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意識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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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意識前哨站
“長大了。”葉長秋唏噓。
“翅膀也硬了。”葉折空沒好氣地看兒子：“你生的好兒子。”
“根子肯定不在我這, 他比我更像你。”葉長秋聳聳肩：“是您遺傳的好。”
“少來，老子可沒長他那張嘴。”葉折空瞪眼，“我是他爺爺, 瞧瞧他說話的態度。”
“大腦聯合區異常發達, 也許會影響某些功能區，”葉長秋指了指腦袋，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不該習慣了嗎？而且情況算好了, 除了部分方面比較遲鈍, 小葉好得很。”
“遲鈍個屁, ”老爺子舉起拐杖在兒子的腿上抽了下, “每次罵你兒子都拿這套說辭搪塞我, 你們找的是不是什麽庸醫？我看他靈光的很，三兩下就把他表哥的底給扒光了。”
“庸不庸醫的, 不都是您介紹的嗎？”葉長秋退出拐杖的攻擊範圍, 笑道：“孟雲璋那事兒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扒光很正常，倒是小陸的事兒，給他打擊不小。”
“就該打擊打擊他, 省的成天天以為自己站在宇宙中心呢。”老爺子白眼一翻，埋汰道：“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兒子擠兌我你都沒幫著吭一聲。”
“我吭什麽呢？聽說他前幾天才差點哭暈過去。”葉長秋好笑道, “我一吭氣，保準他連爹都敢罵。”
“瞧你那點出息, 自己的兒子自己都管不住。”
“那還是你孫子呢。”
“再頂嘴？！”葉折空揚起拐杖，葉長秋想著還是給他抽一下吧，硬撐著沒動：“您也沒真不高興啊, 有些事您不好出面，小葉來做正正好。”
“我怕他把天給我掀咯。”葉折空無不憂慮。
“還不是您耳根子軟，誰誰誰來求一下您就答應，全天下都是你老夥計，說都說不得。”按葉長秋想的，就得隔代親，有的話他這個做兒子的說，會被老爺子打斷腿，做孫子的說，也就挨兩句不痛不癢的罵。
“你們這些不知柴米貴的混小子，當老子不想硬起腰桿？你光看見他們來哭了，沒看見人家手裏攥著什麽，當老子泥捏的，幾滴眼淚就哭軟了？滾蛋！太空軍的建制，深空的投資，你當天上掉下來的？說難聽點咱家都是他們拱上去的，還能斷自己的根不成？餘家是倒黴出了個餘邃，把柄給人捏死了，但後面的幺蛾子你兒子要是平不了，就滾回來繼續給老子當孫子！”
“我倒覺得，現在是掀桌的好時機”葉長秋慢條斯理：“小陸要是能立起來，大家以後都能規矩點。”
“他底子太薄了。”葉折空嘆氣，現在桌上的，哪家不是幾代經營幾代積累的，彼此姻親關系，跟誰都鐵的很。
葉黎這婚事能成都算個意外，一是他打小特立獨行，二是現在底氣足手段硬，再是這婚結的迅雷不及掩耳，都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眼下離婚的消息一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蠢蠢欲動了。
“薄不正好，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關系掣肘，眼下的時節，正好是興衰輪回的路口，剛好把跟不上趟的人踢下去。”葉長秋對此表示樂觀，他是軍內少壯派，也已經壓抑許久。
只是那把劍沒出現的時候，誰都不敢輕易動手。
“你倒是舍得，我其實不樂意小葉做這個靶子。”葉折空哼道，還不如跟著孟雲璋學學陰的呢，現在這小子出趟門的安保級別都和他一樣高了。
“如果有的選...這不是沒辦法嗎？”葉長秋也擔心，木秀於林——葉黎這都不是木了，在他們那輩兒裏秀的都刺眼了。
“他既不參軍也不經商，走了一條捅破天的路，他自己選的，咬著牙也得走下去。”
......
且不論父親和爺爺在背後如何蛐蛐他，葉黎吃完這頓飯，只覺得身心舒暢，把憋了小半輩子的怨言都吐出來了一樣。
他當然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但起碼今天以後，家不會成為他的阻力。
不查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和他沾親帶故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他知道圈子裏同齡人玩的花，但以為起碼也在人能幹的範圍內，結果呢？他爺爺好意思說他狂妄，他葉黎再狂妄，基本的對人權的尊重是很有的啊——這些家夥幹的什麽事？
吸的，嫖的，賭的，還有狂愛飆車的，裏面居然還有個肇事逃逸逍遙法外的？
有個暗地養一幫混混，指哪打哪的，有個談場戀愛把對方談到家破人亡的...
孟雲璋在這群牛鬼蛇神裏都算有涵養的，起碼還知道遮掩。
葉黎仔細看完，頭皮發麻，這群雜碎有錢有權，犯錯的成本低到離奇，三觀已經扭曲淪喪到一定程度了，最可怕的是這他媽居然全是他葉家的“親戚”？
他姓葉的就算和蟑螂□□也搞不出這麽多血親吧？都是怎麽攀上的？
葉黎不理解，葉黎只能全部甩鍋到他爺爺頭上。
是他的錯，家裏烏煙瘴氣一團就把陸明堂坑進來了。
為此，他那三個月速通覆婚的計劃都偃旗息鼓，心虛到輾轉難眠，只能不停騷擾劉姓雇員，變著花樣傳遞歉意。
只是突然有一天，姓劉的不接他的電話了。
他那小小的程序通過物理手段很好解決，所以現狀大概是——這份人力已經到了極限。
他不禁小小的抱怨了下明德員工的抗壓能力，這才幾天呢？
......
深空軍研所：
“分所的事情基本已經確定，但你要去...”
“我要去。”葉黎不等領導講完就搶答，對面明顯一噎，沖他怒目：
“去個屁！”
“你聽我分析。”葉黎自認為是有理有據：“籌建初期名義上是分部沒錯，但等建設完畢，各大項目和資源都該向那傾斜，分部自然而然升級為總部，我去那就理所當然。”
領導給他氣樂了，房子都還沒建起來呢，就盤算著給它寫歷史了？
“憑什麽那裏要變成總部呢？”
領導盯著他：這小子敢說因為自己在那，他就敢站起來抽他。
“3號星的所屬權不日將轉移到明德旗下，而明德的業務現已介入全息交互系統，是市面上實力最強的硬件供應商，下一步即將進入內容領域創造，‘遨游’作為一款玩家眾多的游戲，會成為我們開展下一個計劃的良好平臺。”
但葉黎提到了下一個計劃，領導眼珠一動，情緒按捺下去：
“繼續說。”
“原本計劃裏，深空探索需要一個前哨站，但遠征1號傳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奧特爾雲內部暫未發現適合人類落腳的星球，3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你知道，3號的主要成分是固氮，且壓強過低，開發難度大不說，人過去也很難適應。”領導一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麽又提起3號。
“是的，但是我們對3號的了解已經足夠充分，開發難度大，但我們也不是說就要開發它，那是一個前哨站，僅此而已。”
“怎麽，前哨不需要人去了？”領導嗤了一聲。
“意識前哨站。”葉黎幹凈利索地掏出建設方案：“人暫時還去不了，但‘人’可以。”
“3號的資源足夠支撐我們在那搭建大型信號收發設備，並建設一個小型基地，用於探測和維護，兼顧了成本和效能的考量，希望組織能批準。”
“信號收發設備？”領導一臉古怪：“收發什麽信號。”
“當然是‘人’了。”葉黎笑起來：“這件事需要得到民眾支持，將3號作為新地圖在‘遨游’開放，每個玩家分配一只機器狗...機器人，他們將成為我們探索深空的先鋒。”
“全民開放？”領導狐疑：“做得到嗎？”
“當然不是全民，是篩選，入選者將有機會成為‘神游’的受試者，為下一步組建探索隊做準備。”
“葉黎，這不是兒戲，‘神游’的動物實驗結果才出來，就要進入人體實驗階段了嗎？”領導很遲疑。
“當然，我們會盡量在有需求的人群中尋找對象，基於自願的原則向他們開放權限。”葉黎覺得這不是問題，這世上從來不乏渴望奇跡的人。
領導沈默思索。
“3號並非一顆資源豐富的星球，但它就在奧特爾雲邊上，距離其他資源星球都不算遠，十分適合成為一顆中轉星，成為我們獲取太陽系邊緣乃至深空信息的主要接收器，最重要的是，在上面投建並不困難，而且這也是我們軍民合資一同探索的重要第一步。”
“葉黎...”領導欲言又止。
葉黎急急道：“深空不能只有我們自己去，沒有民眾的支持這條路走不遠，我們得讓更多人親眼看看宇宙深處的樣子，哪怕只是神游！。”
“我又沒有說要否掉你，激動什麽？”領導往後躲了躲，生怕他把唾沫星子濺到自己臉上：“我是說，這個前哨站的籌建隊伍，還是你們十七所嗎？”
葉黎松了口氣：“以十七所為主，加入三到四家有資質的民企，軍械所、軍研所以及太空軍內部各自出人。”
“你想簡單了，消息出去後，生化環材，社會署，政治部各司都會來要名額，而且你說三四家民企，算上明德了嗎？”
“是我剛才說漏了，是以十七所和明德為主，加入三到四家資質民企，各司按一定比例出人組建隊伍。”
“明德入圍我沒話說，但他要做隊伍核心，你總得有個解釋吧。”領導一哂，揶揄地看他：“總不能說陸明堂是你合法伴侶，所以這是個夫夫工程吧。”
“陸明堂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我有什麽意外，他是唯一能頂替我的存在。”葉黎對他的質疑不以為然：
“何況明德介入‘遨游’的開發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要以‘遨游’為依托建這個前哨站，離不開他的幫助，再說，3號星的所屬權也是他的。”
“葉黎，我能明確一下，這份方案的出發點，是私心還是公心嗎？”領導敲了敲方案封皮，一臉探究地盯著他。
“我不能否認我的私心，但是舉賢不避親，他絕對可以通過組織的考察。”葉黎凜然道。
“這麽有信心？”領導失笑，陸明堂的信息他們之前早審過，履歷和能力都毋庸置疑，唯一的障礙反而是，他是葉黎的伴侶。
“說起來你們離婚了吧？”那這個障礙好像也可以不存在。
可面前的小崽子表情瞬間扭曲：“沒有。”
領導樂了：“你到底想讓他進隊伍還是不想讓他進隊伍啊？”
“我沒見哪條規定說隊伍裏不能有夫夫！”葉黎咬牙切齒。
“大家都自己避嫌呢，像你？”領導嫌棄道：“行了行了，讓我考慮考慮。”
“不是考慮，是要向上面申請，不能拖了，‘意識前哨站’必須也立馬推進。”葉黎直截了當。
“我是領導還是你是領導？你說推進就推進，這方案不得開幾天會研究研究？”領導抄起手邊的橡皮朝他扔去：
“滾出去。”
“那我申請將陸明堂納入籌建隊伍，提升他的涉密等級，解密部分信息。”
領導恍然——關鍵在這呢？
“你想對他說什麽？”
葉黎突然漲紅了臉：“神，神游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現在已經是超級打藥人了。
領導“哦”了一聲，壓著笑：“行，等通知吧，我們會盡快的。”
“盡快是多快，給個時間啊。”葉黎逼問道。
“蹬鼻子上臉了，出去！”領導罵道。
“我還沒說完，為了彰顯項目組對人才的重視，我申請親自去招募核心成員。”葉黎兩手撐在領導辦公桌上，手指扣著桌緣，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無賴樣。
“有你這樣提申請的嗎？！給我拿份書面的過來！”這綁架他的辦公桌呢？領導被他氣到了。
“那你這是答應了？我去籌建分所，去招募隊員。”葉黎笑逐顏開，利索地放開桌子，嘴甜地喊道：
“謝謝王叔。”
“辦公室裏喊職務，誰你叔呢？沒你這樣子侄！”領導恨不得踹他屁股。
“是的王大校！”
葉黎聽罷立正敬禮，然後哧溜一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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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子肯定不在我這, 他比我更像你。”葉長秋聳聳肩：“是您遺傳的好。”
“少來，老子可沒長他那張嘴。”葉折空瞪眼，“我是他爺爺, 瞧瞧他說話的態度。”
“大腦聯合區異常發達, 也許會影響某些功能區，”葉長秋指了指腦袋，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不該習慣了嗎？而且情況算好了, 除了部分方面比較遲鈍, 小葉好得很。”
“遲鈍個屁, ”老爺子舉起拐杖在兒子的腿上抽了下, “每次罵你兒子都拿這套說辭搪塞我, 你們找的是不是什麽庸醫？我看他靈光的很，三兩下就把他表哥的底給扒光了。”
“庸不庸醫的, 不都是您介紹的嗎？”葉長秋退出拐杖的攻擊範圍, 笑道：“孟雲璋那事兒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扒光很正常，倒是小陸的事兒，給他打擊不小。”
“就該打擊打擊他, 省的成天天以為自己站在宇宙中心呢。”老爺子白眼一翻，埋汰道：“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兒子擠兌我你都沒幫著吭一聲。”
“我吭什麽呢？聽說他前幾天才差點哭暈過去。”葉長秋好笑道, “我一吭氣，保準他連爹都敢罵。”
“瞧你那點出息, 自己的兒子自己都管不住。”
“那還是你孫子呢。”
“再頂嘴？！”葉折空揚起拐杖，葉長秋想著還是給他抽一下吧，硬撐著沒動：“您也沒真不高興啊, 有些事您不好出面，小葉來做正正好。”
“我怕他把天給我掀咯。”葉折空無不憂慮。
“還不是您耳根子軟，誰誰誰來求一下您就答應，全天下都是你老夥計，說都說不得。”按葉長秋想的，就得隔代親，有的話他這個做兒子的說，會被老爺子打斷腿，做孫子的說，也就挨兩句不痛不癢的罵。
“你們這些不知柴米貴的混小子，當老子不想硬起腰桿？你光看見他們來哭了，沒看見人家手裏攥著什麽，當老子泥捏的，幾滴眼淚就哭軟了？滾蛋！太空軍的建制，深空的投資，你當天上掉下來的？說難聽點咱家都是他們拱上去的，還能斷自己的根不成？餘家是倒黴出了個餘邃，把柄給人捏死了，但後面的幺蛾子你兒子要是平不了，就滾回來繼續給老子當孫子！”
“我倒覺得，現在是掀桌的好時機”葉長秋慢條斯理：“小陸要是能立起來，大家以後都能規矩點。”
“他底子太薄了。”葉折空嘆氣，現在桌上的，哪家不是幾代經營幾代積累的，彼此姻親關系，跟誰都鐵的很。
葉黎這婚事能成都算個意外，一是他打小特立獨行，二是現在底氣足手段硬，再是這婚結的迅雷不及掩耳，都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眼下離婚的消息一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蠢蠢欲動了。
“薄不正好，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關系掣肘，眼下的時節，正好是興衰輪回的路口，剛好把跟不上趟的人踢下去。”葉長秋對此表示樂觀，他是軍內少壯派，也已經壓抑許久。
只是那把劍沒出現的時候，誰都不敢輕易動手。
“你倒是舍得，我其實不樂意小葉做這個靶子。”葉折空哼道，還不如跟著孟雲璋學學陰的呢，現在這小子出趟門的安保級別都和他一樣高了。
“如果有的選...這不是沒辦法嗎？”葉長秋也擔心，木秀於林——葉黎這都不是木了，在他們那輩兒裏秀的都刺眼了。
“他既不參軍也不經商，走了一條捅破天的路，他自己選的，咬著牙也得走下去。”
......
且不論父親和爺爺在背後如何蛐蛐他，葉黎吃完這頓飯，只覺得身心舒暢，把憋了小半輩子的怨言都吐出來了一樣。
他當然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但起碼今天以後，家不會成為他的阻力。
不查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和他沾親帶故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他知道圈子裏同齡人玩的花，但以為起碼也在人能幹的範圍內，結果呢？他爺爺好意思說他狂妄，他葉黎再狂妄，基本的對人權的尊重是很有的啊——這些家夥幹的什麽事？
吸的，嫖的，賭的，還有狂愛飆車的，裏面居然還有個肇事逃逸逍遙法外的？
有個暗地養一幫混混，指哪打哪的，有個談場戀愛把對方談到家破人亡的...
孟雲璋在這群牛鬼蛇神裏都算有涵養的，起碼還知道遮掩。
葉黎仔細看完，頭皮發麻，這群雜碎有錢有權，犯錯的成本低到離奇，三觀已經扭曲淪喪到一定程度了，最可怕的是這他媽居然全是他葉家的“親戚”？
他姓葉的就算和蟑螂□□也搞不出這麽多血親吧？都是怎麽攀上的？
葉黎不理解，葉黎只能全部甩鍋到他爺爺頭上。
是他的錯，家裏烏煙瘴氣一團就把陸明堂坑進來了。
為此，他那三個月速通覆婚的計劃都偃旗息鼓，心虛到輾轉難眠，只能不停騷擾劉姓雇員，變著花樣傳遞歉意。
只是突然有一天，姓劉的不接他的電話了。
他那小小的程序通過物理手段很好解決，所以現狀大概是——這份人力已經到了極限。
他不禁小小的抱怨了下明德員工的抗壓能力，這才幾天呢？
......
深空軍研所：
“分所的事情基本已經確定，但你要去...”
“我要去。”葉黎不等領導講完就搶答，對面明顯一噎，沖他怒目：
“去個屁！”
“你聽我分析。”葉黎自認為是有理有據：“籌建初期名義上是分部沒錯，但等建設完畢，各大項目和資源都該向那傾斜，分部自然而然升級為總部，我去那就理所當然。”
領導給他氣樂了，房子都還沒建起來呢，就盤算著給它寫歷史了？
“憑什麽那裏要變成總部呢？”
領導盯著他：這小子敢說因為自己在那，他就敢站起來抽他。
“3號星的所屬權不日將轉移到明德旗下，而明德的業務現已介入全息交互系統，是市面上實力最強的硬件供應商，下一步即將進入內容領域創造，‘遨游’作為一款玩家眾多的游戲，會成為我們開展下一個計劃的良好平臺。”
但葉黎提到了下一個計劃，領導眼珠一動，情緒按捺下去：
“繼續說。”
“原本計劃裏，深空探索需要一個前哨站，但遠征1號傳回來的消息並不樂觀，奧特爾雲內部暫未發現適合人類落腳的星球，3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你知道，3號的主要成分是固氮，且壓強過低，開發難度大不說，人過去也很難適應。”領導一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麽又提起3號。
“是的，但是我們對3號的了解已經足夠充分，開發難度大，但我們也不是說就要開發它，那是一個前哨站，僅此而已。”
“怎麽，前哨不需要人去了？”領導嗤了一聲。
“意識前哨站。”葉黎幹凈利索地掏出建設方案：“人暫時還去不了，但‘人’可以。”
“3號的資源足夠支撐我們在那搭建大型信號收發設備，並建設一個小型基地，用於探測和維護，兼顧了成本和效能的考量，希望組織能批準。”
“信號收發設備？”領導一臉古怪：“收發什麽信號。”
“當然是‘人’了。”葉黎笑起來：“這件事需要得到民眾支持，將3號作為新地圖在‘遨游’開放，每個玩家分配一只機器狗...機器人，他們將成為我們探索深空的先鋒。”
“全民開放？”領導狐疑：“做得到嗎？”
“當然不是全民，是篩選，入選者將有機會成為‘神游’的受試者，為下一步組建探索隊做準備。”
“葉黎，這不是兒戲，‘神游’的動物實驗結果才出來，就要進入人體實驗階段了嗎？”領導很遲疑。
“當然，我們會盡量在有需求的人群中尋找對象，基於自願的原則向他們開放權限。”葉黎覺得這不是問題，這世上從來不乏渴望奇跡的人。
領導沈默思索。
“3號並非一顆資源豐富的星球，但它就在奧特爾雲邊上，距離其他資源星球都不算遠，十分適合成為一顆中轉星，成為我們獲取太陽系邊緣乃至深空信息的主要接收器，最重要的是，在上面投建並不困難，而且這也是我們軍民合資一同探索的重要第一步。”
“葉黎...”領導欲言又止。
葉黎急急道：“深空不能只有我們自己去，沒有民眾的支持這條路走不遠，我們得讓更多人親眼看看宇宙深處的樣子，哪怕只是神游！。”
“我又沒有說要否掉你，激動什麽？”領導往後躲了躲，生怕他把唾沫星子濺到自己臉上：“我是說，這個前哨站的籌建隊伍，還是你們十七所嗎？”
葉黎松了口氣：“以十七所為主，加入三到四家有資質的民企，軍械所、軍研所以及太空軍內部各自出人。”
“你想簡單了，消息出去後，生化環材，社會署，政治部各司都會來要名額，而且你說三四家民企，算上明德了嗎？”
“是我剛才說漏了，是以十七所和明德為主，加入三到四家資質民企，各司按一定比例出人組建隊伍。”
“明德入圍我沒話說，但他要做隊伍核心，你總得有個解釋吧。”領導一哂，揶揄地看他：“總不能說陸明堂是你合法伴侶，所以這是個夫夫工程吧。”
“陸明堂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我有什麽意外，他是唯一能頂替我的存在。”葉黎對他的質疑不以為然：
“何況明德介入‘遨游’的開發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要以‘遨游’為依托建這個前哨站，離不開他的幫助，再說，3號星的所屬權也是他的。”
“葉黎，我能明確一下，這份方案的出發點，是私心還是公心嗎？”領導敲了敲方案封皮，一臉探究地盯著他。
“我不能否認我的私心，但是舉賢不避親，他絕對可以通過組織的考察。”葉黎凜然道。
“這麽有信心？”領導失笑，陸明堂的信息他們之前早審過，履歷和能力都毋庸置疑，唯一的障礙反而是，他是葉黎的伴侶。
“說起來你們離婚了吧？”那這個障礙好像也可以不存在。
可面前的小崽子表情瞬間扭曲：“沒有。”
領導樂了：“你到底想讓他進隊伍還是不想讓他進隊伍啊？”
“我沒見哪條規定說隊伍裏不能有夫夫！”葉黎咬牙切齒。
“大家都自己避嫌呢，像你？”領導嫌棄道：“行了行了，讓我考慮考慮。”
“不是考慮，是要向上面申請，不能拖了，‘意識前哨站’必須也立馬推進。”葉黎直截了當。
“我是領導還是你是領導？你說推進就推進，這方案不得開幾天會研究研究？”領導抄起手邊的橡皮朝他扔去：
“滾出去。”
“那我申請將陸明堂納入籌建隊伍，提升他的涉密等級，解密部分信息。”
領導恍然——關鍵在這呢？
“你想對他說什麽？”
葉黎突然漲紅了臉：“神，神游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現在已經是超級打藥人了。
領導“哦”了一聲，壓著笑：“行，等通知吧，我們會盡快的。”
“盡快是多快，給個時間啊。”葉黎逼問道。
“蹬鼻子上臉了，出去！”領導罵道。
“我還沒說完，為了彰顯項目組對人才的重視，我申請親自去招募核心成員。”葉黎兩手撐在領導辦公桌上，手指扣著桌緣，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無賴樣。
“有你這樣提申請的嗎？！給我拿份書面的過來！”這綁架他的辦公桌呢？領導被他氣到了。
“那你這是答應了？我去籌建分所，去招募隊員。”葉黎笑逐顏開，利索地放開桌子，嘴甜地喊道：
“謝謝王叔。”
“辦公室裏喊職務，誰你叔呢？沒你這樣子侄！”領導恨不得踹他屁股。
“是的王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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