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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加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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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加更一

黏膩軟韌的觸感吞進口腔, 狹窄的喉嚨拼命擠壓著充滿活力的肢體,血肉掙紮著,看不見的黏膩堵在喉管裏,帶來致命的窒息感。

反胃、作嘔, 即便如此, 也要一直吞咽,吞咽。

逃不掉的。

無數條觸須瘋狂塞進口腔, 擠進喉管, 觸須黏住內壁, 扭曲的湧動掙紮, 一寸一寸的往下吞咽,咀嚼。

慢慢吞進更深更深的地方,一直抵達胃部,被看不見的胃酸腐蝕融化。

尚未死去的觸須在腹腔跳動,活躍的血肉瘋狂的往外掙紮,從喉管、腹腔……

“嘔——”

血肉反湧上喉管,作嘔般蠕動著喉嚨, 吮吸黏膩的觸感仿佛在喉嚨擠壓,死死哽在脖子裏。

桑寧下意識的伏床嘔吐,他吐得渾身發抖, 除了一點口液什麽都吐不出來。

他的肚子似乎在痙攣, 抽搐著跳動, 連同夢裏那不停在胃裏掙紮的觸手在此刻一起掙紮。

桑寧捂著肚子,失力的仰面躺著,瞳孔渙散著, 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那個黑暗的夢境中醒來。

他驚魂未定的抱著肚子,仿佛裏面有一只觸手怪物, 即將擠破他的胃囊從喉管裏沖出。

桑寧又想吐了。

那種活章魚黏住喉管的感覺令人作嘔,過於真實的夢境令他恍惚覺得,自己肚子裏真的有一只活躍的觸手怪物。

它會刨開他的肚子,它會從喉管裏爬出,它會……

桑寧的思緒頓住,捂住肚子的手被人抓住,眼前覆上一片水光粼粼的水色,渲染著黑暗的世界。

“亞亞。”桑寧閉了閉眼。

他張開手臂,一只古怪的水母怪物擠進他的懷抱,他抱住了人類的肩膀,屬於怪物的觸須蹭在他的下巴、臉頰。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濃濃的安全感。

來源於同類的,發自本能的安全感。

人類其實並不是一種很會互相幫助的種族,在危機來臨時,同類本身比天災更加恐怖。

桑寧本能對人類有所防備,但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當他闔上眼簾,手臂環抱住男人的肩膀,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無窮的安全感。

“亞亞。”他情不自禁的又叫了一聲。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山谷,只有他和菲薩利亞。

他們肩臂糾纏,呼吸交錯,耳鬢廝磨。

[老婆]菲薩利亞低頭纏綿至極的與小妻子糾纏在一起。

祂的觸須拂過桑寧的下顎、唇瓣、鼻梁、眼睛……

觸須黏膩的舔舐過眼皮,留下晶瑩的水光;爬過漂亮的耳廓,薄薄的耳朵輕輕一卷,受氣包般被擠壓在一起。

祂嗓音非常古怪,帶著甜蜜以及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又想吃我了嗎?]

觸須試探著往桑寧唇逢裏鉆,它成功撬開了桑寧的唇齒,狠狠卷上了藏在裏面的柔軟舌頭。

那一瞬間,菲薩利亞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很好吃的,想怎麽吃都可以,只給老婆吃/愛心/愛心]

舌根被卷住逗弄著,桑寧說不出話,他咬住不斷往喉管試探的觸手,被咬住時,觸手瘋了般瘋狂湧動,爭先恐後的往喉嚨裏鉆。

敏感的喉嚨被刺痛,桑寧下意識收緊瘋狂,被挑逗貫穿過的地方隱隱作嘔。

擁擠進去的觸須卻不管不顧,興奮的送進桑寧的食道、胃囊。

桑寧幾乎小死一次。

他掙紮著,手指摸索到傘裙下面,狠狠一掐。

不斷湧動的觸須一僵,不甘的從桑寧的喉管退出,戀戀不舍的銀絲在空中晃蕩,“啪”斷開。

[老婆、摸我]

菲薩利亞面上染了粉色,沾滿濕意的觸須碾過桑寧臉頰,黏黏糊糊的黏住不動。

“……好臟。”桑寧情不自禁的嫌棄。

上面全是他的口水!

菲薩利亞委屈巴巴。

[不臟的老婆,老婆香香的]

[甜甜的老婆]

菲薩利亞忍不住咬住那幾根“備受寵愛”的觸須,上面都是老婆的味道。

祂突兀的嗚咽出聲,聲音裏帶著難以言喻的幸福。

[要和老婆永遠在一起]

……好變態啊。

桑寧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本能覺得毛骨悚然,眼睛卻移不開目光,眼睜睜的看著祂咬斷自己的觸須,吃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之前總想過自己會被菲薩利亞吞進身體的哪個部位。

會是胃嗎?胸腔?腦子?

是哪呢?

祂會把自己吞進胃裏嗎?用胃酸消化他的血肉,磨損骨髓。

然後,他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不留下一點痕跡。

桑寧看著那幾根觸須在水母體內消融,冒起一連串好看的小泡泡。

朦朧的水色間,他突然覺得這個死法格外夢幻。

“你會吃掉我嗎亞亞?”桑寧忍不住發問。

他伸手摸索到菲薩利亞的傘裙下方,從下面摸索著,他依舊不知道哪裏是口器,哪裏是胃部。

但他不需要知道。

菲薩利亞的傘裙慢慢飄起了緋紅,祂圈住了桑寧亂摸的手,溫情脈脈的回答。

[會的]

我會吃掉你的。

[我們合為一體]

多麽幸福。

菲薩利亞冒起了粉紅泡泡,祂對這樣的未來感受到了無比的幸福。

桑寧眼眸微闔,他沈默不語,只伸手撫摸菲薩利亞柔軟的裙邊,柔韌的裙邊攥在手中,從指縫中溢出。

他滿面桃紅,呼吸間似乎裹挾著難以消減的溫度,以至於口鼻潮濕蒙著化不開的霧氣。

潮濕的陰霾的,難以化開的感覺縈繞在感知裏。

桑寧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恐懼。

“那就被亞亞吃掉吧。”桑寧低嘆一聲,低啞的嗓音柔軟得像落在臉上的雪。

他頓了一下,又感慨般補充:“如果不幸死掉的話。”

即便是被菲薩利亞吃掉,也好過其他結局。

——拋屍荒野或被怪物啃食。

菲薩利亞總有種不顧人死活的自說自話,祂總用各種強勢的方式,去達到一種人類所不能接受的祂自認為幸福的結果。

偏偏,於桑寧而言,他最怕的就是死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至少菲薩利亞會記得。

菲薩利亞的傘裙緩慢的裹住了桑寧,從手掌裹到手臂,無數條觸須糾纏在人類的軀體上。

祂貪婪的從桑寧的身上汲取著親昵的氣息,用手掌將人捧起,如同捧起一塊珍寶,一位尊貴的君王。

祂拂過桑寧的臉側,剝開淩亂的發絲,露出如雲霧般神秘的笑意。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

這樣的字眼實在令人心動。

至少對於桑寧來說,這樣的字眼實在罕見,罕見得令人心生羨慕。

令他深思不屬,令他意亂情迷。

桑寧捏著水管定在一處,水流順著指尖“噗噗”滋向水田。

等他反應過來後,梯田裏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水流沖著一根稻苗滋滋猛澆,澆得它東倒西歪、萎靡不振。

“啊!”桑寧立刻把水管移了位置。

瞬間,一棵看不過去的稻苗拔根而起,一把撈走了那棵萎靡不振的同類,噠叭噠叭踩著泥土左挑挑又揀揀,在一個新位置種了下去,一本正經的拍拍土。

這樣的畫面,無論看過幾次都感覺不可思議。

桑寧彎了彎唇,在小稻苗路過的時候彎腰道歉:“對不起。”

小稻苗伸出綠油油的葉子揮了揮,根部翻動,又把自己埋回坑裏。

梯田有變異稻苗打理,種田這件事變得和桑寧玩過的小游戲一樣輕松,他只用拉著水管時不時過來澆澆水,其他都不用操心。

甚至梯田裏的稻苗長得很快,田裏的應該是兩季稻,但桑寧看這速度,感覺像是四季稻。

四季稻是一年三熟的品種,生長時間在三到四個月之間。

但桑寧站在田埂上,田裏的稻子比他膝蓋還高。

半個月過去,這些稻子已經抽長到了超乎尋常的高度了。

桑寧彎腰翻了翻綠葉,從裏面發現了鼓鼓囊囊的小綠包,剝開裏面有著類似於麥穗的穗子。

“變異植物好像長得都很快。”桑寧想。

他院子裏的那些植物一天長幾回,滿院子的黃瓜豆角吃都吃不贏,可見變異植物的生長速度遠超正常植物。

“記下來。”說不定能真的四熟呢!

桑寧掏出本子記了一筆,隨手掐了一根剝開外面的綠葉,將裏面嫩生生的小“麥穗”掐出來。逗弄般,送到了菲薩利亞的面前。

“送給你,亞亞,你要吃嗎?”

桑寧眉眼帶笑,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手捏著“麥穗”往菲薩利亞面前晃了晃。

觸須猝然一動,直直的卷住桑寧的手腕。

菲薩利亞站立不動,細小飄逸的觸須卻卷住了桑寧的手指,慢吞吞的從指根往上,刮蹭過指縫內的軟肉,撩動般撥走了嫩生生的“麥穗”。

桑寧耳朵一紅,下意識抽回手,又急忙湊上去阻止:“這個生的,不能吃!”

然而觸須翻動著,送到傘裙下邊的口器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應該是吃掉了。

菲薩利亞直接把“麥穗”嚼了,見桑寧著急,歪了下腦袋,把水母腦袋壓在桑寧的手上。

祂嗓音溫吞,黏膩的飄起觸須。

[老婆餵的,都可以吃]

驕傲比心.jpg

“亞亞,你好像有異食癖。”桑寧神情覆雜,敏銳的感知到手指被什麽東西舔過。

還是個很陰濕黏糊的異食癖。

被舔過的手指似乎還殘留著被水母爬過的觸感,桑寧忍不住在身上蹭了蹭,被糾纏爬行過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桑寧註意停留久了,菲薩利亞蠢蠢欲動的低下頭,被他用手背頂著裙邊往外一推。

“不要再舔了,亞亞,今天水還沒澆完呢。”

桑寧掐掉一段新葉,將之夾在本子裏。

他收撿好水管工具,從最上方的梯田往下灌水,水流嘩嘩的從上坡往下流動,借著梯田的高低差距,從被刻意挖開的放水口下流,整個澆灌過程輕松至極。

從高處往下望,種滿了稻苗的梯田一片綠意。

微風拂過,稻苗隨風壓低了半身,四處春意蕩漾。

仙女谷風景如畫,從最高的梯田往下眺望,可以眺望到遠方的田野與步入現代化的都市,簇擁鋪散的稻谷匯聚成綠色的小山,一條如白練的河流從山中流瀉而出,潺潺流到村外。

沒有了洪水肆虐的痕跡,倒塌的廢墟被綠色的植物爬滿,之前種著玉米的田野此刻淪為了野草肆意的領地。

仙女谷不再像末世災後的廢墟,而是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安寧之地。

沒有環境汙染,沒有什麽古怪的紅雲蔽日,桑寧呼吸著新鮮空氣,有種自己是退圈養老的即視感。

有點像之前網絡上盛傳逃離都市後美好的田園生活。

想到這,桑寧彎了下唇,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要是別人知道我這麽悠閑——”

肯定會覺得很不公平,說不定還會有黑粉罵他。

不過桑寧現在也不是很在乎了。

桑寧腳步輕快,將水管一圈一圈繞在胳膊上,裏面不斷湧出來的水嘩啦啦澆在腳邊,打濕他的衣服。

單薄的藍色民族風衣服繡著漂亮的花鳥圖案,被水一打濕,瞬間變成了深藍色。

桑寧苦惱的皺了下眉,把領子往外拎了拎,松松垮垮的領口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隱約可見下面的風光。

菲薩利亞觸須微飄,水藍色的水母腦袋靜靜飄動著,在桑寧沒註意到的時候,暗自走在了他的身後。

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站在身後,被遮蔽的光影順著頭頂落下一片陰霾,桑寧困惑擡頭。

“亞亞?”

這一個動作令桑寧的後腦抵上了菲薩利亞的胸膛,他下巴上挑,目光從下至上的往上擡,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剔透明亮。

他眉眼一彎,未語先露出三分笑。

“你幹嘛呀?”

他手一松,拎起來的領子瞬間落下,遮住了漂亮精瘦的胸膛,那一點粉梅也隨之藏匿進衣領下。

菲薩利亞撩起衣擺,在桑驚驚訝的目光下,手順著衣擺往上摸。

衣服拱起一個突兀的弧度,桑寧下意識踮腳掙脫,反而被越箍越緊,那雙手圈著他的腰往上送。

隨著桑寧害羞蜷縮的動作,越發變本加厲。

桑寧彎下腰,幾乎縮成了一只粉色的蝦子,他踩在男人的腿上用力蹭了蹭,後脊拱起一個半圓的弧度,像是被吊起來的美玉,錯愕的被一雙手捧起。

“你幹什麽啊,亞亞!”

桑寧不停掙紮,圈在腰間的手不重,但怎麽也掙紮不動。

圈住腰部的手往上一過,順著背脊和胸膛,稍稍一用力,桑寧懸空一起,驚愕的被一雙手臂抱起。

他身量並不小,但在菲薩利亞的懷裏依舊像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

菲薩利亞一只手從他的後背托到臀部,一只手按住打濕的部位,只是一瞬間,濕漉漉的痕跡抽動褪去,菲薩利亞卻沒有把桑寧放下。

祂心滿意足的圈著自己的小妻子,揉過粉粉的部分,漂亮的傘裙再次染上了粉色。

[老婆粉粉的]

桑寧下意識按住領子。

菲薩利亞黏黏糊糊的補充:[我看到了]

“……”

“色狼。”桑寧嘀咕著,不堪忍受的偏開頭。

再次小聲控訴:“亞亞,是色狼。”

[不是狼]菲薩利亞低頭,軟糯的水母腦袋蹭進桑寧懷裏。

糯嘰嘰的水母腦袋磨蹭著,發出“噗嘰噗嘰”的摩擦聲,像是在撒嬌般。

“……那就色水母。”

桑寧被蹭得耳根發燙,他摸了摸耳朵,觸須敏銳的跟隨著他的動作往上卷住了小巧的耳垂,輕輕拉扯,帶著作弄撒嬌的意味。

色色的,會撒嬌的壞水母。

壞水母把老婆抱回了家。

桑寧在後院落了地,先忙著把裝在壓水井上的小裝置卸下來。

沒有水流出來後,他捏著水管轉了轉,一下就把水管從壓水井上取下來,捏住一邊順著水管一圈一圈的往回拽。

這麽長的水管收起來放出去都不容易,桑寧站著有點累,就把水管圈掛菲薩利亞的胳膊上。

“好好收水管知道嗎?”桑寧一本正經的叮囑。

那麽大一只,該幹點活了。

桑寧搬來兩個凳子,給了菲薩利亞一個,自己坐一個,提著一籃子菜備菜。

今天吃涼拌黃瓜外加一盤炒豆角,兩個人你一個凳子我一個凳子坐在一起,非常有生活氣息。

——只要忽略掉手裏奇奇怪怪長著大嘴花的黃瓜、長長一條形如鞭子的長豆角,以及頂著水母頭的異形男人。

“嘩啦——”

一大群鳥兒拍打著翅膀,如墜入的烏雲般嘩啦啦的從天而降。

“咯咯咯”怪鳥們叫著,拍打著翅膀巴巴的圍著人討食。

它們落下的一瞬間,一直安分的變異植物猝然暴起。

黃瓜上的花瞬間猛長,逮著一只就咬;長長的豆角極速狂甩,“啪啪”炸響著鞭聲。

還有蘿蔔、白菜、豌豆苗……

鳥群也不甘示弱,“咯咯咯”的尖叫起來,張開遮天蔽日的翅膀,撲簌簌撲進植物中。

你一口我一口叨叨叨。

打得那叫一個遮天蔽日,日月無光。

桑寧的安寧還沒享受兩秒,再也受不了急忙退回廚房關上門。

一只毛茸茸的小怪物蹭在腳邊,桑寧撈起一看,是灰白的小狼犬。

小狼犬“汪嗚”兩聲,巴巴的咬著一只毛茸茸的肥兔子往桑寧手裏送。

桑寧摸摸它的狗頭,掰了半個黃瓜給它。

小狼犬興奮得直搖尾巴,叼著黃瓜跑到墻角,吭哧吭哧的咬了起來。

“一只狗居然愛吃蔬菜,這算什麽,菜狗?”桑寧忍不住笑了起來。

菲薩利亞觸須飄飄,慢吞吞的伸手薅了一把狗頭。

[好弱]

[打不過院子裏的菜。]

狗頭被這不輕不重的一下薅得兩眼翻白,腦袋上的毛撲簌簌往下掉。

小狼犬“嗷嗚”一聲,慫慫的夾著尾巴繞著桑寧腳邊舔著鼻子跑了。

桑寧眼尖,一把撈起來,用力揉了揉腦袋:“打不過就來我這撈是不是呀?笨狗狗。”

“再給你一根。”他將一根長豆角塞進狗嘴裏,丟到地上任它跑了。

沒想到身上掛了幾撮毛,他撚下來,感覺帶毛的狗子都不香了。

“掉毛了!”桑寧一臉哀怨。

他不喜歡處理衣服上的毛發,貓貓狗狗的吃喝拉撒也不好處理,還是水母最好了。

桑寧突發奇想,挑了根揀好的豆角擺在菲薩利亞面前。

“亞亞。”他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像是逗弄小狗一樣晃晃。

“你也會像小狗一樣想吃這個嗎?”

桑寧手指晃了晃,下一秒手腕被抓住,他手一涼,水藍色的光從眼前晃過。

黏膩濕滑的觸感從指尖掠過,菲薩利亞愉悅含弄桑寧的手指,傘裙下的觸須蠕動著一圈一圈纏繞在青年的指尖,慢條斯理的圈住指根,舔舐過掌心。

大水母偏過頭,柔軟的傘裙蹭過桑寧濡濕的掌心,輕輕的蹭向手腕,順著抓握的姿勢慢慢往上廝磨挨蹭。

桑寧面露驚愕,被卡住的手無法抽動,他被抓著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被觸須一根一根纏繞裹挾。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怪物盯上般。

被包裹吮吸的感覺令他頭皮發麻,他呼吸淩亂,不自覺向後退。

桑寧後悔了。

明明知道亞亞什麽都會吃的,為什麽要逗祂……

“亞、亞亞……”

桑寧掙紮著,擺放好的竹籃被他驚慌下打翻,柔軟的傘裙已經蹭過耳邊,眼前一片水光瀲灩。

[汪]

“唔——”桑寧羞得直埋頭,臉埋進掌心裏,怎麽也擡不起來。

露在外面的耳垂,紅到滴血。

“亞亞你——”

太超過了!

壞水母!

“滴滴——”

汽車嗡鳴聲劃破夜空,寂靜的黑夜猝然驚起兩只飛鳥,拍打著翅膀消失在漫漫長夜。

開著車的小士兵滿眼赤紅,緊張的把住方向盤,語氣不可避免的顫抖起來。

“真、真的是這條路嗎?為什麽……為什麽路上都沒有人啊?”

小士兵咽著唾沫,目光倉皇的掃過兩邊。

殘破的廢墟裏沒有一點生物活動過的痕跡,只有幾只黑鴉鴉的怪鳥在枝頭尖叫。

簡直、簡直就像是鬼城!

曲方達展開地圖,確定的點頭,從後座伸手一把按住小士兵的肩膀。

“不要怕,往前開!”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真的會到嗎?

沒有怪物、糧食管夠的地方,聽起來怎麽這麽古怪。

就像、就像世外桃源一樣。

這樣的地方真的存在嗎?

曲方達沒有註意,小士兵的精神搖搖欲墜,眼裏的猩紅逐漸化作猙獰的裂痕,死死的盯住了後視鏡裏的影子。

恐怖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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