銘都要跟著一起過去。
嵐羽澤雖然好奇，但比起接下來能和師尊一起單獨游玩，那些也算不了什麽。
葉祁行在前面走了一會，再回過頭來時，發現只剩嵐羽澤一個人跟在他後面，其他人都不見了。
他疑惑地問嵐羽澤：“他們人呢？“
嵐羽澤搖頭聳肩道：“不知道。”
見葉祁行還想問些什麽，嵐羽澤幹脆推著他往熱鬧的地方走，兩人擠在人群中，他道：“師尊別管他們了，我們也去看些好玩的！”
哪怕是在這人潮湧動的長街，即使穿的再普通不過，他們兩個的長相也引來諸多的目光。
走在街上，盡是姑娘們三三兩兩地觀望。
嵐羽澤看著這些不斷投來的目光，想著難得和師尊獨處，這麽引人註目哪裏行。
他昂起腦袋，瞇著眼睛環視了一圈，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個花花綠綠的小攤子。
“來咯，看一看！看一看，西仙女的面具！”
嵐羽澤眼前一亮：“師尊，那邊有賣面具的！”說著就拉著葉祁行的胳膊把他一路拉到面具攤前。
他抓起一個面具就帶到了臉上。
葉祁行扭頭往嵐羽澤臉上戴著的面具掃了一眼，頓時覺得眼睛都要瞎了，真是一個醜到爆的面具！
像極了後現代藝術，宛如誰的臉被車輪子壓了一下。
賣面具的攤主用豪放地嗓子叫賣著：“面具面具！戴上它就能得到西仙女的祝福！”
攤主見葉祁行走過來立馬遞上個面具：“公子瞧一瞧！”
葉祁行接過來一看，這張面具的臉上還有塊凸起的耗子嘴的形狀，兩邊還有幾條長胡須，葉祁行看著這面具，頓時心情覆雜，心說這是什麽耗子精轉世臉？
嵐羽澤站在身旁拿起幾個面具交換著放到臉上：“師尊知道西仙女的祝福麽？”
葉祁行也把耗子精面具扣到自己臉上，對著同樣醜面具的嵐羽澤搖了搖頭。
那攤主說：“嘿嘿，你們二位是外地的吧！這西仙女兒啊，據說是八百年前，在離這很遠的北妖大陸中，一位妖族族長的女兒。這位族長是山河之父，掌管著山川河水的動向，可厲害著呢！”
葉祁行疑惑：“妖族？”
嵐羽澤在他耳邊悄聲提醒道：“這些只是流傳下來的傳說。”
葉祁行點頭，繼續聽攤主說：“那族長一直在為女兒的婚事發愁，想找一個身份及地位都相當的女婿來配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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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被族長及其族人知曉，族長大怒，一氣之下把西仙女關押在了神樹裏。並告訴東臨侍衛：‘你地位卑微，本不該有此肖想的念頭，你死了這條心吧！’”
葉祁行看著那攤主敞開著大肚皮，氣勢斐然地學著樣子講故事，頓時覺得這模樣十分好笑。
攤主忘情地講述著：“侍衛東臨眼睜睜看著西仙女被關進神樹封印起來，頓時心如刀割。但他依舊不願離開西仙女，於是就這麽守在神樹後，與對方隔著神樹就這麽苦苦等了百年。
那族長知曉此事後，被他的念想所感化，於是又來找他。這回族長再次開口：‘你若是能用眼淚把這神樹澆開花，讓我看到你誠心，我就不再阻攔你們。’
東臨聽到後大喜，面對族長的網開一面，東臨每天以淚洗面，希望盡快用淚水澆開花來。
而他也在歷經千辛萬苦後，終於瞎了……”
“瞎了？”嵐羽澤顯然已經聽了進去，而他也十分不滿意,“就這麽瞎了？”
葉祁行就笑。
攤主道：“這位小公子你別急啊，雖然他瞎了，但他的誠心感動了神樹，還是開花了，那西仙女也被放了出來。
而族長聽聞之後也履行了他的約定，最終西仙女和侍衛東臨兩個突破了種種磨難，也終於修成正果，二人至此白頭偕老。”
那攤主頓了頓又徐徐道來：“從此西仙女便祝願，今後所有相愛之人不論身份，不管界族，只要真心相愛，都能白頭偕老。”
葉祁行聽完故事再看了看手裏的面具，這醜到爆的面具多少變得有點順眼了起來。
嵐羽澤聽得動容，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真感人。”
葉祁行瞅了他一眼，這哪裏感人了，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民間故事麽？要是給你播個感動天地、感動人民的電影，不得哭死過去。
葉祁行思考了一會，說：“我曾經也聽過一個類似的故事。”
“什麽樣的？”嵐羽澤眨著眼追問。
葉祁行說：“一個仙女愛上了一只青蛙，最後一起幸福生活的故事。”
嵐羽澤聽完楞了楞，隨後不經意感嘆：“世界真大。”
攤主笑呵呵的說道：“兩位公子聽了這麽久了覺得還不錯吧？這位公子手裏拿的是西仙女的面具，另外一位手裏拿的是侍衛的面具，覺得不錯的話，買些回去玩一玩也好啊？”
葉祁行拿著手裏的面具擺弄了一下，心道：原來這個是西仙女的嗎？再看嵐羽澤那個侍衛的，臉扁得就像是個鞋拔子似的，乍一看還挺門當戶對。
可惜這麽醜，他才不要呢。
攤主端著面具補充道：“據說一起戴上這個面具的兩人，都能在不久後心意互通，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
葉祁行放下面具，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嵐羽澤突然說道：“我買了！”
葉祁行有些震驚地扭過臉看著他，果不其然，嵐羽澤的審美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
嵐羽澤歡歡喜喜地拿出面具戴在臉上，緊接著就又拿出一個要給葉祁行也戴上：“師尊，買個面具遮一遮，免得被人發現我們偷跑出來玩啊。”
葉祁行被他拉扯著給戴上後，頓時覺得自己黯淡無光了。
誰料那攤主又拿出來一打面具，一字擺開，形色各異，唯獨相同的就是那兩撇怪異的胡子。
他道：“看這位公子喜歡，我這還有一套，這是西仙女兒爹，這是西仙女兒的爺爺，這是西仙女兒的兄長，還有西仙女兒的娘，一起買還便宜，只需要三兩銀子，另外再送您一疊彩紙，待會祭祀用！”
葉祁行眼皮直抽抽。這可真會做買賣，這是要集齊全家福麽？
嵐羽澤啪地一下把銀子放在桌上：“我買了。”
他高興的拿在手裏，“剩下的這些剛好四個，待會分給徐若清他們。”
葉祁行面無表情地扯了扯自己臉上的面具：“……待會他們嫌東西難看你可別哭。”
“不會的！”嵐羽澤抓起葉祁行的胳膊拽著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師尊，另一邊熱鬧，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鬧市中央，一群紅褲裸身的鬼面人，成群結隊的出現在市井內，周圍一層又一層的圍滿了人。而人群中央有兩列鬼面人一左一右正擡著一個新娘成親用的紅轎子。
這個花轎顏色極其艷麗，在臨近傍晚的夜幕下顯得異常紮眼。
他們咿咿呀呀唱著獨特的強調圍在轎子旁邊，聲勢浩大的在道路上游行。
叮鈴當啷幾聲類似鐵皮敲打的聲響，緊接著一個中氣十足，又帶著悠長渾厚的聲音襲來：“來路的上路誒——！”
隨著敲鑼打鼓的喜慶聲響，周圍的人聚在一起，齊齊把手裏剪成碎布似的彩紙扔到花轎上，緊跟著一同大喊：“來路的上路誒……”
路過的人全都嬉笑聲大發。
嵐羽澤拉著葉祁行一起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那頂紅色的花轎一顛一顛像跳著小腳步似的迎面走過去。
嵐羽澤抓了抓葉祁行的手臂，有些驚愕地問：“師、師尊，你看到花轎裏坐著的是什麽了嗎？”
葉祁行似乎也是有點楞住了，他猶豫了一會，聲音難得吞吐道：“嗯……剛剛轎子的簾子掀開了一瞬。”
嵐羽澤問：“師尊，那裏面是人嗎？”
葉祁行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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