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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家學淵源 許言聞到一股焦味:他c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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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家學淵源 許言聞到一股焦味:他cpu……

第一次跟人回家見父母, 許言說不緊張是假的,一件衣服試了七八套,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累。

“這套怎麽樣?”

“非常完美。”

潘煜隨身帶著額溫槍, 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許言連退兩步。

他有些無奈:“別鬧。”

“我怕你燒起來。”潘煜見他不喜, 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 應該是有點涼, “這件衣服你喜歡嗎?”

現在是考慮他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許言看著鏡子:“顏色是不是有點沈了?”

他本來就比潘煜大幾歲, 他父母真能接受嗎?

“不沈, 我覺得很好。”

許言不太滿意。

潘煜絞盡腦汁:“真的非常好,貴氣逼人,一定能把我們家襯得蓬蓽生輝。”

“...”許言徑直看向導購員手裏的另一套, “我再試試這個。”

潘煜:“。”

小卷毛從導購手中接過衣服,笑瞇瞇地跟許言商量:“許主任眼光好,這件也特別帥,顏色亮,內襯板正,但我們能回家再試嗎?”

回家?回什麽家?

許言稍許焦心:“這是見你爸媽穿的衣服。”

“我知道, ”潘煜把衣服遞給導購員, 支走人去打包,俯身圈著許言,纏纏繞繞的,“但許主任心疼心疼我。你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再感冒了, 我可真就慪死了。”

那麽苦的一把藥, 許言一天要吃三回。

潘煜舍不得。

“他們會喜歡你的,因為他們知道我很喜歡你,”潘煜親了親他耳垂,聲音放得很低, 又很認真,“我很愛你。”

許言腦子炸了下,毛衣相蹭的微小電流迅速過往全身。他微微側頭,偏轉角度,潘煜抓著機會,碰了碰他的嘴唇,不占侵略。

他眉眼風流:“我保證。”

詭計多端的小崽子。

許言沒說話,過了會兒又將視線放回鏡子中,註意力全被身後那只巨大的卷毛崽所吸引。

黏糊、膩歪、心眼子多。

許言覺得自己真是墮落了:“我換回第一套。”

“……”

潘煜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許主任怎麽能那麽可愛!

.

知道他們要來,林暮暮跟秦叔提前在院門處等他們。

潘煜開車過了門崗,沒幾分鐘就看見了家裏的觀光車。林暮暮站在車邊,按了按喇叭,示意他們減速。

潘煜跟許言介紹:“那是我姐,林暮暮女士。”

許言扣緊袖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緊張,他總覺得林暮暮有點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

林暮暮接過後面人撐著的太陽傘,迎了兩步:“路上還順利嗎?”

“還行。”潘煜都沒拔車鑰匙,提醒泊車的人註意停車位置,“我們後備箱還有東西。”

“不錯啊,終於知道帶東西回家了。”

“許主任讓買的,攔都攔不住。”潘煜抱怨了句,“沒見過這麽有心的。知道你喜歡欣賞畫,他還給你選了幅華然的新作。”

華然是個很小眾的畫家,林暮暮喜歡的也很佛系,只是比較長情。

“破費了,”林暮暮收了調侃,目光轉向許言,由衷地誇了句,“帥哥。”

許言上前半步,先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許言。”

“早有耳聞。青年才俊,果然名不虛傳。”林暮暮跟他相握,淺淺笑了下,“我們兩個應該差不多大,你喊我姐或者暮暮都可以。”

許言提前問過林暮暮的年份,自己應該是比她大的。

他頷首:“暮暮。”

林暮暮瞬間笑起來,看他更親切:“我們進去吧,爸和容姨都等著呢。”

潘煜擡腳就要走,秦叔微微咳了聲,朝林暮暮使了個眼色。

許言也看見了,不動聲色地停下。

“啊,差點忘了,”林暮暮舉了會兒傘就覺得累,又交給了身後人,順帶著吩咐,“快把我哥推過來,別曬傷了。”

“...哥?”

兩天不見,林津庭都得用人“推”過來了嗎?

許言跟著潘煜一起回頭看,有個穿黑西裝的安保推著個半人高的支架走過來,上面立了個二十四、五寸的屏幕,旁邊還跟了個打傘的。

傘骨移開,林津庭那張俊臉映在屏幕中間,方方正正,冒著死氣。

“……”

許言來之前有想過跟林津庭見面會有些尷尬,也可能會很難忘,但沒想到能那麽尷尬且難忘。

潘煜瞬間笑出聲,伸手戳了好幾下屏幕。

“這是我親愛的哥哥嗎?怎麽還給關進去了?”

“別亂摸,院子裏本來信號就不好。”林暮暮打掉他的手,又推了下車,晃了晃屏幕,終於見林津庭朝她看了眼,“哥,這是許言,‘say hi’~”

許言:“……”

認識潘煜之前,許言覺得小潘機長這樣帶點邪性的人,世間也就一個。現在看來,可能也不只一個。

家學淵源。

林津庭自制力極強,不受幹擾,很平靜地開口:“許言,歡迎你。”

林暮暮站旁邊,旁白解釋:“航司臨時任務,我哥被派去Y國撤僑了。現在剛落地那邊,晚上才能回來。”

潘爹說了,許言第一次登門,他們家必須要人全,沒有條件也有創造條件,辦法總比困難多。

林暮暮女士執行力一絕。

許言勉強拉回聲線:“…謝謝林哥。”

林津庭不是個話多的人,只簡單同他聊了兩句。

“先這樣。”

“別掛,別掛,”林暮暮阻止他,“爸說了,我們還得把你推屋裏呢。他都想你了。”

“是啊,哥,你別著急。我第一次帶許主任回家,需要的時間肯定長,你以後習慣了就好。”潘煜找人要了把扇子,對著屏幕潦草扇了兩下:“你是不是熱了?我看你外套都沒脫,肯定心裏燥。”

林津庭懶得搭理他的挑釁,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林暮暮就轉個身的功夫:“怎麽掛斷了?”

“不知道,”潘煜牽著許言的手,盡職盡責與他十指相扣,“他妒忌吧。”

“誰?!”林暮暮問。

她問,潘煜就敢答,坦蕩自信。

“你哥,我哥,林津庭啊。”

“......”



或許是因為在院子裏姐弟兩的驚人操作,進裏屋的時候,許言已經不那麽緊張。

他覺得潘家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但沒想到還能唱一出傳奇。

“小許來了,快坐。”

潘爹很和善,而且看著更加面熟。

許言因此又看了眼潘煜,卻發現一個更具沖擊力的問題。

潘爹和容婉都是一眼能看出來的黑發黑瞳黃種人,可,可潘煜不是啊!

許言頭腦風暴,想起潘煜之前說過他們家戶口本有很多,應該是重組家庭。但,但他不是說他跟他爸在一個戶口本上嗎?!

許言無意識地擰眉。潘煜莫名,還正往他身邊擠。

“你去坐那邊,又不是坐不下。”容婉有點嫌棄。

“我不想坐在那邊,”潘煜搬了個不常用的腳蹬,坐在許言下方,一幅中了情.蠱的樣子,吊兒郎當,“我離不開許主任。”

容婉深吸一口氣,剛做的美甲輕紮掌心,她要很努力才能不把潘煜給趕出去。

潘爹拍了拍她手背,伸平她的指甲,給她換了杯茶。察覺到許言投過來的目光,他笑了笑。

“零幾年,長空在鄭州成立基地,我也在鄭州待過幾年。河南是個好地方,蒸菜和面食都好吃。”潘爹淺淺拉了下兩人的距離,隨後又看向許言,點出他的疑惑:“20年還是21年的時候,我記得有次民航局牽頭,我們、南航和你們還一起開過座談會。小許,我們是不是在會上見過?”

“……”

許言緩緩偏頭,看向潘煜,鼻尖遲頓地聞到一股焦味。

他CPU燒了。

潘爹一提長空航司,他就什麽都知道了。

畢竟是在鄭州有基地的航司,許言平日裏刷到跟長空航司有關的報道,也會點進去瀏覽。他應該是不止一次的見過潘爹和林暮暮在通訊稿上的照片,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潘煜跟長空航司放到一起聯想過。

哪怕潘煜姓的是潘!

許言知道潘煜家庭條件很好。他身邊也有年少有為,資產過千萬的朋友;或者是家裏地產頗豐,千萬上億的同學。

但是!上億跟上百億是完完全全的兩種概念。

之前有同事說潘煜是石油小王子,許言還覺得誇張,原來是他天真了。他覺得許國海給他取名還是保守了,他不該叫許言的,怎麽著也得叫個許二永,費勁兒巴拉地要把仙女媳婦藏到自己的小茅屋裏。

潘煜竟也願意。

許言動了動皮鞋,狠狠地踩了下潘煜的鞋面。小卷毛不明所以,微不可見地低眉看他,面上沒有顯露分毫,甚至還主動接過話題。

“都那麽遠的事了,誰還記得?”潘煜笑,“爸,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這算哪門子為難?”潘爹鼻前出音,哼了聲,“我跟小許拉進距離,礙著你了?”

“嗯,”潘煜點頭,直白了當,“我吃醋。”

“...你吃屁!”

天地良心,他絕不可能是李隆基!

潘爹往容婉身邊挪了挪位置,潘崽能敗他的家產,但絕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甭搭理他們,”容婉溫聲問許言,語氣溫柔,“聽潘煜說你這兩天感冒了?現在身體好點兒嗎?”

“好多了。”許言拉回思緒,客氣回話。

容婉無關痛癢地問了幾句他的工作,許言回答有條有理,不卑不亢。

“吃飯吧,”潘煜也就只能容忍問到這了,他起身,“我餓了。”

容婉刮了他一眼,笑意淡了些。

“去洗手,崽兒,你帶小許去洗手。”潘爹支走潘煜,如釋重負,“別生氣。叉燒,你忘了,他就是塊叉燒,大的!”

這還是潘爹從容婉轉給他的視頻裏學會的。之前林津庭不去相親,他也氣得不行。

不過現在潘爹已經看開了,他們家三個孩子,兩個都是叉燒,女兒就是負責以後賣叉燒的。

吃飯的時候,容婉坐主位,潘爹坐在許言對面,和藹可親。

“之前聽潘煜說你喜歡吃辣口菜,我做了兩道。你等下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謝謝伯父,”許言其實不太會應對這樣的場合,“讓您費心了。”

“不費事。小許,你吃喜歡了常來,吃不喜歡了更要常來,剛好能督促我再進步進步。”潘爹樂呵呵的,沒什麽架子。

“爸,許主任現在不能吃辣的。” 潘煜怕許言勉強,示意阿姨換了下擺盤位置。

許言面上不變,踢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媽上午提醒我了。小許生病剛好,飯菜肯定是以清淡為主。我這不是想做兩道特色菜展示一下我的實力嗎,”潘爹幹脆讓阿姨把那兩道菜撤了,“那要不還是等下次吧。小許,等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伯父肯定好好給你露一手。“

許言道謝。

“別客氣。你能來,我跟他媽媽都很高興。”潘爹舉杯,“小許,你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吃好喝好玩好,以後有時間了常來看看我和你阿姨。”

至此,席面正式開始。

林暮暮旋轉了下智能屏的角度,潘煜體貼開口。

“哥,看見了嗎?爸媽為了歡迎許主任準備了一桌子的菜,你能看見桌子嗎?”

林津庭沈默片刻,再次掛斷了視頻。

“我哥是生氣了嗎?”潘煜故意的,林津庭前天那麽吊著他,“現在工作壓力這麽大嗎?跟爸說話都沒耐心了。”

小卷毛從不是個能吃虧的性子。

他孝順地給潘爹夾了塊叉燒,同潘爹感嘆:“不好,太不好了!”

容婉視線不輕不重地掃過他,潘爹看著盤子裏的叉燒重重嘆口氣。

他夾起來嘗了口:“還挺好吃的,你嘗嘗。”

動作比腦子快,潘爹下意識地給容婉夾了塊,又在容婉的註視下默默地放到了自己的盤子裏。

“還是我吃吧。”潘爹嘆口氣,“一塊叉燒一個兒,慈父多敗兒。”

潘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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