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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許主任,試試” 許言攥著他的肩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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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許主任,試試” 許言攥著他的肩領,……

下午的時候, 家裏就他們兩個人,阿姨都悄悄地退出了主樓。潘煜帶著許言從下到上的參觀了一遍,最後回到他的房間裏。

“對面是我哥的房間, ”四樓一整層就隔了兩間屋子, 潘煜推開門跟許言解釋, “原本我姐想住這層的, 但我爸避諱四, 沒舍得讓她住。”

“…所以就給你們住了?”

“準確來說是我哥選的, 後來我媽請大師來家裏算了,說是我跟我哥生肖相合,也把我給打包送上來了。”

潘煜的屋子很大, 有獨立的衣帽間和一間小次臥。

“這是多多的房間,”潘煜捏了捏多多的老鼠玩具,聽見一聲“吱呀”,他笑了聲,“我都想多多了。”

他現在每天也就只能看看餵貓小姐姐發的視頻,而且是換了地點的!

許主任把多多接回家了。

“我們明天回家吧。”潘煜因此更膩歪, 扯著許言一起坐在地上。

許言“嗯”了聲, 沒再跟之前一樣說他黏人。

他其實現在都不知道潘煜父母對他是否滿意,畢竟他是那樣的尋常普通,平平無奇。

“這個是多多的保險櫃,密碼是多多的生日, 也就是我撿到它的日子往前推兩個月。”潘煜戳亮櫃子上的貓爪, 極其自然地輸入密碼給許言看,“我撿到多多的時候,他還沒有我拖鞋大。醫生估計它最多兩個月,所以它的生日是四月七號。”

保險櫃裏面都是些金碗金盆金魚金老鼠之類的東西, 看著樸實無華又富有。

“大部分都是我姐買的,雖然一開始是她最不同意多多進家門。”潘煜往裏面掏了掏,拿出一個鐵盒,裏面放了好幾張存單,認真匯報,“這是多多這兩年過生日收到的禮金。”

潘煜難纏又事兒多,連帶著多多生日都沾光,家裏旁系沒少往這送禮物。

林津庭都願意讓的主,沒人敢惹他。

“許主任,你要替多多保管好。”潘煜還像模像樣地找出了本紅色的禮金本,“這些是我以多多名義捐款的項目和我們以後要替多多回禮的人家。”

“……”

這屬實有點超綱了。

許言看著他,潘煜是真心實意的高興,由衷宣布。

“以後多多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了。”

“…孩子?”許言手指摩擦存單底部,停頓又似思索,繼而問他 “你喜歡小孩兒嗎?”

“喜歡,但沒辦法——”

世上再沒比潘煜更坦率的人了,他有顆極其憐愛的心,又極其誠懇。

“我又生不了。”

“……”

倏忽,他望向許言,帶著些小心翼翼。

“許主任,你喜歡孩子嗎?”

許言搖頭,像是笑了下。

“不喜歡。”

潘煜如釋重負。

他湊近親許言,發出第無數次感慨:“那我們可真是天生一對。”

潘煜原本是想哄著許言在自己屋裏睡會兒,但許主任怎麽都不願意。沒辦法,他只能把人帶到影音室,裏面有張更舒服的沙發。

“許主任,你想看什麽?”潘煜擺弄機器,戳著開關,真誠建議,“《超銀河傳說》怎麽樣?”

“...”

許言視線偏轉,看了眼放在角落裏的櫃子,上面貼著潘煜的英文名字。

他岔開話題:“那裏面放的都是你喜歡的影像碟子嗎?”

“不是,那是我小時候拍的照片、視頻之類的東西。”潘煜見他好奇,徑直走過來,打開了櫃子,“沒什麽可看的,都特別傻,又醜又難看。”

但許言顯然不那麽認為,低頭看著裏面排列整齊的影像資料,意外又驚喜:“是按年份存放的!”

他像只掉進米缸的老鼠,左碰碰右摸摸,許久後下定決心從第一本開始翻看。從來沒有人那麽在意過這些東西,突然間潘煜整顆心都軟了,屈指碰了碰鼻尖。

“前幾年是的,後來我哥進部隊之後就沒時間管了。我姐又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一本相冊能整大半年,我那時候剛好要出國,漸漸地就擱置了。”

可能是因為家裏有阿姨時常打掃,所以哪怕是放在角落裏的相冊也有被好好擦拭。

潘煜拉開了窗簾,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鋪滿了地板。很厚的一本相冊被人細致翻到尾,像是也見證了那樣好的時光。

許言看得很專心,還能發出提問:“你剛出生的時候白得像個面團,怎麽周歲照的時候能比碳還黑?”

說黑成碳有點誇張了,但前後的色差確實有些大。

潘煜也不知道,抽了張照片,高高舉著看:“我爸小時候還說我是從煤礦裏挖出來的,但我們家根本就沒有煤礦。”

許言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面前的小崽子像個彬彬有禮的小王子,神情倨傲,一點兒都不給他面子。

他踹了下潘煜:“你不是說你們家有金礦股份嗎?”

許言一直以為潘家是做的金礦生意,今天差點兒車翻到這。

“我們家確實有點金礦股份。”潘煜不撒謊的,爬起來給許言解釋了下家庭情況。

潘家是個家族式的大家庭,潘爹又是個極其慷慨的掌門人,格外鼓勵小輩兒開拓創新,所以部分朝陽產業都有投資。

“…你們家真的有人在阿聯酋挖石油嗎?”

可憐見的,許言原本是不信的。

“沒有,除了我姐守著航司,其他人大部分都聚焦在電子科技和新能源的項目上。”

原來石油都不是朝陽產業了。

許言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又踹了他一腳。

潘煜“碰瓷”地賴他旁邊,捏著他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中,哼哼哈哈地翻舊賬:“你那時候還說我不如我哥。”

真是膽子大了。

許言看相冊入了迷,敷敷衍地捏了捏他耳朵:“乖點。”

潘煜捉著他的手親了口,從兜裏掏出剛藏進去的錦盒,捏著許言的手指,套進去一顆戒指。

許言初開始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冰涼的戒圈緊貼肌膚,橢圓狀的藍色鉆石折射著耀眼的光。

“…小潘機長。”

他都要笑了:“你幹嗎呢?”

“送你禮物,”潘煜握著他的手指看,越看越滿意,“這是我媽和路易斯的婚戒。”

“路易斯?”

“我血緣關系上的父親,他們已經離婚二十五年了。”

許言不擅長安慰人,伸手碰了碰他的脖頸,由著他環著自己折騰,也就沒把戒指取下來。

“等下,”他突然坐直,合上相冊,看他,“你今年不才二十四嗎?”

“對啊。”潘煜用自己的手指挨個圈過許主任的手指,一根又一根,越摸越上頭,“他們離婚又會不影響我的出生。”

“……”

許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看著潘煜,潘煜湊過去親他,聲音蠱惑。

“許主任,我們結婚好不好?”

能去哪裏結婚?

誰又會給他們發證?

許言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滑過他的眉骨,輕輕笑了下。

“小潘機長,你追到人了嗎?”

“...”

潘煜很莫名地覺得許主任現在有點難過。

他緊緊地扣著許言的手腕,鄭重道:“我會努力的。”

“嗯,”許言隨手拿過戒盒,想把女款戒指給他套在小指上,卻卡在了第二個關節上,不倫不類,像在玩過家家。他也就笑了,玩笑般開口,“那我等著。”

-

晚上王燦約他們出來玩,說是申請走了特批,很快就能調走了。他趁勢提了休假,找了間朋友還沒開業的酒吧,喊了一群朋友約著慶祝。

許言不太想去。

潘家父母都還在樓上休息,他們跑出去玩像什麽樣子?

“我姐吃完飯都溜出去看男模了,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我爸媽不也一下午都沒在家嗎?”潘煜很認真,“許主任,你是受到邀請才屈尊降貴來到這個地方。”

小潘機長成語用的格外嚇人,許言有些無奈地笑了下。

潘煜卻沒笑,語氣依舊很重:“我希望你是開心的、享受的和被尊重的;而不是處處受限,左右為難。”

“這樣的話,我只會覺得我很差勁兒。”

沒有那麽多的於理不合,潘煜不懂,他只看得見州官放火。

許主任不可能只跟他回來一次,總不能次次都像是在坐牢,睡也不敢睡,玩也不能玩。

那樣的話,許主任又為什麽要跟他回家?

潘煜感到了極度的不舒服。

他給容婉發了條消息,容婉電話很快把視頻撥了回來,他走出去接。

“怎麽了?”

“沒有,我想帶許主任出去走走。他說什麽都不同意,非要留在家裏陪你們。我都在家裏悶一天了,”潘煜不高興,“真的好無聊。”

容婉看著他,紅色的指甲戳著屏幕,玩味地笑了下。

潘煜也笑:“媽媽。”

容婉不太自然地偏了偏視線,什麽都沒說的掛了電話。

等潘煜端著水杯再次進入客房的時候,許言隔著手機,打了個安靜的手勢。容婉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含笑溫柔。

她沒提其他,只是讓許言看她新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許言點頭,略有笨拙地誇了好幾句。

“真的嗎?”容婉很受用的樣子,滿臉驚喜,一笑百媚,“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伯父一起朋友家參加個小聚嗎?我想讓他們也看看我新做的中式美甲。”

“當然可以,您隨意。”

“那你要不要也和潘煜出去玩會兒,”容婉笑,嗔怪開口,“我看你伯父已經去書房找圍棋了。我擔心他等下要拉著你下棋,他可是個臭棋簍子。”

許言笑笑,擡眼看了眼潘煜,手指無意識地輕點兩下桌面。

他實在太過通透。

“阿姨放心。”

——

王燦人緣一般,但這次確實是出了本的,邀了不少人。朋友喊朋友的,竟也把酒吧擠了半滿。

潘煜他們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嗨起來了,酒吧老板提供的有樂隊,主唱都輪下去三兩個了。

王燦招呼他們坐,臉都喝紅了,看著很高興。

“怎麽樣?”

“什麽?”

臺上的主唱剛唱到高./潮,伴奏聲要把人耳朵震聾,潘煜什麽都沒聽見。

王燦的聲音放得更大,扯著嗓子問:“我說,你們兩個今天見家長見得怎麽樣?”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在歌曲剛進副歌的時候,臺上臺下都安靜了瞬,而後又發出爆裂的起哄聲。

主唱拿話筒調侃他們兩句,隨後又憋著壞開口。

“朋友們,接下來,讓我們聽一首《分手快樂》,好嗎?!”

臺下觀眾都笑起來,潘煜站起來,捋了捋袖子。

“開玩笑,哥,我開個玩笑。”主唱雙手合十,笑著舉了舉,“都見家長了,怎麽樣也得百年好合。下面一首《往後餘生》送給在座的各位,希望大家都能年前脫單,年後見家長,謝謝!”

前奏悠緩,酒吧裏的節奏開始慢起來,長條桌上的觀眾隨著旋律揮動著熒光棒,空氣漸漸安靜,流淌著淺淺的合唱聲。

許言扯了下潘煜,潘煜坐下,旁邊的鄭景恒沈默地喝下一杯酒,道了聲“恭喜”。

相近的同事緊接著起哄,潘煜來者不拒,笑意風流,連喝了好幾杯。

王燦替他擋了兩杯,臉上的笑都淺了許多。

鄭景恒也喝了好多。

“玩游戲吧。”王燦勾回放在桌子中間的骰子,“輸了再喝。”

“行啊。”潘煜解了兩顆扣子,響應得很積極。

酒吧裏玩的游戲花,王燦不耐煩那些,就看大小,三個骰子點數加起來最小的人回答真心話。

骰子類的東西,潘煜就不可能輸。幾把下去,他就沒了參賽的機會。

潘煜:“……”

他往許言旁邊湊,扣著人家的手,明目張膽地告狀:“許主任,他們欺負我。”

許言看都不看他,抽回手,徑直開了骰蠱。

三個一。

“……”

“誰問?”許言合上蓋子,修長的手指撐在古木色的骰蠱,晃了兩下,平靜隨意。

鄭景恒的點子數最大,有意放他:“理想型?”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潘煜,發出聲聲怪叫,視線暧昧蕩在他們兩人中間。

“乖的。”許言敲出根煙,咬在唇間,看了眼潘煜,又像是沒有,難有的坦承,“我喜歡乖的。”

不知情的人還在“哎呦喲”地發出怪腔,敏銳的人已經覺察出不對,碰了碰王燦。

“這樣啊。”潘煜笑了笑。

燈光追著他照,他從不懼別人看,拉開與許言的距離,覆又湊得更近,卻始終不言一語。

許言掀起眼皮,掃了眼他。

“哢噠”

輕巧的一聲,亮起一簇光亮。

潘煜低眸,給他點燃了煙,喉間像是藏了聲短促悶笑。許言都沒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王燦就讓經理把燈光轉走了。

桌臺猛地一黑,唯有那一簇猩紅映在他們的眼間,足夠彼此看清雄性間濃烈的征服和不該有的滾燙愛意。

許言攥著他的肩領,所有的情緒都在那兩個字中。

“潘煜。”

“在的。”

潘煜吹了聲口哨,握著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脖頸處的choker,笑得蠱惑又迷人,一如初見。

“許主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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