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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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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這個世界難道沒有避孕套?!我大驚失色。

發生性行為時如果不使用避孕套,那麽女性不僅可能意外懷孕,還容易被傳染各種疾病,盡管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有效,使用後也無法阻止部分病毒的傳播,但絕對比不用強。

按理說新世界不應該對避孕這件事毫無準備,難道這裏也是讓女性吃藥打針來避免意外情況的發生嗎?

我急忙提起褲子推開隔間的門,想找顧哲問得更詳細一些。

就在這時旁邊的隔間有人走了出來,我跟顧哲循聲望去,原來是路瑜。

路瑜個子很高,以前我一直覺得顧哲和蘇城已經是高個子了,然而她更高,讓人不禁想到一句老話:“路瑜是一個魁梧的女子——”後面忘了。

她一身黑色皮衣皮褲,手臂和大腿的肌肉被包裹得極健美有張力,配上黑色的口罩,完美詮釋了酷姐的含義。

路瑜太出挑了,也是大家原本默認的未來C位,但或許是我的到來讓她有了些許危機感,我時不時能感受到路瑜打量的目光,像是在審視和探究些什麽。

第六感告訴我要離她遠點,所以我平時都繞著路瑜走,生怕被她叫住。

但顧哲知道這件事後卻不以為意,覺得大家都是大女人,有什麽話說開就好了。

我也想,但是我怕萬一話不投機,路瑜一怒之下兩拳把我打暈怎麽辦?所以我準備練出肌肉再去找她談談。

“避孕套?這種東西免費發放?你的口味還真獨特啊。”路瑜徑直走到盥洗池前洗手,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顧哲聞言好奇地湊過去:“路瑜,你知道避孕套是什麽東西嗎?”

路瑜擦幹手後用食指將顧哲湊到自己面前的臉推開:“……你這家夥,別離我這麽近。”

“哦,”顧哲聽話地退後一步,像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我離遠了。那現在能告訴我避孕套是什麽了嗎?”

路瑜一雙眼似笑非笑地望過來,我下意識轉身洗手以逃避對方的目光。

……不是我躲什麽啊,又沒欠她錢,但剛才已經躲了,現在只好強作鎮定。

衛生間此時只能聽到嘩啦的水流聲,路瑜開口了:“一些邊緣性行為會用到的東西罷了。”

我細致地搓揉著每一根手指,耳朵豎起來仔細聽她解釋。心裏有多好疑問問不出口,幸好身邊還有個比我更好奇的顧哲在:“那這個什麽避孕套的有什麽用啊?”

“顧名思義,為了避免真的懷孕而用到的東西。聯邦有極少數人的性觸發點不同,她們會把狩精行為當做性行為。”

路瑜嘴上回答著顧哲的問題,眼睛卻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感覺自己被她盯著的半邊身子都快著火了,只能不斷地洗手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人怎麽回事,不就是個C位嗎,要不要這麽大的敵意啊。

顧哲這下聽懂了,她大為震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姥天奶,這有點太離譜了!雖然性癖是自由的但是真的沒必要吧!!而且性教育片裏明確說過這種邊緣行為風險很大啊!”

我也很震驚,因為我根本沒聽懂她們在說什麽,簡直讓人滿頭霧水。

世界上最煩人的事之一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但只有你被蒙在鼓裏,我急得抓心撓肝但又不好開口問,要是被人發現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就糟了。

不過等一下,顧哲還說了什麽,性教育片?不會是我想的那種片子吧?新世界還是太超前了,這些在舊世界諱莫如深的東西竟然也被列入了教育的行列,但願不要是那種男人拍出來的意淫片……

路瑜朝我走來,在我身邊站定。我下意識躲了一下,沒辦法,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因為她這幅體格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讓人又害怕又羨慕。

“姜穆繁,我說得對嗎?”路瑜問我,語氣裏全是試探。

?這我哪知道啊!!我在心裏吶喊,大姐別搞我啦!!

一旁的顧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對啊,為什麽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路瑜你是怎麽知道的?”

路瑜聳聳肩:“我上學期的課題作業之一——性觸發點的變態及其對兩性與生育的影響。”

我:……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

顧哲:“誒不對啊,我記得你不是學量子物理與躍遷的嗎?”

路瑜:“嗯,選修課。”

我:……怎麽感覺她更厲害了。

顧哲有點羨慕:“學霸好蒂啊,不像我只能學生化工程,因為我媽說這個專業萬金油,而且女生好就業,結果還沒畢業我就來當練習生了。”

萬金油??女生好就業??我滿臉問號,這專業一聽就是理工類中的天坑,要知道在舊世界,女生很少會學這種專業,一方面是社會沈屙默認女生學不好理工科,另一方面則是女性從理工科畢業後難就業。

曾經就有一張工科的招聘表流傳到網上後引起軒然大波:男本科月薪七千,女本科月薪五千;男碩士月薪九千,女碩士月薪七千。

女性碩士畢業的工資與男性本科畢業的工資一樣,中間三年白幹,更不提還有其她更讓人心酸的性別歧視和就業不平等。

結果新世界的理工科變成了女性友好的萬金油專業,怪不得這裏的科技水平比舊世界高很多,原來是因為女人終於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啊!不愧是女男平等的新世界!我感嘆。

路瑜不置一詞,顧哲卻突然扭捏起來:“那個,路瑜,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不行。”顧哲話音剛落,路瑜便斬釘截鐵地拒絕。

顧哲委屈:“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呢!”

“不管是什麽都不行。”路瑜整理了一下發型,絲毫不留餘地。

她說完就擡腳就往外走,臨走前對我說:“別洗了,浪費水。”

“啊?哦……”我有些尷尬地把手伸回來,從旁邊抽了兩張紙擦幹凈。

顧哲見狀下意識追了幾步:“哎等等——”

然而路瑜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在我以為這事毫無回轉餘地時,路瑜突然折返回來,對顧哲丟下一句“月經節結束後來我家”後又酷酷地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耶!!”顧哲聞言一下興奮起來,拉著我就往練習室跑,“得把蘇城也叫上,這小子小心眼,不叫她到時候又生氣。”

?這句話讓蘇城聽到了她才會生氣吧!

“不是,等一下,去她家幹嘛啊?”我一頭霧水,邊跑邊問。

“看性觸發點的變態啊!”顧哲的語氣裏全然是興奮。

啥啥啥?

我聞言立刻剎車,一下把顧哲拉住:“這、這不好吧,去別人家看著這種東西??”

顧哲被我拽得一趔趄,回過頭來滿臉都是疑惑:“有什麽不可以嗎?以前上課我們也沒少看教育片啊。”

說完她恍然大悟:“哦,確實沒看過這種的,不過沒關系,就當學習新知識了。”

我扶額,都忘記新世界有教育片了這件事了,這些事情對她們來說估計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吧。

然而我的心裏多了一份不安,上輩子見過那麽多不安全性行為帶來的惡果,新世界的女性們如果像我聽到的那樣毫無預防措施卻又熱衷於此,恐怕情況會更糟。

雖然我來到這裏還不到一個月,但越深入了解這個世界,我就越覺得自己與她聯結緊密,聯邦就像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絕不允許這個世界的女性重蹈覆轍。

想到這我下定決心,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看看新世界的女人們都是怎樣過性生活的。

轉眼就到了周末,大街小巷都喜氣洋洋的,因為一年一度的月經節到了。

其實前幾天街道就已經提前布置上了,到處張燈結彩,節日氛圍頗濃,看得我也不禁期待起來。

考慮到今天來看花車巡游的人應該很多,早上我特意將平時散著的頭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方便出行。

顧哲和蘇城一大早就出發去聯邦街占位置,所以我晚點去也可以。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戴了口罩,沒想到上懸浮鐵後還是被人不斷地打量。

懸浮鐵有點類似於舊世界的地鐵加磁懸浮,總之又快又安靜又平穩,不用說也猜得到設計師都是女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懸浮鐵,之前無論是當保安還是在咖啡廳打工都住得很近,練習生宿舍也就在公司旁邊,所以從來沒乘坐過公共交通。

為了躲避男性們暧昧和探究的目光,我閉上眼往椅背上一靠,采用睡遁起到一個眼不見心不煩的效果。

然而耳邊還是傳來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你看那個帥姐,隔著口罩都看得出來好帥啊!”

“確實好帥,但她是女的嗎?感覺不太像誒……”

“是女的吧,只不過留了長發。”

“但是她沒有岔開腿坐誒。”

聞言我睜開眼,坐在對面的兩個男孩立刻停止了交談,裝作無事發生一樣頭對頭刷著光屏,我發現他們的雙腿都是並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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