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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有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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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有菜了

春天,綠意在枝頭瘋長,俏麗的陽光從天邊墜落,灑落一片暖意。

昏暗的房間裏,幾乎靜止不動的時光悄然流逝,包裹嚴實的被子動了動,從中鉆出一個睡眼惺忪的腦袋。

“亞亞……”桑寧嗓音綿軟含糊,迷糊的探出個腦袋,懶洋洋坐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

“哈——”

他眼睛還沒睜開,軟乎乎的臉頰被黏糊的觸須碾動,臉上的緋色一路滑到了耳側。

“咕嚕嚕。”桑寧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我餓了亞亞。”

桑寧說著,低頭穿上鞋子,一打開房間大門,耳邊撲簌簌的飛鳥振翅聲簌簌作響。

被驚動的怪鳥們擡起頭,眼神似乎有點陌生,在觸及他身後的水藍色大水母時,撲閃著翅膀齊刷刷飛走了。

桑寧:?

他歪了下腦袋,手腕被水母觸須勾著,牽引著來到走廊邊緣。

拉開垂下的稻草席子,陽光從頭頂透出,桑寧探出頭,他像是從冬日直接穿越到春天般,驚訝的發現屋外陽光明媚,綠意黯然。

不止如此,他睡前種下的那些白菜蘿蔔,早就長滿了一籮筐,綠油油的葉子長著長著都有點老了,足有足球大的包菜被老葉層層疊疊包裹托起,顯得更加鮮嫩。

桑寧一頭霧水的摘下包菜,他一邊在走一邊掰下包菜塞進嘴裏。

清脆的綠葉令他雙眼一瞇,神態中流露出美味與滿足。

“亞亞,這個好吃。”桑寧不見外的剝下一片綠葉,轉頭塞給旁邊的大水母。

大水母飛也似的飄在空中,觸須撩過桑寧的手指時,觸須上睜開一顆顆眼球,轉動著從四面八方打量桑寧。

桑寧這一覺睡得精神飽滿,白皙的皮膚容光煥發,整個人的氣質都截然不同,變得溫和又神秘。

琥珀色的眸子裏光影閃動,像是碎滿了暗色的星星,幽藍化作影子藏匿進瞳孔裏。

桑寧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變化,他轉身之後,裙擺掠過小菜籃,被剝掉的包菜再度生長出一個嫩芽般的小苗。

神秘的物質在一整個冬天無形改造著桑寧的身體,而他還一無所覺。

桑寧和往常一樣下樓,院子裏雪花早已退去,他沒有看到雪,反而看到了一片綠意生長的模樣。

只是走了幾步,身上的睡裙就熱出汗了。

桑寧不得已,又回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換衣服的時候,他腦子一動,突然想到:“現在這個溫度,是不是可以種水稻了?”

水稻怎麽種?

先發芽育苗?

桑寧去倉庫找大米,他進去裏面一看,裏面的大米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還有各種小鳥走過的腳印。

那些怪鳥趁他睡著,偷偷糟蹋了他的糧食。

桑寧氣鼓鼓叉腰,在日記本的遺書裏狠狠記了一筆。

桑寧實在太餓了,他一邊寫一邊撕包菜吃。

吃著吃著,圓滾滾的包菜就只剩下一個菜芯子了。

菜芯子寒 歌 箏  哩  J T D J桑寧剁了剁,心軟的拌了糧食,拿到養鳥的屋子裏餵鳥。

這一打開門可不得了,原先只有二三十只的鳥群撲簌簌拍打著翅膀,粗略一數,足有四五十只了,還不包括飛出去的。

桑寧差點被這些鳥撲了一臉,身邊的菲薩利亞反應迅速,快速的卷走一只,塞進胃裏“咯吱咯吱”的擠壓消化。

其餘怪鳥瞬間四散而逃,“咯咯嘎嘎”一通亂叫,只餘下飛舞的羽毛在空中瑟瑟發抖。

“亞亞!”桑寧拍了拍菲薩利亞的傘蓋,菲薩利亞行動太快了,那只怪鳥在它傘裙裏消化半邊,“吐”回了桑寧手裏。

桑寧:……

“好吧,今天就吃燉鴿子。”

他拿了個籃子進裏面撿鳥蛋,越撿越奇怪,除了他一開始做的二十個鳥箱之外,有很多稻草做的鳥窩,一看就像是鳥爸鳥媽自己搭的。

桑寧撿了一筐七八十枚鳥蛋,不免嘀咕。

“怎麽感覺自己這一覺睡了好久?”

從冬天都睡到春天了。

罪魁禍首菲薩利亞飄飄觸須,跟著老婆走來走去。

桑寧費勁收拾了菜筐子,將之前留種的稻谷弄濕鋪到箱子裏育苗,又忙忙碌碌的收拾院子,把院子裏的雜草收拾了,重新種下種子。

這一通活趕下來,桑寧腰不酸腿不疼,一點都沒有之前幹半天歇半天的辛苦。

桑寧只當自己幹習慣了,撲到菲薩利亞的傘蓋上,翹腳撲騰,一番折騰總算坐到了上面。

“我好累啊亞亞,我們上山上看看吧。”

菲薩利亞牌代步車搭著老婆,晃晃悠悠的往上飄。

越往上飛,越能看清山間這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色。

桑寧之前想的竹林就在群屋後面的山坡上,此刻竹筍正探出尖角,分辨不清的野菜遍布山間。

還有梯田。

或許是之前撿谷子並沒有清草,草籽和稻谷混雜進了泥裏,現在繞著梯田,也是一片綠色。

山谷是有河的,一條暗河從地下流到地上,橫跨整個山谷。

從高處下望,像是一條銀鏈,潺潺從山間流出。

……

桑寧大致看完了山谷的景色,心裏有了個大概計劃。

他從菲薩利亞身上跳下來,平穩落到地上後,觸須仍然勾在他的腰間。

桑寧抓在手裏,一邊揉一邊說自己的計劃。

“等水稻苗育出來了,我們就開始嘗試種稻子,種不出來也沒事,剩下好多米可以吃幾年呢。”

“我們還可以種包菜和蘿蔔,這不是種的挺成功的,我們可以多種種。”

“我剛剛還看到竹林了,等下我們可以去竹林逛逛,看看能不能挖到竹筍吃。”

……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桑寧儼然把自己和菲薩利亞連在了一起,用詞都是“我們”。

說道最後,他的情緒卻有點低落,桑寧嘆氣:“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麽樣了。”

外面的人都怎麽樣了?

下雪後,雪災壓垮了臨時搭建的棚屋,人們不得不住進建築裏。

但體感溫度極速下降到了零下三四十度,在南方這種沒有體驗過極寒的城市,建築的墻面太薄,又沒有足夠的電力維持溫度,人們在極度的低溫下只能被迫減少外出時間。

可緊接著,更多的難題接踵而至。

資源的匱乏以及怪物橫行,從十二月到二月,短短三個月的極寒,餓死凍死了很多人,幾乎每天上門騷擾的怪物也令所有人痛苦不堪。

西城安全基地的範圍在災禍中不斷縮小,難以置信的饑荒在瞬間席卷了這座三線城市。

直到有人餓到了極點,大著膽子肢解了一只怪物,他們才勉強獲得了食物來源。

但這遠遠不夠。

那些怪物太強大了,人類回歸原始打獵獲取資源的狀態,往往一出去受傷、死去的不在少數,帶回來的食物卻遠遠不夠。

眼見雪逐漸消融,安全基地的人們餓得面黃肌瘦,西城安全基地開始討論耕種的可能。

西城本就是種植大省,下級縣區都有耕種土地紅線。

最終,他們把目光定在了下級縣的村子裏。

“災難降臨的時候,才剛剛秋收,或許我們可以去村子找找糧食。”

之所以冬天不去,是因為極低的溫度他們沒有辦法去那麽遠,能到達的地方、能搜刮的食物,都被他們搜刮個幹凈。

現在春天來了,安全基地打算組建一個小隊伍,冒險前往下級村落。

桑寧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救援馬上要來了,他正蹲在地上,安靜的聽小鳥們在耳邊“咕咕”亂叫。

小鳥們拍著翅膀,昂首挺胸像打贏勝仗的英雄,兇巴巴的回頭叨叨毛茸茸的一團。

被它們圍在中間的毛茸茸有著灰白色的毛發,尖尖的耳朵長長的尾巴,是一只幼年狼犬。

桑寧給小狼犬擦幹凈毛發,漂亮的小臉憨厚可愛,夾著尾巴忽閃著飛機耳,粉紅色的舌頭緊張的舔舐鼻子,嘴巴“嗚嗚”直叫,求饒般揮舞著軟乎乎的粉肉墊。

“真可愛啊。”桑寧沒忍住揉了把狗頭。

家裏剛燉了肉,小家夥聞著味就來了,被小鳥們逮著一頓叨叨,可憐的很。

它寡不敵眾,小鳥們拍打著翅膀,“咯咯咯”的怪笑起來。

桑寧來了,也沒擋住這些小鳥欺負它。

桑寧揮手把小鳥們趕走,rua了把狗頭,忍俊不住的塞給它根魚骨頭。

“好狗狗,快走吧。”

輕輕拍拍狗頭,小狼犬眼睛亮晶晶的,繞著桑寧“汪汪”兩聲,被推了就“嗚嗚”求饒,咬著桑寧的衣擺不放。

桑寧心軟,猶豫著沒有下狠心趕。

身後安靜飄著的大水母突然張開觸須,兇巴巴的在空中亂甩,追著小狗趕。

小狼犬被嚇了一跳,夾著尾巴嗚嗚咽咽的縮頭縮腦,哀哀的跟桑寧求助。

桑寧不忍的撇開腦袋,它就夾著尾巴悶悶的跑了。

“你啊,氣性真大。”懷裏拱進一個水母腦袋,桑寧無奈摸摸傘蓋。

菲薩利亞揮舞著觸須,那麽大一只,還想往桑寧懷裏鉆。

桑寧被它拱得一個踉蹌,被蹭得忍笑:“亞亞、亞亞別蹭……亞亞是只狗狗水母……”

“哈哈哈亞亞好會吃醋,是撒嬌狗狗。”

他忍不住笑,還是笑了出來,慢吞吞的調笑:“你啊。”

桑寧眉眼柔和,眼尾鼻頭泛起粉,睫羽垂落間滿是笑意,帶著令人欲罷不能的欲色。

他認真承諾:“我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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