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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北京特產 “我對JP653的降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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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北京特產 “我對JP653的降落處理……

但最後潘煜也沒跟機組一起過去, 他是明天回北京7977的責任機長,是最該頂事的人。

所以,他今晚也就站在機坪上, 拿出手機, 克制且禮貌地朝褚荔開口。

“請問, 可以把照片發我一份嗎?”

“?”

褚荔緩緩點頭, 疑惑且震驚:“都、都要嗎?”

“唔, 也不是不可以。”

潘煜天生喜歡熱鬧, 他就算自己去不了,隔空感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直到加了潘煜的v,褚荔還有一種迷迷糊糊的不切實際感。

她就這樣加上了潘煜的v?

跟著機組一起下機坪的時候, 她還回頭看了眼,潘煜拎著飛行箱就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

“潘機長哪兒壞了?不挺好的嗎?v也不難加呀?”褚荔戳著屏幕,憤憤開口,“王燦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沈曉琳走在最後面,剛剛被潘煜喊著收了個東西。

“潘機長給你的新婚禮物?”

“不是,”沈曉琳笑了下, “潘機長帶的特產, 讓我給他朋友捎過去。”

“潘機長的朋友?誰啊?”

沈曉琳笑笑:“跟咱們這群天上飛的人都不一樣,工作環境穩定著呢。”

問話的小乘務撇了撇嘴:“圈外人啊?”

沈曉琳沒否認,明顯是不想多說。

乘務長掃了眼實習乘務蔣雲彤,笑著換了話題, 問起她明天的接親流程。

一行人說說笑笑下到停車場, 李山早早地安排車來接他們。

突然,褚荔“呀”了聲,看向沈曉琳,語氣是壓不住地激動——

“潘機長給你發結婚紅包了, 好大方!”

蔣雲彤嘟嘟嘴,問了句:“潘機長那麽有錢,應該發的不少吧?”

褚荔沒說,只看向沈曉琳。

沈曉琳輕聲開口:“退回去。”

潘煜跟她剛認識不到半天,明天也不來吃席坐桌、參加婚宴,她怎麽可能收人家禮錢?

又不是想錢想瘋了。

“潘機長說明天想來參加婚宴,”

“那也不行,退回去。你們是同事,平日裏沒少照顧你,他就是不隨禮,該吃飯我也得請人家吃飯。”

褚荔跟她湊近哼哼:“但潘煜說,我要是不收,他就轉給李山了。”

“…但我婚宴一桌都不值這個錢!”沈曉琳看了金額,磨牙開口,“我總不能單獨給他開一桌吧?”

“潘機長不是挑剔的人,飛機上吃飯也是有什麽吃什麽,從不為難乘務。那人是真能處,除了家有太有錢之外,沒什麽毛病。”褚荔挽著她的手,“別退了,退回去就傷感情了,再說咱們又不是不回給人家。”

禮金這算人情往來,尤其是結婚和生孩子都是隨多少回多少。

一般人不會賺這上面的便宜,都是同個航線上的人,誰在機艙上放個屁轉頭都能傳遍的圈裏,褚荔還真沒見過誰能舍掉臉不要的。

“你總不能讓他轉給李山吧?”

褚荔是真看不上李山,當然她也平等地看不上沈曉琳之前的歷任男朋友。

李山是典型“過完今天不想明天”的人,每個月過得都相當光棍。工資卡往曉琳這一交就開始做甩手老爺,每天張嘴就是點菜,閉嘴就是玩樂,從不考慮家裏支出和人情往來,沒個長遠的規劃。

“別催,”沈曉琳慢慢舒一口氣,“我想想。”

最後,錢還是收了,沈曉琳借著褚荔的手機親自給潘煜回了個電話,再三邀請他來參加明天的婚禮。

直到進了包廂,沈曉琳都還皺著眉頭,李山也是個沒眼色的人,還想著上來抱一下她。

“別碰我,說事呢。”

“怎麽了?”李山其實已經有點醉了,臉都是紅的。

沈曉琳跟客人打過招呼後,就把他拉出來問了句:“伴郎禮盒我記著是不是多了一份?”

“昂,”李山點頭,“不是你說的怕到時候裏面的酒或是巧克力有問題,多備了一份嗎?”

“明天讓婚慶公司的人幫忙找一下,挑個最好的拿出來給潘煜帶走。”

“潘煜?”李山不明白,“為什麽給他?他明天是要來嗎?”

“對,他轉了個紅包。”沈曉琳把聊天記錄給他看,“通過褚荔轉過來的,不收合適。”

“夠大方的。”李山“嗬”了聲,心情還有點美,圈裏能收潘機長禮金紅包的人也沒幾個,“那我現在跟婚慶公司的人安排聲,省的明天喝酒喝忘了。”

提到一茬,李山也說了句實話。

“我本來想著要是禮盒多了,就給許言送一份。許言忙前忙後,給的東西也不少,許叔他們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那怎麽辦?”沈曉琳莫名焦慮,“要不明早也別讓我弟弟跟車了,我讓他市區跑跑腿再準備一份。”

“嗐,”李山擺了下手, “不用,你結婚你弟弟不在像什麽話?許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在乎這些。”

李山跟許言的關系,她也不好說。

“那你到時候看吧。”

兩夫妻商量完攜手進包廂的時候,剛好遇見許言拿著電話出來,表情凝重。

“許哥。”沈曉琳喊住他。

包廂裏鬧騰,許言沾了一身煙味,下意識往旁邊避了下。

沈曉琳推了下李山,笑著開口:“潘機長托我給你帶了個東西,說是北京特產。”

“北京特產?”

許言都快忘了這一茬了,眉頭不著痕跡地舒緩稍許。

“就這個。” 李山摸了半天從兜裏掏出了個很卡通的黃色盒子,手掌般大小,“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我剛晃了下聽著有響,你要不打開看看?”

許言兩指捏著盒子,輕巧地把它放入外套兜裏:“我先走了,明天見。”

“這麽早?都還沒散呢,再喝點..嘶。”李山突然抽口涼氣。

許言手上捏著的手機,電話鈴聲一直都沒停過,明顯是真有事。

沈曉琳手摸到後面,掐了把李山後背,朝許言笑地溫柔:“剛好我們這邊也要散了,許哥,明天見。”

“明天見。”許言低聲補了句,“新婚快樂。”

沈曉琳笑地都有點害羞。

眼看著許言都要走到大門口了,李山的腦子才遲鈍跟上,開口提醒;“明天是兄弟的大日子,你可別遲到了。”

許言腳步沒停,背對著他,揮了下手,權當知道了。

等司機的時候,許言拆開盒子看了眼,裏面就兩個塑料袋,分別拆開是一對裹著海綿的擺件,很小的兩個,看不出形狀。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掌心溫度比較高,許言摸著擺件總有種它也溫熱的錯覺。

借著路燈光,許言勉強辨別出來這兩個虎頭虎腦的東西有點像老虎,看著挺一般的,還有點舊。

可能是潘煜小時候玩的玩具。

路上堵車,接單的司機一直沒來,許言蹲在地上接了個領導的電話,隨手把這一對小擺件放在了路邊臺階上,莫名沾了兩分喜感,沖散了他一晚上的煩躁情緒。

“我明白您的意思…”許言盯著這兩個擺件,也不知道自己在執拗個什麽勁兒,“但我對JP653的降落仍持保留意見。”

領導應該是挺不滿意地,沒再跟他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許言手指摩擦著擺件,遲鈍地感到胃都開始有些許灼熱。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掃了眼屏幕,看著“衛晟”的名字,直接左鍵掛斷,關了手機。

片刻後,打的車終於緩緩而來,靠邊停下。許言對了下車牌號,把擺件重新扔進塑料袋裏,塞進了盒裏,揣著上了車。

次日一早,鄭州就下起了小雨,婚禮由戶外臨時轉到了室內。

李山沒辦法,也不管許言醒沒醒,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許言,你幫我去酒店那盯一會兒,我這邊迎親走不開。”

許言聲音很清醒:“很著急嗎?我現在過不去,可能還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

一兩個小時,李山差不多也要折返了,女方客人都要到了。

李山不滿意:“你今天不是休息嗎?忙什麽呢?”

“回局裏了,有點事。”許言聲音聽不出波動,“你找其他人吧。”

“行行行,那你趕緊忙吧,中午別忘了過來吃飯。”

臨了掛電話的時候,李山才想起來許國海他們,大著嗓門提醒。

“別忘了接許叔他們。”

掛了電話,許言看向坐在對面的調查組,平靜開口。

“可以開始了。”

“稍等。”

調查組成員看了下時間,按了錄音錄像設備:“許主任,您現在需要將手機關機或暫時交給我們。”

許言配合地拿出手機,遞出去的時候才感到有消息進來,掃了眼屏幕,徑直關了機。

“麻煩了。”

調查組成員忙搖搖頭。

一場問話問了有四十多分鐘,主要問題集中於許言跟衛晟交接班時間點以及許言中途折返的原因上,兩人說法相當有出入。

不管他們怎麽顛來倒去的問,許言始終極度平靜,說話不疾不徐,不帶丁點兒情緒。

最後,許言都問話出來了,比他早進去的蔣文翠都還沒出來。

許言買了兩瓶常溫的飲料,坐在門口等了會兒她。

不多會兒,蔣文翠白著張臉從裏面出來,見著他聲音都是抖的。

“許哥,我聽他們說昨天夜裏電線短路,管制室的監控視頻都看不了了。”

“嗯。”許言把飲料遞給她,解鎖手機,毫無波動。

別說是電線短路,就是電線燒沒了,監控該在還是會在。退一萬步,監控如果真的看不了,他們那幾個局長現在一個都跑不了,只會排排蹲在電腦旁兢兢業業地手繪著監控圖案。

誰都別想活。

許言送走蔣文翠,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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