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從零開始的日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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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從零開始的日六生活
寂靜的雪夜, 風雪在此刻停歇，清淩淩的天空白芒暗淡，就著滿地雪色，將月光映得慘白。
月掛枝頭, 朦朦朧朧的照出下方景色。
幾人腳步小心, 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入敞開的堂屋。
風從前後兩側灌入，呼嘯著吹拂過眾人身側, 將屋檐下的雪堆吹散些許, 露出底下嫩綠的葉片。
有人高呼：“隊長, 雪裏有東西！”
他們沖上前一扒拉, 從後院的雪堆裏扒拉出一顆足有半人高的包菜團子。
“是包菜！”
他們頓時大喜，扒拉下面罩興奮得直喘白氣，把包菜一摘，在懷裏拍了拍碎雪，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邊。
在即將送進嘴裏時，他們彼此看了看，咽著口水互相傳遞：“你先吃。”
“你先。”
“隊長先。”
包菜在幾人中間輪了一圈, 隊長簡單撕下一瓣：“這麽大，一起吃。”
“嗯！”
脆嫩嫩的包菜迫不及待送進嘴裏，在嘴裏一嚼, 幹渴已久的貪欲瞬間溢出。
眾人把包菜瓜分, 埋頭吃得狼吞虎咽,含#哥#兒#整#理# 一點都不嫌棄這包菜沒洗過。
全然沒有註意，腳下的影子暗自多出了幾道尖細扭曲的形狀。
吃飽喝足後，他們把院子裏的雪扒拉開, 埋在雪裏的蔬菜地瞬間暴露出來。
他們也不急著摘，隊長帶著幾個人挨個打開房間, 第一間裏面填滿了柴火和玉米桿，第二間卻填滿了糧食。
密密麻麻的麻袋在房間裏堆積，隊長喉嚨一滾，惡狠狠的撕開袋子，露出裏面白花花的大米。
大米順著破口嘩啦啦往下流，他抓了把大米往嘴裏送，嚼出滿滿米香，頓時雙眼發紅。
“是糧食！這裏面都是大米！”
“這麽多米！”
一行人瞬間歡呼出聲，迫不及待的伸手搶奪，一袋又一袋的大米壓在身上。
沒有人在此時能保持克制，饑餓過頭的他們早已被大米迷昏了頭腦，甚至忘記了收斂動靜。
突然，一聲驚叫刺破耳膜。
“啊啊啊！”
眾人下意識回頭，一個影子從身邊拔地而起，被變異植物帶起的同伴吊在空中，驚恐的揮舞著手腳，不斷的試圖掙紮。
“老張！”
“老幺！”
驚恐的呼喚每響起一聲，就有一道黑影迅速掠走一個同伴。
隊長當機立斷，擡起搶就是一陣射擊，劈裏啪啦的子彈打在藤蔓上。
怪異的植物張牙舞爪，支楞起遠超二樓的高度，居高臨下的肆意伸長出紙條，劈啪在空中打個鞭花，毫不客氣的抽向眾人。
“快走！”
剩餘幾人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他們匆匆忙忙的跑過堂屋，在出前院之際，一棵猩紅的大樹擋住了大門。
樹葉在空中嘩嘩作響，它枝頭搖曳，貪婪的抖落碎雪，露出極致猙獰可怖的外形。
眾人面露驚恐，恐懼的看著它的身形不斷拔高，如地刺般的藤蔓簌簌竄過泥土，一根一根的從地裏紮出。
他們逃也似的跳腳，一下子竄上樓梯。
形若鬼手的藤蔓在背後瘋狂湧動，一瞬間占據了地面天花板，將樓梯完全包裹在其中，瘋狂的往上生長。
一行人中，隊長身手最好，他跳躍著一腳踩過藤蔓，三兩步跳上扶手，一蹬腿就上了二樓。
“嘭——”
樹藤長穿了二樓的窗戶，頂破了房門，猛然伸向眾人。
危機之際，隊長將另一扇安靜的房門打開。
瞬時，所有恐怖與瘋狂按下了停止鍵。
插入後背的藤蔓猝然收回，畏懼的緩緩後退。
隊長扶著肩膀踉蹌著走進黑暗的房間，黑暗之中一角幽藍格外亮眼。
被幽藍黏膜包裹其中的青年眉眼淡雅漂亮，恍若天上神人，隊長一時間恍惚覺得自己早已死去。
青年安然蜷縮在透明的幽藍色圓團中，形若心臟的透明圓團一鼓一縮像是心臟不住跳動，幽幽水色映照他的眉眼。
他猝然睜開眼，眼中水藍覆蓋，幽幽的映出闖入者的身影。
隊長突然感覺背後作痛，他痛苦的發出呻/吟，腳步踉蹌後退。
巨大的恐懼與怪異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只能看著那個古怪的青年，眼球被釘死般刺痛無比，在他不知不覺間溢出粘稠的鮮血。
他喉頭發癢，古怪的觸手從他的喉嚨裏嘔出。
瞳孔不斷的顫抖著，在眼眶裏分裂、分裂，從一個瞳孔分裂成兩個，三個……直到填滿眼眶。
無數的瞳孔在眼眶中擁擠轉動，撕裂的痛苦令他大叫，背後刺傷的部位生長出扭曲怪異的觸手，觸手反身擰到他的面前，旋轉著生長出一顆眼球。
怪異的扭曲的眼球——
“啊啊啊啊！”
錯亂無序的囈語不斷在腦中響起，隊長尖叫著，他捂著臉，腦子在一瞬間被攪成一團。
他恍若凝視著一團無邊無際的未知，遠比日月星辰還是要神秘，比深淵還要廣袤。
無孔不入的恐懼鉆進他的毛孔，他放聲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身體爆炸，他的腦子像是填滿了無數紊亂失序的絮語，他感受到了未知，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懼。
在劇烈的痛苦中他踉蹌著翻下樓梯，連滾帶爬的摔在地上。
他並不因此感覺到疼痛，他無時無刻不在疼痛。
他的意識停留在一雙幽藍的眼眸中，那雙眼睛倒映著他的身影，怪異扭曲、鮮血倒流，怪誕得令他發瘋。
那雙眼睛仍然註視著他，在他錯亂的意識裏，在他失序的瘋言瘋語裏，在他的眼前。
恐慌。
恐慌。
無盡的恐慌。
尖叫。
尖叫。
……
怪異畸變的怪物爬過雪白的積雪，空落落的拖拽出一片雪白怪誕的痕跡
他手腳並用，慢慢的，背上的觸手承擔了爬行的作用，從喉嚨裏生長而出的觸手發出怪異的竊笑，錯亂混雜的瞳孔倒映著猩紅怪異的世界。
他慘笑出聲，用扭曲畸變的口器，一遍一遍的囈語。
“神、神降臨世間、進化！異變！死、死、死……冒犯神明者，都去死——”
“啊啊啊啊啊——”
……
“嗯？”
清脆的鳥鳴聲在枝頭歌唱，春天片片綻開翠綠色的光景，潺潺流水穿透化凍的河床叮咚打在河石上，輕松歡快的跳躍著。
在一片安寧祥和中，桑寧眼皮微睜，睫毛小刷子般抖了抖，慢慢睜開了眼。
他眼下閃爍著溫潤水光，顯然是還未睡醒，眸中微微迷離，眼球轉動不住打量著四周。
顯然這一覺他睡得很好，一覺睡醒已從第二年春天。
記憶逐漸掀起對環境的熟悉，桑寧打了一個哈欠，輕松的從菲薩利亞的血肉中抽出。
隨著坐起的動作，軟韌的觸須順著肩膀垂下，慢吞吞的在鎖骨處撥弄撫摸，桑寧將其連同散落胸前的發絲一同剝開。
［老婆睡得好好哦］菲薩利亞黏黏糊糊靠在老婆肩膀上。
桑寧歪了下頭，漂亮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早上好，亞亞。”他側過身，趴在床上低頭輕吻菲薩利亞的裙邊。
因為動作，勁瘦的背脊從單薄的衣料中若隱若現的透出痕跡，眼角含暈，就像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大水母的裙邊興奮的蠕動著，祂纏纏綿綿的圈在桑寧身上，被撕裂的“傷口”逐漸愈合，祂並沒有等待，而是迫不及待的攬住妻子的肩膀，將其嵌入那未曾愈合的“傷口”中。
已經完全是老婆的形狀了呢/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甜蜜喟嘆：［老婆，我們來做舒服的事吧］
所謂暖飽思淫/欲。
大水母裙擺泛紅，一把將桑寧圈在了擁擠的血肉裏。
桑寧驚愕，他掙紮幾下，無力的仰躺著，觸須拂過他漂亮的脖頸，在凸起的喉結那裏輾轉碾動。
他才剛睡醒，身體沒有什麽力氣，暗示般的動作作弄著喉結，將他的局促倉皇碾壓。
與此同時，被子下動作越發大膽起來。
柔韌的觸須鉆進了衣擺，順著縫隙鉆進了褲子。
桑寧臉爆紅，下意識夾緊了腿，旋即徹底失去主動，軟軟的靠在菲薩利亞身上，不住的吐出熱氣。
他像是一團被作弄揉搓的水，在作弄中被碾得支離破碎。
潮紅的臉頰滾燙極了，誘人的張開雙唇，眉頭似蹙似嗔，嗚/咽掙紮著，暈濕了眼尾，將淚花蹭在柔軟的傘裙間。
分明是菲薩利亞作亂，他卻依賴般攥著菲薩利亞的裙邊，呼吸急促，耳根發燙。
臉上的潮紅暈染了一片，粉粉的暈在臉頰，燙得他不知所措，慌亂的貼在菲薩利亞的傘裙上降溫。
當菲薩利亞想要更進一步時，他低頭咬住了菲薩利亞的裙擺，睜著一雙羞赧的眼睛，濕漉漉的望著祂。
“不要……”
他抽噎著，霧蒙蒙的眼睛裏滿是希冀。
分明是菲薩利亞的錯。
［老婆好乖］
菲薩利亞竊笑出聲，惡劣的將觸須碾在桑寧唇上。
黏/膩的液體如同破了皮的漿果，被輕輕一碾，經受不住的滿滿溢出。
“唔！”桑寧雙眸失神，尷尬的蜷縮一團，徹底潛進了被子裏，被菲薩利亞憐愛的藏進了裙擺下。
他呼吸深深，胸膛急促的鼓動兩下，才終於從過了頭的感覺中緩過來。
桑寧眨了眨眼，眼底溢滿水光，喉頭滾動中忍不住抽噎幾下。
“亞亞你……”
“色狼，色水母！”
才剛醒就這樣做……
就是欺負他反抗不了。
不，分明是老婆太可愛了。
菲薩利亞觸須蠕動，心滿意足的晃晃裙擺，將被老婆弄臟的觸須吞入身體，極為變態的捧著裙擺喟嘆出聲。
［老婆的味道……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甜甜的……］
要被老婆迷死了。
桑寧一口咬在菲薩利亞的裙邊，重重的落下一個牙印。
一個冬天沒有打理小院，桑寧推開窗，肆無忌憚的南瓜藤爬到墻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片墻，風一吹，綠海在墻上搖曳。
桑寧彎下腰，院中草綠交錯，鋪滿整個視野。
他深深呼吸口新鮮空氣，只覺滿室的空氣都煥然一新。
“我們下去把院子整理一下吧。”桑寧提議。
他從樓梯往下走，突然腳步一頓，從昏暗的樓梯上發現深色的痕跡，暈在木質的樓梯上。
順著痕跡往下走，每一步桑寧都格外小心，他的目光順著深色的痕跡直直投向外邊，在大堂的地上看見一些零碎的東西。
是人類的造物。
桑寧撿到了一些彈殼，他將其在掌心撥弄，仔細一數，足足有十三個。
“有人進來了。”桑寧語氣篤定。
來的人還帶著槍。
是西城安全基地？
桑寧思索著，快步走到後院。
他腳步太快，一下子鉆進後院的綠草地裏，在院子裏的蔬菜都長瘋了，綠草深深，走進去直直的埋到大腿。
但桑寧並沒有處理，他腳步飛快，直直穿過草地來到了被打開的右廂房前。
陰影從屋外投入屋內，拉出長長的影子，幾只小鳥撲在裏面，低頭啄著散落而出的大米。
鳥啄開和人為破壞的痕跡不太一樣，桑寧拎起一個空蕩蕩的袋子，發現了刀割開的痕跡。
“奔著糧食來的。”桑寧篤定。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入睡時把房間門都關好了，現在大門敞開，還有屋裏還有古怪的深色痕跡。
是誰？
誰會斷定他這裏有糧？
桑寧所住的民宿位於半山腰，上下村落倒塌的廢墟並沒有人清理，安全基地來的人都是住在最外邊的房子裏。
就算流浪的幸存者過來，也不會直直的來到民宿找糧食。
桑寧面色嚴肅，突然臉頰有東西搔了搔，搔得他直發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破了功，桑寧憋不住笑，下意識躲了一下：“亞亞！我在想事情，你不要鬧我啦！”
帶笑的眉眼忍不住偏了一下，笑盈盈的將目光轉向趴在他肩上上的大水母。
大水母吸引了老婆註意，支楞著圓滾滾的傘蓋，祂轉了轉觸須，指椒湯向一個方向。
［老婆，有人來了］
“嗯？”桑寧疑惑。
他走出民宿，從山邊往外望，居然看見幾輛裝甲車停靠在村口。
他一出來，幾道紅色的圓點從遠方直直掃到他的方向。
菲薩利亞赫然不悅，祂筆直的舒張觸須，猛然飄向空中，截斷了所有註意。
“亞亞！”
桑寧還沒反應，幾聲槍響，子彈赫然貫穿了菲薩利亞的血肉。
菲薩利亞身形一晃，遲鈍的摸摸自己被貫穿的傘裙。
事情發生的太快，槍響之後，菲薩利亞把桑寧一推，壓著腦袋摁進了草叢裏，自己往下一浮，傘裙蠕動，擴張著將桑寧包裹在傘裙之中。
祂沈進了草叢裏，突然發動攻擊的一方停住了，幾個紅點在草叢中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曲方達。
“桑先生，快離開那個怪物！”曲方達嗓音發急，語氣中的急切通過喇叭完整的鉆入桑寧的耳朵。
桑寧理都沒理，他心疼的摸索著菲薩利亞身上的彈孔，盡管它很快就愈合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過河拆橋？還是想搶奪仙女谷？
不管怎麽樣，他都可以接受，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桑寧的手直發抖，他瞳孔緊縮，幽暗的潛藍在瞳孔中赫然浮現。
他吹了一聲口哨，瞬時間大片大片的飛鳥如烏雲一般騰空而起。
桑寧指示：“把他們趕出去！”
他冷聲命令，那些飛鳥嘶鳴著，眼中的猩紅瞬間被水藍色的光圈鎖死，它們拍打著翅膀，撲簌簌沖向人群。
“不，抓住他們！”
只是這樣還不夠。
桑寧周身的植物在瞬間暴漲，迅速占據了院落，朝四周鋪開，直直的湧向山腳。
頭頂的變異巨木沙沙作響，在桑寧看向它時，猛然暴漲成十米多高的蒼天巨木。
黑沈沈的枝條壓在頭頂，遮天蔽日般鋪開枝幹，無數倒垂的藤條隱入地下，在土層穿行而過。
地面開始震動，像是整座山在發怒般，地表的土層開始極限的運動碰撞，平和的河水在一瞬間倒湧出地下河水，響起滔天巨浪。
桑寧全然不顧可能的危險，矗立在半山腰的高處，冷冷的盯著那些尋死的匪徒。
他皮膚白皙，雙唇殷紅，似山間精怪危險神秘。
精怪可以親近人類，也可以瞬間暴怒降下懲罰。
而現在，他生氣了。
山下安全基地的人沒想到反擊來的如此之快，在自然的反撲下，他們倉皇逃竄。
無數藤蔓從他們腳下鉆出，猛然卷住他們後背，吊著脖子如同牲畜一般死死吊起。
“一百多個人？殺我？”桑寧數了一下，歪了下腦袋。
“真的嗎？”
他嗤笑一聲，陰沈的瞳孔轉向吊在空中不斷掙紮的曲方達。
“為什麽要傷害亞亞？”
曲方達掙紮著，恐懼的掰扯著脖子上的藤蔓：“桑、桑先生，你被、被騙了！”
“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就是引發變異的罪魁禍首，是帶來末日的邪神……殺了祂一切就結束了……”
不信。
桑寧不依不饒的問：“為什麽要傷害祂？”
曲方達被吊得兩眼翻白，近乎窒息暈死。
他胡亂踢著腿，掙紮著咳嗽：“快、快逃——”
“……什麽？”
桑寧一楞，突然一片水藍從天而降。
菲薩利亞撲上前，將他吞進體內。
與此同時，一道流星劃破天空。
“轟隆——”
巨大的爆炸震動著土地，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猝然在空中爆發，緩緩升起霧色的塵霧。
“死了嗎？”
基地會議室內，有人忐忑發問。
衛星傳來的監控畫面只餘下一片霧蒙蒙的灰白。
西城的基地長閉了閉眼，面露慘痛：“人們會記住這一天的，為了殺死邪神——”
“將軍！”有人破聲驚叫。
恐怖的爆炸雲中，一團水藍緩緩浮現。
不等眾人看清，一張怪異的臉出現在屏幕裏，極速的刷新在每個人類設備的屏幕上。
設備不堪承受，“滋滋”的閃爍著雪花。
那人用帶著白手套的手調整了畫面，祂穿著一襲矜貴優雅的白色西裝，從容得像是剛從走秀現場下來。
然而所有人都無法直視祂的怪異，祂像是廣袤無垠的寂寥高山，無邊無際的邊界模糊了所有人的認識，他們如同螻蟻，呆呆的聆聽神言。
［不要驚擾我的愛妻，他正當好眠］
神懷抱著一位年輕男性，豎起一根手指暗示般豎在水母裙邊。
怪異的水母頭豎立在脖頸上，觸須優雅的拂過肩膀，祂赫然笑了起來，語氣格外玩味惡劣。
［神明怎會被螻蟻殺死？］
祂手往空中一抓，瞬時間日月倒轉，星辰後移，轉瞬就是幾個日夜。
從春天回到冬天，菲薩利亞抱著自己安睡的小妻子，如履平地的行走在雪地。
長長的血痕在雪地拖拽出猙獰的痕跡，祂腳步輕盈，適時的將懷中的妻子喚醒。
南鄉安全基地的小隊長趴在地上，他的身體早已異變，一根一根的觸手從他的身體長出，他掙紮著往前，嘴中不斷念叨著不知是預言還是瘋話的絮語。
“神、神降臨世間、進化！異變！帶來福祉——”
“喚醒母神、結合、驅逐……”
他的身體瀕臨崩潰，意識也在逐漸扭曲更改。
直到一個穿著兜帽的路人扶起了他，那人拉開帽子，赫然是一張外國面孔，他的胸前掛著倒十字，在胸前畫了一個倒五芒星。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神、神降臨世間、尋找……母神、結合……”
小隊長念念叨叨，渙散的瞳孔填滿了眼眶。
在最後關頭，他似乎清醒了一瞬：“西城、仙女谷，祂在那裏……”
……
桑寧恍惚清醒，他半垂著眼睫，眼中一片渙散，無力的倒在菲薩利亞懷中。
“……亞亞？”
菲薩利亞歪頭，一只手撫摸上祂的裙邊，祂低下頭，輕柔的蹭過桑寧的臉頰。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睡醒就沒事了］
祂哼起了歌，那是桑寧曾經聽過無數遍的安眠曲，祂嗓音輕柔，像是天上綿軟的雲團，用極致的愛意誘哄他快快入睡。
祂的寶貝，祂的“妻子”。
“……”桑寧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窗外鳥鳴清脆，溪水叮咚作響，溫暖的陽光從緊閉的窗子中透進屋內。
桑寧推開窗，清新的空氣橫貫而入。
一個冬天沒有打理小院，草綠交錯，鋪滿整個視野。
肆無忌憚的南瓜藤爬到墻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片墻，風一吹，綠海在墻上搖曳。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人類的基地，昏暗的房間裏堆滿了橫七豎八的人類。
見證這個怪物是怎麽倒轉時間的眾人面面相窺，極致的恐懼在此刻迅速蔓延。
所有人久久不能回神，唯有一個外國面孔盯著炸毀的巨大屏幕，露出了極為狂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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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雪夜, 風雪在此刻停歇，清淩淩的天空白芒暗淡，就著滿地雪色，將月光映得慘白。
月掛枝頭, 朦朦朧朧的照出下方景色。
幾人腳步小心, 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入敞開的堂屋。
風從前後兩側灌入，呼嘯著吹拂過眾人身側, 將屋檐下的雪堆吹散些許, 露出底下嫩綠的葉片。
有人高呼：“隊長, 雪裏有東西！”
他們沖上前一扒拉, 從後院的雪堆裏扒拉出一顆足有半人高的包菜團子。
“是包菜！”
他們頓時大喜，扒拉下面罩興奮得直喘白氣，把包菜一摘，在懷裏拍了拍碎雪，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邊。
在即將送進嘴裏時，他們彼此看了看，咽著口水互相傳遞：“你先吃。”
“你先。”
“隊長先。”
包菜在幾人中間輪了一圈, 隊長簡單撕下一瓣：“這麽大，一起吃。”
“嗯！”
脆嫩嫩的包菜迫不及待送進嘴裏，在嘴裏一嚼, 幹渴已久的貪欲瞬間溢出。
眾人把包菜瓜分, 埋頭吃得狼吞虎咽,含#哥#兒#整#理# 一點都不嫌棄這包菜沒洗過。
全然沒有註意，腳下的影子暗自多出了幾道尖細扭曲的形狀。
吃飽喝足後，他們把院子裏的雪扒拉開, 埋在雪裏的蔬菜地瞬間暴露出來。
他們也不急著摘，隊長帶著幾個人挨個打開房間, 第一間裏面填滿了柴火和玉米桿，第二間卻填滿了糧食。
密密麻麻的麻袋在房間裏堆積，隊長喉嚨一滾，惡狠狠的撕開袋子，露出裏面白花花的大米。
大米順著破口嘩啦啦往下流，他抓了把大米往嘴裏送，嚼出滿滿米香，頓時雙眼發紅。
“是糧食！這裏面都是大米！”
“這麽多米！”
一行人瞬間歡呼出聲，迫不及待的伸手搶奪，一袋又一袋的大米壓在身上。
沒有人在此時能保持克制，饑餓過頭的他們早已被大米迷昏了頭腦，甚至忘記了收斂動靜。
突然，一聲驚叫刺破耳膜。
“啊啊啊！”
眾人下意識回頭，一個影子從身邊拔地而起，被變異植物帶起的同伴吊在空中，驚恐的揮舞著手腳，不斷的試圖掙紮。
“老張！”
“老幺！”
驚恐的呼喚每響起一聲，就有一道黑影迅速掠走一個同伴。
隊長當機立斷，擡起搶就是一陣射擊，劈裏啪啦的子彈打在藤蔓上。
怪異的植物張牙舞爪，支楞起遠超二樓的高度，居高臨下的肆意伸長出紙條，劈啪在空中打個鞭花，毫不客氣的抽向眾人。
“快走！”
剩餘幾人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他們匆匆忙忙的跑過堂屋，在出前院之際，一棵猩紅的大樹擋住了大門。
樹葉在空中嘩嘩作響，它枝頭搖曳，貪婪的抖落碎雪，露出極致猙獰可怖的外形。
眾人面露驚恐，恐懼的看著它的身形不斷拔高，如地刺般的藤蔓簌簌竄過泥土，一根一根的從地裏紮出。
他們逃也似的跳腳，一下子竄上樓梯。
形若鬼手的藤蔓在背後瘋狂湧動，一瞬間占據了地面天花板，將樓梯完全包裹在其中，瘋狂的往上生長。
一行人中，隊長身手最好，他跳躍著一腳踩過藤蔓，三兩步跳上扶手，一蹬腿就上了二樓。
“嘭——”
樹藤長穿了二樓的窗戶，頂破了房門，猛然伸向眾人。
危機之際，隊長將另一扇安靜的房門打開。
瞬時，所有恐怖與瘋狂按下了停止鍵。
插入後背的藤蔓猝然收回，畏懼的緩緩後退。
隊長扶著肩膀踉蹌著走進黑暗的房間，黑暗之中一角幽藍格外亮眼。
被幽藍黏膜包裹其中的青年眉眼淡雅漂亮，恍若天上神人，隊長一時間恍惚覺得自己早已死去。
青年安然蜷縮在透明的幽藍色圓團中，形若心臟的透明圓團一鼓一縮像是心臟不住跳動，幽幽水色映照他的眉眼。
他猝然睜開眼，眼中水藍覆蓋，幽幽的映出闖入者的身影。
隊長突然感覺背後作痛，他痛苦的發出呻/吟，腳步踉蹌後退。
巨大的恐懼與怪異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只能看著那個古怪的青年，眼球被釘死般刺痛無比，在他不知不覺間溢出粘稠的鮮血。
他喉頭發癢，古怪的觸手從他的喉嚨裏嘔出。
瞳孔不斷的顫抖著，在眼眶裏分裂、分裂，從一個瞳孔分裂成兩個，三個……直到填滿眼眶。
無數的瞳孔在眼眶中擁擠轉動，撕裂的痛苦令他大叫，背後刺傷的部位生長出扭曲怪異的觸手，觸手反身擰到他的面前，旋轉著生長出一顆眼球。
怪異的扭曲的眼球——
“啊啊啊啊！”
錯亂無序的囈語不斷在腦中響起，隊長尖叫著，他捂著臉，腦子在一瞬間被攪成一團。
他恍若凝視著一團無邊無際的未知，遠比日月星辰還是要神秘，比深淵還要廣袤。
無孔不入的恐懼鉆進他的毛孔，他放聲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身體爆炸，他的腦子像是填滿了無數紊亂失序的絮語，他感受到了未知，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懼。
在劇烈的痛苦中他踉蹌著翻下樓梯，連滾帶爬的摔在地上。
他並不因此感覺到疼痛，他無時無刻不在疼痛。
他的意識停留在一雙幽藍的眼眸中，那雙眼睛倒映著他的身影，怪異扭曲、鮮血倒流，怪誕得令他發瘋。
那雙眼睛仍然註視著他，在他錯亂的意識裏，在他失序的瘋言瘋語裏，在他的眼前。
恐慌。
恐慌。
無盡的恐慌。
尖叫。
尖叫。
……
怪異畸變的怪物爬過雪白的積雪，空落落的拖拽出一片雪白怪誕的痕跡
他手腳並用，慢慢的，背上的觸手承擔了爬行的作用，從喉嚨裏生長而出的觸手發出怪異的竊笑，錯亂混雜的瞳孔倒映著猩紅怪異的世界。
他慘笑出聲，用扭曲畸變的口器，一遍一遍的囈語。
“神、神降臨世間、進化！異變！死、死、死……冒犯神明者，都去死——”
“啊啊啊啊啊——”
……
“嗯？”
清脆的鳥鳴聲在枝頭歌唱，春天片片綻開翠綠色的光景，潺潺流水穿透化凍的河床叮咚打在河石上，輕松歡快的跳躍著。
在一片安寧祥和中，桑寧眼皮微睜，睫毛小刷子般抖了抖，慢慢睜開了眼。
他眼下閃爍著溫潤水光，顯然是還未睡醒，眸中微微迷離，眼球轉動不住打量著四周。
顯然這一覺他睡得很好，一覺睡醒已從第二年春天。
記憶逐漸掀起對環境的熟悉，桑寧打了一個哈欠，輕松的從菲薩利亞的血肉中抽出。
隨著坐起的動作，軟韌的觸須順著肩膀垂下，慢吞吞的在鎖骨處撥弄撫摸，桑寧將其連同散落胸前的發絲一同剝開。
［老婆睡得好好哦］菲薩利亞黏黏糊糊靠在老婆肩膀上。
桑寧歪了下頭，漂亮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早上好，亞亞。”他側過身，趴在床上低頭輕吻菲薩利亞的裙邊。
因為動作，勁瘦的背脊從單薄的衣料中若隱若現的透出痕跡，眼角含暈，就像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大水母的裙邊興奮的蠕動著，祂纏纏綿綿的圈在桑寧身上，被撕裂的“傷口”逐漸愈合，祂並沒有等待，而是迫不及待的攬住妻子的肩膀，將其嵌入那未曾愈合的“傷口”中。
已經完全是老婆的形狀了呢/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甜蜜喟嘆：［老婆，我們來做舒服的事吧］
所謂暖飽思淫/欲。
大水母裙擺泛紅，一把將桑寧圈在了擁擠的血肉裏。
桑寧驚愕，他掙紮幾下，無力的仰躺著，觸須拂過他漂亮的脖頸，在凸起的喉結那裏輾轉碾動。
他才剛睡醒，身體沒有什麽力氣，暗示般的動作作弄著喉結，將他的局促倉皇碾壓。
與此同時，被子下動作越發大膽起來。
柔韌的觸須鉆進了衣擺，順著縫隙鉆進了褲子。
桑寧臉爆紅，下意識夾緊了腿，旋即徹底失去主動，軟軟的靠在菲薩利亞身上，不住的吐出熱氣。
他像是一團被作弄揉搓的水，在作弄中被碾得支離破碎。
潮紅的臉頰滾燙極了，誘人的張開雙唇，眉頭似蹙似嗔，嗚/咽掙紮著，暈濕了眼尾，將淚花蹭在柔軟的傘裙間。
分明是菲薩利亞作亂，他卻依賴般攥著菲薩利亞的裙邊，呼吸急促，耳根發燙。
臉上的潮紅暈染了一片，粉粉的暈在臉頰，燙得他不知所措，慌亂的貼在菲薩利亞的傘裙上降溫。
當菲薩利亞想要更進一步時，他低頭咬住了菲薩利亞的裙擺，睜著一雙羞赧的眼睛，濕漉漉的望著祂。
“不要……”
他抽噎著，霧蒙蒙的眼睛裏滿是希冀。
分明是菲薩利亞的錯。
［老婆好乖］
菲薩利亞竊笑出聲，惡劣的將觸須碾在桑寧唇上。
黏/膩的液體如同破了皮的漿果，被輕輕一碾，經受不住的滿滿溢出。
“唔！”桑寧雙眸失神，尷尬的蜷縮一團，徹底潛進了被子裏，被菲薩利亞憐愛的藏進了裙擺下。
他呼吸深深，胸膛急促的鼓動兩下，才終於從過了頭的感覺中緩過來。
桑寧眨了眨眼，眼底溢滿水光，喉頭滾動中忍不住抽噎幾下。
“亞亞你……”
“色狼，色水母！”
才剛醒就這樣做……
就是欺負他反抗不了。
不，分明是老婆太可愛了。
菲薩利亞觸須蠕動，心滿意足的晃晃裙擺，將被老婆弄臟的觸須吞入身體，極為變態的捧著裙擺喟嘆出聲。
［老婆的味道……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甜甜的……］
要被老婆迷死了。
桑寧一口咬在菲薩利亞的裙邊，重重的落下一個牙印。
一個冬天沒有打理小院，桑寧推開窗，肆無忌憚的南瓜藤爬到墻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片墻，風一吹，綠海在墻上搖曳。
桑寧彎下腰，院中草綠交錯，鋪滿整個視野。
他深深呼吸口新鮮空氣，只覺滿室的空氣都煥然一新。
“我們下去把院子整理一下吧。”桑寧提議。
他從樓梯往下走，突然腳步一頓，從昏暗的樓梯上發現深色的痕跡，暈在木質的樓梯上。
順著痕跡往下走，每一步桑寧都格外小心，他的目光順著深色的痕跡直直投向外邊，在大堂的地上看見一些零碎的東西。
是人類的造物。
桑寧撿到了一些彈殼，他將其在掌心撥弄，仔細一數，足足有十三個。
“有人進來了。”桑寧語氣篤定。
來的人還帶著槍。
是西城安全基地？
桑寧思索著，快步走到後院。
他腳步太快，一下子鉆進後院的綠草地裏，在院子裏的蔬菜都長瘋了，綠草深深，走進去直直的埋到大腿。
但桑寧並沒有處理，他腳步飛快，直直穿過草地來到了被打開的右廂房前。
陰影從屋外投入屋內，拉出長長的影子，幾只小鳥撲在裏面，低頭啄著散落而出的大米。
鳥啄開和人為破壞的痕跡不太一樣，桑寧拎起一個空蕩蕩的袋子，發現了刀割開的痕跡。
“奔著糧食來的。”桑寧篤定。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入睡時把房間門都關好了，現在大門敞開，還有屋裏還有古怪的深色痕跡。
是誰？
誰會斷定他這裏有糧？
桑寧所住的民宿位於半山腰，上下村落倒塌的廢墟並沒有人清理，安全基地來的人都是住在最外邊的房子裏。
就算流浪的幸存者過來，也不會直直的來到民宿找糧食。
桑寧面色嚴肅，突然臉頰有東西搔了搔，搔得他直發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破了功，桑寧憋不住笑，下意識躲了一下：“亞亞！我在想事情，你不要鬧我啦！”
帶笑的眉眼忍不住偏了一下，笑盈盈的將目光轉向趴在他肩上上的大水母。
大水母吸引了老婆註意，支楞著圓滾滾的傘蓋，祂轉了轉觸須，指椒湯向一個方向。
［老婆，有人來了］
“嗯？”桑寧疑惑。
他走出民宿，從山邊往外望，居然看見幾輛裝甲車停靠在村口。
他一出來，幾道紅色的圓點從遠方直直掃到他的方向。
菲薩利亞赫然不悅，祂筆直的舒張觸須，猛然飄向空中，截斷了所有註意。
“亞亞！”
桑寧還沒反應，幾聲槍響，子彈赫然貫穿了菲薩利亞的血肉。
菲薩利亞身形一晃，遲鈍的摸摸自己被貫穿的傘裙。
事情發生的太快，槍響之後，菲薩利亞把桑寧一推，壓著腦袋摁進了草叢裏，自己往下一浮，傘裙蠕動，擴張著將桑寧包裹在傘裙之中。
祂沈進了草叢裏，突然發動攻擊的一方停住了，幾個紅點在草叢中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曲方達。
“桑先生，快離開那個怪物！”曲方達嗓音發急，語氣中的急切通過喇叭完整的鉆入桑寧的耳朵。
桑寧理都沒理，他心疼的摸索著菲薩利亞身上的彈孔，盡管它很快就愈合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過河拆橋？還是想搶奪仙女谷？
不管怎麽樣，他都可以接受，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桑寧的手直發抖，他瞳孔緊縮，幽暗的潛藍在瞳孔中赫然浮現。
他吹了一聲口哨，瞬時間大片大片的飛鳥如烏雲一般騰空而起。
桑寧指示：“把他們趕出去！”
他冷聲命令，那些飛鳥嘶鳴著，眼中的猩紅瞬間被水藍色的光圈鎖死，它們拍打著翅膀，撲簌簌沖向人群。
“不，抓住他們！”
只是這樣還不夠。
桑寧周身的植物在瞬間暴漲，迅速占據了院落，朝四周鋪開，直直的湧向山腳。
頭頂的變異巨木沙沙作響，在桑寧看向它時，猛然暴漲成十米多高的蒼天巨木。
黑沈沈的枝條壓在頭頂，遮天蔽日般鋪開枝幹，無數倒垂的藤條隱入地下，在土層穿行而過。
地面開始震動，像是整座山在發怒般，地表的土層開始極限的運動碰撞，平和的河水在一瞬間倒湧出地下河水，響起滔天巨浪。
桑寧全然不顧可能的危險，矗立在半山腰的高處，冷冷的盯著那些尋死的匪徒。
他皮膚白皙，雙唇殷紅，似山間精怪危險神秘。
精怪可以親近人類，也可以瞬間暴怒降下懲罰。
而現在，他生氣了。
山下安全基地的人沒想到反擊來的如此之快，在自然的反撲下，他們倉皇逃竄。
無數藤蔓從他們腳下鉆出，猛然卷住他們後背，吊著脖子如同牲畜一般死死吊起。
“一百多個人？殺我？”桑寧數了一下，歪了下腦袋。
“真的嗎？”
他嗤笑一聲，陰沈的瞳孔轉向吊在空中不斷掙紮的曲方達。
“為什麽要傷害亞亞？”
曲方達掙紮著，恐懼的掰扯著脖子上的藤蔓：“桑、桑先生，你被、被騙了！”
“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就是引發變異的罪魁禍首，是帶來末日的邪神……殺了祂一切就結束了……”
不信。
桑寧不依不饒的問：“為什麽要傷害祂？”
曲方達被吊得兩眼翻白，近乎窒息暈死。
他胡亂踢著腿，掙紮著咳嗽：“快、快逃——”
“……什麽？”
桑寧一楞，突然一片水藍從天而降。
菲薩利亞撲上前，將他吞進體內。
與此同時，一道流星劃破天空。
“轟隆——”
巨大的爆炸震動著土地，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猝然在空中爆發，緩緩升起霧色的塵霧。
“死了嗎？”
基地會議室內，有人忐忑發問。
衛星傳來的監控畫面只餘下一片霧蒙蒙的灰白。
西城的基地長閉了閉眼，面露慘痛：“人們會記住這一天的，為了殺死邪神——”
“將軍！”有人破聲驚叫。
恐怖的爆炸雲中，一團水藍緩緩浮現。
不等眾人看清，一張怪異的臉出現在屏幕裏，極速的刷新在每個人類設備的屏幕上。
設備不堪承受，“滋滋”的閃爍著雪花。
那人用帶著白手套的手調整了畫面，祂穿著一襲矜貴優雅的白色西裝，從容得像是剛從走秀現場下來。
然而所有人都無法直視祂的怪異，祂像是廣袤無垠的寂寥高山，無邊無際的邊界模糊了所有人的認識，他們如同螻蟻，呆呆的聆聽神言。
［不要驚擾我的愛妻，他正當好眠］
神懷抱著一位年輕男性，豎起一根手指暗示般豎在水母裙邊。
怪異的水母頭豎立在脖頸上，觸須優雅的拂過肩膀，祂赫然笑了起來，語氣格外玩味惡劣。
［神明怎會被螻蟻殺死？］
祂手往空中一抓，瞬時間日月倒轉，星辰後移，轉瞬就是幾個日夜。
從春天回到冬天，菲薩利亞抱著自己安睡的小妻子，如履平地的行走在雪地。
長長的血痕在雪地拖拽出猙獰的痕跡，祂腳步輕盈，適時的將懷中的妻子喚醒。
南鄉安全基地的小隊長趴在地上，他的身體早已異變，一根一根的觸手從他的身體長出，他掙紮著往前，嘴中不斷念叨著不知是預言還是瘋話的絮語。
“神、神降臨世間、進化！異變！帶來福祉——”
“喚醒母神、結合、驅逐……”
他的身體瀕臨崩潰，意識也在逐漸扭曲更改。
直到一個穿著兜帽的路人扶起了他，那人拉開帽子，赫然是一張外國面孔，他的胸前掛著倒十字，在胸前畫了一個倒五芒星。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神、神降臨世間、尋找……母神、結合……”
小隊長念念叨叨，渙散的瞳孔填滿了眼眶。
在最後關頭，他似乎清醒了一瞬：“西城、仙女谷，祂在那裏……”
……
桑寧恍惚清醒，他半垂著眼睫，眼中一片渙散，無力的倒在菲薩利亞懷中。
“……亞亞？”
菲薩利亞歪頭，一只手撫摸上祂的裙邊，祂低下頭，輕柔的蹭過桑寧的臉頰。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睡醒就沒事了］
祂哼起了歌，那是桑寧曾經聽過無數遍的安眠曲，祂嗓音輕柔，像是天上綿軟的雲團，用極致的愛意誘哄他快快入睡。
祂的寶貝，祂的“妻子”。
“……”桑寧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窗外鳥鳴清脆，溪水叮咚作響，溫暖的陽光從緊閉的窗子中透進屋內。
桑寧推開窗，清新的空氣橫貫而入。
一個冬天沒有打理小院，草綠交錯，鋪滿整個視野。
肆無忌憚的南瓜藤爬到墻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片墻，風一吹，綠海在墻上搖曳。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人類的基地，昏暗的房間裏堆滿了橫七豎八的人類。
見證這個怪物是怎麽倒轉時間的眾人面面相窺，極致的恐懼在此刻迅速蔓延。
所有人久久不能回神，唯有一個外國面孔盯著炸毀的巨大屏幕，露出了極為狂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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