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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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送花了
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樹幹, 被吊起的樹繭恐懼搖晃，不受控制的一個接一個斷裂掉落。
纏繞在巨木上的吸血藤一根一根掉落不受控制的枯萎松懈，撲簌簌落了滿地。
巨大的水母怪物悄然出現在樹冠上方，祂自身光芒普照, 將天地照耀成刺眼的水藍。
繁覆無序的觸須纏繞住樹身, 暴力的刮下巨木的樹皮，連帶著那些恐怖的果實, 全部丟在地上。
猩紅的鮮血從傷口流瀉, 嘩啦啦匯聚成一條鮮血匯聚的河流。
巨木瘋狂顫抖, 樹冠下彎, 求饒般發出恐怖的呼嘯聲。
它幾乎被攔腰折斷，吊下的樹須落下地上，葉子簌簌掉個幹凈，只剩下枯萎的樹幹，從拔地而起的樹根下帶出無數慘白的白骨。
有人類的、動物的，無數植物的殘骸早已化作肥料，鮮血與骨肉養就的變異巨木哀哀嘆息。
掙紮、哀求——
生命的無聲反抗被徹底碾碎, 它枯萎之後，一片又一片的葉子猝然生長，從嫩綠的葉子中生出花苞。
噗——
一朵、兩朵……
無數朵漂亮的紅花在春日綻放。
在古樸幹凈的小院裏, 下了一場朦朧美麗的花雨。
桑寧早上拉開窗簾, 入眼是一片猩紅夢幻的飛花。
院子裏幾棵枯敗的矮樹變成了一棵亭亭如蓋的巨木, 巨木有三層樓高，枝條湊到窗邊，風一吹, 覆滿枝頭的花朵搖曳生姿。
桑寧面露驚訝，他探出頭, 腰間一緊，被人帶著往樹上一送，重重樹枝中，白色西裝筆挺幹凈，異形怪物將漂亮的胸花簪在他的耳邊。
手繞到身前，攤開掌心中間是一片從耳邊摘下的花瓣。
桑寧下意識摸了摸鬢角，他笑了。
“亞亞，這是送我的禮物嗎？”
院子裏之前是什麽樹來著？柿子？還是枇杷？
菲薩利亞擡手將老婆抱在懷裏，祂聞嗅著桑寧從身體裏透出的異香，幽幽的發出一聲喟嘆。
祂滿足又哀怨的咒罵。
［不可以有人威脅到老婆］
［老婆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我拆了它的皮、剝了它的寄生物……修改了好久才長出來的花哦］
要挑選最漂亮的基因進行進化，要挑選最無害漂亮的花朵，要讓老婆喜歡。
抹殺意志，壓迫臣服。
如此血腥。
菲薩利亞說的話，桑寧完全——
聽不懂。
在他耳朵裏，像是金屬敲擊長鳴，無數紊亂錯雜的字句飛快從耳膜中穿行，從大腦皮層快速滑過。
他一無所知，還能笑著點頭。
“很好看。”
“但是亞亞，我還是想要一棵柿子樹。”桑寧嘆了口氣，苦惱的蹙起眉頭。
“這麽大的樹，陽光完全擋掉了啊！”
前院完全沒有陽光了，真是的。
桑寧苦惱的想著，彎了下唇角：“不過，我很喜歡。”
“謝謝亞亞。”
他將鬢邊的花朵取下來送到唇邊，低頭輕嗅著，似有若無的淡香縈繞在鼻尖。
桑寧面露歡喜，鼻尖蹭過花心，他好似也被這美麗的紅花所染，面上漫起淡淡的緋色。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菲薩利亞，是很近很近的距離。
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愛人的眼睛，是世界第八大洋。
菲薩利□□/願一生生活在愛人的眼眸中。
祂的視線落在花上，無聲的嫉妒不斷蔓延。
桑寧指尖的花朵顫了下花瓣，被擰下的觸須在主體的註視下，差點維持不住花朵的擬態。
嫉妒成性的菲薩利亞根本不會允許，將任何植物的生/殖/器官送給妻子。
在桑寧驚訝的目光中，菲薩利亞猝然捧起桑寧的臉。
手掌緊緊貼在臉頰上，菲薩利亞湊到近前，額頭貼著額頭，鼻尖頂著鼻尖。
就連唇。
桑寧唇瓣顫抖著，或許是彼此的呼吸太燙，他唇角濕潤，潮濕的氛圍黏糊了他的思緒。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鼻尖。
桑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下水光瀲灩，漫上迷離羞意。
“亞亞……唔！”
桑寧猝然將剩下的話吞進喉嚨，因為下個吻再度落在了鼻尖。
那是吻嗎？
菲薩利亞再度用那張漂亮的、完美的人類皮囊迷惑了桑寧，如風拂過的吻輕巧得像是夏季昏昏欲睡時的臆想。
桑寧莫名想到了高中第一年的夏天。
他十六歲入娛樂圈，其實並沒有多少高中經歷。
但他很突兀的想起來那段被掩藏的歲月。
——想離開孤兒院，不用看別人臉色獨自生活。
敏感又孤獨的少年在午後鬼使神差的許下願望，他看著窗外，或許是天氣太熱，溫度將眼前的景物揉皺。
如水波粼粼的高熱模糊了少年眼前的景色，他甚至分不清此刻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只能聽見夏天的蟬鳴，與灼熱的夏風交織在一起。
被星探挖掘順利離開孤兒院，出道即爆紅瞬間變得有錢，娛樂、影視都有作品被人追捧。
桑寧的娛樂圈生涯走的太順利了，就像是有神明應承了當初的願望。
他一直被眷顧著。
這樣的想法，在桑寧的腦中轉瞬即逝。
更吸引他註意的，是不停落下的吻。
薄薄的屬於人類的唇落在鼻尖，他的臉一瞬間變得滾燙，這樣的感覺令他無所適從。
手忙腳亂的推開菲薩利亞，桑寧手中的花在混亂中掉到了地上，他腦子一片混亂，仍然下意識的為菲薩利亞開脫。
“亞亞，不可以這樣的。”
“對喜歡的人才可以、不是人也可以，是喜歡，非常喜歡才能做。”
他幾乎無法理解自己在說什麽了，似乎從菲薩利亞變成人形之後，一切就變得奇怪起來。
桑寧有點失措，菲薩利亞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還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
風吹起，枝葉嘩嘩拂動，綠意將他們隔絕在狹小的空間裏。
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異香更加明確了，縈繞在菲薩利亞的感知裏。
或許是吞吃了詭樹一部分的基因，從彼此身上鉆出來的異香惑人又靡亂，令人意亂情迷。
桑寧下意識的咽了咽喉嚨，他突然感覺周圍香過頭了，莫名的饑餓令他肚子咕咕直叫。
但是，他並不想吃任何東西。
更準確的來說，是人吃的任何東西。
他緊緊盯著菲薩利亞，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看菲薩利亞的目光充滿了貪念。
好香、好香啊……
在桑寧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本能已經起了念想。
——想要把對方拆骨吞吃的貪欲。
菲薩利亞猝然對上他的眼睛，桑寧突然感覺心驚肉跳。
［喜歡，非常喜歡］祂一字一句的重覆。
那雙擬態出來的藍色眼眸，幾乎將桑寧捕獲。
桑寧渾身一僵，腦子猝然清醒起來。
“今天的事還沒做呢。”
出於本能，桑寧逃了。
菲薩利亞只是定定的望著他，不斷的低語呢喃。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老婆］
［為什麽不信？肯定是我還不夠愛老婆，每天都要更愛老婆才行/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吃吃的笑了起來，非常古怪擬人的彎起唇角。
［別怕老婆，我來幹活就好了，不要躲著我］
［不要怕，寧寧］
……
掉落在地上的花徹底維持不住，化作一條藍色觸手，觸手在地上蠕動一會，很快就化成水消失不見。
桑寧不會知道的。
他匆忙逃開，不等菲薩利亞，三步並兩步往外走，連東西都忘記帶了。
一轉頭，菲薩利亞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今天需要給稻田放水，不淺的梯田裏蓄著水太多了，桑寧想像之前一樣挖開個洞放水到下一層。
這工作量並不覆雜，桑寧動作之前，一條水藍色的觸須飛快的戳開了一個洞。
水流嘩啦啦的冒了出來，眨眼間田裏的水線下降了很多。
菲薩利亞邀功般看向桑寧，桑寧莫名脊背發涼。
昨天下午那樣的場景又再次出現了，結實的胳膊圈住了桑寧的肩膀，微涼的觸須在脖頸間蠕動著，他幾乎感覺不到身後人的呼吸。
在桑寧的抗議中，菲薩利亞才慢慢歪過腦袋，以一種很恐怖的折疊度把腦袋放在桑寧的肩上。
桑寧再也不能說他是一個人了。
人類是很有共情性的生物，哪怕是沒有腦袋的機器狗，被人群圍在中間你一腳我一腳的測試平衡性，也會因為它反應過於生動而感到強烈的不忍。
桑寧尤其敏/感。
但非人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他之前覺得菲薩利亞像人，這會兒又不覺得。
“……亞亞，好恐怖。”桑寧情不自禁說道。
點破這樣的怪異，或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很多故事裏，被點破的怪物往往不再偽裝，露出爪牙。
但菲薩利亞只是慢慢掰正腦袋，溫柔的問。
［這樣呢？老婆喜歡嗎？］
桑寧：“下次別那樣了，有點嚇人。”
［好哦，老婆不要怕我］
“……”
亞亞還是挺乖的，桑寧想。
“不過。”桑寧擡較 淌癥哩頭盯著天上的紅輪。
“天上現在掛著的東西，為什麽一直都是這個角度呢？”
昨天黃昏時是這個位置，現在還是這個位置，明明不是一個時間。
好像，已經掛在天上好幾天了。
紅色的圓盤朦朧散開，與昏色的雲彩交融模糊成一片醺醺然的暖雲，靜謐的懸掛在頭頂，高高的俯視眾生。
眾生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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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母怪物悄然出現在樹冠上方，祂自身光芒普照, 將天地照耀成刺眼的水藍。
繁覆無序的觸須纏繞住樹身, 暴力的刮下巨木的樹皮，連帶著那些恐怖的果實, 全部丟在地上。
猩紅的鮮血從傷口流瀉, 嘩啦啦匯聚成一條鮮血匯聚的河流。
巨木瘋狂顫抖, 樹冠下彎, 求饒般發出恐怖的呼嘯聲。
它幾乎被攔腰折斷，吊下的樹須落下地上，葉子簌簌掉個幹凈，只剩下枯萎的樹幹，從拔地而起的樹根下帶出無數慘白的白骨。
有人類的、動物的，無數植物的殘骸早已化作肥料，鮮血與骨肉養就的變異巨木哀哀嘆息。
掙紮、哀求——
生命的無聲反抗被徹底碾碎, 它枯萎之後，一片又一片的葉子猝然生長，從嫩綠的葉子中生出花苞。
噗——
一朵、兩朵……
無數朵漂亮的紅花在春日綻放。
在古樸幹凈的小院裏, 下了一場朦朧美麗的花雨。
桑寧早上拉開窗簾, 入眼是一片猩紅夢幻的飛花。
院子裏幾棵枯敗的矮樹變成了一棵亭亭如蓋的巨木, 巨木有三層樓高，枝條湊到窗邊，風一吹, 覆滿枝頭的花朵搖曳生姿。
桑寧面露驚訝，他探出頭, 腰間一緊，被人帶著往樹上一送，重重樹枝中，白色西裝筆挺幹凈，異形怪物將漂亮的胸花簪在他的耳邊。
手繞到身前，攤開掌心中間是一片從耳邊摘下的花瓣。
桑寧下意識摸了摸鬢角，他笑了。
“亞亞，這是送我的禮物嗎？”
院子裏之前是什麽樹來著？柿子？還是枇杷？
菲薩利亞擡手將老婆抱在懷裏，祂聞嗅著桑寧從身體裏透出的異香，幽幽的發出一聲喟嘆。
祂滿足又哀怨的咒罵。
［不可以有人威脅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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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朵裏，像是金屬敲擊長鳴，無數紊亂錯雜的字句飛快從耳膜中穿行，從大腦皮層快速滑過。
他一無所知，還能笑著點頭。
“很好看。”
“但是亞亞，我還是想要一棵柿子樹。”桑寧嘆了口氣，苦惱的蹙起眉頭。
“這麽大的樹，陽光完全擋掉了啊！”
前院完全沒有陽光了，真是的。
桑寧苦惱的想著，彎了下唇角：“不過，我很喜歡。”
“謝謝亞亞。”
他將鬢邊的花朵取下來送到唇邊，低頭輕嗅著，似有若無的淡香縈繞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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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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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視線落在花上，無聲的嫉妒不斷蔓延。
桑寧指尖的花朵顫了下花瓣，被擰下的觸須在主體的註視下，差點維持不住花朵的擬態。
嫉妒成性的菲薩利亞根本不會允許，將任何植物的生/殖/器官送給妻子。
在桑寧驚訝的目光中，菲薩利亞猝然捧起桑寧的臉。
手掌緊緊貼在臉頰上，菲薩利亞湊到近前，額頭貼著額頭，鼻尖頂著鼻尖。
就連唇。
桑寧唇瓣顫抖著，或許是彼此的呼吸太燙，他唇角濕潤，潮濕的氛圍黏糊了他的思緒。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鼻尖。
桑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下水光瀲灩，漫上迷離羞意。
“亞亞……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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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莫名想到了高中第一年的夏天。
他十六歲入娛樂圈，其實並沒有多少高中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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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離開孤兒院，不用看別人臉色獨自生活。
敏感又孤獨的少年在午後鬼使神差的許下願望，他看著窗外，或許是天氣太熱，溫度將眼前的景物揉皺。
如水波粼粼的高熱模糊了少年眼前的景色，他甚至分不清此刻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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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的娛樂圈生涯走的太順利了，就像是有神明應承了當初的願望。
他一直被眷顧著。
這樣的想法，在桑寧的腦中轉瞬即逝。
更吸引他註意的，是不停落下的吻。
薄薄的屬於人類的唇落在鼻尖，他的臉一瞬間變得滾燙，這樣的感覺令他無所適從。
手忙腳亂的推開菲薩利亞，桑寧手中的花在混亂中掉到了地上，他腦子一片混亂，仍然下意識的為菲薩利亞開脫。
“亞亞，不可以這樣的。”
“對喜歡的人才可以、不是人也可以，是喜歡，非常喜歡才能做。”
他幾乎無法理解自己在說什麽了，似乎從菲薩利亞變成人形之後，一切就變得奇怪起來。
桑寧有點失措，菲薩利亞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還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
風吹起，枝葉嘩嘩拂動，綠意將他們隔絕在狹小的空間裏。
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異香更加明確了，縈繞在菲薩利亞的感知裏。
或許是吞吃了詭樹一部分的基因，從彼此身上鉆出來的異香惑人又靡亂，令人意亂情迷。
桑寧下意識的咽了咽喉嚨，他突然感覺周圍香過頭了，莫名的饑餓令他肚子咕咕直叫。
但是，他並不想吃任何東西。
更準確的來說，是人吃的任何東西。
他緊緊盯著菲薩利亞，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看菲薩利亞的目光充滿了貪念。
好香、好香啊……
在桑寧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本能已經起了念想。
——想要把對方拆骨吞吃的貪欲。
菲薩利亞猝然對上他的眼睛，桑寧突然感覺心驚肉跳。
［喜歡，非常喜歡］祂一字一句的重覆。
那雙擬態出來的藍色眼眸，幾乎將桑寧捕獲。
桑寧渾身一僵，腦子猝然清醒起來。
“今天的事還沒做呢。”
出於本能，桑寧逃了。
菲薩利亞只是定定的望著他，不斷的低語呢喃。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老婆］
［為什麽不信？肯定是我還不夠愛老婆，每天都要更愛老婆才行/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吃吃的笑了起來，非常古怪擬人的彎起唇角。
［別怕老婆，我來幹活就好了，不要躲著我］
［不要怕，寧寧］
……
掉落在地上的花徹底維持不住，化作一條藍色觸手，觸手在地上蠕動一會，很快就化成水消失不見。
桑寧不會知道的。
他匆忙逃開，不等菲薩利亞，三步並兩步往外走，連東西都忘記帶了。
一轉頭，菲薩利亞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今天需要給稻田放水，不淺的梯田裏蓄著水太多了，桑寧想像之前一樣挖開個洞放水到下一層。
這工作量並不覆雜，桑寧動作之前，一條水藍色的觸須飛快的戳開了一個洞。
水流嘩啦啦的冒了出來，眨眼間田裏的水線下降了很多。
菲薩利亞邀功般看向桑寧，桑寧莫名脊背發涼。
昨天下午那樣的場景又再次出現了，結實的胳膊圈住了桑寧的肩膀，微涼的觸須在脖頸間蠕動著，他幾乎感覺不到身後人的呼吸。
在桑寧的抗議中，菲薩利亞才慢慢歪過腦袋，以一種很恐怖的折疊度把腦袋放在桑寧的肩上。
桑寧再也不能說他是一個人了。
人類是很有共情性的生物，哪怕是沒有腦袋的機器狗，被人群圍在中間你一腳我一腳的測試平衡性，也會因為它反應過於生動而感到強烈的不忍。
桑寧尤其敏/感。
但非人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他之前覺得菲薩利亞像人，這會兒又不覺得。
“……亞亞，好恐怖。”桑寧情不自禁說道。
點破這樣的怪異，或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很多故事裏，被點破的怪物往往不再偽裝，露出爪牙。
但菲薩利亞只是慢慢掰正腦袋，溫柔的問。
［這樣呢？老婆喜歡嗎？］
桑寧：“下次別那樣了，有點嚇人。”
［好哦，老婆不要怕我］
“……”
亞亞還是挺乖的，桑寧想。
“不過。”桑寧擡較 淌癥哩頭盯著天上的紅輪。
“天上現在掛著的東西，為什麽一直都是這個角度呢？”
昨天黃昏時是這個位置，現在還是這個位置，明明不是一個時間。
好像，已經掛在天上好幾天了。
紅色的圓盤朦朧散開，與昏色的雲彩交融模糊成一片醺醺然的暖雲，靜謐的懸掛在頭頂，高高的俯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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