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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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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備至

見慕容炎涼仍未開口,慕容杜漸面露焦急之色保證道:“當然,本王自然也不會白欠你這個人情,日後若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本王絕對義不容辭!”

“你要保護的人,是誰?”慕容炎涼明知故問道。

他倒是不在意慕容杜漸的那些承諾,畢竟,除了當年的花將軍,還沒誰敢說曾幫過他一分一毫!

從前他勢單力薄,不需要人的幫助,現在他羽翼豐滿,就更不需要人的幫助了。至於將來,未知之事,除了老天,誰也幫不了誰……

但他確實很想知道,能讓這個“瘋子”改變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雖然知道慕容炎涼是明知故問,但慕容杜漸還是認真回道:“本王唯一的軟肋,花存影。”

若此事不是人盡皆知,那些壞事做盡卻又不想承擔惡果的雜碎們,又怎會大費周章地跑到四合院外,用放風箏的老套伎倆,找心思單純善良的影兒求助?

雖然,那些風箏,最後都被守在影兒身邊的霓裳給悄悄處理了,並未到影兒手裏,但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只要那些人一日不處理幹凈,那些風箏,就會無休無止地掉進院裏去,遲早會被影兒看到……

所以,為了杜絕後患,只有將影兒移到一處,那些人絕對料想不到的安全地方,她才能完全不受打擾。

“既然你都將軟肋跟本王說了,那本王也不好再推辭了。王府後院裏,有處安靜清幽的宅子,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歡的小住之處,可以暫借給你們。”慕容炎涼松口道。

聽到慕容炎涼都願意把他母妃的宅子讓出來了,慕容杜漸三分感動七分羞愧道:“炎涼兄,多謝!西域之行若有什麽需要,本王義不容辭。”

當年他父王老瑞安王做的“糊塗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雖說是受了李為堅的蠱惑,但為了怕承擔後果就“嫁禍他人”,還是嫁禍給無辜之人——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就是當時的老忠信王——慕容炎涼的父王……

此事,實在行得齷蹉,難怪最後,老忠信王與他父王斷絕了來往。

雖然如此,但老忠信王還是保全了他父王的顏面,任由謠言肆虐,甚至先皇誤會,也沒將父王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只是默默承受了所有的不公……

明明是他父王做的錯事,結果卻由老忠信王承擔了。

若不是慕容炎涼憑一己之力,在邊境立下赫赫戰功,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在朝廷立穩腳跟,成為皇上的左膀右臂之一,他們忠信王府也不會像如今這般強盛,更勝從前!

如今,慕容炎涼不計前嫌,還願意施以援手,這怎麽能不叫他羞愧?

“先別急著謝本王。”慕容炎涼擺擺手道,“本王有個條件,你若能答應,待本王離開後,你就可以帶她來這兒了。如若不然,那你還是另尋他處吧。”

聞言,慕容杜漸有幾分緊張問道:“什麽條件?”

“本王不管你是要將她一人安置在這兒,還是要與她一同住在這兒,最多一個月,就得離開。”慕容炎涼言簡意賅道,“因為不出一個月,本王就能平亂歸來,介時,你若還住在這兒,本王會誤以為走錯了王府。”

聽完慕容炎涼的“顧慮”,慕容杜漸楞了片刻,然後回過神道:“原來你擔心本王‘鳩占鵲巢’賴著不走?慕容炎涼,你多慮了。本王還是喜歡住在自個兒的王府裏,住在你這兒,只是權宜之舉,並非有多喜歡……”

“隨你怎麽說,到時候記得提前離開,本王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了。”慕容炎涼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其實,答應慕容杜漸也並非完全是為了他。

考慮到這次離開京城的時間太久,風起已經提前去到西域了,明日暗影以及疾風小隊的精銳,也要隨他一道出發,王府裏就只剩下些,武功平平的看家護衛和一些無法自保的廚役仆婢。

若李為堅卑鄙到找王府之人洩憤,留下的這些人,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讓慕容杜漸住進來,也算是互幫互助各取所需了。

慕容杜漸見目的已經達成,心情大好,喝完了剩下的天涯比鄰後,就去找忠信王府裏的老管家打了個招呼,告知他明日搬來的消息,讓老管家費心準備準備。

在得到老管家的肯定回覆後,慕容杜漸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次日。

亥時一刻。

烏雲蔽月,暗香浮動。

刑部侍郎梁清風坐著馬車,如約而至。

忠信王慕容炎涼也早已派人等在了門口,將人迎了進去。

“王爺,你要的人給你帶來了。”梁清風往旁邊一讓,後面一個穿著帶帽披風的人,就往前站了一步。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可想好了該怎麽做?”慕容炎涼眼神淩厲道。

“罪臣知道,一切但憑王爺安排。”隱在披風下之人猶豫片刻,但還是戰戰兢兢地開了口,“王爺答應罪臣之事,還望王爺信守承諾。”

“放心,只要你能在此番行動中,將功贖罪,本王定會在皇上面前,保你家人無恙,至於你……”慕容炎涼略思片刻後,直言道,“官覆原職是不可能了,但想保住性命卻並非難事,只要你日後做個安分守己的良民,便可與你家人一道安度餘生。”

得到保證後,披風下之人一個激動,就跪倒在地,露出了真容,連連叩謝道:“多謝忠信王,此番西域之行,罪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得準備出發了。”慕容炎涼站起身道。

這時,瑞安王府的馬車也到了。

慕容杜漸將遮得嚴嚴實實的花存影,從馬車上扶了下來,正準備將其帶進忠信王府裏,就看到慕容炎涼帶著大隊人馬,出了王府大門,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慕容炎涼,你這就要出發了?”慕容杜漸看了眼他身後之人,寒暄道。

“本王喜歡速戰速決,就不與你多說了。一個月後,希望看到京城已經恢覆太平!”慕容炎涼說著,翻身上馬,策馬揚鞭,急速而去。

暗影等人也緊隨其後,消失在漫漫長夜之中……

“呵,又不是就你一人有任務在身,本王雖然身在京城,要對付的也不是等閑之輩。”慕容杜漸看著沈默的夜色,自語道,“不過,一個月,也足夠了。等你從西域回來,定會如你所願,讓你看到京城繁華恢覆如初!”

花存影在一旁,自然也聽到了慕容杜漸的自語,不由會心一笑。

都說這兩人是死對頭,看來,也不盡然。與其說是死對頭,不如說是可以彼此促進的好對手。

之前她還擔心王爺四處樹敵,最後會落得個孤立無援的下場。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若是王爺能與忠信王交好,那她便再也不用擔心王爺勢單力薄了……

“王爺,夜深了,我們進去吧,別讓老管家久等了。”花存影見忠信王府的老管家,一直安靜無言地候在一旁,便輕扯了扯慕容杜漸的袖子,柔聲提醒道。

慕容杜漸從夜色中回過神來,幫花存影整理了一下披風後,開口道:“好,今日本王先陪你在這兒住上一晚,明日便讓霓裳過來陪著你。”

這個突如其來的溫柔舉動,讓花存影頓時羞得垂首不語,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

王爺今天是怎麽了,突然如此待她?

陪在王爺身邊七年以來,王爺還從未對她如此溫柔備至過,最多只是……

花存影腦袋裏,瞬間閃過無數猜想,讓她都有些暈頭轉向了,腳下一個不穩,身子就往前傾去!

“是不是餓了?”慕容杜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花存影,不等花存影回答,就又對旁邊的管家開口道,“管家,弄點吃的送到後院來。”

慕容杜漸說完,就將“虛弱”的花存影攔腰抱起,往慕容炎涼給他們安排的小別苑去了。

“是,王爺!”老管家看著慕容杜漸遠去的背影,恭敬道。

隱在花圃盡頭的小別苑。

被慕容杜漸一路抱回別苑的花存影,早已羞得滿面桃紅,坐在竹凳上低頭不語,壓根兒就沒法擡頭欣賞沿路的美景,以及眼前的別致雅居。

還好,沒多久,管家就派人送了兩盅燕窩過來。趁著慕容杜漸出去與仆人交代的工夫,花存影這才有機會喘口氣,擡手輕撫了撫怦怦直跳的心,試圖讓它平靜下來……

雖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讓她感到有些緊張不安,但因為有王爺陪在身邊,她就不會害怕了。

王爺帶她來此的目的,霓裳也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從王爺將她買回王府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是王爺的人了,即便王爺對她並無男女之情,只是借她懷念故人……

所以,無論王爺怎麽安排,她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只是希望,別成為王爺的負擔就好,如若不然,她就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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