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7） 他手上沾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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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7） 他手上沾滿了……
得到了斐洛的信任, 讓向聿柏感到有些意外。他以為現在他和斐洛明顯對立的身份，斐洛不會輕易相信他。
特別是在他還打算想辦法進到書房和老公爵的臥室搜集證據時。即便好友說不會找到什麽證據，但他插手了這件案子, 在這裏不能什麽都不做。
這就顯得他真的不值得信任。
白天不好找機會，斐洛又一整天都要跟著家庭教師學習, 不需要他出現。他就會回去聖廷一趟, 做些自己該做的工作。
他在黃昏時回去, 恰好遇到離開的教授，和送教授到門口的斐洛。
目送教授坐馬車離開, 斐洛轉身看他, 像平常一樣翹起唇角對他微笑：“柏特蘭, 歡迎回來。”
他停頓一下，語調變得更加輕柔，詢問：“我和我的法理學教授約好了今晚去他家裏學習,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他不認為自己會收到拒絕，向聿柏也確實不會拒絕他。只在答應後多問了兩句：“只有今晚？如果我陪你去，你的教授會答應嗎？”
“他當然會答應，”斐洛腳步優雅地走近，傾身湊到向聿柏面前, “被一位聖騎士長保護, 會讓人感到十分安全的。”
“也不止今晚, 之後也會去的。你之後能不能也一起陪我去？”
“你不擔心你的父親了嗎？”
斐洛神色未變，微笑著看他：“我當然擔心, 不過那只吸血鬼這幾天應該不會來的。就算來了, 我父親也有人保護，他很安全。”
他當然不擔心那個老東西，他每天都希望那個老東西當場暴斃。
他也計劃了怎樣殺死他的父親, 他沒想過利用這位聖騎士長，把他父親送上絞刑架。那個老東西完全了解他的身份，在被送上絞刑架前，要經過警局和法庭，期間那麽多時間，那麽多的人，足夠老東西把他的身份散布給遇見的每一個人。
不出兩天，他的真實身份會傳遍整個城市，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當然也包括他的生命。
所以很可惜，他不能讓聖騎士長帶走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只能死在他面前，周圍只能有他的人，以確保他的身份不會暴露。
現在他需要支開這位聖騎士長，不然想覆仇的吸血鬼會不敢來。就算吸血鬼敢來，聖騎士長也不會見死不救。
他剛才的話在暗示他不相信這個人會保護他父親，為了自己的父親不被抓到罪證，他才會想把這個人支開，不讓這人近距離接觸他的父親。
事實上他真的對眼前的男人付出了一些信任，只是他要表現出他很愛自己的父親，愛到他父親死後，不會有人懷疑是他幹的。
向聿柏聽出了斐洛想要支開他的意思，並未懷疑什麽。老公爵看起來不需要額外的保護，他這個要搜集證據的人去老公爵身邊，說是保護，實際確實讓人疑心他會暗中做點什麽。
說不定吸血鬼來了他都見死不救。
他沒有解釋，答應了斐洛以後每晚都出去。
斐洛的法理學教授住在一棟三層公寓裏，頭發花白的老人和斐洛關系很好。斐洛在天黑後到達，和教授去學習。向聿柏沒去打擾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和教授的夫人閑聊。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斐洛的課結束前幾分鐘，向聿柏看到車夫提著一盞煤油燈悄悄出門。
他兩口吃完手裏的點心，擦幹凈手指，拿起搭在桌邊的白手套，起身向面前的老夫人告別。
他戴上手套向外走，臨出門前，不忘拎起傘筒裏他帶來的那把黑傘。
推開門，眼前是淅淅瀝瀝的雨，遠處霧蒙蒙一片。而在不遠處，煤氣街燈照不到的陰影裏，似乎潛藏著什麽，隱約有紅光一閃而過。
正把馬車拉到門前街道上的年輕車夫擡頭看到他，發現他轉頭看向別處，視線跟著看過去。
恰好看到不遠處那只轉身瘋狂逃竄的吸血鬼。
吸血鬼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意味著黑暗和強大。猛然意識到自己逃過一劫的年輕車夫，即使看到逃跑的吸血鬼都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他想要向站在門前的那位聖騎士長尋求庇護，餘光裏卻只剩一道殘影。剛才還站在門口的人眨眼間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下一瞬消失在了視線裏。
幾分鐘後，大門被再次打開，斐洛笑著和屋內的人道別。他撐開傘邁步走向車夫，轉身四處看了看，詢問：“柏特蘭呢？”
車夫回過神，低頭恭敬地回道：“剛才有只吸血鬼出現，聖騎士長大人追過去了。”
斐洛握住傘柄的手攥緊，面色不變，微笑著問：“他追去哪個方向了？”
車夫以為他只是好奇，於是伸手指了指。下一瞬卻被斐洛遞了一把傘，聽到斐洛說：“幫我拿著，我過去看看，你不準跟過來。”
斐洛順著車夫指的方向跑過去，時不時擡頭四處尋找，很快便在房頂發現了人影。他後退了一點，找地方藏好自己。
他看到有人把另一個人從三層公寓的樓頂踢下來，隨後一躍而下，落在公寓一樓的窗邊。
那裏是街燈照不到的暗處，只能隱約看到兩團黑影，被踢下來的人影掙紮著靠坐在窗邊，從樓頂輕盈躍下來的人影站在那兒，身形挺拔如利劍，手裏拎著的好像是一把傘。
站著的人影下一秒半蹲下去，空著的手伸出去。斐洛聽到砰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砸在墻上。
那間公寓一樓亮起來，昏黃的光從窗口透出，照亮了窗外的那片地方。
借著燈光，斐洛清楚地看到了那位聖騎士長的臉。那張英挺俊美的臉上沾了血跡，神色看起來冷漠無情。
前傾的上身也被濺上了血，一片鮮紅。伸出的手正用力掐著一只吸血鬼的脖子，浸滿血的手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白色。
那只修長好看，今早還輕撫過他頭發的手，現在沾滿了他同類的血。
窗口有人影晃過，似乎有人在向外看。斐洛看到向聿柏擡起頭，聲音和表情同樣冷漠，“抱歉，聖廷執法。”
窗前人影晃動，昏黃的燈光在下一瞬熄滅。見向聿柏拎著那只吸血鬼站起身，斐洛也從藏身的角落站了起來。
向聿柏卻在下一秒看過來，斐洛在黑暗裏，對上了一雙白金色的眼眸。
那雙眼睛顯然能夜視，在斐洛的視線裏，向聿柏扔下手裏那只快要被他掐死的吸血鬼，邁步走近。
“怎麽到這裏來了？也不撐傘。”
向聿柏甩了甩手裏的傘，撐開，和他隔了兩步距離，伸手傾斜著將傘攏在他頭頂。
見斐洛朝他身前靠了靠，像在躲避身後的東西。他轉身向後看了一眼，確認那只吸血鬼跑不了，他回過身，語氣放緩：“抱歉，被嚇到了嗎？”
“沒有。”斐洛擡頭看他，卻看到順著傘面和雨水一起落下來的血。
向聿柏意識到剛才甩傘沒把血甩幹凈，轉了下傘面，把沾了血的那一面轉到自己這邊。
斐洛打量他，又去盯著他垂在身側的手。那手裏攥著一雙浸滿血的手套，血液從指縫一 滴一滴落下，他忽然說：“你這樣看起來，好像一個殺人魔。”
向聿柏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他記得斐洛不喜歡看見血淋淋的場面，如果不是正在下雨，看到斐洛沒撐傘，他不會現在靠近。
他盡量遮掩了自己身上的血，但沒能完全遮掩。
“抱歉，我……”
他話沒說完，卻看到斐洛脫下手上潔白的手套，白皙細膩的手湊過來，捧住了他的臉。
他感覺到手掌的柔軟和溫暖，又在下一瞬感覺到那只手離開。斐洛掌心沾了他側臉上的血，仰起臉彎著眉眼，沖他露出一個漂亮的笑。
斐洛又伸手碰到他的臉，笑著抹掉他臉上的血：“但是，是一個很英俊的殺人魔。”
“所以我不怕你。”
斐洛把他臉上的血都擦幹凈才松開手，他擡著手四下看了看，問向聿柏：“你有沒有帶手帕？”
向聿柏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口袋，他的手帕之前吃點心的時候用來擦手了。
斐洛跟著看向他空蕩蕩的口袋：“那怎麽辦？”
向聿柏伸出手臂：“不介意的話，擦在這裏？”
斐洛擡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濺上血的風衣，手掌搭在了他胳膊上，來回蹭著，擦幹凈手上的血。
他忽然看到什麽，拍了拍身旁的向聿柏，又伸手指了指：“那裏有個聖騎士，你要不要把吸血鬼交給他？”
向聿柏回頭看了一眼：“那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他把傘遞給斐洛，邁步走進雨中，經過那只趴在地上的吸血鬼時，他彎腰把他拎起來，拖著走向正往這邊走的聖騎士。
把手裏喪失行動能力的吸血鬼交給自己的屬下，向聿柏拒絕了下屬遞來的傘，轉身走回去，半路上脫下染血的風衣，連同手套裹在一起，只露出風衣幹凈的背面。
斐洛用傘面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看到向聿柏走到面前才擡起傘。他沒向遠處看，只看向眼前的人，問：“那只吸血鬼死了嗎？”
“沒有，還活著。”向聿柏擡手從他手裏拿過傘撐著，垂眼看他，“你以為他死了？才覺得我像殺人魔？”
斐洛仰起臉看他，手擡起搭上他撐傘的那只手臂，沖他笑了笑。那雙圓潤的小鹿眼笑得半瞇起來，看不出眼中情緒，但面色無辜又柔軟，還有點可愛。
“不是啊，是因為你身上還有手上的血，看起來好像剛殺過人一樣。我開玩笑的，沒有覺得你真的像殺人魔，畢竟吸血鬼都該死，殺吸血鬼和殺人怎麽能一樣呢。”
向聿柏沒應聲，只垂眼看向他。
斐洛有點笑不下去，他咬了咬唇：“怎麽了嗎？”
向聿柏嗓音平淡，像在解釋：“我沒殺他。”
斐洛：“哦。”
“但我也不介意被你那麽稱呼。”向聿柏語氣放得緩和，神色隱隱擔憂：“你真的不怕我？”
斐洛觀察他片刻，又翹著唇角笑起來：“我當然不怕你，我還想要殺人魔先生今晚陪我，講睡前故事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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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他還打算想辦法進到書房和老公爵的臥室搜集證據時。即便好友說不會找到什麽證據，但他插手了這件案子, 在這裏不能什麽都不做。
這就顯得他真的不值得信任。
白天不好找機會，斐洛又一整天都要跟著家庭教師學習, 不需要他出現。他就會回去聖廷一趟, 做些自己該做的工作。
他在黃昏時回去, 恰好遇到離開的教授，和送教授到門口的斐洛。
目送教授坐馬車離開, 斐洛轉身看他, 像平常一樣翹起唇角對他微笑：“柏特蘭, 歡迎回來。”
他停頓一下，語調變得更加輕柔，詢問：“我和我的法理學教授約好了今晚去他家裏學習,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他不認為自己會收到拒絕，向聿柏也確實不會拒絕他。只在答應後多問了兩句：“只有今晚？如果我陪你去，你的教授會答應嗎？”
“他當然會答應，”斐洛腳步優雅地走近，傾身湊到向聿柏面前, “被一位聖騎士長保護, 會讓人感到十分安全的。”
“也不止今晚, 之後也會去的。你之後能不能也一起陪我去？”
“你不擔心你的父親了嗎？”
斐洛神色未變，微笑著看他：“我當然擔心, 不過那只吸血鬼這幾天應該不會來的。就算來了, 我父親也有人保護，他很安全。”
他當然不擔心那個老東西，他每天都希望那個老東西當場暴斃。
他也計劃了怎樣殺死他的父親, 他沒想過利用這位聖騎士長，把他父親送上絞刑架。那個老東西完全了解他的身份，在被送上絞刑架前，要經過警局和法庭，期間那麽多時間，那麽多的人，足夠老東西把他的身份散布給遇見的每一個人。
不出兩天，他的真實身份會傳遍整個城市，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當然也包括他的生命。
所以很可惜，他不能讓聖騎士長帶走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只能死在他面前，周圍只能有他的人，以確保他的身份不會暴露。
現在他需要支開這位聖騎士長，不然想覆仇的吸血鬼會不敢來。就算吸血鬼敢來，聖騎士長也不會見死不救。
他剛才的話在暗示他不相信這個人會保護他父親，為了自己的父親不被抓到罪證，他才會想把這個人支開，不讓這人近距離接觸他的父親。
事實上他真的對眼前的男人付出了一些信任，只是他要表現出他很愛自己的父親，愛到他父親死後，不會有人懷疑是他幹的。
向聿柏聽出了斐洛想要支開他的意思，並未懷疑什麽。老公爵看起來不需要額外的保護，他這個要搜集證據的人去老公爵身邊，說是保護，實際確實讓人疑心他會暗中做點什麽。
說不定吸血鬼來了他都見死不救。
他沒有解釋，答應了斐洛以後每晚都出去。
斐洛的法理學教授住在一棟三層公寓裏，頭發花白的老人和斐洛關系很好。斐洛在天黑後到達，和教授去學習。向聿柏沒去打擾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和教授的夫人閑聊。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斐洛的課結束前幾分鐘，向聿柏看到車夫提著一盞煤油燈悄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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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手套向外走，臨出門前，不忘拎起傘筒裏他帶來的那把黑傘。
推開門，眼前是淅淅瀝瀝的雨，遠處霧蒙蒙一片。而在不遠處，煤氣街燈照不到的陰影裏，似乎潛藏著什麽，隱約有紅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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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看到不遠處那只轉身瘋狂逃竄的吸血鬼。
吸血鬼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意味著黑暗和強大。猛然意識到自己逃過一劫的年輕車夫，即使看到逃跑的吸血鬼都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他想要向站在門前的那位聖騎士長尋求庇護，餘光裏卻只剩一道殘影。剛才還站在門口的人眨眼間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下一瞬消失在了視線裏。
幾分鐘後，大門被再次打開，斐洛笑著和屋內的人道別。他撐開傘邁步走向車夫，轉身四處看了看，詢問：“柏特蘭呢？”
車夫回過神，低頭恭敬地回道：“剛才有只吸血鬼出現，聖騎士長大人追過去了。”
斐洛握住傘柄的手攥緊，面色不變，微笑著問：“他追去哪個方向了？”
車夫以為他只是好奇，於是伸手指了指。下一瞬卻被斐洛遞了一把傘，聽到斐洛說：“幫我拿著，我過去看看，你不準跟過來。”
斐洛順著車夫指的方向跑過去，時不時擡頭四處尋找，很快便在房頂發現了人影。他後退了一點，找地方藏好自己。
他看到有人把另一個人從三層公寓的樓頂踢下來，隨後一躍而下，落在公寓一樓的窗邊。
那裏是街燈照不到的暗處，只能隱約看到兩團黑影，被踢下來的人影掙紮著靠坐在窗邊，從樓頂輕盈躍下來的人影站在那兒，身形挺拔如利劍，手裏拎著的好像是一把傘。
站著的人影下一秒半蹲下去，空著的手伸出去。斐洛聽到砰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砸在墻上。
那間公寓一樓亮起來，昏黃的光從窗口透出，照亮了窗外的那片地方。
借著燈光，斐洛清楚地看到了那位聖騎士長的臉。那張英挺俊美的臉上沾了血跡，神色看起來冷漠無情。
前傾的上身也被濺上了血，一片鮮紅。伸出的手正用力掐著一只吸血鬼的脖子，浸滿血的手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白色。
那只修長好看，今早還輕撫過他頭發的手，現在沾滿了他同類的血。
窗口有人影晃過，似乎有人在向外看。斐洛看到向聿柏擡起頭，聲音和表情同樣冷漠，“抱歉，聖廷執法。”
窗前人影晃動，昏黃的燈光在下一瞬熄滅。見向聿柏拎著那只吸血鬼站起身，斐洛也從藏身的角落站了起來。
向聿柏卻在下一秒看過來，斐洛在黑暗裏，對上了一雙白金色的眼眸。
那雙眼睛顯然能夜視，在斐洛的視線裏，向聿柏扔下手裏那只快要被他掐死的吸血鬼，邁步走近。
“怎麽到這裏來了？也不撐傘。”
向聿柏甩了甩手裏的傘，撐開，和他隔了兩步距離，伸手傾斜著將傘攏在他頭頂。
見斐洛朝他身前靠了靠，像在躲避身後的東西。他轉身向後看了一眼，確認那只吸血鬼跑不了，他回過身，語氣放緩：“抱歉，被嚇到了嗎？”
“沒有。”斐洛擡頭看他，卻看到順著傘面和雨水一起落下來的血。
向聿柏意識到剛才甩傘沒把血甩幹凈，轉了下傘面，把沾了血的那一面轉到自己這邊。
斐洛打量他，又去盯著他垂在身側的手。那手裏攥著一雙浸滿血的手套，血液從指縫一 滴一滴落下，他忽然說：“你這樣看起來，好像一個殺人魔。”
向聿柏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他記得斐洛不喜歡看見血淋淋的場面，如果不是正在下雨，看到斐洛沒撐傘，他不會現在靠近。
他盡量遮掩了自己身上的血，但沒能完全遮掩。
“抱歉，我……”
他話沒說完，卻看到斐洛脫下手上潔白的手套，白皙細膩的手湊過來，捧住了他的臉。
他感覺到手掌的柔軟和溫暖，又在下一瞬感覺到那只手離開。斐洛掌心沾了他側臉上的血，仰起臉彎著眉眼，沖他露出一個漂亮的笑。
斐洛又伸手碰到他的臉，笑著抹掉他臉上的血：“但是，是一個很英俊的殺人魔。”
“所以我不怕你。”
斐洛把他臉上的血都擦幹凈才松開手，他擡著手四下看了看，問向聿柏：“你有沒有帶手帕？”
向聿柏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口袋，他的手帕之前吃點心的時候用來擦手了。
斐洛跟著看向他空蕩蕩的口袋：“那怎麽辦？”
向聿柏伸出手臂：“不介意的話，擦在這裏？”
斐洛擡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濺上血的風衣，手掌搭在了他胳膊上，來回蹭著，擦幹凈手上的血。
他忽然看到什麽，拍了拍身旁的向聿柏，又伸手指了指：“那裏有個聖騎士，你要不要把吸血鬼交給他？”
向聿柏回頭看了一眼：“那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他把傘遞給斐洛，邁步走進雨中，經過那只趴在地上的吸血鬼時，他彎腰把他拎起來，拖著走向正往這邊走的聖騎士。
把手裏喪失行動能力的吸血鬼交給自己的屬下，向聿柏拒絕了下屬遞來的傘，轉身走回去，半路上脫下染血的風衣，連同手套裹在一起，只露出風衣幹凈的背面。
斐洛用傘面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看到向聿柏走到面前才擡起傘。他沒向遠處看，只看向眼前的人，問：“那只吸血鬼死了嗎？”
“沒有，還活著。”向聿柏擡手從他手裏拿過傘撐著，垂眼看他，“你以為他死了？才覺得我像殺人魔？”
斐洛仰起臉看他，手擡起搭上他撐傘的那只手臂，沖他笑了笑。那雙圓潤的小鹿眼笑得半瞇起來，看不出眼中情緒，但面色無辜又柔軟，還有點可愛。
“不是啊，是因為你身上還有手上的血，看起來好像剛殺過人一樣。我開玩笑的，沒有覺得你真的像殺人魔，畢竟吸血鬼都該死，殺吸血鬼和殺人怎麽能一樣呢。”
向聿柏沒應聲，只垂眼看向他。
斐洛有點笑不下去，他咬了咬唇：“怎麽了嗎？”
向聿柏嗓音平淡，像在解釋：“我沒殺他。”
斐洛：“哦。”
“但我也不介意被你那麽稱呼。”向聿柏語氣放得緩和，神色隱隱擔憂：“你真的不怕我？”
斐洛觀察他片刻，又翹著唇角笑起來：“我當然不怕你，我還想要殺人魔先生今晚陪我，講睡前故事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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