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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掩耳盜鈴 小卷毛超真誠:“許主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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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掩耳盜鈴 小卷毛超真誠:“許主任,你……

李山千挑萬選的良辰吉日還是沒能避開六月的天, 一場雨說下就下。

不留情面。

許言趕到酒店的時候大雨滂沱,交通擁堵,婚車現在都被堵在路上, 遲遲未到。

宴會廳內, 趙赫正坐在室內吊椅上晃, 聽見門口動靜, 搭著眼皮掃了眼他。

“你也是被李山喊過來救場的?”

許言把傘立在放置處, 點了下頭, 有點意外李山竟然喊了趙赫。

趙赫撇嘴:“你說李山那逼是不是有結婚焦慮癥?他媽的喊了一幫子人過來幫忙,婚慶公司的人都驚呆了,還以為是李山另雇的工人, 使喚的相當順手。”

許言掃了眼宴會廳中央的舞臺,確實有不少熟面孔正在忙上忙下地幫忙裝飾。

趙赫嗤笑了聲,隨著他的視線看向旁邊正顛顛搬花搬梯子的賓客們:“一群傻子。”

他們是來當監工的,又不是來做小工的。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咯,”趙赫打了個哈欠, “李山也就這一次的面子了。”

“不坐會兒?”

“鄉下人, ”趙赫深深看了他一眼,“參加不了這麽有逼格的婚宴。”

許言沒理他的夾槍帶棒:“雨大,帶把傘走。”

“不用,”趙赫隨意拎著外套, 沖著許言眨了下眼, 眼神暧昧,“有人接。”

許言大抵知道那人是誰:“他中午也不來了?”

“誰?”趙赫將手機溜著布料放進兜裏,註視著接天的雨幕,像是沒聽懂。

許言不八卦不多問, 只是搖了下頭。

片刻後,趙赫倏忽轉頭,朝著他的方向,笑了下,“許哥,瞧,我的男大弟弟來接我了。”

許言看著冒雨走來的大男孩,撐了把淺灰色的傘,看不清長相,但能看見穿了雙很怕水的白色帆布鞋,鞋面已然濕透了。

感覺不是個很靠譜的樣子。

他剛這麽想,就聽見“我操”一聲。

趙赫著急,“哐哐”兩步下臺階,一腳踩進水坑,褲腿和鞋整個濕完。

他抹了把臉:“這他媽雨下得也太大了。”

接他的那個男大都走到面前了,也沒想著給他撐傘,而是隨他一起看向水坑,手指著“哈哈”笑了起來。

兩個人一把傘,最後誰也沒打著傘。

挺有意思的。

許言擡頭看了眼天,灰蒙蒙地壓在人心上,像是一潭隨時能湮滅人的深淵。

他莫名有些不喜,漸漸斂去了笑。

“許言,”陳旭陽站在他剛剛所站位置的旁邊,拎了把黑色的骨架傘,不知道是不是要先走,“這麽大的雨,飛機是飛不起來了。”

許言意外地轉頭:“應該。”

風刮得很急,院裏的婚禮立牌都被吹得七倒八歪。

那麽大的風,塔臺是不會輕易放飛的。

小卷毛今早還給他發的消息,說是已經頂著風到航站樓了,估計要白跑一趟。

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在休息室裏等著上機坪。

他正想著,陳旭陽懟了下他肩膀,突然笑起來。

“我他媽要笑死了,你看那邊,那個把自己穿得像個發光熊的人是不是潘煜?”

許言朝雨中看了眼,腳步下意識地動了下,擰眉不言。

看著潘煜要走錯了岔路,陳旭陽才喊了聲。

“潘機長。”

潘煜立刻停下,看見許言便揮了揮手,肉眼可見的開心。

陳旭陽這人特沒品,又開始跟許言低聲嗶嗶:“現在看著像猩猩了。”

許言沒搭理他,奪走他手裏的黑傘,也不看路,踩著臺階就下去了。

“你怎麽來了?”

潘煜穿了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塑料雨衣,通身發黃,上遮不全卷毛發稍,下蓋不住膝蓋以下,無端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廉價感。

“我來見你!”潘煜毫無察覺,笑地極其開心,眉梢沾著水汽,都擋不住上揚。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像是撿到了什麽大便宜:“我們航班延遲到下午六點,休息室滿了。航司讓我們自行安排,我就來找你了。”

許言沈默著把傘朝上擡,但傘面一角卻被潘煜輕拽了下。

小潘機長快速地跳到傘外面,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跟個落水狗也不差多少了,偏著他自己無所察覺。

“許主任,我走你前面。”

潘煜走路從不怕踩水坑,對任何事都抱有極大的好奇心,一腳踩進水坑,還會回頭跟許言顯擺。

“許主任,這個水坑的水不多欸!”

幾乎是一路淌著水上臺階的,陳旭陽“呦謔”了聲。

“潘機長這是洗澡來了。”

“反正都濕了。”潘煜沒著急進廳堂,而是很快轉身,提醒許言,“許主任,臺階下面有個小深水坑,你上來的時候註意下。”

許言依言跨過。

潘煜渾身都是水,也沒往他身邊靠,就盯著他的鞋面看,果不其然是濕了一塊。

剛剛許主任下來的時候,應該是踩著水坑了。潘煜視線相當好。

“看什麽呢?還不上來。”

“馬上。”

潘煜應了聲,站在廊檐下,卸了雨衣,就先拿手機發了個消息。

怕雨衣滴水,潘煜蹲著從飛行箱裏拿了個被人強行揉按成團的塑料袋子,小心地把雨衣收好才進來。

他頭發濕漉漉的垂在額頭上,看著莫名有兩分乖。

許言軟了聲音:“帶的有過夜衣服吧?”

“有。”

潘煜下機的時候特意沒換衣服,就是為了光鮮亮麗地參加婚禮。

許言招手喊了個酒店服務人員,帶他去之前開好的房間:“沖個澡,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許主任,你不一起嗎?”

許言還沒有所反應,陳旭陽倒是先笑起來。

“一起一起,”他推搡了把許言,不太著調,“要不要我給你們守個門?”

“守門,委屈你了吧?”許言面上沒有任何起伏,眼神掠過陳旭陽,“你要不直接進來搓背?”

陳旭陽不惹他,舉了下雙手做投降狀,勉強收了聲。

許言轉頭看向潘煜。小卷毛濃密的睫毛蓋不住大眼睛,側頭垂眸,視線也朝許言的方向看來。他莫名地聯想到初見的那天,許主任一身白襯衫坐吧臺邊,酒紅的燈光半隱著他勁瘦腰身,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裸露的鎖骨高露出襯衫,皮膚白皙。

潘煜喉結微動,臉突然就紅了,毫無征兆。

“許主任,”他視線飄忽,認真辯解,“你信我,我沒那意思。”

許言回以同樣的平靜:“如果你臉沒紅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

“噗,”陳旭陽很沒素質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迎著兩人轉過來的目光而抱歉,“對不起,對不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聲幾乎要穿破宴會廳,不遠處幫忙收拾東西的機長都好奇,扯著嗓子問他們。

“你們說什麽呢?那麽可笑?”

陳旭陽一個勁兒地擺手:“沒,許主任講故事呢。”

“什麽故事,說出來也讓我們樂呵樂呵。”

陳旭陽聲音更大,像是要故意臊他們。

“掩耳盜鈴。”

但許言面色平平,毫無波瀾,一身正派。而小潘機長都還沒背到“y”字打頭的成語,也沒聽明白。

兩人反應平,陳旭陽也沒了起哄地心思,敷衍了幾句打發走了同事。

潘煜是有點好奇那個“靈不靈”的成語,但許言沒跟他解釋的心情,指了下電梯位置,習慣發號施令。

“立刻去。”

“哦。”

潘煜由酒店人員接引著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

“許主任,你等一下我。”

許言掌心朝內,手指朝外地揮了兩下,示意他趕緊走。

潘煜權當他答應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婚宴場地已經布置妥當了,陳旭陽扛著許言剛剛運回來的婚禮立牌,喊他幫忙。

“把我擡一xia…算了,”也是走近,陳旭陽才看見他身上的奢牌襯衫,“我自己來吧,別讓你衣服弄臟了。”

“外套穿上就看不見了。”潘煜真沒什麽架子,而且比陳旭陽還有勁兒。

扛著扛著開始覺得陳旭陽礙事,一個人把立牌送到了門口,也不用傘,冒雨出去搬了好幾塊石頭,熟練地將其綁在一起,墜在立牌下面,相當結實。

“你之前幹過?”

“捆過樹。” 潘煜沒多提,“許主任呢?”

“接他爸媽去了。”陳旭陽看他衣服都濕了,目光覆雜,“你要不再換個衣服?不然,一會兒兄弟我不好脫單。”

小卷毛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哦”了聲就要去拿外套。在國外下水的時候,也有朋友不願意跟他一起玩。

潘煜都習慣了,他拎著外套就要套上,突然停了下,靈光一閃,很直白地問陳旭陽:“我這樣穿,許主任會喜歡嗎?”

“你他媽問我啊?”陳旭陽抓頭,“我怎麽知道他喜不喜歡?”

潘煜懷疑的目光看過他,陳旭陽“操”了聲。

“你別這樣看我,真沒啥關系。但你最好換件衣服,說真的,許言他爸爸是知識分子,你懂得,規矩多些。”

潘煜道了聲謝,還真上樓換了件衣服,規規矩矩。耽誤時間長了點,剛好等到送東西的人,他道了聲謝,抱了個盒子一起下去。

一下樓就聽見門口的鞭炮霹靂吧啦地響,婚車已經到了,賓客蜂擁圍在門口兩側。

潘煜個子高,掃過一眼,便看見被堵在門外邊的許言,皺了下眉,卻沒有出聲。

重要的日子不能觸人黴頭。

他要了幾條毛巾,等賓客都如蝗蟲過境般走個幹凈,他才挪到門口。

毛巾還沒遞出去,就看見許國海目光徑直望向被人群圍著的李家父母,羨慕又嫌棄。

“看看人家事辦的多排場!要婚禮有婚禮,要賓客有賓客的。哪像你丟人玩意,還敢坐桌吃飯?”

許言已經無堅不摧了:“那怎麽著,等會兒我跪著吃?”

許國海鼻前發音,冷哼一聲。

他剛準備伸手遞到眼前的接毛巾,小卷毛就收回了,吭吭哧哧開口。

“大清亡了好多年。”

許言一手扶著親媽,一手撐傘,都沒顧得上看許國海一眼,自然是沒看到潘煜,聽見說話了才擡了頭,第一瞬是有點難堪的,神色冷了兩分。

偏著潘煜是個不看人臉色的,相當熱情地迎上來,一邊遞毛巾一邊圍著楊秀喊“阿姨”,一口一個“阿姨,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比我見過的明星都好看!”“阿姨,你看起來好年輕,而且也太有氣質了,我都不敢圍著你說話。”“阿姨…”,直把楊秀喊得招架不住。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楊秀緊緊抓著許言的手,打量著潘煜。

潘煜似無所覺,直到他們都收了傘,才真誠發問。

“阿姨,許主任那個名聲超好,有知識、有文化、有見解的教授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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