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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傳世(七) 【二更】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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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傳世(七) 【二更】約會。……

畢姍姍笑起來, 問顧乘泠:“顧乘泠,這個故事的結尾呢?我很好奇。”

“結尾嗎?”顧乘泠說,“他終於見到他的騎士了,然後就是bad ending了。”

“哈!”畢姍姍也走過去, 問, “我也猜到是bad ending了。否則好像並不符合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

“嗯。”顧乘泠也開玩笑說, “成習慣了。故事都要考慮過審。”

畢姍姍又問:“不過, 為什麽是這樣的一個故事呀?”

“因為——”顧乘泠瞥開眼睛,“《迷神》之後, 我其實是猶豫過的。在這樣的一個時候,我真的要談戀愛嗎?我真的要冒風險嗎?即使只是偷偷地談。”

畢姍姍靜靜地聽。

“但最後,”顧乘泠又望向了她,說, “閃閃騎士,我不想錯過你。”

畢姍姍眨眨眼睛。

原來如此呀。

所以,故事裏的那個“他”才後悔萬分, 還變態啦。

那原來是平行世界。

“也許會有一些壓力吧。”顧乘泠又道, “但畢閃閃, 我會盡量保護好你。”

“呃, 其實還好吧?”畢姍姍心一向都大,她永遠是充滿勇氣的,“就算被拍了, 我又不是什麽明星, 也沒人能認出來我呀。沒所謂的。廣大網友好像也並不太關心圈外的人。而且啊, 我雖然不懂娛樂圈啦,但我們這種在出名前就對於彼此有好感的,是不同的吧。這種好像不太被罵。”

“嗯。”顧乘泠笑了, “這種確實不太被罵。”

再說了,畢姍姍想:能罵我什麽呀?

喜歡帥哥?

廢話。

你不喜歡帥哥呀?

畢姍姍垂著腦袋。

跟個明星談戀愛嗎?

“對了,”顧乘泠又問,“那天晚上,澄清之後,你似乎想問我什麽?我就直接約了你。”

“啊,”畢姍姍想起來了,她說,“我是想說吧,我這一年收入還行。你……需要錢嗎?早點兒還清1815萬讓黑粉們閉上嘴巴。雖然我這也沒太多錢啦……但二三百萬現在的我能拿出來,八分之一呢。雖然也就二三百萬。”

“哦?”顧乘泠逗她了下,“現在已經這麽厲害了?”

“也一般般啦。”畢姍姍真誠地說,“如果是在一年以前,那兩三萬當時的我也掙不到,更借不了,但現在就真的還行。”

認識顧乘泠那時候閃閃傳媒馬上就黃了。別說二三百了,兩三千都很夠嗆。

“並不需要。”顧乘泠懶懶散散的,好像已經站累了,身體歪向另一邊還隨意換了一個姿勢,“謝謝你了閃閃騎士,我也還行。我自己還。”

“哦……”

顧乘泠問:“而且你不是想買房子嗎?”

“買房子呀,”畢姍姍又眨眨眼睛,看著他,“我權衡過的。現在不買也沒什麽。那麽多債壓在身上,你肯定是不太好受的。欠著債的難受,應該大於租房子的難受。我們兩個一塊兒還,應該幾年就能還完了。”

顧乘泠又笑起來了:“真的不需要。我臉皮厚,完全不難受。吃得香又睡得沈。”

畢姍姍:“…………”

那你真是很厲害了。

讚,了不起的一個技能。

顧乘泠望著她。

畢姍姍也望著他。

“畢閃閃,”顧乘泠又問,“你以前也是這樣子嗎?隨隨便便給別人錢?居然沒被男人騙過?”

畢姍姍搖搖頭,突然問:“顧乘泠,你相信‘命運’嗎?”

顧乘泠一楞。

“我一直相信命運。”畢姍姍說,“有一些人啊,我們命運是交纏的。比如我的三個室友,也比如……你。我會有直覺。如果沒你,閃閃可能也沒今天。明嫣堂的那次活動你正正好好出現在那,興民銀行那個廣告也正正好好替下別人。這兩次都幫到了我。對於你也是同樣啊。如果沒我,你可能也沒今天。你不會被劇組註意,也不會能出演《迷神》。反正,我會有感覺。”

“確實是你的風格。像你。”顧乘泠道,“永遠跟著感覺走。”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畢姍姍真相信命運。

不光是對顧乘泠還是對室友們。

在4105寢室,軍訓好像都沒過去,她便感覺“命運交纏”了。

霍婷說,她高考時發揮失誤,是調劑到“廣告”來的。

曹木青一個朋友竟是畢姍姍的初中同學。

而張斬呢,畢姍姍一眼就很喜歡。

“我的感覺非常準確~是善良的人,或者不是善良的人。是合拍的人,或者不是合拍的人。是重要的人,或者不是重要的人。”畢姍姍繼續說,“那,感覺到的時候,不管是對誰,室友也好,同學也好,同事也好,合作方也好——”

頓頓,畢姍姍堅持道:“我不介意對他們好。或者,我不介意先對他們好。”

現在大家都習慣於保護自己,但的確,畢姍姍並不介意對他們好,或者先對他們好。

她的情緒是分明的。

萬一愛錯了,那也就愛錯了。

哈哈哈哈又怎麽樣呢。

顧乘泠又楞了一下。

半晌後才說:“也像你。”勇敢如她。

畢姍姍說:“哎嘿嘿嘿。”

“不過,相信命運。”顧乘泠又看畢姍姍,“好像依然挺虛幻的。”

“虛幻好。”畢姍姍說,“我就喜歡講故事呀。否則不會幹這一行。當初選擇這一行,不就因為‘好像又能講故事又能掙工資’嘛。我又想講故事又想賺到錢,嘿嘿。”

她小時候就愛編故事,那時故事裏的反派是她最最討厭的老師。

後來到了小學四五年級時還在班裏面“發行”雜志,每個星期編小說、畫漫畫,給同學們看。角色都是班裏的人,當時風靡他們全班。

現在呢,她在想創意,還在講故事。

顧乘泠笑:“那我也是吧。”

“嗯。”畢姍姍記得,“你說過,你現在喜歡‘造夢’。如果能讓人們暫時地活在夢裏,是好事情。”

“……嗯。”

過了會兒顧乘泠又問畢姍姍:“所以,答案呢?閃閃騎士,我們要在一塊兒嗎?”

“要。我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兒說好聽的。”畢姍姍想了一下,看著對方,再一次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思想,她問,“你知道嗎顧乘泠,我以前總是幻想,我自己的整個人生其實也是一個故事。我是自己這個故事的主角,也是自己這個故事的導演。我作為導演謀劃許多,但作為主角又總是有新的想法和新的表現。可之前呢,不論是作為主角、還是作為導演,我都不清楚男主角他應該是怎樣的人。我常常想:在人生的這個故事裏,我會喜歡誰嗎?誰會喜歡我嗎?我會喜歡誰同時他也喜歡我嗎?我們可以遇見彼此嗎?後來啊,遇到你後,我就總想:可以是他嗎?可以是他吧!然而又一直忐忑:他真的會加入我們嗎?他真的能答應我們嗎?”

“能。”顧乘泠含著笑,“我想進入你的故事。”

“那歡迎呀。”畢姍姍隔著襯衫捉他手腕,不大好意思,心臟也砰砰地跳,“你現在可以來了。”

顧乘泠笑:“謝謝。”

“……”畢姍姍怯了一下,不過還是摟住他腰,把自己的一顆腦袋埋在對方的鎖骨間,蹭了兩下。

整個人都雀躍極了。

而後他們又望著彼此。

“畢閃閃,”顧乘泠臉有點兒紅,他的視線瞥到一邊,說,“你可能感覺有點兒快,但——”

畢姍姍:“嗯?”

“但,”顧乘泠還瞥著一邊,臉似乎更紅了,“我星期一就進劇組了。這一回有感情線。我——”

畢姍姍還不大明白,又是問,“嗯?”

“我——第一次親別人嘴唇,我希望能是自己喜歡的人。”

畢姍姍:“啊……”

顧乘泠話是真的。

作為男二,他這一回有感情線。雖然也是一個悲劇,但確實是“感情線”。

顧乘泠說:“當然,如果你——”

本來畢姍姍本能地用一只手捂住了唇。

可隨後畢姍姍想了一下,好像也接受不了顧乘泠的初次接吻就直接交給工作了。

憑什麽呀。

她盯著對方側過去後露出來的一邊唇角,感覺今天過分刺激了。

她還記得,看《迷神》時,也許因為精美妝造吧,她時常被顧乘泠的唇形吸引目光——一會兒是挑著笑的,一會兒是染著血的,一會兒是帶著傲慢的。而她也時而心砰砰跳,時而又一陣傷感,暗暗想也不知道她這輩子真有機會能吻上去嗎。

畢姍姍結結巴巴問:“那,試試……試試?”

聽見這聲“試試”,顧乘泠的目光回來。

他們視線纏在一起,距離很近,兩個人臉都有點兒紅。

“……”半晌之後顧乘泠輕輕撥開對方的手,又捧起對方的臉,垂下睫毛,畢姍姍也閉上眼睛,兩人嘴唇輕輕一碰。

畢姍姍只覺得柔軟,好像羽毛,那個氣息也幹幹凈凈的。

兩個人再對視半晌,畢姍姍心跳陣陣,又吻上彼此。

這一次顧乘泠輕輕吮-吸女朋友的嘴唇,先是下唇,而後是上唇,小心翼翼的,也仔仔細細的。

很珍惜。

畢姍姍也吮-吸對方的唇。

畢姍姍想:與想象中是一樣的美好觸感。

像糖果,像花朵,總之可以上癮,不想分開。

他們兩個不夠似的,一會兒親吻一陣,一會兒又親吻一陣,還會發出一些提醒他們在幹什麽的奇怪聲音。

嘴唇摩擦,柔柔軟軟、溫溫熱熱,又麻麻的、酥酥的。

等到一吻終於結束,他們兩個放開彼此,畢姍姍摸摸自己的唇,說:“嘴唇上面……麻麻的,像有星星。”

她總覺得親吻之後她的嘴唇怪怪的,不聽使喚,好像吐字以及發音全都不大正常、不大標準了。

顧乘泠也摸摸他的嘴唇:“……嗯。”

說完他便看著對方笑:“原來女鬥士的這張嘴巴,也柔柔軟軟溫溫熱熱的。”

“……”畢姍姍抿起嘴唇,真的感覺不好意思。伸出兩手,她彎成爪子,在兩耳邊抓了幾下,“還好。大多時候這個鬥士是敲鍵盤的。”

顧乘泠看看她手,而後也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緊緊扣住畢姍姍的,指根交纏。

“可是,”他鉗這對方的指根,說:“好像同樣柔柔軟軟溫溫熱熱的。”

他們就這樣面對面地,望著對方,握著手指,畢姍姍還時不時握著他手晃動兩下,有點幼稚。

而後不知道是哪個時候起,便又親吻彼此的嘴唇。

心臟再次縮了一下。

此刻雀躍如此真實。

畢姍姍沒想過太多“未來”“以後”,但此刻那種極致的快樂、眩暈的大腦、刺痛的全身是真實的,也是震撼的,是全新而又美好的體驗。

而且畢姍姍也是有虛榮心的。

那麽多人說顧乘泠“帥死人了”,而對方卻只喜歡自己。

在過去的好多年裏,畢姍姍都認為自己是特別的,也是有趣的。

因為讀過好多故事,她曾認為一定一定會有一個不俗的人喜歡自己。

可後來呢,爸爸、媽媽、朋友、網絡,以及各種戀愛專家一個個地告訴她:你這樣是“非常難找”的,還告訴她,要單純些,要柔弱些,大家都在貪圖利益,等等等等。

可畢姍姍就是認為:不,會有個人喜歡自己,而自己也喜歡對方。她可以有那種體驗。

於是她一直等待、一直等待,可後來又難免懷疑:啊,我們也許並無緣分,這個故事是個BE。

她並非是張斬、霍婷或曹木青那樣的人,她總是“很不現實”。

如果真的單身一生,她可能也依然認為他們只是並無緣分,但那個喜歡她、同時她也喜歡的人,是存在的。她見到他就緊張起來,他也見到她就緊張起來。

等這麽久其實也累。可突然間呢,顧乘泠就突然出現了。

“畢閃閃。”顧乘泠說,“我周一真的進劇組了。麻煩你別忘記自己有男朋友了,在談戀愛。”

“嗯嗯,我在談戀愛。”畢姍姍掏出手機,將“顧乘泠”分到一個單獨的組,又改了備註,問顧乘泠,“叫‘男朋友’,可以嗎?”

顧乘泠說:“普通了點兒。”

畢姍姍居然也犯了難,問:“那應該叫什麽名字呢?”

顧乘泠將畢姍姍的手機接到手裏,垂著眸子略略地思考了下,便勾起唇角,劈裏啪啦地打了幾個字:【人生戲的男主角。】

問畢姍姍:“這樣呢?”

呼應剛才那一段話。

她剛才說:她一直在想男主角是怎樣的人,也一直在等。

“唔,”畢姍姍問顧乘泠,【那你手機裏我的備註呢?叫什麽名字?】

顧乘泠也掏出手機,按上指紋解開鎖屏,又劈裏啪啦地打:【人生戲的畢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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