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你難道以為這是個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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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難道以為這是個美差？……
“小葉, 總裁助理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看他志得意滿，袁秘書趕緊勸。
這是個創新型加高技術型人才，當什麽總裁助理蹉跎時間呢？
別看加了“總裁”的前綴, 說白了也就是高緯度打雜, 雜的方式更瑣碎全面，不是天生好脾氣的細致人根本做不下來，陸明堂雖然不是個喜歡磋磨下屬的領導，但耐不住這麽大公司就是有那麽多雞零狗碎。
雖然做好了的確能在公司攫取更大話語權, 但他葉明, 橫看豎看也不像能做好的人啊, 說難聽點, 董鵬那二缺都比他合適。
“你不能因為崇拜陸總就瞎選。”袁秘書深深嘆息, “陸總不會支持你這樣的。”
就算謠言是真，陸明堂也不是喜歡誰就要把誰拘在身邊的性子, 終端研發很適合葉明這樣的年輕人, 他更可能囑咐老肖或者老李把小年輕好好帶帶, 之後獨當一面，他的喜歡或不喜歡都亮亮堂堂，葉明這樣的小心思註定夭折。
葉黎不信邪：“我總得問問, 我覺得我很合適！”
袁秘書無語了，想了想，小聲提醒道：“陸總離過婚。”
葉黎表情凝固, 一眨不眨盯著若有所思的袁秘書。
“他的前夫有權有勢，而且兩人之間不是沒有感情, 你...”前途不是很光明啊。
她似乎猶豫著該用什麽樣的措辭，能夠減少對少年熱情的殺傷，但左思右想後, 決定快刀斬亂麻：
“你不要有太大期望，他們很可能會覆婚。”
誰想這話一出，眼前的年輕人眼睛一亮，矜持又克制地上前半步，低頭詢問：
“為什麽這麽覺得呢？”
這反應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袁秘書嘴角一抽，還是好心勸：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但葉所長其實很關心陸總。”關心都顯得含蓄了，就袁秘書那段時間的經歷，這位神秘的葉所對陸總似乎有相當的掌控欲，出趟門都得探聽清楚時間地點和見面對象。
年輕人聞言，咳嗽一聲：“可主動權還是在陸哥這吧。”
袁秘書點頭，表情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這人真相：“陸總吧...感覺對葉所也有很深的感情。”
“怎麽說呢？”葉黎帶了絲急切。
頂樓人流量少，兩人就這麽堵在電梯口，也沒人抗議，袁秘書可以斷斷續續拼湊自己的感受：
“更多是一種感覺，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接完葉所的電話，陸總工作效率就要高很多...”
“就這？”葉黎眼皮一跳，自己提高了陸明堂的工作效率，以此證明他們覆婚在望？
袁秘書微微瞪眼：“你要知道，陸總的效率本身就已經很高了，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又高了點，證明什麽，他趕著去見葉所呢！”
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可是他們有時候打完電話並沒有見。
葉黎遺憾地撇撇嘴：“就算這樣，也不影響我當總裁助理。”
袁秘書嘆氣，說了這麽多，一點用也沒有，年輕人果然得撞了南墻才知道疼：
“陸總一定不會答應你的。”
.......
陸明堂辦公室：
“就是這麽個情況，陸總您看？”袁秘書一臉為難，其實她是可以不管這事讓葉明自己來碰釘子的，但她和陸明堂一樣，見到好苗子，能扶一把扶一把。
陸明堂聽完他倆的訴求，準確來說是葉黎的訴求，整個人在座位上凝固了，表情和袁秘書乍聽時候如出一轍的茫然。
葉黎——總裁助理？
他知道總裁助理要幹什麽嗎？
擱以前那叫內務總管，工作比小袁還拉雜，是他能幹的嗎？
當初就是覺得這崗位太磨人，他都沒有設置，而是把工作四散到幾個部門分別承擔，現在居然有人自己跳出來了？
“你確定？”陸明堂懷疑地看向葉黎。
葉黎昂著頭，不帶絲毫停頓：“確定。”
那篤定天真的模樣險些把陸明堂看樂，但他垂下眸，少許思忖後，點點頭：
“行，給你。”
“是吧，我就說陸總...”袁秘書說到一半卡住，嘴巴微張，吃驚地看向她老總：“真給他啊？”
“難得年輕人有沖勁，咱要保護他的積極性。”陸明堂涼颼颼道。
省的他以為這是什麽美差。
就這樣，肖雄英吃了頓飯的功夫，一紙調令從上而來。
他前腳還在跟兄弟吐槽新來的第二名不長眼，比第一名還不懂事，後腳...後腳就徹底失去了這個第二名。
“總裁助理？”肖雄英拿著人事給的通知，迷茫地想了半天，確定道：“是那種給老板端茶倒水，打印覆印的...打雜崗位嗎？”
技術部的人說話還是這麽直——袁秘書嘴角抽搐，但點頭。
概括的大差不差吧。
然後肖雄英眼露駭然：“他怎麽得罪陸總了？”
他是說過這小子不是東西，但也 不至於那麽不是東西，再說他考核表都沒填呢，上面咋就先動上手了呢？
於是急急忙忙找老總確認，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塞片刻，正在組織語言想替葉明說道幾句，被陸明堂看穿心思：
“他自己申請的。”
“我知道，他這人是不...啊？”肖雄英腦袋剛點幾下，就跟沒上潤滑的機器似的銹在原處，眼中露出可憐的茫然，誰申請的？
“葉明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總這聲葉明喊得有點促狹。
但肖雄英蹦將起來，破口大罵：“他有病啊！”
這就像上面安排好了他進國科院，入門晉級登頂一條龍路線擺的清清楚楚，他偏偏要輟學回家種包谷！
不是說種包谷不好！
重點是他也不會種啊！
這句“有病”聲兒大的門外排隊進來匯報的各部門負責人聽得一清二楚，於是，病病的葉明再一次成為公司的熱議話題。
葉黎還不清楚這些變故，因為他分所的建設也出了點變故，給陸明堂發了條消息，翹班半天去處理。
餘家垮了，稍微有點心的人都能打聽到背後葉黎的手筆，雖說事出有因，餘邃是個板上釘釘的混賬，但誰家能保證自家不出一兩個混賬呢？
一時間人心惶惶，有門路的已經找葉大校和葉老將軍拿了定心丸，沒門路的開始瞎出招，中間就有人覺得該給小葉所長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他們也不全是軟柿子。
十七所籌建分所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正式文件前日下到各司，大勢無可逆轉，但給進程添點堵還是做的到的。
於是乎，葉黎先是聽說征地進程出了問題，先是原本對拆遷賠償歡天喜地的原屋主坐地起價，拒簽協議，再是住建部門一個管道鋪排的文件卡了一個星期，反正他接到的消息是這邊漏風那頭漏雨，但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一一上門問詢，各個部門都客客氣氣接待，了解消息後大聲痛斥下屬失職，並拍著胸脯保證立馬解決——
解決是解決了，但時間就這麽哧溜沒影了。
葉黎連著跑了三天，不能再欺騙是自己撞邪了，雖然作為分所籌建的總負責人是該協調這些事宜，但他也不能總在這些事宜上浪費時間。
另一頭他總裁助理的大計剛剛落實，正是交接工作的關鍵時機，雖然沒有什麽好交接的，但架不住大家都對他的腦回路感到好奇，變著法路過搭訕的人與日俱增。
葉黎有氣無力地來到陸明堂辦公室，毫不見外地往沙發上一攤，渾身上下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傳遞“他有事兒，快問問”的信號。
陸明堂沒法忽視，從文件上擡起頭，如他所願地發問：
“怎麽了？”
他都還沒跟他科普總裁助理這個崗位的可怕之處，這家夥怎麽先倒下了？
“那些家夥太不是東西了，我要告他們瀆職。”葉黎懶洋洋地吐槽，然後把自己這三天的經歷說給他聽，當然，添油加醋版。
一看就是得罪小人了，陸明堂瞥他一眼，耐心聽他牢騷。
也是葉所長面兒大，擱一般公司，連門都進不去，哪能有什麽拍胸脯保證解決呢？
但這就受不了了，還想當總裁助理？
“你其實不用自己跑，就沒有信得過的人代表你出面嗎？”陸明堂放下筆，撐著下巴問他。
葉黎一躍而起，皺眉思索：
“所裏大多數人都挺信得過的。”但能代表他出面的...還真想不到。
“或者你專門在籌建隊伍裏組建一個外務小組，通過發函之類的形式給他們授權，讓他們去和各單位交涉。”
陸明堂給了個建議，卻見葉黎一臉難色。
有當然是有的，只是他帶出來的大多屬於技術骨幹，本身就不太會來事兒，遇著事只知道搬他這位救兵，再加上大家都是吃公家飯的，總不自覺留些毫不必要的體面。
“不然外包吧，有專門處理這些事宜的公司。”陸明堂讀懂了他的糾結，聳聳肩，讓他把麻煩拋出去。
“可以包給明德嗎？”葉黎福至心靈，沖到他面前道：“我按市價的兩倍給錢。”
他記得明德是有專門的外事團隊的，能力相當不錯——而且這個主意相當棒，一方面可以給公司創收，另一方面也可以全面加強雙方的合作。
“這樣濫用經費好嗎？”陸明堂心思一動，看著葉黎那興沖沖的臉，心頭隱隱發癢。
“超出預算的我自己補。”葉黎笑意盈盈，很受用陸明堂對他的關心。
“咳...”陸明堂躲開他灼熱的視線，抿了抿嘴，唇線上揚：“按一般市價就好。”
葉黎見他笑，就只顧開心，當然沒讀出他揣著什麽壞心思，還覺得這個點子天才極了，明德贏一道，他們贏一道，雙贏。
只是接下去，陸明堂收斂笑意，嚴肅神情：
“那麽，我們來談一談你之前的申請。”
葉黎興奮了：“是當你助理的那個申請嗎？”
陸明堂頷首，先跟他強調：“做我的助理，有一個基本原則需要遵守，要聽從我的安排，可以嗎？”
“只要你不開掉我，都可以。”葉黎信誓旦旦。
“...我怕你到時候會先受不了，自己跑掉。”陸明堂嘆了口氣，眼中適時流出淡淡的憂慮。
葉黎急急道：“不可能，我保證，絕對不會。”
“那麽，我們來說說這個崗位的職責有哪些吧。”陸明堂壓著笑，略帶揶揄地看他：
“一些我無暇處理的重要項目，你要代表我負責跟進。”
總裁代言人嘛——跟小袁一樣，葉黎點頭，在他的設想範圍內。
“需要收集公司內外各種信息，行業動態，競爭對手信息，各部門效益等等之類的，形成戰略報告，協助制定戰略規劃。”
這類工作很麻煩，但很重要，智能助手能幫大忙，他充其量把把關，也能接受。
“會議管理、檔案管理、文件處理——這些你可以和小袁分擔，但你也知道，她手頭雜事還有很多，你聽她的就好。”
葉黎表情微滯，但還是點頭。
“還有內外溝通、商務談判、項目督辦、法律事務這些，你也得負責。”一只鈦黑的鋼筆在陸明堂手裏打轉，他仔細觀察年輕人的表情，只要他露出一絲抗拒，他就好順勢把他勸退。
但只有糾結，葉黎的笑容維系的有些勉強，仍舊點頭：
“沒問題。”
“重要的還有企業文化建設，對內你得調研公司上下各部門員工的興趣愛好，制定團建方案，對外你的制定品牌文化宣傳計劃，並督促執行推進，你需要各部門負責人的通力配合，你得和他們打好關系。”陸明堂亮了大招，卻循循善誘。
葉黎果然瞪眼，這都要他管？！
“你可以拒絕。”陸明堂別開頭，目光落在窗簾的陰影處，聽不出喜怒。
“我可以！”葉黎趕緊答應。
“真的？”陸明堂沈吟著：“你其實應該再考慮考慮，這個崗位要跟很多人打交道，他們絕大多數沒有你聰明，有人甚至愚鈍，難以溝通，胡攪蠻纏，可你沒有權力迫使他們屈服，你得贏得他們的認同，最有效的辦法不是搬出道理，而是得到他們的好感。”
你得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可葉黎，你不是。
葉黎也知道自己不是，可是...
“我會努力，但是！”
陸明堂一挑眉：“但是？”
“我還要參與你的日程安排，接送你上下班。”葉黎不肯退讓。
“...就為了這個？”
當然還有早餐中餐晚餐，跟他道早安午安晚安——葉黎深吸一口氣：“就為這個。”
陸明堂嘆息一聲，答應了，然後道：
“那麽，你換崗以後第一個項目，和外事部一起把十七所的項目處理了吧。”
他如此雲淡風輕，以至於葉黎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那是個什麽項目，但下一秒，他瞪大眼，不可思議道：
“哪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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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創新型加高技術型人才，當什麽總裁助理蹉跎時間呢？
別看加了“總裁”的前綴, 說白了也就是高緯度打雜, 雜的方式更瑣碎全面，不是天生好脾氣的細致人根本做不下來，陸明堂雖然不是個喜歡磋磨下屬的領導，但耐不住這麽大公司就是有那麽多雞零狗碎。
雖然做好了的確能在公司攫取更大話語權, 但他葉明, 橫看豎看也不像能做好的人啊, 說難聽點, 董鵬那二缺都比他合適。
“你不能因為崇拜陸總就瞎選。”袁秘書深深嘆息, “陸總不會支持你這樣的。”
就算謠言是真，陸明堂也不是喜歡誰就要把誰拘在身邊的性子, 終端研發很適合葉明這樣的年輕人, 他更可能囑咐老肖或者老李把小年輕好好帶帶, 之後獨當一面，他的喜歡或不喜歡都亮亮堂堂，葉明這樣的小心思註定夭折。
葉黎不信邪：“我總得問問, 我覺得我很合適！”
袁秘書無語了，想了想，小聲提醒道：“陸總離過婚。”
葉黎表情凝固, 一眨不眨盯著若有所思的袁秘書。
“他的前夫有權有勢，而且兩人之間不是沒有感情, 你...”前途不是很光明啊。
她似乎猶豫著該用什麽樣的措辭，能夠減少對少年熱情的殺傷，但左思右想後, 決定快刀斬亂麻：
“你不要有太大期望，他們很可能會覆婚。”
誰想這話一出，眼前的年輕人眼睛一亮，矜持又克制地上前半步，低頭詢問：
“為什麽這麽覺得呢？”
這反應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袁秘書嘴角一抽，還是好心勸：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但葉所長其實很關心陸總。”關心都顯得含蓄了，就袁秘書那段時間的經歷，這位神秘的葉所對陸總似乎有相當的掌控欲，出趟門都得探聽清楚時間地點和見面對象。
年輕人聞言，咳嗽一聲：“可主動權還是在陸哥這吧。”
袁秘書點頭，表情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這人真相：“陸總吧...感覺對葉所也有很深的感情。”
“怎麽說呢？”葉黎帶了絲急切。
頂樓人流量少，兩人就這麽堵在電梯口，也沒人抗議，袁秘書可以斷斷續續拼湊自己的感受：
“更多是一種感覺，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接完葉所的電話，陸總工作效率就要高很多...”
“就這？”葉黎眼皮一跳，自己提高了陸明堂的工作效率，以此證明他們覆婚在望？
袁秘書微微瞪眼：“你要知道，陸總的效率本身就已經很高了，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又高了點，證明什麽，他趕著去見葉所呢！”
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可是他們有時候打完電話並沒有見。
葉黎遺憾地撇撇嘴：“就算這樣，也不影響我當總裁助理。”
袁秘書嘆氣，說了這麽多，一點用也沒有，年輕人果然得撞了南墻才知道疼：
“陸總一定不會答應你的。”
.......
陸明堂辦公室：
“就是這麽個情況，陸總您看？”袁秘書一臉為難，其實她是可以不管這事讓葉明自己來碰釘子的，但她和陸明堂一樣，見到好苗子，能扶一把扶一把。
陸明堂聽完他倆的訴求，準確來說是葉黎的訴求，整個人在座位上凝固了，表情和袁秘書乍聽時候如出一轍的茫然。
葉黎——總裁助理？
他知道總裁助理要幹什麽嗎？
擱以前那叫內務總管，工作比小袁還拉雜，是他能幹的嗎？
當初就是覺得這崗位太磨人，他都沒有設置，而是把工作四散到幾個部門分別承擔，現在居然有人自己跳出來了？
“你確定？”陸明堂懷疑地看向葉黎。
葉黎昂著頭，不帶絲毫停頓：“確定。”
那篤定天真的模樣險些把陸明堂看樂，但他垂下眸，少許思忖後，點點頭：
“行，給你。”
“是吧，我就說陸總...”袁秘書說到一半卡住，嘴巴微張，吃驚地看向她老總：“真給他啊？”
“難得年輕人有沖勁，咱要保護他的積極性。”陸明堂涼颼颼道。
省的他以為這是什麽美差。
就這樣，肖雄英吃了頓飯的功夫，一紙調令從上而來。
他前腳還在跟兄弟吐槽新來的第二名不長眼，比第一名還不懂事，後腳...後腳就徹底失去了這個第二名。
“總裁助理？”肖雄英拿著人事給的通知，迷茫地想了半天，確定道：“是那種給老板端茶倒水，打印覆印的...打雜崗位嗎？”
技術部的人說話還是這麽直——袁秘書嘴角抽搐，但點頭。
概括的大差不差吧。
然後肖雄英眼露駭然：“他怎麽得罪陸總了？”
他是說過這小子不是東西，但也 不至於那麽不是東西，再說他考核表都沒填呢，上面咋就先動上手了呢？
於是急急忙忙找老總確認，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塞片刻，正在組織語言想替葉明說道幾句，被陸明堂看穿心思：
“他自己申請的。”
“我知道，他這人是不...啊？”肖雄英腦袋剛點幾下，就跟沒上潤滑的機器似的銹在原處，眼中露出可憐的茫然，誰申請的？
“葉明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總這聲葉明喊得有點促狹。
但肖雄英蹦將起來，破口大罵：“他有病啊！”
這就像上面安排好了他進國科院，入門晉級登頂一條龍路線擺的清清楚楚，他偏偏要輟學回家種包谷！
不是說種包谷不好！
重點是他也不會種啊！
這句“有病”聲兒大的門外排隊進來匯報的各部門負責人聽得一清二楚，於是，病病的葉明再一次成為公司的熱議話題。
葉黎還不清楚這些變故，因為他分所的建設也出了點變故，給陸明堂發了條消息，翹班半天去處理。
餘家垮了，稍微有點心的人都能打聽到背後葉黎的手筆，雖說事出有因，餘邃是個板上釘釘的混賬，但誰家能保證自家不出一兩個混賬呢？
一時間人心惶惶，有門路的已經找葉大校和葉老將軍拿了定心丸，沒門路的開始瞎出招，中間就有人覺得該給小葉所長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他們也不全是軟柿子。
十七所籌建分所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正式文件前日下到各司，大勢無可逆轉，但給進程添點堵還是做的到的。
於是乎，葉黎先是聽說征地進程出了問題，先是原本對拆遷賠償歡天喜地的原屋主坐地起價，拒簽協議，再是住建部門一個管道鋪排的文件卡了一個星期，反正他接到的消息是這邊漏風那頭漏雨，但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一一上門問詢，各個部門都客客氣氣接待，了解消息後大聲痛斥下屬失職，並拍著胸脯保證立馬解決——
解決是解決了，但時間就這麽哧溜沒影了。
葉黎連著跑了三天，不能再欺騙是自己撞邪了，雖然作為分所籌建的總負責人是該協調這些事宜，但他也不能總在這些事宜上浪費時間。
另一頭他總裁助理的大計剛剛落實，正是交接工作的關鍵時機，雖然沒有什麽好交接的，但架不住大家都對他的腦回路感到好奇，變著法路過搭訕的人與日俱增。
葉黎有氣無力地來到陸明堂辦公室，毫不見外地往沙發上一攤，渾身上下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傳遞“他有事兒，快問問”的信號。
陸明堂沒法忽視，從文件上擡起頭，如他所願地發問：
“怎麽了？”
他都還沒跟他科普總裁助理這個崗位的可怕之處，這家夥怎麽先倒下了？
“那些家夥太不是東西了，我要告他們瀆職。”葉黎懶洋洋地吐槽，然後把自己這三天的經歷說給他聽，當然，添油加醋版。
一看就是得罪小人了，陸明堂瞥他一眼，耐心聽他牢騷。
也是葉所長面兒大，擱一般公司，連門都進不去，哪能有什麽拍胸脯保證解決呢？
但這就受不了了，還想當總裁助理？
“你其實不用自己跑，就沒有信得過的人代表你出面嗎？”陸明堂放下筆，撐著下巴問他。
葉黎一躍而起，皺眉思索：
“所裏大多數人都挺信得過的。”但能代表他出面的...還真想不到。
“或者你專門在籌建隊伍裏組建一個外務小組，通過發函之類的形式給他們授權，讓他們去和各單位交涉。”
陸明堂給了個建議，卻見葉黎一臉難色。
有當然是有的，只是他帶出來的大多屬於技術骨幹，本身就不太會來事兒，遇著事只知道搬他這位救兵，再加上大家都是吃公家飯的，總不自覺留些毫不必要的體面。
“不然外包吧，有專門處理這些事宜的公司。”陸明堂讀懂了他的糾結，聳聳肩，讓他把麻煩拋出去。
“可以包給明德嗎？”葉黎福至心靈，沖到他面前道：“我按市價的兩倍給錢。”
他記得明德是有專門的外事團隊的，能力相當不錯——而且這個主意相當棒，一方面可以給公司創收，另一方面也可以全面加強雙方的合作。
“這樣濫用經費好嗎？”陸明堂心思一動，看著葉黎那興沖沖的臉，心頭隱隱發癢。
“超出預算的我自己補。”葉黎笑意盈盈，很受用陸明堂對他的關心。
“咳...”陸明堂躲開他灼熱的視線，抿了抿嘴，唇線上揚：“按一般市價就好。”
葉黎見他笑，就只顧開心，當然沒讀出他揣著什麽壞心思，還覺得這個點子天才極了，明德贏一道，他們贏一道，雙贏。
只是接下去，陸明堂收斂笑意，嚴肅神情：
“那麽，我們來談一談你之前的申請。”
葉黎興奮了：“是當你助理的那個申請嗎？”
陸明堂頷首，先跟他強調：“做我的助理，有一個基本原則需要遵守，要聽從我的安排，可以嗎？”
“只要你不開掉我，都可以。”葉黎信誓旦旦。
“...我怕你到時候會先受不了，自己跑掉。”陸明堂嘆了口氣，眼中適時流出淡淡的憂慮。
葉黎急急道：“不可能，我保證，絕對不會。”
“那麽，我們來說說這個崗位的職責有哪些吧。”陸明堂壓著笑，略帶揶揄地看他：
“一些我無暇處理的重要項目，你要代表我負責跟進。”
總裁代言人嘛——跟小袁一樣，葉黎點頭，在他的設想範圍內。
“需要收集公司內外各種信息，行業動態，競爭對手信息，各部門效益等等之類的，形成戰略報告，協助制定戰略規劃。”
這類工作很麻煩，但很重要，智能助手能幫大忙，他充其量把把關，也能接受。
“會議管理、檔案管理、文件處理——這些你可以和小袁分擔，但你也知道，她手頭雜事還有很多，你聽她的就好。”
葉黎表情微滯，但還是點頭。
“還有內外溝通、商務談判、項目督辦、法律事務這些，你也得負責。”一只鈦黑的鋼筆在陸明堂手裏打轉，他仔細觀察年輕人的表情，只要他露出一絲抗拒，他就好順勢把他勸退。
但只有糾結，葉黎的笑容維系的有些勉強，仍舊點頭：
“沒問題。”
“重要的還有企業文化建設，對內你得調研公司上下各部門員工的興趣愛好，制定團建方案，對外你的制定品牌文化宣傳計劃，並督促執行推進，你需要各部門負責人的通力配合，你得和他們打好關系。”陸明堂亮了大招，卻循循善誘。
葉黎果然瞪眼，這都要他管？！
“你可以拒絕。”陸明堂別開頭，目光落在窗簾的陰影處，聽不出喜怒。
“我可以！”葉黎趕緊答應。
“真的？”陸明堂沈吟著：“你其實應該再考慮考慮，這個崗位要跟很多人打交道，他們絕大多數沒有你聰明，有人甚至愚鈍，難以溝通，胡攪蠻纏，可你沒有權力迫使他們屈服，你得贏得他們的認同，最有效的辦法不是搬出道理，而是得到他們的好感。”
你得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可葉黎，你不是。
葉黎也知道自己不是，可是...
“我會努力，但是！”
陸明堂一挑眉：“但是？”
“我還要參與你的日程安排，接送你上下班。”葉黎不肯退讓。
“...就為了這個？”
當然還有早餐中餐晚餐，跟他道早安午安晚安——葉黎深吸一口氣：“就為這個。”
陸明堂嘆息一聲，答應了，然後道：
“那麽，你換崗以後第一個項目，和外事部一起把十七所的項目處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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