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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無所畏懼 人無完人,但許主任的心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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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無所畏懼 人無完人,但許主任的心總……

“認識?”

同一個航司同一個基地, 彼此又都不是默默無名的人,許言也覺得他們該認識。

不認識才不正常。

許言心裏有數,問得也直接: “結仇還是有怨?”

不然, 林津庭不至於要約他見面。

見他, 那肯定是有事要說。而且還是那些不好在電話裏說的事, 估摸著就跟潘煜有關。

許言猜測, 可能是有關小潘機長在航司內的負面消息, 應當不是小事。不然, 林津庭那麽有分寸的人,不會多此一舉。

人無完人,但人心總有偏頗。

許言放下筷子, 此刻,他想先聽潘煜怎麽說。

“都,”潘煜莫名有點緊張,揣摩著許言的心思回答,“有吧。”

他不知道許主任為什麽要這麽問,但他擅長換位思考、由己推人。

所以, 許主任到底是跟林津庭結仇還是有怨?

潘煜時刻做著刀插林津庭兩肋、大義滅親的準備。

“...詳細說說。”許言目光下壓, 看不出情緒。

“就——”

許言的話打了他個措手不及。霎時間,潘煜竟找不出一條林津庭跟自己有關的仇怨。

他一般有仇過不了明天,當天就解決了。林津庭也不是個拖沓性子,潘煜犯了事, 他動手更快。

“爭家產吧?”潘煜怕許言等得著急, 先交了份答案。

但說完,他又覺得不對,仔細修正,蠻坦誠地:“其實我們兩個也沒什麽可爭的, 以後都是要從我姐手裏領錢花的人。我覺得我們應該有革命般的兄弟情,只是他不太厚道,劍戟森森的。”

“等等。”

許言越聽越不對,眼睛慢慢睜大,像受到了驚嚇。

他怎麽感覺自己也聽不懂中國話了?

文盲難道還會傳染嗎?

許言身子都僵了,但理智那根弦依舊奏著旋律。

潘煜如螞蟻搬家般一點一點地挪動小板凳,很是小心地打探:“許主任,你跟我哥,不,是林津庭,你們兩個之間是結仇還是有怨?”

許言腳尖動了動,想站又沒站起來,盯著潘煜看了好半天。

要不是跑腿電話打來,許言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動手扒拉潘煜的頭發了。

這卷毛不是進口貨嗎?渾身上下也沒哪點能看出來是made in China。

不對,頭發是黑的。

許言走出去冷靜,手機停留在撥號的頁面,無意識點出一串的數字——“12315”。

潘煜跟著出來,看許言簽收東西,賠著小心開口:“許主任。”

許言看他一眼,兩指捏著餐具殼,顛倒個頭。

“你跟林、林機長,”許言停頓了下,重新組織了語言,“也就是說,林機長是你哥?親哥,對吧?”

潘煜斟酌著點頭:“算吧。”

許言盯著潘煜的臉左看右看,仍舊心懷僥幸。但很遺憾,他仍舊沒瞧出潘煜有任何玩笑或者是演的成分。

小潘機長也確實不是個會撒謊的人。

完了,許言的魂已經開始隨地大小躺了,小卷毛的哥哥竟然是林津庭,而不是個同樣卷毛的外國友人。

不是,許言那些剛躺下的三魂瞬間又依次站了起來,還是不能相信,這兄弟兩長得也太不像了。

許言勉強把自己拼湊好,聲音突然放軟了些:“你們…”

“我們家情況比較覆雜,戶口本有很多。”潘煜認真劃重點,“但只有我跟我爸是在一個戶口本上的。所以,我覺得我以後領的錢會比我哥的多。”

“...我沒問這個。”許言彎腰,用店外水龍頭沖洗了下餐具,冰涼的自來水都蓋不住他指尖上滾燙的熱意。

他,一個成熟的男人,昨天為了哄小卷毛高興溜了圈大舅哥,順帶著還替小卷毛向家裏很爺們地出了個櫃。而那所謂的大舅哥和他還是刎頸之交、肝膽相照的兄弟。

也就是說,他老牛啃嫩草啃到了朋友弟弟身上。

世界可真他媽的小。

還有之前那次微博的事,自己對林津庭說得都他媽什麽玩意!

人為什麽要有記憶這個東西?

“許主任,”潘煜眼看著許言紅成水蜜桃的顏色,忍不住輕嗅,“你怎麽了?”

“沒事,”許言把剛洗幹凈的勺子扔進垃圾桶,餐盒拍到潘煜身上,扯出紙巾,平淡擦手,“就是,突然有點不想活了。”

“!”

潘煜來不及撈勺子,緊扣著他的手腕,反應很快,神情認真地望向他。

“是不是我哥跟你說什麽了?”

“你哥什麽都沒說,”許言伸手碰了碰他臉頰下側,涼手遇溫熱肌膚,指腹輕跳了下。於是,他便斂眉低眸,試圖收回手,卻被另只大手完全覆蓋住。

“你手太涼了。”潘煜黏黏糊糊地用臉給他取溫。

許言掙了下沒成,也就懶得再收回,直白地告訴他:“但我說了。”

“說什麽?”潘煜不太在意,“我在追你嗎?這他知道。”

潘煜很早之前就通知了家庭群並@了所有人,但所有人都沒有參與他的話題。容女士和林總繼續在群裏討論秋季珠寶拍賣會,潘爹連著發語音催林津庭回家相親,林津庭退出了群聊。

一派祥和。

“小潘機長,”許言動了動那只被人扣著的手腕,“正常的追人是沒有那麽過界的。”

潘煜下意識松手:“是不可以牽手嗎?”

“怎麽說呢,”許言揚手掙脫開另只被他覆蓋著的手掌,掌心被臉頰暖得已經開始升溫,指尖游蕩著在他的下巴處,“我跟你牽手、親吻,甚至願意把你領回家,都不是因為你在追我。”

潘煜不得不俯身,跟他離得很近。

那麽漂亮的一雙眸子,淺咖色的眼珠,像是裝點著他最愛的銀河行星。

“許主任,”潘煜突然有點慌,嘴唇碰了碰他的薄唇,卻被許言偏頭避開,他像一只陷在籠子裏的笨熊,慌亂著不知怎麽才能修正錯誤,只能一遍遍地看向籠外人,焦躁又委屈,“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也是啊。”許言接得流利,聲音如常。

“!”

“!!!”

潘煜晃了下身子,覺得自己像是幻聽了,眼前從此刻開始一直就有人在放煙花,紅的、黃的…五彩繽紛。

“許主任,我剛剛聽見…”

“沒聽錯,我喜歡你。”許言索性把話挑明白了些,蓋戳認證性質,“你追我,在我看來就是我們在玩情.趣,能明白嗎?”

潘煜點頭,但其實腦子已經走了有一會兒。

“所以,那天趙赫他們笑你,我初開始沒幫你也是因為這個。 ”

他們本質上也沒有說錯。

許言三言兩語把事說清楚,而後看向對面欲言又止的小崽子:“有話就說。”

潘煜腦袋現在是空的,還停在最開始。

“許主任,”他機械地指了下自己,“我嗎?”

“什麽?”許言沒明白。

潘煜向前一步,兩手緊緊地捆著他:“我,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

明明話在喉嚨間還是疑問句,但脫口就成了肯定句。

潘煜語氣篤定,越說越自信,引得路人都朝他們看了眼。

“...還有其他想說的沒?”許言視線落在別處,語氣隨意,露出的兩只耳垂泛著紅意。

破防了一整個早晨,他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

潘煜嘴角都要裂到耳根——

許主任喜歡他!

他覺得自己真是出息大發了!

潘煜想好了,回家就跟潘爹商量,以後他們家的家譜從他這頁開始寫。

“收一收,”許言迎著過路人的目光,低頭咬了根煙,“問你話呢。”

潘煜太激動了,一身勁兒沒處使,搬著許言挪了個位置。

許言踹了他一下:“有話說話。”

潘煜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外界紛擾的視線,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那...那我們還能繼續玩情、取嗎?”

許言咬著煙看他。

潘煜坦白:“我還是想追你,想接你上下班、想聽你向同事介紹我、想約你喝酒、吃飯、看電影,追著你滿鄭州的跑。”

什麽毛病?

“...隨你。”

潘煜發現許主任的耳垂又開始一陣一陣地襲來紅意。而許言捎帶著擡眼就能看見潘煜笑出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別傻樂了,”許言把那支沒怎麽吸過的煙碾滅在路邊垃圾桶上方的滅煙缸內,先走了進去,“吃飯。”

餐具都買了,怎麽著也得讓潘煜好好地嘗兩口豆沫。

小崽子嘛,能吃能喝就很好。

潘煜快步追上他,手穿過他的指縫,一本正經:“我們現在是在玩情.取。”

許言斜了他一眼,想糾正又懶得糾正。

等他頭顱回正,就看見趕著出來問他們桌面要不要收拾的店老板,正尷尬地停在原地。

“......”

許言已經很久沒有想買水逆符的沖動了。

店老板看了看潘煜,又瞧了瞧許言,眼神覆雜,無聲勝有聲。

許言想騙自己說他沒聽到都不可能。

他強行掰開潘煜的手,撐著一張臉:“半碗豆沫。”

“好,好,”老板點頭,腳底抹油,“馬上。”

許言去付賬端飯的時候還能聽見後廚老板正跟炸油條的大娘八卦“兩男的,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樣,玩得花著嘞!”

他默不作聲地掃過碼,沒等到出鍋的豆沫,拿了雙一次性筷子回來。

小卷毛坐在凳子上,無知無憂,正費勁兒要把竹筐裏的油饃頭擺成心的形狀。

許言幾乎是把筷子插在了他手上:“看見屋裏的風扇了嗎?等會兒喝不完了,我把你掛上去。”

潘煜謹聲,很配合,戚戚然點頭,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許主任他會十幾種捆綁的方法,完全可以做到自己捆綁自己,還不用擔心繩子粗糙容易劃破許主任的手。

片刻後,老板親自把豆沫端過來,許言鄭重拉開餐具盒。

空氣開始變得安靜,進而轉為凝滯。

潘煜屏息,一動不動。

許言捏著餐具盒,平靜開口:“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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