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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8) 小公爵不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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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8) 小公爵不會派……

向聿柏當晚講過睡前的童話故事, 卻並沒能留宿。他自己不在意,但斐洛不想讓他晚上睡在沙發上。

於是他只能回自己房間睡覺,之後幾天也一樣。這讓他擁有了充足的晚間行動時間。以聖騎士的能力, 這棟宅子裏沒有人能在他偷偷進書房的時候發現他,他甚至能摸進老公爵的臥室裏。

但幾天的夜間搜索下來, 他果然一無所獲。

又一天深夜, 他結束搜索回到房間, 一邊想著要不要放棄這種行為,畢竟確實沒有用, 他已經把別墅裏裏外外翻遍了。一邊脫下外套和襯衫, 打算換睡衣。

卻聽到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在房門被推動的瞬間, 向聿柏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與此同時,老公爵的臥室內仍亮著燭火。只是吸血鬼天性不喜歡光亮,眼睛又能在夜間視物, 所以這唯一的燭火也不是老公爵命人點燃的。

“父親,我的男仆去哪裏了?”

斐洛將銀燭臺放置在桌上,透過昏黃的火光看向坐在沙發椅上的老人。

神色陰鷙的老人瞇了瞇眼,不高興地皺起眉頭,聲音嘶啞:“斐洛, 我說過, 不要把銀制的東西拿到我這裏來。”

“抱歉父親, 但我的男仆不見了,”斐洛語氣滿含歉意, 神色有些急切, 表現得像遇到麻煩慌了神只會喊父母的孩子,“您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不要急,孩子, 他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很快就會回來了。回你的房間裏乖乖睡覺吧,睡醒就能看到他們了。”

斐洛沒被他敷衍過去,繼續問:“他們有什麽事要去做?”

老人擡眼盯著他,見斐洛執拗地站在原地,和他對視,像是不聽到答案就不會離開,他緩了緩語氣,說:“我讓他們去那位聖騎士長的房間了。”

斐洛抿了抿唇:“去那裏做什麽?”

老人沒有回答,反而在觀察了他幾眼後說:“你看起來對那位聖騎士長很放心,不擔心他傷害你的男仆。”

斐洛沒否認:“當然,我接近他的這些天,總是有收獲的,他現在已經開始喜歡我了。”

他說著又把話題轉回去:“父親,您還沒有說我的男仆去那裏做什麽了。”

老公爵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睛盯住了他:“我讓他們去獲得一些聖騎士長的血。”

斐洛蹙起眉,急切而擔憂:“為什麽?您明知道他們不會成功的,聖騎士長的警惕性不會那麽差,就算睡著了都沒可能得到他的血。這件事很危險,您為什麽一定要他們去?”

“你的進展太慢了,孩子。”

“我不明白,他現在已經開始喜歡我了,再過一段時間,他或許就會愛上我的。讓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這種事,本來就需要很長時間。”斐洛展示自己的迷惑不解和天真無辜。

老人語氣很和藹,看起來對自己的孩子耐心十足:“我相信你能夠讓他愛上你,也從未幹涉過你的計劃。但現在我認為有些話你需要聽一聽。”

“斐洛,你要記得,那位聖騎士長是你的獵物,你的目標也只是他身體裏的血液而已,不需要讓他真的愛上你,在清醒時心甘情願把血獻給你。只需要在他不清醒的時候取血,確保他清醒後不會懷疑你,這就足夠了。”

“可是真的不需要他愛上我嗎?”

“讓他愛你要花費太長時間了,你可以選擇更簡單的方法,譬如枕邊人。”

斐洛垂了垂眼,遮住眼中翻湧的情緒,神色看起來仍是不谙世事:“我不明白。”

老人語氣愈發和藹,卻也難以掩蓋他骯臟的心思:“好孩子,你應當聽過,沒有人能拒絕梅諾利亞家的小少爺。你是最漂亮的孩子,有最漂亮的身體,不過有人忍心拒絕你,連聖騎士長也不能。”

“這只是一些小小的誘餌,並不是多麽嚴重的事。不論你怎樣做,那個男人都是你的獵物,你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斐洛咬著牙,想發出一聲冷笑,但最終他還是擡起眼看向那個老人,圓潤的小鹿眼裏滿是驚慌:“可是,我不想那樣。”

老人露出和善的笑,但因為醜陋蒼老的面容,讓這笑顯得有些可怖,也讓老人看起來像滿肚子壞水正試圖哄騙人的殘忍巫師。

“沒關系,既然你不想,我當然不會逼你,我也只是告訴你一條捷徑,走不走要看你自己。”

斐洛拿起桌上的燭臺,再次強調:“我不會那樣做的,我先回房間了。”

他轉身離開,聽見房門在他身後關閉。他低垂著頭走回自己的臥室,那雙血紅的眼眸終於忍不住顯現。他磨了磨尖銳的牙齒,將殺死親生父親的計劃提前。



而在幾分鐘前,躺進被子裏的向聿柏聽著門外的動靜。聽到有人在門外猶豫不決,一直猶豫了兩三分鐘,才仿佛下定決心,悄悄推開了他臥室的門。

向聿柏聽到有十分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床邊,應該是兩個人。

他耐心等待,直到感覺有人站在床邊,伸手來掀他的被子。他瞬間抓住那只手,睜開眼看過去。

本以為是那個老公爵看他不順眼,終於忍不住派人來襲擊他,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斐洛的兩個男仆。

想到這兩個男仆之前也有聽老公爵的命令,他的猜測應該沒錯。總不能是斐洛派人來襲擊他的,斐洛沒理由這麽做。

在男仆掙紮的動作裏,向聿柏坐起身,偏頭註視著另一個男仆,嗓音平淡地吩咐:“幫我把蠟燭點上。”

男仆沒有應聲,沈默了好一會兒,還是靠近,拿出火柴點燃了床邊桌上的幾根蠟燭。

燭火映亮了房間,也把兩名男仆難看的臉色照得清清楚楚。被向聿柏鉗制住手腕動不了的男仆掙紮無果後,悄悄掏出了槍。

他把槍口朝向地面,沒有對準向聿柏,似乎把槍拿出來只是用來威懾,讓向聿柏能把他放開。

向聿柏伸手,去拿那把槍,被男仆避開,語氣緊張地威脅:“你別動。”

向聿柏無視他的威脅,掀開被子站起身,目光還打量著男仆手裏那把槍:“這種玩具威脅不了我,你應該知道,槍對聖騎士沒有多少作用。”

他停頓了一下,想起這個時代階級分明,上流貴族間人盡皆知的事,卻不一定在仆人間也同樣流傳,他看向男仆的臉,確認:“你知道槍傷不了我嗎?”

男仆低下頭,語氣有些生硬:“知道。”

他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他們兩個對上眼前這位聖騎士長沒有任何勝算。即便他們的身手在普通人中已經算是十分優秀了,對上眼前的人,卻連逃跑都是妄想。

如果他們不是人類,而是兩個吸血鬼,他們現在的行為簡直是在送死。

但聖廷絕不會傷害人類,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他們最多只會惹怒這位聖騎士長,不用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然他們也不會聽老公爵的命令,到這裏來襲擊這位聖騎士長。就讓這一切被當成襲擊好了,不能讓面前的人知道,老公爵是想要他們來取聖騎士長的血。

老公爵簡直像是在白日做夢,就憑他們兩個?

“是主人的父親命令我們來襲擊你的,主人並不知道,這件事和主人無關,如果你生氣想要報覆,不要去找主人。”

沒等向聿柏詢問,男仆就主動坦白,把自己主人撇得幹幹凈凈。這件事確實和他們的主人沒有關系。

向聿柏自然不會去找斐洛的麻煩:“當然,我知道應該報覆誰,斐洛也不可能和這件事有關系。看在斐洛的面子上,我不動你們,把槍給我。”

向聿柏伸出手,在男仆警惕的目光裏,他呵笑了聲:“這槍是那老頭給你們的吧,自然應該讓它物歸原主。”

他語氣冷漠又危險,聽起來不像要物歸原主,反倒像要拿槍去頂著老公爵的腦袋,然後開槍,給老公爵留下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你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吧?”男仆聲音很輕。

向聿柏神色冷淡:“當然不會,我又不是什麽殺人魔。”

男仆點點頭,猶豫著把槍遞給他。心裏卻在可惜,如果這位聖騎士長感覺受到了冒犯和挑釁,真的一怒之下拎著槍去把老公爵腦漿都打出來,那就太好了。

可惜聖騎士是聖廷的神職人員,聖騎士是不可能殺人的。

向聿柏拿到槍就松開了鉗制男仆的手,他低頭檢查手裏的燧發槍,卸下了裝填進槍膛中的那顆子彈。

他沒打算普普通通地把槍物歸原主,老公爵就算明天早上醒過來,看到床頭放著一把槍,也不會被嚇到。

他確實想要趁著夜深人靜,一會兒拎著槍去頂老公爵的腦袋。

他檢查槍時沒註意槍口朝向了哪裏,在剛推開門的小公爵看來,向聿柏是在拿槍對準自己的男仆。

“柏特蘭。”柔軟又有些發顫的聲音傳進向聿柏的耳朵裏。

向聿柏和他面前的兩名男仆同時一怔,並在下一瞬完成了隱晦的視線交流。向聿柏發現他和斐洛的兩個男仆居然有些默契。

他們三人都不想讓斐洛看到現在的場面。

向聿柏應了一聲,伸手拿過床上的襯衣。男仆已經轉過身,擡手放在胸前略彎下腰行禮:“主人,您睡醒了嗎?”

他說著看了向聿柏一眼,暗示他的主人剛睡醒,只是發現他們不在才出來找他們,和今晚的襲擊沒有任何關系。

向聿柏悄悄點了點頭,他把手裏的槍和子彈扔到身後的床上,穿上襯衣系著扣子走近站在門邊的斐洛。

斐洛看起來也確實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身上的百褶睡袍有些淩亂,垂到膝下的睡袍有點像是睡裙。向下是潔白的小腿襪,沒有襪帶的束縛,兩只襪子都沒有規規矩矩地裹住小腿,襪邊卷曲起來向下滑落,有一只襪子已經落到了腳踝。

襪子和睡袍之間,暴露出了纖細筆直又過分白皙的小腿,明顯久不見日光,細膩得像牛奶。

這不是目前的自己應該看到的。向聿柏掃過一眼便移開視線,以免被漂亮的小公爵誤認為自己是什麽覬覦他身體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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