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理理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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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理理我，好嗎？
姜茶喝下半杯，Leo和呂管家攙扶著兩位老爺子走進客廳。
司老爺子一見到裴知憶，滿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的小知憶，怎麽搞成這副樣子了？讓阿公心疼壞了。”
“阿公，”裴知憶微笑著安慰，“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阿公是要好好瞧瞧！”
手移向裴知憶的臉，見他額角處有一張醫用敷料貼在上頭，指腹離得很近，卻又不忍心觸碰。
這樣的傷口在臉上有三處，額角、鼻側、右側臉廓。
司老爺子瞧著這張與裴時妄像極了的臉，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差點沒了命的小時。
顫顫巍巍停留在半空的手，還是沒能碰上臉。
“老裴，你說這樣的禍事怎麽偏偏就落到知憶頭上了。”
裴老爺子知道司彥是想到了些往事，人雖已老了，但有些記憶卻很難忘。
他拍著司彥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我們知憶好著呢。”
再次在裴知憶的腦袋上揉了揉：“疼不疼啊小知憶？”
“不疼，我已經沒事了阿公，”裴知憶拿起擱在一旁的手機，“再說我這手機背後可一直放著您送的平安符呢，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放著就好。”
“你爸總說這是封建迷信，他不樂意帶這東西，”司老爺子看了看裴知憶又看了看宋聽聿，“你倆的平安符一定要好好帶著，聽見了沒？都給我平平安安的啊！”
宋聽聿點頭：“好。”
裴知憶：“我們一定都平平安安的。”
“說起這個平安符還是聽聿來裴家的那一年我們去青雲寺禮佛求的……你說你啊，這幾年一直不著家，錯過多少次寺廟禮佛，心不誠。”
司老爺子想了下說，“過幾天就是十五了，這次說什麽你也得空出時間來，和阿公去青雲寺禮佛。”
在裴知憶記事起，裴家一直有個禮佛的傳統。
小時候他不明白是為什麽，還是Leo叔告訴他的。
Leo叔說，他爸裴時妄在年少時差點丟了命，在走投無路之時他們只能祈求上蒼向神明禱告，保佑他爸早日醒來。
其中，父親也是虔誠的信徒。
他爸手腕上一直不離手的佛珠就是父親一步一跪地求來的。
見裴知憶沒立即答應，司老爺子開口又說：“阿公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裴知憶點頭應下，“我答應阿公，這次一定去。”
話落，裴知憶見到唐姨端著一壺姜茶走到身側，他招呼道，“好了兩位阿公，都坐下吧，唐姨煮了姜茶，你們喝點。”
——
裴司老爺子沒有在璟園待太久，他們想著知憶剛從醫院出來，休息好是最重要的。
喝了兩杯姜茶，也就走了。
Leo和呂管家送兩位老爺子出門，裴知憶略微有些犯困，側頭看喝完藥的宋聽聿，打了個哈欠。
“我有點困了宋聽聿，”他神情懨懨地，“你推我回房間吧……”
宋聽聿嗯了聲，走到裴知憶的身後。
雙手握著輪椅的把手，推動輪椅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按下二樓的按鍵。
推出輪椅後，裴知憶喊了他名字，“宋聽聿。”
宋聽聿看著他的後腦勺，“嗯。”
“之前和你說話，你也不怎麽搭理我，”裴知憶問，“現在怎麽願意理我了？”
他說著，身體往側邊靠了靠，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宋聽聿，“還這麽有求必應的。”
“因為……”
宋聽聿的步子慢慢停下，對著那雙狐貍眼說：“你現在是個病人。”
裴知憶笑了下，俊美的五官尤其亮眼：“照你這麽說，我這個病人當的還挺值。”
宋聽聿那邊沈默良久。
“值？”宋聽聿將輪椅側過來，眼底晦暗：“弄成這副樣子，你告訴我哪裏值？”
“裴知憶，你不惜命，有的是人惜，”宋聽聿神情沈郁，“你當這是什麽好笑的玩笑話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又到了飆演技的時候了。
裴知憶肉眼可見地慌亂了幾分，眼間立刻撇去了笑意，抿唇道：
“我、也沒同你在開玩笑。可能是我表達方式有問題，我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你現在還是不是像以前那樣討厭我，但你現在願意理我，願意和我說話，我很開心，這些話不是玩笑話，是認真的……所以……”
撒嬌應該管點用吧
這招從小到大，宋聽聿挺受用的。
裴知憶伸手拉住了宋聽聿的大衣，“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大衣輕輕扯動，宋聽聿低頭看去，阿憶是在和他撒嬌嗎？
宋聽聿擡起頭，再次看向裴知憶。
“哥，”裴知憶歪著頭，重覆著：“別生氣了。”
阿憶說了很多，但在宋聽聿耳朵裏只剩下四個字——
‘我很開心。’
阿憶說他很開心。
開心自己能理他，願意和他說話……
可再怎麽樣，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亂開玩笑。
宋聽聿真是被這些話折騰的又氣又無奈的。
“就算是，看在我是個病人的份上，讓讓我吧，哥。”
裴知憶不見宋聽聿回答，他又說，“你理理我，好嗎？”
那雙狐貍眼，眼尾自然的微上挑著，眼裏濕漉漉的，浸潤著期許的神色。
終歸是在這雙深情眼之下動容了，宋聽聿嗯了聲，“……我送你回房。”
宋聽聿雙手再次扶著輪椅，推著走進房間。
開燈後，裴知憶這房間裏掃視了一圈。
陳設沒有變動，他離開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推到床邊，宋聽聿伸手扶他起身。
裴知憶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腿慢慢地使力，一步一步往後，往床邊挪動著步子。
膝蓋窩碰到床沿時，裴知憶腿下一軟，搭著宋聽聿胳膊的手，抓了他一把，下意識帶著他一起倒向床。
裴知憶另一只手順勢攬上宋聽聿的腰。
後背貼上柔軟的床面，帶著重量塌陷下去。
宋聽聿反應迅速地支撐著起身，裴知憶卻按住他，“別動……我腿麻了……可能是坐久了，站起來就有點腿軟……”
兩張面孔離得很近很近，都能感受到對方噴薄的氣息。
不止是氣息，他現在整個人都靠著裴知憶的身體。
裴知憶茶裏茶氣開口，關心道：“哥，是不是嚇到你了，沒事吧？”
宋聽聿紅透了耳廓，垂眸，“我倒是沒什麽事……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別磕著碰著了。”
裴知憶目光直勾勾的，唇角得意一揚，
“謝謝哥關心，我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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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爺子一見到裴知憶，滿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的小知憶，怎麽搞成這副樣子了？讓阿公心疼壞了。”
“阿公，”裴知憶微笑著安慰，“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阿公是要好好瞧瞧！”
手移向裴知憶的臉，見他額角處有一張醫用敷料貼在上頭，指腹離得很近，卻又不忍心觸碰。
這樣的傷口在臉上有三處，額角、鼻側、右側臉廓。
司老爺子瞧著這張與裴時妄像極了的臉，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差點沒了命的小時。
顫顫巍巍停留在半空的手，還是沒能碰上臉。
“老裴，你說這樣的禍事怎麽偏偏就落到知憶頭上了。”
裴老爺子知道司彥是想到了些往事，人雖已老了，但有些記憶卻很難忘。
他拍著司彥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我們知憶好著呢。”
再次在裴知憶的腦袋上揉了揉：“疼不疼啊小知憶？”
“不疼，我已經沒事了阿公，”裴知憶拿起擱在一旁的手機，“再說我這手機背後可一直放著您送的平安符呢，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放著就好。”
“你爸總說這是封建迷信，他不樂意帶這東西，”司老爺子看了看裴知憶又看了看宋聽聿，“你倆的平安符一定要好好帶著，聽見了沒？都給我平平安安的啊！”
宋聽聿點頭：“好。”
裴知憶：“我們一定都平平安安的。”
“說起這個平安符還是聽聿來裴家的那一年我們去青雲寺禮佛求的……你說你啊，這幾年一直不著家，錯過多少次寺廟禮佛，心不誠。”
司老爺子想了下說，“過幾天就是十五了，這次說什麽你也得空出時間來，和阿公去青雲寺禮佛。”
在裴知憶記事起，裴家一直有個禮佛的傳統。
小時候他不明白是為什麽，還是Leo叔告訴他的。
Leo叔說，他爸裴時妄在年少時差點丟了命，在走投無路之時他們只能祈求上蒼向神明禱告，保佑他爸早日醒來。
其中，父親也是虔誠的信徒。
他爸手腕上一直不離手的佛珠就是父親一步一跪地求來的。
見裴知憶沒立即答應，司老爺子開口又說：“阿公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裴知憶點頭應下，“我答應阿公，這次一定去。”
話落，裴知憶見到唐姨端著一壺姜茶走到身側，他招呼道，“好了兩位阿公，都坐下吧，唐姨煮了姜茶，你們喝點。”
——
裴司老爺子沒有在璟園待太久，他們想著知憶剛從醫院出來，休息好是最重要的。
喝了兩杯姜茶，也就走了。
Leo和呂管家送兩位老爺子出門，裴知憶略微有些犯困，側頭看喝完藥的宋聽聿，打了個哈欠。
“我有點困了宋聽聿，”他神情懨懨地，“你推我回房間吧……”
宋聽聿嗯了聲，走到裴知憶的身後。
雙手握著輪椅的把手，推動輪椅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按下二樓的按鍵。
推出輪椅後，裴知憶喊了他名字，“宋聽聿。”
宋聽聿看著他的後腦勺，“嗯。”
“之前和你說話，你也不怎麽搭理我，”裴知憶問，“現在怎麽願意理我了？”
他說著，身體往側邊靠了靠，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宋聽聿，“還這麽有求必應的。”
“因為……”
宋聽聿的步子慢慢停下，對著那雙狐貍眼說：“你現在是個病人。”
裴知憶笑了下，俊美的五官尤其亮眼：“照你這麽說，我這個病人當的還挺值。”
宋聽聿那邊沈默良久。
“值？”宋聽聿將輪椅側過來，眼底晦暗：“弄成這副樣子，你告訴我哪裏值？”
“裴知憶，你不惜命，有的是人惜，”宋聽聿神情沈郁，“你當這是什麽好笑的玩笑話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又到了飆演技的時候了。
裴知憶肉眼可見地慌亂了幾分，眼間立刻撇去了笑意，抿唇道：
“我、也沒同你在開玩笑。可能是我表達方式有問題，我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你現在還是不是像以前那樣討厭我，但你現在願意理我，願意和我說話，我很開心，這些話不是玩笑話，是認真的……所以……”
撒嬌應該管點用吧
這招從小到大，宋聽聿挺受用的。
裴知憶伸手拉住了宋聽聿的大衣，“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大衣輕輕扯動，宋聽聿低頭看去，阿憶是在和他撒嬌嗎？
宋聽聿擡起頭，再次看向裴知憶。
“哥，”裴知憶歪著頭，重覆著：“別生氣了。”
阿憶說了很多，但在宋聽聿耳朵裏只剩下四個字——
‘我很開心。’
阿憶說他很開心。
開心自己能理他，願意和他說話……
可再怎麽樣，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亂開玩笑。
宋聽聿真是被這些話折騰的又氣又無奈的。
“就算是，看在我是個病人的份上，讓讓我吧，哥。”
裴知憶不見宋聽聿回答，他又說，“你理理我，好嗎？”
那雙狐貍眼，眼尾自然的微上挑著，眼裏濕漉漉的，浸潤著期許的神色。
終歸是在這雙深情眼之下動容了，宋聽聿嗯了聲，“……我送你回房。”
宋聽聿雙手再次扶著輪椅，推著走進房間。
開燈後，裴知憶這房間裏掃視了一圈。
陳設沒有變動，他離開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推到床邊，宋聽聿伸手扶他起身。
裴知憶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腿慢慢地使力，一步一步往後，往床邊挪動著步子。
膝蓋窩碰到床沿時，裴知憶腿下一軟，搭著宋聽聿胳膊的手，抓了他一把，下意識帶著他一起倒向床。
裴知憶另一只手順勢攬上宋聽聿的腰。
後背貼上柔軟的床面，帶著重量塌陷下去。
宋聽聿反應迅速地支撐著起身，裴知憶卻按住他，“別動……我腿麻了……可能是坐久了，站起來就有點腿軟……”
兩張面孔離得很近很近，都能感受到對方噴薄的氣息。
不止是氣息，他現在整個人都靠著裴知憶的身體。
裴知憶茶裏茶氣開口，關心道：“哥，是不是嚇到你了，沒事吧？”
宋聽聿紅透了耳廓，垂眸，“我倒是沒什麽事……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別磕著碰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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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關心，我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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