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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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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看看腦子

紅色的、無法辨識的圓輪高高的懸掛在頭頂, 無聲渲染著整片天空,青白的天色無端渲染上幾分恐怖未知的色彩。

即便是白天黑夜,那輪紅輪依舊懸掛在天上,伴隨著太陽與月亮的輪轉, 高高的掛在人們的頭頂。

當桑寧意識到這個情況後, 就徹底不外出了。

他拉上窗簾,擔憂的將屋子裏養的鳥一只一只捉在手中檢查。

那些怪鳥被他捉住後背翻過來, 掙紮著踢了踢鳥腿, 鼓著鼓鼓囊囊的胸脯“嘎嘎嘎”的怪叫。

桑寧一放開手, 手中的小鳥瞬間拍打著翅膀“咻”一下跑走了。

“真活潑。”

桑寧差點被鳥糊了一臉羽毛, 他無奈的摘下頭發上的羽毛,一低頭,那只時常過來蹭吃蹭喝的小狼犬圍繞著他的腳邊走來走去。

毛茸茸的尾巴掃過鞋面,桑寧彎唇笑了。

“乖狗狗,這段時間就住我這裏吧。”他一把撈起小狼犬抱在懷裏,稀罕的摸了摸狗頭。

毛茸茸的毛發蹭過手背,桑寧摸得停不下來。

吐著舌頭賣乖的小狼犬突然炸毛, “汪嗚嗚”的抖了起來,一下子跳到地上,腳底打滑夾著尾巴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桑寧轉頭, 果然看到了很大一只水母。

菲薩利亞幽幽的站在角落, 被簾子藏匿起來的黑暗並沒有將祂籠罩, 祂所在之處水光粼粼,透明的藍色水波映在墻面,隨著水面湧動緩緩抖動著紋路。

祂西裝筆挺, 頂著怪異詭譎的水母腦袋,似乎在“望著”桑寧。

“望著”

祂的觸須上並沒有睜開眼睛, 包裹著粉色腦花物體的傘裙光滑平整,漂亮的裙邊在空中伸縮蠕動,看起來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望”的器官。

但桑寧詭異的感受到了註視。

他並不感覺恐懼,甚至有點好笑。

“亞亞,不要老嚇它。”只是一只小狗狗而已。

好吧,這話說出來實在有點可怕。

一只畸形的,未來可能會吃人的狗狗。

桑寧卻並不害怕,甚至以一種觀看弱小生物的憐惜目光註視著那些畸形恐怖的怪物。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實在是過於松懈了。

菲薩利亞走到他的面前,桑寧睫毛顫抖,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的西裝口袋上。

那裏空空如也。

桑寧摸索過那片區域,沒有一點褶皺的西裝似乎更加平整了。

菲薩利亞一把抓住胸前的手,下意識的桑寧抖了一下,他擡起頭,用茫然的目光望著眼前的怪物。

怪物俯身,手掌拂過他的後腦,緩緩地向他靠近。

直到額頭貼上一層柔軟的觸感。

水母的整個身形近在咫尺,桑寧可以透過半透明的軀體看清裏面的粉色腦子,甚至看清裏面不斷翻湧而出的氣泡。

——或許是胃酸?

桑寧想法不自覺偏了一下。

緊接著,他聽到一聲笑,震動著耳膜,酥酥麻麻的流竄過頭皮。

[---可愛]

[不許喜歡別的東西------------------]

一連串的”老婆”落在耳朵裏,就像是不間斷震響的金屬敲擊聲,長長的拉響警報。

快速紊亂的絮語從大腦皮層光速滑過,留下繁雜混亂的字句,化作簡單的一句。

[我會嫉妒的]

按住後腦的手掌赫然用力,桑寧“唔”了一聲,有種水面被擠壓破開的感覺,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與那顆粉色的大腦徹底對上。

……是的,大腦。

桑寧被一下子按進了菲薩利亞的腦袋,與粉色的大腦相貼,以至於能直觀感受到上面崎嶇不平的痕跡。

布滿凹陷線條的腦花突然綻開,像是揉皺的紙張被人為撫平。

桑寧很難想象自己看到了什麽,他眼神迷離,有一瞬間的窒息與暈厥。

等他徹底清醒後,他躺在菲薩利亞的懷裏,手掌被一下一下的舔舐、磨蹭。

黏膩的觸感在掌心來回碾過,桑寧勉強擡起頭,有種頭痛欲裂的瘋狂感。

他掙紮著起來,無力的手被異形男人握在手中,湊到水母腦袋前,無數條觸手激動得舔舐過他的掌心,卷住手指一根一根的拖拉吮吸。

這種感覺,非常的毛骨悚然,有一瞬間,桑寧覺得菲薩利亞想要吃掉自己。

恐懼的情緒才起來一瞬,猝然又散得一幹二凈。

菲薩利亞低下頭,柔軟的水母傘裙與他緊緊挨著,他呼吸急促,耳邊嗡嗡作響。

[老婆好香]

[已經把該死的味道處理掉了]

菲薩利亞心滿意足的嘆息,祂黏黏糊糊的與老婆貼貼,一雙手順著細腰的弧度,摸索到了腰窩的位置。

桑寧為了上鏡,之前一直有節食減重,哪怕現在不管吃喝也胖不起來。

男人的手掌很大,似較   淌癥哩乎一手就能掐住後腰,掐得桑寧眼前發黑。

不、不……應該說,是物理意義上的眼前發黑。

菲薩利亞身上的光彩時斷時續,隨著祂興奮的狀態,漂亮幽暗的水藍色光影猝然熄滅,又猝然出現。

祂真的好幸福。

桑寧:……

是威脅吧?是吧?

“亞亞。”桑寧神色覆雜。

很想說這樣其實一點都不可怕。

只會舔舔舔的大水母,好像也沒有什麽威脅性啊!

仔細想想,如果以前養的水母會說話,大概也會控訴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主人。

何況菲薩利亞真的是一只會說話的大水母。

“好吧亞亞,是我錯了。”他確實有點“花心”了。

“不要生氣呀。”

桑寧眉眼彎彎,手掌上下撫摸過菲薩利亞的傘裙腦袋,一手圈住肩膀,姿態親昵又溫軟。

像是撒嬌般,露出極為無辜的神態。

他好聲好氣的和菲薩利亞道歉,漂亮的眉眼滿是歉意,眉頭微壓,露出一點為難。

只是這樣,就足以讓嫉妒心強的怪物原諒他的錯誤。

不,不是錯誤。

只是那些該死的小垃圾的錯而已。

只是祂還不夠討老婆喜歡。

老婆是不會有錯的。

菲薩利亞甜蜜又無可奈何圈住老婆的細腰:[我才是最喜歡老婆的]

[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

[只有我]

只有我才可以喜歡老婆/愛心/愛心

對菲薩利亞來說,強行窺探老婆的腦子,就像是人類情侶之間查手機,確保自己才是伴侶最喜歡的那個,是非常常見的事。

祂也可以刨開腦子、甚至靈魂,向老婆證明自己最喜歡他了。

只是因為一點嫉妒心。

錯失了一點關註。

怪物的嫉妒心,真可怕。

完全沒察覺的桑寧摸摸祂的頭,還在感慨菲薩利亞就是好哄。

他將錯失的摸摸全部還了回去,手心撫摸過柔軟的傘蓋,再摸索到裙下的觸手裏,被無數觸須卷住手指,用力的纏繞吮吸。

分明沒有看到吸盤,但桑寧微妙的感受到了吸盤吮吸的感覺。

他翻開菲薩利亞的觸須,一根一根的翻找,確定沒在哪條觸須上發現圓乎乎的東西。

或許只是錯覺?

桑寧被觸須蹭著手指,一邊想著。

畢竟只是會吃醋的大水母而已。

天上古怪的紅輪沒有下去,桑寧暫時斷掉了外出的想法。

好在他並不是宅不住的人,宅家期間,他清理了一下家裏種的那些植物。

同時驚訝的發現,他種下的東西,大多數都變異了。

變異的南瓜藤天天往墻上爬,每天還會開漂亮的花朵捕捉飛來的昆蟲。

白菜長出了巨大的八個“腦袋”的包菜花,八個包菜被葉子簇擁在一起,霸道了占據了半個花壇。

蘿蔔也不甘示弱,噗噗吐著種子,長出一連串的蘿蔔小人,每天提著根系在地上到處跑,時不時還會被沖天而降的黑影打野。

還有絲瓜、豆角……

看起來張牙舞爪,天天在院子裏打架的變異植物,在桑寧面前安靜如雞,乖乖的上供蔬菜。

當初種的時候不管能不能種,桑寧全種了一部分種子,現在蔬菜不限量。

摘下來的蔬菜在廚房堆了一堆,吃不掉的桑寧切了切,全餵了鳥。

那群鳥吃蔬菜吃習慣了,看到桑寧又摘了東西回來,巴巴的拍打著翅膀就往桑寧身上竄。

桑寧掰下一節豆角,挨個送到肩膀上的小鳥兒嘴裏。

“不知道曲先生他們到了沒有。”

桑寧想著,又惦記起了電。

要是能從曲方達他們那裏弄來發電機就好了。

想著發電機的桑寧掰著豆角,餵著餵著,一只怪模怪樣的大鳥探出了頭。

“啊!你!”桑寧沒給鳥們取名字,看見這只鳥“你”了半天,最終放棄了叫名。

“你回來啦。”他彎了下唇,摸了摸鳥身上的羽毛。

怪鳥埋頭苦吃,酷酷炫豆角,時不時張開翅膀任人扒拉。

它回到了院子,曲方達他們自然到達了基地。

托了鳥哥的福,曲方一行十四個人全須全尾的帶著五六百斤大米回了基地。

可看著一路綠意泛濫,變異植物鋪天蓋地的霸占著人類的建築,他們一路上的心情十分沈重。

先遣隊進了基地,一路上瘦骨嶙峋的居民們麻木的目送他們遠去,只有聽到他們是出去找糧食的,眼睛裏才閃現一抹亮光。

“基地這是怎麽了?”

他們出去半個月,基地的饑荒似乎更加嚴重了。

接待他們的上校沈默很久,才說:“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那些變異植物。”

一開始,天地被大雪覆蓋,為了吃的,基地的人挖泥土找樹根,忍饑挨餓渡過了三個月的寒冬。

好不容易熬到春天到來,大地上一片綠意,他們原以為饑餓的情況會好很多,甚至有空餘安排先遣隊去探查糧倉。

直到,無害的植物突然暴起。

不知道什麽時候異變的植物猝然發難,防備不及的居民死在原本被人類宰割的植物手上。

那些變異植物生命力非常頑強,它們的種子可能落到各種地方,危險性比變異動物還要可怕。

畢竟你不知道墻角看起來普通的一棵雜草,是不是變異後的怪物,會不會隨時暴起。

“不說這些了,先遣隊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上校詢問。

曲方達沈默:“對不起,我們沒有對得起黨和人民的期望,那些糧倉都……”

“不過我們只探尋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再派一隊人去,一定可以!”

曲方達未盡的話卡在喉嚨裏,畢竟現在這個情況,誰也不知道糧倉裏的東西,有沒有可能變異。

“對了,我們在南縣仙女谷遇到了一個幸存者,他不僅在大雪前收割了稻谷儲存糧食,還能訓練那些變異怪物。”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連忙招呼人打開車隊後備箱。

“他出了十袋大米雇傭我們幫他修房子,還派了他訓練的變異怪物護送我們回來……要不是他派怪物護送,我們這一路也得折幾個人,如果能和他達成合作,說不定能有轉機。”

上校聽說這事,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檢查。

米袋割開,白花花的大米露了出來。

再一看一群人,雖然渾身狼狽,但是精神不錯,顯然一路上沒有受過太多苦。

“好好好!”上校連道三聲好。

五六百斤的米對基地來說杯水車薪,但這至少證明,收割儲存的大米是不會變異的。

還有知道了一位奇人的位置,看起來對他們也很友善。

上校腳步飛快,心裏已經開始計劃怎麽和這位幸存者展開合作。

而今天的基地食堂,將這十袋大米煮成稀粥無償發給大家。

他們掩藏了目前沒有找到糧食的事實,只說先遣隊帶回了一部分糧食,後面會再派隊伍出去運糧回來。

這個消息極大的鼓舞了基地的士氣,居民們捧著碗,一下子眼睛有光。

很快,新的隊伍搭著一臺桑寧想要的發電機,直直的趕往南縣。

·

[紅色圓輪在天空懸掛五天之後,天空青明,和去年循環五天的紅雲很相似。

除了植物異變越來越多以外,目前沒有發現什麽危險,也可能是我不出山谷,很多危險並沒有遇見。

這是好事嗎?或許是吧。如果我能在這座山谷裏平安老死,或許就意味著,這世界上的大多數危險都與我無關。

……]

名為遺書實為日記的記錄在紙上寫過半本,桑寧翻到前頁,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到現在的泰然處之,好像也沒有過去多少時間。

他靠著柔軟的靠枕,面不改色的從後背抽出一條觸須:“亞亞。”

菲薩利亞與他挨在一起,祂依舊保持著人形,只是藏在被子下的身軀,早已扭曲異化。

被子鼓起古怪猙獰的弧度,桑寧下半身完全被黏膩柔軟的古怪觸手包裹著,就連他的後背……

後背?

桑寧回過頭,一臉無奈的發現,背後靠著的哪裏是枕頭?

菲薩利亞的手臂化作數根觸手糾纏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蠕動的大靠枕,偷偷將所有枕頭壓在下面,給桑寧墊背。

很難形容菲薩利亞現在是個什麽形象,祂裝模作樣的蓋著被子,然而只有一半的上半身是正常的,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被發現後,祂的觸手蠕動著,散開糾纏的觸須,又再次組成了人類的手臂,與軟化的肩膀一黏合,又回歸了正常的模樣。

桑寧近乎失語,他已經不想掀開被子看下面是什麽情況了。

他按著菲薩利亞的胳膊,情不自禁發問:“亞亞,你為什麽不變回去呢?”

看起來也不像是不能變回去的樣子。

“變成回水母,就像之前一樣。”

[之前一樣?]菲薩利亞歪頭。

桑寧點頭,他抿了下唇,臉上露出一個笑,半轉過身靠近菲薩利亞,幾乎是半壓在菲薩利亞剛異化的肩膀上。

哪怕菲薩利亞變成了人的形態,祂依舊古怪、詭異,在最初被面皮蠱惑之後,熟悉的詭異感再也激不起桑寧的一點警惕心。

丟掉那張漂亮的人類皮囊,桑寧更習慣祂水母的模樣。

哪怕桑寧睡得很好,一覺到天明,但是一覺醒來轉頭發現有個人形怪物蹲在床邊盯著自己,還是有點驚悚。

桑寧起初是嘗試把祂拉上床一起睡,但是睡著睡著,異化的觸須纏上了全身。

他一覺醒來,依舊被埋在一堆觸手中間。

與以前和大水母睡覺時並沒有什麽兩樣。

桑寧重覆說:“和之前一樣。”

“反正亞亞也不是經常維持人類的形態,而且你為什麽要維持人類的樣子呢?”

亞亞只是只大水母啊!

菲薩利亞:[---喜歡。]

“什麽?”桑寧偏頭。

[喜歡]輕微的聲音從耳邊穿行而過。

菲薩利亞伸手擦過桑寧的臉頰,將長長的頭發挽到耳後,祂伸手捂著桑寧的耳朵,熱意連同被覆蓋的隔絕感洶湧而來。

桑寧情不自禁縮了下肩膀,他下意識去碰自己的耳朵,反而摸到了古怪黏膩的觸感。

菲薩利亞的嗓音越加古怪起來。

[---喜歡。]

那種金屬尖銳的碰撞聲被隔絕,桑寧只聽到“喜歡”兩個字,他先是困惑。

“你喜歡這樣?”

隨即反應過來。

“……不對!”他猝然紅了臉,一個激靈從越加柔軟的軀體上爬起來。

稍微下陷的怪物軀體戀戀不舍,黏膩般黏帶在他的身上,不甘的斷掉纏綿。

菲薩利亞咕噥幾聲,或許是在反駁?

桑寧起得很猛,捂在兩側的手依舊掛在耳朵上,手臂軟面條般從人形拖拽出詭異的弧度。

桑寧已經來不及去註意這古怪的畫面了。

“不不不、亞亞,你是說我喜歡?”

他不可置信,瞪圓了眼睛,急得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

最終,他按住床,征詢般低下頭篤定重覆:“我不喜歡!”

菲薩利亞只是定定看著他。

很難說從古怪的水母腦袋上能看出什麽情緒,桑寧莫名看出菲薩利亞的不信任。

祂依舊篤定。

[---喜歡]

他喜歡的。

桑寧一把捂住臉,滾燙的耳垂被藏在了異化的手掌下,他略微松懈下手掌,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

“不,你是水母的樣子,我也喜歡。”他小聲說著,嗓音悶悶的。

欲蓋彌彰道:“我只是喜歡亞亞而已。”

人形還是水母,都一樣。

[不一樣]

似乎聽到了桑寧的心音,菲薩利亞冷不丁的反駁。

祂捏住桑寧的下巴,臉猝然靠近桑寧,在那雙漂亮的琥珀眼中,清晰的映出水母傘裙猝然裂開的畫面。

傘裙從中間裂開,甚至向外翻卷,以一種非常非常詭異的姿態,露出裏面的粉色大腦。

盯著那顆大腦久了,桑寧恍惚看見大腦上有肉芽生長,它慢慢長出了長長一條,左右觀察,直到轉到了桑寧的方向。

“啊!”

那顆腦子連帶著外翻的水母傘裙,一齊向他沖來。

桑寧驚叫一聲,不受控制的往外倒,柔韌的觸感包裹住他的腦袋,他像是被抱臉蟲襲擊,身體軟軟的倒進一片怪異的黏膩中。

此刻,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腦中來回重覆。

[你喜歡的]

[喜歡的]

[你很喜歡]

……

有什麽東西舔舐過他的眼球,順著眼球與敏感的神經糾纏。

桑寧不受控制的落淚,他頭皮刺痛,酥酥麻麻的感覺跳躍在大腦皮層。

桑寧一邊落淚,一邊想。

對,我喜歡的。

他想要有人陪他,他希望有人陪他。

桑寧想和人相處,他想要親密關系。

但他太安靜了,不會找話題,也不願意附和那些不感興趣的事,不喜歡受人註意,也不想要安靜的坐在人群裏被孤立。

他想要一個,只屬於他,和他安安靜靜待在一起的。

朋友?戀人?愛侶?

桑寧感覺自己被刺裸裸的刨開了,那些不被人所知的想法與喜惡都扯了出來。

他需要有人能和他交流。

人也好,人形怪物也好。

不要讓他一個人。

……

桑寧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腦子裏升騰出喜悅與安心。

濃濃的安全感一下子傳遞到了心口,沖刷掉了所有翻湧而出的,諸如厭棄、自卑、焦慮等負面情緒。

像是嬰兒回到了母體的羊水中,桑寧腦子空空,不再回想起那些東西。

只有菲薩利亞的聲音。

祂心滿意足的喟嘆:[我知道,你喜歡的]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老婆,就算被吃掉也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不要難過不要哭,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值得你不高興]

……

[還記得你是怎麽吃掉我的嗎?---]

[我還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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