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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玫瑰花 許言:“吃點好的吧,小潘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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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玫瑰花 許言:“吃點好的吧,小潘機長……

許言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他前幾天是跟蔣文翠聊起林津庭, 但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跟林津庭坐一起吃飯,尤其是這局還是林津庭組的。

不太對勁兒。

抽繭剝絲,他很難不往潘煜身上聯想。

走出單位的時候, 他還在想這個事, 結果一上車就被後座那一大束紅得紮眼的玫瑰給驚住了話口。

有那一瞬間, 他以為潘煜要跪車上求婚。

許言看著玫瑰花, 盯僵了脖子, 手背身後, 緊緊扣著車門開關。潘煜但凡有跪的意思,他扭頭就把人給關車裏,自己下去冷靜片刻。

潘煜對此一無所知, 甚至還要自顧自地湊著臉貼近他,眼眸燦若星辰。

“許主任,喜歡嗎?”

“...什麽?”

潘煜坦然:“花呀!”

他實在不知道許言會喜歡什麽花,只能一天換一種地送,試圖從中窺探出許言的喜好。

“那麽大一束,”許言松口氣, 慢慢轉眸, 鼻尖能聞到車內彌漫著的花瓣清香,紛紛揚揚像要把兩人包圍,“還挺香的。”

潘煜“嘿嘿”笑,打了個響指, 吸引他的註意力:“許主任, 看我!”

許言輕擡眸。

潘煜右手虛攏,上下一晃,指尖憑空勾出了張撲克牌。紙牌輕點在許言眼前,顯擺似地畫出圓弧, 像是起舞前紳士一鞠躬。

許言沒忍住笑了下。

潘煜風流地挑眉,看他,眼裏也是笑。

他指尖靈活地勾回紙牌,以極快地速度虛晃兩下,突然出聲:“看!”

手裏的撲克牌儼然變成了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送給你!”潘煜捏著花枝遞到許言面前,帶著表演成功後的自喜,“許主任,你今天開心嗎?”

“唔,”

許言像想了下,看著近在眼前的玫瑰花,慢騰騰地伸出手,虛晃一招。他幾近突兀擡起另只手,直直按在了潘煜未擡起的右手手腕處,摸到了微硬的卡面,語氣並無起伏。

“小潘機長,撲克牌要掉出來了。”

“……”

潘煜看他,眨巴眨巴眼,他也看向潘煜,輕輕彎著唇角。

片刻後,潘煜又笑了,勾出那張紅心A的紙牌,親吻了下,插在許言胸口處的口袋裏。

“許主任。”他似告饒,又像撒癡。

許言自胸口處開始朝四周漫上灼熱,如火燎原。

他不得不開了點窗戶,不足五百米就是單位門口。

許言壓下腦子裏放肆的想法,單手接過花,擡了下花枝,停了片刻才又把窗戶升上,不再討人嫌地逗小孩。他輕聲開口,清冷的嗓子像是泡在了騰騰的溫泉裏,氤氳著霧氣。

“我今天挺開心的。”

“那我也好高興!”潘煜靠近,有點想親。

他眼含期翼,委婉又不那麽委婉開口:“許主任,追人的時候是可以親的吧?”

“潘煜。”

許言喊他名字,潘煜迅速就位,眼跟狗盯骨頭似地盯著許主任瞧,像是提前預謀等會兒要從哪裏下嘴。

“潘煜,”許言又喊了他一遍。

“啊?”

潘煜還沒明白,許言就把他的腦袋推開了,手指勾著他的制服領子,指腹都繃地有些泛白。

“吃點好的吧。”

潘煜趁機抓著他的手,視若珍寶地摸了摸從頭摸到尾,扣著放在了中控臺上,覺得今天已然相當圓滿。

他踩著油門,歡呼一聲:“現在就去吃飯。”

許言抽回手,沒有問吃什麽,而是隨意地抽了張紙團吧在掌心。

傻子。

變魔術用的玫瑰花就插在他的袖口處,玫瑰身上的刺早已撥弄幹凈。花枝摩擦著肌膚,不疼,卻有點酥癢,勾的他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如烈火烹油。

下車的時候,許言將玫瑰抽出,平放到了車門處的儲物格。

晚上吃的是潘煜一早在手機排號的火鍋,辣鍋聞名,相當火爆。許言肯定能吃辣,但潘煜稍微差點,兩人點了個鴛鴦鍋。

跟潘煜一起吃飯是件特別令人滿足的事,他胃口極好,能收尾好多許言點上卻只吃了幾口的菜品。

比許言一個人吃火鍋痛快多了,就憑這個,他也樂意等潘煜一起回來吃飯。

潘煜起身結賬的時候,許言抽了兩張餐巾紙,找服務員要了個紮頭發的小皮筋。

服務員是個杏眼的女孩,一眼就看出來許言在擺弄什麽,給了皮筋又悄悄指了指外面:“門口有做漆扇的,他們那有好多顏料。”

許言道謝。

他確實不太喜歡紅玫瑰,但卻在滿座紅玫瑰的車裏泡了半個晚上,花香悄無聲息地由肌入體,四處游躥。

下車的時候,許言習慣性開後車門,捎帶著瞧了眼繞過半個車身,同走到車門處的小卷毛。

“下次別買這麽大的一束,家裏花瓶都要不夠用了。”

而且,也太誇張了。

單手肯定是拿不住的,許言也做不來小女孩那般雙手捧著,提著絲帶上電梯都怕散出一條花瓣路。

有點麻煩。

許言沒想好怎麽把花運上去。

腦子沒想法,手上就沒章程。

他慢騰騰地把車門打開,另一只手就橫過來關上了車門。

潘煜低頭看他,委屈又認真:“我明天送你其他的。”

“?”

“怎麽了?”許言逗小孩,“花都不讓帶走,小潘機長是準備借花獻佛,一花二送?”

什麽借花獻佛、一花二送,潘煜聽不太懂。

他上前半步,貼著許主任的臉,低聲開口,像有些氣惱,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送紅玫瑰,而且還那麽大一束。

“你不喜歡這種花。”

副駕駛上還孤零零地剩了一朵。

黏人的狗狗恨不得要用身軀將自己整個包圍,許言退無可退。

“是,”他不得不承認,“我確實不喜歡。”

潘煜並不過問原因,只是低頭蹭了蹭他的耳垂,呼吸撲打在他的後脖頸,像是咬著他的耳尖開口:“那我以後再也不送這種花了。”

“好。”

許言伸手推了下埋在自己肩膀上的狗頭,晚風都吹不散他臉頰的紅暈:“伸手。”

長得好看的人紅臉都能捎到眉梢,別有一番風味。

潘煜覺得許主任現在的聲音都像朵小雛菊,軟在了清涼的夜風裏,勾著人湊近細嗅。

他把臉湊了過去,早忘了自己還有一雙好用的耳朵。

許言手指抵開他下巴,有些無奈地重覆:“手。”

“哦哦。”潘煜遺憾地收回腦袋,迅速地把自己的手擡了上來,目光註視著許言的手指,力爭不那麽饞地開口,“今天可以牽好幾次手嗎?”

“。”

黏糊蛋。

“別黏糊,”許言從兜裏掏出朵紙疊小玫瑰,沒再看他,低頭敲了根煙,“拿去玩吧。”

潘煜是真的沒什麽見識,立刻就發出了驚呼:“好小的一朵花!是用衛生紙做的嗎?那麽軟的紙也可以做花嗎?”

許言懶得回答。

但潘煜也不需要他回答,一個人就是支誇誇團。

“許主任,你怎麽能那麽厲害!”潘煜看向許言,給予自己能想到的最高肯定,“你才是真正的賽文!”

許言指間夾煙,咳了聲,忍著笑意開口:“那賽文會飛嗎?”

“會!”潘煜眼裏放光,“他超厲害的!”

許言跟他商量:“但我只想管會飛的。”

“那好吧。”潘煜遺憾,再次湊近,突然半蹲身子,認真俯視他,“許主任,你今天絕對三米八!”

許言很難不問:“那你今天多高?”

潘煜篤定:“一米八五。”

許言滿足了。

其實從第一次在酒吧跟潘煜見面,他就升不起跟潘煜比身高的想法。好歹也三十了,早沒了那些奇怪的好勝心。

鞋墊都有幾年沒墊過多個的了。

再說了,長得太高也不好,進矮門都得先彎腰。

但實話實說,剛剛還是有點爽。

太幼稚了。

許言暗暗唾棄自己:許言,你真的太幼稚。

潘煜圍著那朵寒酸小花,不知道要怎麽拿才好。

“太精致了,我必須要給它拍個照。”

“別瞎炫耀,”許言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從裏面拿出那朵小玫瑰,“禮尚往來,這個我帶走了。”

潘煜眼睛更亮,跟在他後面:“許主任,我送你回去。”

“隨你。”

潘煜小心地把花藏在掌心間,咧著嘴,一路把許言送到家門口。

依依不舍。

“許主任,我明天早上喊你吃飯。”

兩家路程不足十分鐘,許言也不知道他每次分別的不舍樣子是做給誰看的。

想來不就來了麽?

裝腔作勢,口是心非。

許言不慣著,徑直開門:“不用太早,現在局裏沒有早起床的要求。”

從暑運開始,潘煜就養成了跟他一起吃早飯的習慣。兩個人都沒做飯的打算,基本都是樓下早點鋪子或者是快餐店湊合一下。

潘煜其實是個很吃教訓的人,暑假的時候撲了次空,往後都能追上他的早起時間一起吃早飯,而且基本比他起得還要早。相當自律,每天雷打不動的晨跑,精力旺盛到簡直可怕。

許言早過了卷身材的年紀,婉拒了他多次的晨跑邀請,甚至現在早起都開始變得困難。

“哦。”潘煜乖乖點頭,眉眼飛揚著笑意,“許主任,你明天還會坐在指揮席上嗎?”

許言逗他:“不好說。”

“哦。”

沒得準信,潘煜也不失望,明天早上總還能再見面。

只是,依舊舍不得離開,眼巴巴地望向許主任。

反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許言問他:“還有事兒嗎?”

“沒…”

潘煜剛發了個音,許言反手就關上了家裏大門:“那晚安。”

“哢噠”一聲,門鎖自內向外鎖住,徹底斷了小潘機長的進門的希望。

潘煜摸摸鼻子,小聲地道了句“晚安”。

踏著月光出單元樓,他時而擡頭望月,時而又低頭看手裏的紙玫瑰,傻乎乎地樂著。

早忘了他今天是帶著雄心壯志來討好許主任的。

潘煜沿著小區蜿蜒的小路顛顛地走了沒兩米,突然回頭,看向許主任家的方向。

窗邊的人影動了動,卻沒有躲避。

潘煜因此能更高興地揮舞著胳膊,無聲發言:“許主任!”

許言沒回他,甚至窗戶都不曾打開。片刻後,潘煜的手機發出一聲滴響,是許主任特有的消息提示。

小言:回去睡覺。

——

次日一早,許言開車帶潘煜找了家賣豆沫的早餐店。

“去找地方坐。”

許言排隊打了一碗半豆沫,又買了幾根油條。

“先嘗嘗,不好喝了給你換豆漿。”

潘煜盯著自己面前豆黃色的那一碗半稀不稠的粥狀物品,飄著熬爛的粉絲和油豆腐條,甚至還游蕩著兩根細碎的菜葉子。

小卷毛接過筷子,半天沒敢拆:“拿筷子喝嗎?”

筷子不是用來夾菜的嗎?

“...等著。”

許言站起來,找了個消毒櫃給他拿了個勺,關上門的時候發現消毒櫃壓根沒開。

“......”

許言又找老板要了個透明的一次性小勺,還沒個手指頭長。

“先用這個吧,”許言把另個勺子放在幹凈的盤子裏,“至少,肉眼看著是幹凈的。”

健不健康的,外面吃飯就別想那麽多了。

許言看潘煜兩指笨拙地捏著那個塑料小勺,半天都盛不上來一口,突然有點灼心,就像是看著一架航班沒有按著預定路線進跑道,不上不下的。

“先吃油條,”許言拿紙巾擦了下嘴,手指滑動手機,“我讓跑腿給你送一套餐具。”

“哦。”潘煜停住自己想換勺子的想法,拆開筷子,開始跟酥軟噴香的油條作鬥爭。

小卷毛是真的很好打發,油條都能啃得很香。

許言又給他點了杯豆漿。

吃飯期間,他時不時都要掃一眼手機,看一下跑腿的距離。

APP刷的頻繁,註意力很快開始分散。突然間,許言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忘了個事。

他看向正在把筷子當矛,直插在油條裏來覓食的潘煜,輕聲開口:“你認識林津庭嗎?”

“啪嗒”一下,小潘機長費半天功夫才夾起來的油條又掉回筐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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