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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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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直跳

慕容杜漸對下人交代完需要註意之事後,見花存影並未動面前的燕窩,反而是一臉茫然地盯著燕窩發呆,便坐到花存影對面,開口問道:“影兒,你怎麽不吃?是不是這兒的燕窩不合口味?本王明日就將王府裏的廚役帶來這兒,讓他們專門給你……”

“王爺,不是的!”聞言,花存影嚇得連連搖手道,“我只是想等王爺一起吃,所以才會發了會兒呆……”

聞言,慕容杜漸微楞了一瞬,但隨即開口道:“本王現在已經來了,你可以吃了。”

花存影乖巧地點了點頭後,就端起燕窩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其實她根本不餓,但王爺已經誤會了,若真要解釋為何會站不穩,她寧願讓王爺誤會,然後吃了這碗根本就不需要的燕窩。

花存影放下空碗後,突然覺得有些困了。揉了揉有些困乏的眼睛,想要保持清醒。

慕容杜漸見狀,開口道:“影兒,你若是困了,就早些進去歇著。今夜本王親自在這兒守著,你可以安心歇息。”

“王爺,你不用守在這兒的,這兒很安全,不會有什麽危險……”花存影有些著急道。

王爺何等尊貴的身份,豈可為了身份低微的她守夜?

她可擔當不起!

“本王知道這兒很安全,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求慕容炎涼了……”慕容杜漸說到這裏,不禁搖了搖頭,隨即又認真道,“影兒,本王平生從未求過任何人,但這次為了你的安危,本王破例了……”

聞言,花存影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小臉也不爭氣地染上了紅暈。

雖然說的不是她,只是透過她來說那位故人,但即便如此,也已經很讓她滿足了!

見花存影局促不安的樣子,慕容杜漸誤以為剛剛的話,讓花存影有負擔,於是又解釋安撫道:“不過本王不後悔!這段時間,京城會不太平一陣子,你好好待在這兒。一個月後,一切就會恢覆如初,那時,本王再來接你回府……”

“但憑王爺安排,只是……王爺若不歇息,影兒也無法安心歇息。”花存影小聲道。

“影兒,不是本王不想歇息,只是本王近日公務繁忙,若不盡快處理完手頭之事,無法向皇上交代。”慕容杜漸說著,起身坐到了擺有文房四寶的幾案前,研磨道,“影兒,本王在王府裏也是如此,你不用在意,只管去歇息,只有等你歇下了,本王才能專心辦公。”

“那……王爺保重身子,影兒先去歇著了。”花存影見慕容杜漸公務繁忙,便也不再堅持,溫順地進了裏屋。

慕容杜漸見磨已經研好,花存影也已進屋歇息,便開始揮毫落紙,埋首於公務之中……

十日後。

慕容炎涼等人終於抵達西域。

這一路,果然如預料之中的那般,遇到了不少刺客。

但明顯感覺,武功都不如京城裏的那些刺客。

想必,李為堅的人手也快不夠用了吧。不然,就憑那種程度的刺客,還想傷到他們?

簡直是癡人說夢!

“王爺,我們已經到了。現在是直接去軍營,還是去西域王族?”暗影見慕容炎涼久立不語,便恭敬請示道。

“前幾日,風起信上不是說,李為堅安排在軍營裏的那顆棋子,突然人間蒸發了?現在軍營裏亂成了一鍋粥,急需有人去穩定軍心?”慕容炎涼望著漫天飛舞的黃沙,淡淡開口道。

“那王爺的意思是……即刻去軍營?”暗影猜測道。

“不,本王要先去西域王族一趟。去看看我那翅膀長硬了,都能跑這麽遠來游歷的好弟弟,現在是不是真的長大了……”慕容炎涼怒極反笑道。

暗影聽了,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早已猜到王爺此行,有小郡王在西域的原因,但沒想到,或許,小郡王才是王爺主動請纓來西域的,唯一原因!

小郡王啊小郡王,但願你到時候見了王爺,還能有平日裏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氣……

慕容不越大帳裏。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紮木德竟然做出了那種蠢事,活該他丟人,哈哈哈哈……”慕容不越大笑道。

溫陌玉瞥了眼樂不可支的慕容不越,不禁覺得好笑。一個見了自家大哥,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家夥,竟然還有臉嘲笑別人?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溫陌玉,你也覺得好笑是吧?”慕容不越見溫陌玉也笑了,趁機慫恿道,“下次咱們見了紮木德,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好好出口惡氣,誰讓他害咱們來這兒受罪來了?”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當初不讓你跟著一起來西域,不就是因為你哥明令禁止你出京城?可你倒好,鐵了心了非跟著來……你覺得,你來西域都這麽久了,你哥都沒個動靜,這正常嗎?”溫陌玉毫不留情地潑了盆涼水道。

前幾日,他就無意中聽到王族探子說過,有一大隊中原人馬正趕來西域。

他當時就在想,會不會是慕容不越的大哥來了?

畢竟,那麽護弟心切的一個人,若不是碰上了什麽事耽擱了,不會這麽久都沒點行動。

所以聽到探子的消息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應該是忠信王慕容炎涼,帶著人馬趕來西域了……

雖然不知道忠信王之前是被什麽事耽擱了,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這個好消息就像及時雨一樣,讓人心裏舒暢!

當然,除了慕容不越以外……

聞言,慕容不越果然笑不出來了,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來,三分害怕七分委屈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啊!都怪紮木德那個家夥!若不是他抓了恩丫頭和公主,我能被迫來這兒?我哥一向通情達理,他肯定不會波及無辜的……”

溫陌玉見慕容不越如此會自我安慰,總算是知道了,為何他能一直無憂無慮的原因了。

當事人都不急,那他又有什麽好著急的?

“看樣子你也不需要人安慰了,我還要去找恩丫頭,就先走一步了。”溫陌玉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

“溫陌玉,那你說,你哥和師傅這麽久都沒個動靜,會不會也來這兒了?”慕容不越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有趣之事似的,興奮不已道。

聞言,正準備離開的溫陌玉,頓時額頭青筋隱現,暗叫不好。

慕容不越的烏鴉嘴,可是出了名的靈驗,只要是從他嘴裏吐出的“壞事”,就沒一件成不了的,來西域的一路,他們每個人都領教過了……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面對你哥吧!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溫陌玉神色如常的疾步離開了,並不給慕容不越再說“廢話”的機會。

七日前。

盈門客棧。

亥時三刻,店小二關門後,正麻利地打掃客棧大堂。

溫多予從樓上一路小跑,沖到了正打著呵欠的掌櫃雲湧面前,氣喘籲籲道:“聽說,前幾日,忠信王連夜出京了……”

自從三弟與慕容不越等人一起去西域後,因為陸卿聞有事要回老宅一趟,他因閑來無事,又因擔心陸卿聞的身體虛弱,就陪陸卿聞一道回去了。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一直到今日半夜,他才能抽空回來……

沒想到,一回客棧,就聽到忠信王連夜出京的消息,便趕緊過來問問,一向消息最為靈通的雲湧。

“是有這麽回事,怎麽了?”雲湧有些不明所以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溫家兄弟的仇人,不是瑞安王慕容杜漸嗎?

忠信王慕容炎涼或走或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那瑞安王不正好好的留在京城裏?

“雲湧兄,你客棧裏的馬有多少?跑得快嗎?” 溫多予有些著急道。

“倒是有不少,雖不及西域的汗血寶馬一日千裏,但也算是能日行八百裏的好馬。”提到養的馬,雲湧頓時來了精神,言辭之間盡顯自信。但還是不明白溫多予到底想做什麽,於是又追問道,“溫兄要馬做什麽?”

畢竟,溫多予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商人,不像他們江湖中人,有了什麽急事,一人一馬上路足矣。

“自然是要去西域!”溫多予理所當然道,“能讓忠信王連夜的事,不是他弟弟慕容不越是什麽?我三弟也和那慕容不越在一塊兒呢!這麽久了,連封信都沒見著,也不知道西域那邊的形勢如何了,他們在那邊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不親自去看看,我沒法兒安心!”

聞言,雲湧看了眼四周,見店小二已經打掃完離開了,方才冷靜提醒道:“你們兄弟當初的目的,難道已經忘了嗎?你們千裏迢迢來京城,歷經磨難,到如今還是身處危險之中,不就是為了報仇?現在離開京城,是要放棄之前的打算嗎?”

不是他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而是與溫家兄弟相處這麽久以來,他比誰都知道,溫家兄弟都是性情中人,隨時都可以為了家人朋友兩肋插刀。

但他們卻有一個很明顯的弱點,那便是,很容易為了看似緊急之事,而放棄好不容易等來的好機會,就比如說,眼下這種千載難逢的報仇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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