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你多看我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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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哥，你多看我幾眼？
“小四空的時候，可要多回家來啊，好督促著讓小聿多吃些。”
裴知憶應道：“好，我會的。”
話落，唐阿姨收起面前的碗筷。
耳邊的咳嗽聲輕一陣重一陣地傳來，見唐阿姨轉過身，裴知憶再次開了口，喊住她：“唐姨，待會兒煮些姜茶。”
唐阿姨下意識往沙發處那抹身影瞥了眼，點頭，“好嘞。”
裴知憶跟著又說：“放點紅糖，別太苦。”
唐阿姨應聲：“好，這是老規矩嘛，我知道的。”
“對了，老爺子們要來吧？我就多煮點吧，晚上總喝濃茶對睡眠也不好。”唐阿姨說。
裴知憶：“嗯，你看著安排吧。”
唐阿姨端起盤子回到廚房，呂管家走到他身側，朝著沙發的方向指了指，“小少爺，我推您過去？”
裴知憶點頭後，呂管家將輪椅推到沙發邊。
裴知憶指著茶幾桌，“把它挪開。”
管家照做，挪開茶幾桌，推動輪椅往茶幾和沙發中央靠。
這樣能盡量和宋聽聿挨近些。
“少爺，要看點什麽嗎？我給您調出來。”管家問。
“暫時不用，你先退下吧。”
“可……”
裴知憶側頭示意，“他不是在這嗎？不用擔心我。”
說著他特意強調：“是吧……哥？”
裴知憶瞥了眼身側正在看書的宋聽聿，宋聽聿翻過一頁紙，並未擡頭看他：“嗯。”
見狀，裴知憶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管家前腳才走，裴知憶盯了會兒宋聽聿的側臉，正想著說些什麽拉近點關系——
宋聽聿腦袋向右轉了些。
猝不及防地，二人對上了視線。
相視無言，宋聽聿的註意力準備回到書頁時，裴知憶開口問：
“你那書都看過幾回了，不膩嗎？”
宋聽聿神色平淡：“不會。”
裴知憶點頭：“噢……”
轉而問，“為什麽？”
宋聽聿說：“這個問題，你問過我很多次。”
裴知憶抿了抿唇，“是嗎……有嗎？”
“嗯。”
“那你怎麽回答的？我忘了。”
裴知憶一直都記得，但為了能多和宋聽聿搭話，只能謊稱不記得。
“喜歡，所以百看不厭。”
宋聽聿說這話時，眼睛盯著他看。
裴知憶都快要幻視這句喜歡是說給他聽得了，宋聽聿的嗓音偏溫和治愈，說起情話來一定很好聽。
裴知憶眼裏漫上笑，就這麽看著宋聽聿，各種各樣的神情都爭先恐後地往外溢，看得宋聽聿都有幾分不大自然。
見宋聽聿的眉頭蹙了蹙，裴知憶這才回過神，似笑非笑道：
“那哥先前說討厭我，這麽多年了，還是那麽討厭我嗎？”
“哥喜歡一本書所以百看不厭，那一定是看我看得不夠多……要不哥你多看我幾眼？沒準看久了，哪天又覺得我順眼了？”
他說的認真，可眼裏的笑又有些刺痛眼睛。
宋聽聿有些怔楞，心臟在胸腔裏到處亂撞，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唇瓣貼合著無法啟唇。
好幾次是真懷疑裴知憶是不是腦子受到撞擊後失了憶，對他的態度轉變了，還總喊他哥。
但他又記得很清楚自己曾說過討厭他的事。
他越發有點捉摸不透，裴知憶到底想做什麽了。
“討厭我就討厭吧，”他說，“其實做了藝人以後，我看過無數比這兩個字還要惡毒的話，我覺得我承受能力還挺好的。”
裴知憶走賣慘路線，眼睫微微下垂，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對吧，哥？”
其實他沒說的是，無數條黑評謾罵他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宋聽聿曾說的這兩個字——討厭。
“不禁逗，”裴知憶見他的手抓緊了書頁，還是轉移掉了話題，“和你開玩笑的。”
他故意道：“宋聽聿，你再用點力，你這書得被你戳穿了。”
宋聽聿回過神，看向手裏的書，書頁的左下角已經被戳皺了。
他下意識去捋平紙張，隨後合上書本，放在茶幾桌上頭。
“不看了？”
“嗯。”
宋聽聿站起身走了兩步，裴知憶問：“去哪？”
“水沒了，倒水。”
“給我也倒一杯，說了好多話，口渴了。”
宋聽聿走去水吧臺，拿起杯子正要接水時，唐姨拿著一壺姜茶走到他身邊，“姜茶煮好了，喝點這個吧。”
宋聽聿點頭：“好。”
唐姨接過他手裏的杯子，倒入姜茶時，同他道：“小四看你有點感冒，特意讓我給你煮的，你瞧，多貼心，還和小時候一樣緊張你關心你呢。”
宋聽聿盯著姜茶倒入杯子，聞聲心裏咯噔一下。
還和小時候一樣嗎？
可為什麽，早已物是人非了呢？
明明他親耳聽到的那句——
“是啊，他不過就是個病秧子，裴家可憐他才收養的他，一個養子而已。”
那天是裴知憶的畢業晚宴。
宋聽聿應著裴知憶的要求，提早去接他回來。
司機把車停在大酒店外，宋聽聿按照裴知憶給的包房號來到門口，裴知憶便以此為由提前離席。
出門時，裴知憶還在吐槽那些人真是沒天硬聊，氣氛很是尷尬。
快走到電梯，裴知憶忽然想起手機落下了，讓宋聽聿先去樓下等他，他拿了手機就下樓。
想著拿手機應該是很快的，宋聽聿索性就站在電梯口等。
左等右等還沒來，他就走過去看。
包房門沒關緊，門上的玻璃是能夠看到裏面的。
宋聽聿沒想到會在包房門口聽見裏頭的對話。
“裴少，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個病秧子吧？”
“就是呢裴少，他不就是個養子嘛，要不是您裴家可憐他哪有他的地位啊，現在還這麽不懂事，打擾你和我們喝酒。”
“是啊，他不過就是個病秧子，裴家可憐他才收養的他，一個養子而已。”
裴知憶這句話讓他猛地一怔，此刻的心不斷下沈，只覺得渾身冰冷一片，甚至有點耳鳴。
裏頭那些人還在起哄：“果然我就知道，裴少怎麽可能喜歡這麽個養子……”
宋聽聿不禁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想咳嗽，想到自己身處何處，他哽著嗓子趕忙快步走開。
精神緊繃下，滿腦子重覆著裴知憶適才的話，難受到跑進廁所幹嘔了起來。
……………………
“小聿？小聿？在想什麽呢？”
唐姨的聲音拉回宋聽聿的思緒，他隱去發紅的眼，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他接過姜茶，走回客廳。
到現在，已經快分不清了，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哪個是真情流露，哪個才是逢場作戲？
宋聽聿只看了眼，很快移開視線，生怕被發現自己有什麽異樣。
裴知憶看著他手裏的兩杯，伸出手道，“謝謝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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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憶應道：“好，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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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姨下意識往沙發處那抹身影瞥了眼，點頭，“好嘞。”
裴知憶跟著又說：“放點紅糖，別太苦。”
唐阿姨應聲：“好，這是老規矩嘛，我知道的。”
“對了，老爺子們要來吧？我就多煮點吧，晚上總喝濃茶對睡眠也不好。”唐阿姨說。
裴知憶：“嗯，你看著安排吧。”
唐阿姨端起盤子回到廚房，呂管家走到他身側，朝著沙發的方向指了指，“小少爺，我推您過去？”
裴知憶點頭後，呂管家將輪椅推到沙發邊。
裴知憶指著茶幾桌，“把它挪開。”
管家照做，挪開茶幾桌，推動輪椅往茶幾和沙發中央靠。
這樣能盡量和宋聽聿挨近些。
“少爺，要看點什麽嗎？我給您調出來。”管家問。
“暫時不用，你先退下吧。”
“可……”
裴知憶側頭示意，“他不是在這嗎？不用擔心我。”
說著他特意強調：“是吧……哥？”
裴知憶瞥了眼身側正在看書的宋聽聿，宋聽聿翻過一頁紙，並未擡頭看他：“嗯。”
見狀，裴知憶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管家前腳才走，裴知憶盯了會兒宋聽聿的側臉，正想著說些什麽拉近點關系——
宋聽聿腦袋向右轉了些。
猝不及防地，二人對上了視線。
相視無言，宋聽聿的註意力準備回到書頁時，裴知憶開口問：
“你那書都看過幾回了，不膩嗎？”
宋聽聿神色平淡：“不會。”
裴知憶點頭：“噢……”
轉而問，“為什麽？”
宋聽聿說：“這個問題，你問過我很多次。”
裴知憶抿了抿唇，“是嗎……有嗎？”
“嗯。”
“那你怎麽回答的？我忘了。”
裴知憶一直都記得，但為了能多和宋聽聿搭話，只能謊稱不記得。
“喜歡，所以百看不厭。”
宋聽聿說這話時，眼睛盯著他看。
裴知憶都快要幻視這句喜歡是說給他聽得了，宋聽聿的嗓音偏溫和治愈，說起情話來一定很好聽。
裴知憶眼裏漫上笑，就這麽看著宋聽聿，各種各樣的神情都爭先恐後地往外溢，看得宋聽聿都有幾分不大自然。
見宋聽聿的眉頭蹙了蹙，裴知憶這才回過神，似笑非笑道：
“那哥先前說討厭我，這麽多年了，還是那麽討厭我嗎？”
“哥喜歡一本書所以百看不厭，那一定是看我看得不夠多……要不哥你多看我幾眼？沒準看久了，哪天又覺得我順眼了？”
他說的認真，可眼裏的笑又有些刺痛眼睛。
宋聽聿有些怔楞，心臟在胸腔裏到處亂撞，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唇瓣貼合著無法啟唇。
好幾次是真懷疑裴知憶是不是腦子受到撞擊後失了憶，對他的態度轉變了，還總喊他哥。
但他又記得很清楚自己曾說過討厭他的事。
他越發有點捉摸不透，裴知憶到底想做什麽了。
“討厭我就討厭吧，”他說，“其實做了藝人以後，我看過無數比這兩個字還要惡毒的話，我覺得我承受能力還挺好的。”
裴知憶走賣慘路線，眼睫微微下垂，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對吧，哥？”
其實他沒說的是，無數條黑評謾罵他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宋聽聿曾說的這兩個字——討厭。
“不禁逗，”裴知憶見他的手抓緊了書頁，還是轉移掉了話題，“和你開玩笑的。”
他故意道：“宋聽聿，你再用點力，你這書得被你戳穿了。”
宋聽聿回過神，看向手裏的書，書頁的左下角已經被戳皺了。
他下意識去捋平紙張，隨後合上書本，放在茶幾桌上頭。
“不看了？”
“嗯。”
宋聽聿站起身走了兩步，裴知憶問：“去哪？”
“水沒了，倒水。”
“給我也倒一杯，說了好多話，口渴了。”
宋聽聿走去水吧臺，拿起杯子正要接水時，唐姨拿著一壺姜茶走到他身邊，“姜茶煮好了，喝點這個吧。”
宋聽聿點頭：“好。”
唐姨接過他手裏的杯子，倒入姜茶時，同他道：“小四看你有點感冒，特意讓我給你煮的，你瞧，多貼心，還和小時候一樣緊張你關心你呢。”
宋聽聿盯著姜茶倒入杯子，聞聲心裏咯噔一下。
還和小時候一樣嗎？
可為什麽，早已物是人非了呢？
明明他親耳聽到的那句——
“是啊，他不過就是個病秧子，裴家可憐他才收養的他，一個養子而已。”
那天是裴知憶的畢業晚宴。
宋聽聿應著裴知憶的要求，提早去接他回來。
司機把車停在大酒店外，宋聽聿按照裴知憶給的包房號來到門口，裴知憶便以此為由提前離席。
出門時，裴知憶還在吐槽那些人真是沒天硬聊，氣氛很是尷尬。
快走到電梯，裴知憶忽然想起手機落下了，讓宋聽聿先去樓下等他，他拿了手機就下樓。
想著拿手機應該是很快的，宋聽聿索性就站在電梯口等。
左等右等還沒來，他就走過去看。
包房門沒關緊，門上的玻璃是能夠看到裏面的。
宋聽聿沒想到會在包房門口聽見裏頭的對話。
“裴少，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個病秧子吧？”
“就是呢裴少，他不就是個養子嘛，要不是您裴家可憐他哪有他的地位啊，現在還這麽不懂事，打擾你和我們喝酒。”
“是啊，他不過就是個病秧子，裴家可憐他才收養的他，一個養子而已。”
裴知憶這句話讓他猛地一怔，此刻的心不斷下沈，只覺得渾身冰冷一片，甚至有點耳鳴。
裏頭那些人還在起哄：“果然我就知道，裴少怎麽可能喜歡這麽個養子……”
宋聽聿不禁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想咳嗽，想到自己身處何處，他哽著嗓子趕忙快步走開。
精神緊繃下，滿腦子重覆著裴知憶適才的話，難受到跑進廁所幹嘔了起來。
……………………
“小聿？小聿？在想什麽呢？”
唐姨的聲音拉回宋聽聿的思緒，他隱去發紅的眼，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他接過姜茶，走回客廳。
到現在，已經快分不清了，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哪個是真情流露，哪個才是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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