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我要做總裁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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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要做總裁助理
“不要說奇怪的話。”陸明堂躲開他的手, 也躲開他的註視，不給他再多說的機會，站起來：
“既然錯過了晚上的培訓, 就下班吧。”
他走的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 葉黎也的確追了出去：
“我開車送你。”
“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學生不該有車。”陸明堂不近人情，走的很快。
“可是我有啊。”他剛滿十八歲就有，只是為了身份偽裝，沒開來上班過。
“葉明不該有。”陸明堂提醒他。
“下班了, 我現在是葉黎。”葉黎狡猾道。
這種三百六十度立體防禦機制著實讓陸總無法招架, 他停下來, 身上落滿無奈：
“我又不是不會開。”
“可是你頭疼。”
這樣一提醒, 才緩解的頭痛又有加劇的趨勢, 陸明堂咬了咬牙：“不嚴重，不影響正常駕駛, 而且你是研發助理, 我實在不行了可以叫小袁送我。”
葉黎神情一肅：“小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算是老板也不能無故占用人家的休息時間。”
“我付費。”陸明堂走到自己車子旁，車門被混蛋的年輕人堵的嚴嚴實實，這人還積極自薦：
“我不用付費。”
“讓開。”
“...陸哥...”葉黎拖長了聲音。
陸明堂克制著揉太陽穴的沖動, 盡可能平靜地提醒他：“葉黎，我們離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只是單方面不簽字, 沒能走完法律程序，更何況：“但是財產分割咱還沒有談,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
“協議上寫的很清楚，我放棄所有財產，還是你想要我手上的股份？”陸明堂瞪他。
葉黎吞下用律法磋磨的原計劃, 嘆了口氣，審時度勢：
“就算離婚了，也還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照顧一下怎麽了？何況你現在還是我老板，易地而處，現在是我頭疼腳疼肚子疼，你會把我扔在這裏讓我一個人回家嗎？”
“別犟嘴你會，你剛剛可是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我領走了。”他狡黠地眨著眼，笑的得意。
陸明堂無言以對。
葉黎軟聲道：“不把你送回去，我一個晚上都睡不踏實。”
很好，以退為進，對特定人士有奇效。
陸明堂肉眼可見地動搖了，經過片刻的掙紮，他放棄駕駛座的爭奪，徑自走到副駕，往後一倒，閉目不語。
本著不聽不看不想的原則，權當坐了回自動駕駛，陸明堂硬邦邦地躺在自己車子的副駕上，卻依舊無法隔絕來自主駕的幹擾。
那人不想打擾他休息，連呼吸都放的很輕，只是悉悉索索地在儲物格找什麽東西，摸了半天，還把腦袋撞在方向盤上，“咚”的一聲響，陸明堂不得不睜開一只眼，看看他在幹什麽。
只是那只眼睛一睜開，黑影就壓住視線，帶著濕潤的涼意，一下子鎮住自雙眼蔓延到額頭的抽痛，這個擅自體貼的人解釋說：
“敷一下，會好一點。”
“你怎麽知道那裏面有冷敷貼。”陸明堂問，他都不知道自己車上有。
“...我，猜的。”葉黎口氣飄忽，事實上，他征用過這輛車子，和安保一起上上下下把這車升級了一道，還塞了不少小心思進來。
真能猜——陸明堂笑笑，不說話。
“昨天是不是睡得很晚？”葉黎發動車子，試探著問了句。
陸明堂把頭歪向窗戶，不吱聲。
葉黎識趣地閉了嘴，但車開出去沒多久，就聽到身邊很輕地嗯了一聲，嘴角不由自主上翹，卻又皺眉：
“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熬夜。”
仍是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應，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身邊的人低聲回嘴：
“開你的車。”
車子在停車場停穩，葉黎正要下車，卻被陸明堂按住，他順著他的手臂看過去，剛剛的小憩讓他臉上的倦色散去不少，衣領壓出幾道褶，幾縷發頑強掙脫發膠的禁錮翹起來，沖淡了他刻意營造的板正形象：
“車你開回去，明天再給我送回來。”
這麽晚了不好打車——這話他沒有說，但葉黎聽得清清楚楚，腦海裏炸開了小小的煙花，笑容一點壓不住，像只偷到蜜的浣熊。
說完陸明堂就趕緊下車，生怕這人順桿爬到不知道哪去，果然，沒走兩步就被他叫住：
“回去不要吃止痛藥了，那東西吃多了不好。”
他面露不耐，點點頭，葉黎又道：
“喝點熱牛奶，早點睡，頭還疼的話要打電話給我。”
陸明堂喉結顫了顫，一句“小題大做”都到嗓子眼了也沒吐出來，胡亂應下後趕他：
“你快點回去，明天還要上班。”
“明天我來接...我來還車。”見他挑起眉梢，葉黎火速改口：“保證不遲到。”
小葉同志說到做到，枉顧自己死纏爛打的現實，在上班第一天就實現了和老板的同進同出，成績甚為可觀。
.....
一個晚上的時間，葉黎和董鵬的名字響徹全公司，但兩人中挑一個，還是葉黎最為矚目。
畢竟眾目睽睽下被大BOSS單獨領走的待遇，自明德成立以來還沒有過，配上他出挑的外表，對領導盲信的姿態，怎麽不讓人心生旖旎的聯想。
更別說他第二天春風得意的樣兒，更坐實了有心人的揣測。
“葉明，陸總昨天沒有怎麽樣你吧？”
範曉麗還是心思幹凈，聽了辦公室的風言會為朋友抱不平，作為她們的嫡系學長，葉明怎麽可能用這樣的手段上位——她與人爭辯，葉明根本沒必要。
K大的高材生，坐擁亮瞎眼的黃金履歷，去哪不是香餑餑？
可葉黎嘴角散不去的笑意讓她心頭惴惴：
“能怎麽樣，沒怎麽樣啊。”
雖然陸明堂拒絕和他一起從大門進來，但底線眼睜睜地一退再退，眼見著就要退無可退了。
範曉麗說出自己的擔心：“陸總看上去好嚴肅，我們還擔心他追究你和董鵬的事情呢。”
在臺下看人光芒萬丈，到跟前了又忍不住心頭發怵，不愧是學長，心理素質真棒。
“他其實很溫柔。”葉黎噙著笑，糾正上司在新人眼裏的形象：“他先關心的是我有沒有受傷，然後才是其他的。”
如果是別人說還有幾分可信度，可偏偏是葉黎，不怪範曉麗不信，畢竟這人眼珠子前的濾鏡反出的光都有些晃人眼了，但還是給面地點頭：
“那就好，我就怕他被董鵬忠厚老實的樣子給騙了。”
“就是，葉明，你和他在一個部門，得當心點。”盧萱也過來提醒，壓著聲音：“看肖哥還挺喜歡他的。”
葉黎不以為意：“沒事兒，反正我在這個部門也呆不久。”
倆姑娘傻眼了：“你要換部門？”
終端研發目前是全公司資源最集中，待遇最好的部門，別人削尖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他技術傍身，去別的地方不吃大虧了嗎？
“當然。”他來明德的目的很明確。
終端有多少細致活啊？他指導指導還行，總不能真跟小年輕搶活幹吧，該說不說，分所的建設也是需要跟進的呢。
“你不會因為跟董鵬置氣才這樣想的吧？”盧萱有點急，好大一學長呢，怎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呢？
“怎麽可能？”葉黎嫌棄，對於小姑娘的關心，他克制地解釋了下：“我有自己的計劃。”
倆姑娘笑的很勉強。
畢竟是學長，雖然聽起來看起來都不太靠譜，但本著尊重，她們沒有探聽他神神秘秘的計劃。
看他那腳底生風的樣就知道沒受什麽委屈，而且似乎還很大度地沒打算跟董鵬糾纏下去——
肖雄英不由放下心來，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他看好的苗子，稍加培養都會成為公司未來的中流砥柱，而栽培了中流砥柱的自己，怎麽也是個“柱國之才”。
他像精心培育小苗苗的老實園丁，一早就給董鵬做思想工作，回頭葉明來了也不能放過。
“小葉，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部門聚餐。”肖雄英主動邀請小年輕。
雖然小年輕上班第一天就不務正業地拿著手機和智能面板不停地敲敲敲，忙碌程度直逼陸總，多少有點裝叉的嫌疑，但作為成熟的部門領導，肖雄英不欲在第一天進行敲打。
先把他和董鵬的事情平了再說，以後的計劃裏，兩人可是要通力合作的。
誰想聽了他這個領導的話，小年輕竟然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道：
“不用了，我有約了。”
肖雄英繃著笑臉：“和朋友嗎？請他一起來啊，反正咱們組就這麽點人。”
“他沒和我們一個點下班，算了。”葉黎不假思索拒絕，開玩笑，陸明堂還沒答應和他共進午餐呢，哪能答應和他參加陌生人的聚餐。
但他自認為思慮周全的答覆沒得到現任領導的理解，肖雄英不信邪，走到他身後，看見屏幕上一堆仿佛來自太空異族的亂碼，眉頭頓時能夾死蒼蠅。
聽說有些小年輕成天天沈迷什麽抽象文化，這個第二名居然也這樣？
“你在做什麽呢？”
葉黎收起智能面板，仰頭看他老不高興的現領導，小聲嘖了一下——換部門的計劃必須加快了。
“工作。”
“看著不太像呢。”肖雄英皮笑肉不笑。
“那您覺得是什麽呢？”葉黎聳聳肩。
他就是沒看出來，肖雄英端著架子：“葉明同學，早上布置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就算是被看好的新人，頭兩天的工作也是以熟悉業務為主，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和董鵬一樣吭哧吭哧埋首明德浩瀚的資料庫，對過去、現在還有未來的產品做足充分的了解才對。
“完成了呀。”他對明德產品線的了解，大概也就比陸明堂少那麽一點吧。
但肖雄英能信？
他進來的時候邊學邊做，也花了快一個月才真的弄清楚所有。
“你剛才在做什麽呢？”
橫豎看也不像正經業務，要是嚴格點，按照公司管理手冊執行，他的考核成績會受很大影響，只是大家一般不這麽幹。
“...編撰一套加密語言。”葉黎想了想，沒什麽不能說的
可肖雄英震了震：“做什麽？”
“加密啊。”這不是顧名思義的事嗎？
“加，加什麽密？”肖雄英沒能理解這個邏輯。
“最新產品的核心技術，所有傳輸都以加密語言進行，防範洩露風險。”雖然現在還不需要，但很快就需要了。
可肖雄英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在為公司產品設計加密語言？”
幾斤幾兩啊！閑得慌？
“對。”葉黎點頭。
“這不在你的職責範圍，”肖雄英深吸一口氣，不打算繼續圍繞他的邏輯線條敘事，口氣嚴厲幾分：
“你應該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先做好，再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
現在小孩的借口可真多。
眼前這個尤其是，竟然還犟嘴：“做好了呀。”
肖雄英氣樂了：“那你說說C5模型的建構邏輯。”
然後的半個小時，就是葉黎的侃侃而談，從C5回溯到C1，展望到C10，從理論層批判到應用層，說到後面肖雄英已經跟不上他的思路，因而無法判斷是不是在胡扯——
兩人不歡而散。
這是工作大忌——肖雄英走後好心人告誡葉黎：
“任何單位裏面，你都應該給領導留足面子，應該要合群，別做出頭鳥，太優秀會顯得其他人很菜雞，三分的努力也該擺出十分的姿態，領導就喜歡看這個。簡單的工作要叫難，不要輕易秀肌肉，也不要輕易秀頭腦，有點能力，但別太有能力，可以稍微突出，但不要特別突出，小葉啊，你還有的學。”那人苦口婆心：
“中午跟肖哥吃個飯，給他賠個不是，你才進來，還有犯錯空間。”
葉黎怎麽不知道，八年前就栽在這上面，所以面對這人不知出於什麽緣故的善心，他滿口答應。
那人心滿意足，暗道孺子可教。
然後葉黎擡腳出了技術部，直奔頂樓總裁辦公室和秘書處——不能在基層繼續蹉跎了。
好巧不巧，他一腳踏進電梯，正好撞見袁秘書：
“小葉啊，正好去你們部，老肖呢？明天會上要研討的方案還沒出來嗎？”
袁秘書懷裏抱著一沓資料，抽出其中一張遞給葉黎：
“幫我催催他，順便讓他把會議單填了。”
“什麽方案？”葉黎接過那張紙，順嘴問道。
“和十七所的項目，下一個階段的建設...”袁秘書突然頓了頓，盯著他看。
電梯不斷上行，葉黎被盯得背心發毛。
“說起來...”
葉黎屏著氣，微笑。
“你的名字和葉所長很像呢。”袁秘書自言自語，跟兄弟似的。
“是嗎？”葉黎舒了口氣，想起自己上樓的目的，趕緊打斷她的聯想：“對了，小袁...姐...”
袁秘書楞了楞，對對對，不只是名字，還有這個口氣——那個“姐”字怎麽跟直線漂移一樣突兀？
但更突兀的是他接下去的問題：
“我可以申請換崗嗎？”
“...啊？”袁秘書扶了扶眼鏡，上班第一天，認真的？工位坐熱了嗎？
“我想當總裁助理。”葉黎把胸膛一挺，覺得這個崗位非自己莫屬。
“...啊。”袁秘書放下手，有些呆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那我去請示陸哥。”葉黎喜滋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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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奇怪的話。”陸明堂躲開他的手, 也躲開他的註視，不給他再多說的機會，站起來：
“既然錯過了晚上的培訓, 就下班吧。”
他走的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 葉黎也的確追了出去：
“我開車送你。”
“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學生不該有車。”陸明堂不近人情，走的很快。
“可是我有啊。”他剛滿十八歲就有，只是為了身份偽裝，沒開來上班過。
“葉明不該有。”陸明堂提醒他。
“下班了, 我現在是葉黎。”葉黎狡猾道。
這種三百六十度立體防禦機制著實讓陸總無法招架, 他停下來, 身上落滿無奈：
“我又不是不會開。”
“可是你頭疼。”
這樣一提醒, 才緩解的頭痛又有加劇的趨勢, 陸明堂咬了咬牙：“不嚴重，不影響正常駕駛, 而且你是研發助理, 我實在不行了可以叫小袁送我。”
葉黎神情一肅：“小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算是老板也不能無故占用人家的休息時間。”
“我付費。”陸明堂走到自己車子旁，車門被混蛋的年輕人堵的嚴嚴實實，這人還積極自薦：
“我不用付費。”
“讓開。”
“...陸哥...”葉黎拖長了聲音。
陸明堂克制著揉太陽穴的沖動, 盡可能平靜地提醒他：“葉黎，我們離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只是單方面不簽字, 沒能走完法律程序，更何況：“但是財產分割咱還沒有談,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
“協議上寫的很清楚，我放棄所有財產，還是你想要我手上的股份？”陸明堂瞪他。
葉黎吞下用律法磋磨的原計劃, 嘆了口氣，審時度勢：
“就算離婚了，也還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照顧一下怎麽了？何況你現在還是我老板，易地而處，現在是我頭疼腳疼肚子疼，你會把我扔在這裏讓我一個人回家嗎？”
“別犟嘴你會，你剛剛可是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我領走了。”他狡黠地眨著眼，笑的得意。
陸明堂無言以對。
葉黎軟聲道：“不把你送回去，我一個晚上都睡不踏實。”
很好，以退為進，對特定人士有奇效。
陸明堂肉眼可見地動搖了，經過片刻的掙紮，他放棄駕駛座的爭奪，徑自走到副駕，往後一倒，閉目不語。
本著不聽不看不想的原則，權當坐了回自動駕駛，陸明堂硬邦邦地躺在自己車子的副駕上，卻依舊無法隔絕來自主駕的幹擾。
那人不想打擾他休息，連呼吸都放的很輕，只是悉悉索索地在儲物格找什麽東西，摸了半天，還把腦袋撞在方向盤上，“咚”的一聲響，陸明堂不得不睜開一只眼，看看他在幹什麽。
只是那只眼睛一睜開，黑影就壓住視線，帶著濕潤的涼意，一下子鎮住自雙眼蔓延到額頭的抽痛，這個擅自體貼的人解釋說：
“敷一下，會好一點。”
“你怎麽知道那裏面有冷敷貼。”陸明堂問，他都不知道自己車上有。
“...我，猜的。”葉黎口氣飄忽，事實上，他征用過這輛車子，和安保一起上上下下把這車升級了一道，還塞了不少小心思進來。
真能猜——陸明堂笑笑，不說話。
“昨天是不是睡得很晚？”葉黎發動車子，試探著問了句。
陸明堂把頭歪向窗戶，不吱聲。
葉黎識趣地閉了嘴，但車開出去沒多久，就聽到身邊很輕地嗯了一聲，嘴角不由自主上翹，卻又皺眉：
“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熬夜。”
仍是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應，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身邊的人低聲回嘴：
“開你的車。”
車子在停車場停穩，葉黎正要下車，卻被陸明堂按住，他順著他的手臂看過去，剛剛的小憩讓他臉上的倦色散去不少，衣領壓出幾道褶，幾縷發頑強掙脫發膠的禁錮翹起來，沖淡了他刻意營造的板正形象：
“車你開回去，明天再給我送回來。”
這麽晚了不好打車——這話他沒有說，但葉黎聽得清清楚楚，腦海裏炸開了小小的煙花，笑容一點壓不住，像只偷到蜜的浣熊。
說完陸明堂就趕緊下車，生怕這人順桿爬到不知道哪去，果然，沒走兩步就被他叫住：
“回去不要吃止痛藥了，那東西吃多了不好。”
他面露不耐，點點頭，葉黎又道：
“喝點熱牛奶，早點睡，頭還疼的話要打電話給我。”
陸明堂喉結顫了顫，一句“小題大做”都到嗓子眼了也沒吐出來，胡亂應下後趕他：
“你快點回去，明天還要上班。”
“明天我來接...我來還車。”見他挑起眉梢，葉黎火速改口：“保證不遲到。”
小葉同志說到做到，枉顧自己死纏爛打的現實，在上班第一天就實現了和老板的同進同出，成績甚為可觀。
.....
一個晚上的時間，葉黎和董鵬的名字響徹全公司，但兩人中挑一個，還是葉黎最為矚目。
畢竟眾目睽睽下被大BOSS單獨領走的待遇，自明德成立以來還沒有過，配上他出挑的外表，對領導盲信的姿態，怎麽不讓人心生旖旎的聯想。
更別說他第二天春風得意的樣兒，更坐實了有心人的揣測。
“葉明，陸總昨天沒有怎麽樣你吧？”
範曉麗還是心思幹凈，聽了辦公室的風言會為朋友抱不平，作為她們的嫡系學長，葉明怎麽可能用這樣的手段上位——她與人爭辯，葉明根本沒必要。
K大的高材生，坐擁亮瞎眼的黃金履歷，去哪不是香餑餑？
可葉黎嘴角散不去的笑意讓她心頭惴惴：
“能怎麽樣，沒怎麽樣啊。”
雖然陸明堂拒絕和他一起從大門進來，但底線眼睜睜地一退再退，眼見著就要退無可退了。
範曉麗說出自己的擔心：“陸總看上去好嚴肅，我們還擔心他追究你和董鵬的事情呢。”
在臺下看人光芒萬丈，到跟前了又忍不住心頭發怵，不愧是學長，心理素質真棒。
“他其實很溫柔。”葉黎噙著笑，糾正上司在新人眼裏的形象：“他先關心的是我有沒有受傷，然後才是其他的。”
如果是別人說還有幾分可信度，可偏偏是葉黎，不怪範曉麗不信，畢竟這人眼珠子前的濾鏡反出的光都有些晃人眼了，但還是給面地點頭：
“那就好，我就怕他被董鵬忠厚老實的樣子給騙了。”
“就是，葉明，你和他在一個部門，得當心點。”盧萱也過來提醒，壓著聲音：“看肖哥還挺喜歡他的。”
葉黎不以為意：“沒事兒，反正我在這個部門也呆不久。”
倆姑娘傻眼了：“你要換部門？”
終端研發目前是全公司資源最集中，待遇最好的部門，別人削尖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他技術傍身，去別的地方不吃大虧了嗎？
“當然。”他來明德的目的很明確。
終端有多少細致活啊？他指導指導還行，總不能真跟小年輕搶活幹吧，該說不說，分所的建設也是需要跟進的呢。
“你不會因為跟董鵬置氣才這樣想的吧？”盧萱有點急，好大一學長呢，怎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呢？
“怎麽可能？”葉黎嫌棄，對於小姑娘的關心，他克制地解釋了下：“我有自己的計劃。”
倆姑娘笑的很勉強。
畢竟是學長，雖然聽起來看起來都不太靠譜，但本著尊重，她們沒有探聽他神神秘秘的計劃。
看他那腳底生風的樣就知道沒受什麽委屈，而且似乎還很大度地沒打算跟董鵬糾纏下去——
肖雄英不由放下心來，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他看好的苗子，稍加培養都會成為公司未來的中流砥柱，而栽培了中流砥柱的自己，怎麽也是個“柱國之才”。
他像精心培育小苗苗的老實園丁，一早就給董鵬做思想工作，回頭葉明來了也不能放過。
“小葉，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部門聚餐。”肖雄英主動邀請小年輕。
雖然小年輕上班第一天就不務正業地拿著手機和智能面板不停地敲敲敲，忙碌程度直逼陸總，多少有點裝叉的嫌疑，但作為成熟的部門領導，肖雄英不欲在第一天進行敲打。
先把他和董鵬的事情平了再說，以後的計劃裏，兩人可是要通力合作的。
誰想聽了他這個領導的話，小年輕竟然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道：
“不用了，我有約了。”
肖雄英繃著笑臉：“和朋友嗎？請他一起來啊，反正咱們組就這麽點人。”
“他沒和我們一個點下班，算了。”葉黎不假思索拒絕，開玩笑，陸明堂還沒答應和他共進午餐呢，哪能答應和他參加陌生人的聚餐。
但他自認為思慮周全的答覆沒得到現任領導的理解，肖雄英不信邪，走到他身後，看見屏幕上一堆仿佛來自太空異族的亂碼，眉頭頓時能夾死蒼蠅。
聽說有些小年輕成天天沈迷什麽抽象文化，這個第二名居然也這樣？
“你在做什麽呢？”
葉黎收起智能面板，仰頭看他老不高興的現領導，小聲嘖了一下——換部門的計劃必須加快了。
“工作。”
“看著不太像呢。”肖雄英皮笑肉不笑。
“那您覺得是什麽呢？”葉黎聳聳肩。
他就是沒看出來，肖雄英端著架子：“葉明同學，早上布置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就算是被看好的新人，頭兩天的工作也是以熟悉業務為主，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和董鵬一樣吭哧吭哧埋首明德浩瀚的資料庫，對過去、現在還有未來的產品做足充分的了解才對。
“完成了呀。”他對明德產品線的了解，大概也就比陸明堂少那麽一點吧。
但肖雄英能信？
他進來的時候邊學邊做，也花了快一個月才真的弄清楚所有。
“你剛才在做什麽呢？”
橫豎看也不像正經業務，要是嚴格點，按照公司管理手冊執行，他的考核成績會受很大影響，只是大家一般不這麽幹。
“...編撰一套加密語言。”葉黎想了想，沒什麽不能說的
可肖雄英震了震：“做什麽？”
“加密啊。”這不是顧名思義的事嗎？
“加，加什麽密？”肖雄英沒能理解這個邏輯。
“最新產品的核心技術，所有傳輸都以加密語言進行，防範洩露風險。”雖然現在還不需要，但很快就需要了。
可肖雄英瞪大了眼睛：
“你說你在為公司產品設計加密語言？”
幾斤幾兩啊！閑得慌？
“對。”葉黎點頭。
“這不在你的職責範圍，”肖雄英深吸一口氣，不打算繼續圍繞他的邏輯線條敘事，口氣嚴厲幾分：
“你應該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先做好，再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
現在小孩的借口可真多。
眼前這個尤其是，竟然還犟嘴：“做好了呀。”
肖雄英氣樂了：“那你說說C5模型的建構邏輯。”
然後的半個小時，就是葉黎的侃侃而談，從C5回溯到C1，展望到C10，從理論層批判到應用層，說到後面肖雄英已經跟不上他的思路，因而無法判斷是不是在胡扯——
兩人不歡而散。
這是工作大忌——肖雄英走後好心人告誡葉黎：
“任何單位裏面，你都應該給領導留足面子，應該要合群，別做出頭鳥，太優秀會顯得其他人很菜雞，三分的努力也該擺出十分的姿態，領導就喜歡看這個。簡單的工作要叫難，不要輕易秀肌肉，也不要輕易秀頭腦，有點能力，但別太有能力，可以稍微突出，但不要特別突出，小葉啊，你還有的學。”那人苦口婆心：
“中午跟肖哥吃個飯，給他賠個不是，你才進來，還有犯錯空間。”
葉黎怎麽不知道，八年前就栽在這上面，所以面對這人不知出於什麽緣故的善心，他滿口答應。
那人心滿意足，暗道孺子可教。
然後葉黎擡腳出了技術部，直奔頂樓總裁辦公室和秘書處——不能在基層繼續蹉跎了。
好巧不巧，他一腳踏進電梯，正好撞見袁秘書：
“小葉啊，正好去你們部，老肖呢？明天會上要研討的方案還沒出來嗎？”
袁秘書懷裏抱著一沓資料，抽出其中一張遞給葉黎：
“幫我催催他，順便讓他把會議單填了。”
“什麽方案？”葉黎接過那張紙，順嘴問道。
“和十七所的項目，下一個階段的建設...”袁秘書突然頓了頓，盯著他看。
電梯不斷上行，葉黎被盯得背心發毛。
“說起來...”
葉黎屏著氣，微笑。
“你的名字和葉所長很像呢。”袁秘書自言自語，跟兄弟似的。
“是嗎？”葉黎舒了口氣，想起自己上樓的目的，趕緊打斷她的聯想：“對了，小袁...姐...”
袁秘書楞了楞，對對對，不只是名字，還有這個口氣——那個“姐”字怎麽跟直線漂移一樣突兀？
但更突兀的是他接下去的問題：
“我可以申請換崗嗎？”
“...啊？”袁秘書扶了扶眼鏡，上班第一天，認真的？工位坐熱了嗎？
“我想當總裁助理。”葉黎把胸膛一挺，覺得這個崗位非自己莫屬。
“...啊。”袁秘書放下手，有些呆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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