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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華想集團(四) 霍婷也知道,她是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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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華想集團(四) 霍婷也知道,她是在利……

霍婷面對“賤貨”的指責, 腦子竟然異常冷靜。

她飛快地琢磨對策——“自己可以利用現在這個情況做些什麽”的對策。

心理略略有些悲涼。

可她只能靠她自己往上邊兒爬。

思索幾秒,霍婷感覺自己不能背這口鍋認這個罪,她拿回手機,打開“短信”, 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回覆對方道:

【這圖肯定是PS的吧?您如果是姜總夫人, 您可以去起訴我的, 我也希望您這樣做。如果我是清清白白的,法律會還我們公道。我不想背這口鍋, 相信姜總也不想。如果我不是清白的,您也可以追回一切被贈予的婚內財產,同時離婚也是無過錯方,分割財產有優勢的。】

思索幾秒霍婷又說:【法院會查一切信息。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開房記錄, 甚至網購記錄。如果姜總真的在微信上就跟其他人說這些事,那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一點證據都沒留下,對嗎?那通過這樣一個方式, 您就可以真正確定姜總是否出軌過我了。我相信答案會是“否”的。】

霍婷想:她應該是想知道的吧?她應該是很在意的吧?否則, 她也不會發來消息罵自己了。

【而且, 】她還說, 【如果我真是小三,這份法院的判決書會把我永遠釘上恥辱柱。當過小三這個汙點一輩子都洗不清也抹不掉,因為那段歷史有法院的大紅章。】

她攛掇對方到法院去告她。

其實也是賭一把。

她猜測對方咽不了姜維清的這口氣, 並不是隱忍的人。

當然了, 也說不準。

說起來, 這還多虧前一陣子曹木青講的八卦。

當時曹木青正在研究網絡上的婚姻議題,她十分驚訝地發現,現在, “起訴小三”已經變成原配們的第一選擇,因為贈予小三的錢一定是會判“歸還”的,所謂“可以沒愛,但不能沒錢”,都在極力地保護自己法律上的婚內財產。

另外,在正常的離婚訴訟中,法官精力是有限的,重點肯定是感情、財產以及子女等等東西,而不會是婚外關系。可如果直接起訴小三,原告配偶有無過錯就一定是審查重點,法官會出判決書,而原配們就可以拿著這項證據再起訴離婚並分割財產。

同時,還有許多的起訴方想讓小三以及配偶這段關系“留名青史”。

當時聽完這些東西,張斬立即罵了一通文章裏的那些男人,而畢姍姍則張著嘴巴,問:“裏頭這些男人都哪來的錢啊?可以告訴我一下嗎?木青,你如果要做調查,不要忘記問問他們錢都是從哪兒掙到的。”盡顯財迷的本質。

霍婷嘴角無奈地勾了一下,想:當時隨意聽的八卦,竟能用在自己身上。

她給曹木青發了消息,說:【木青,之前你提到過“好多原配起訴小三”,你能把那個調查報告發給我也看看嗎?】

【啊?】曹木青說,【當然可以。不過你為什麽想要這個?】

【沒事。】霍婷回答,【我一朋友莫名其妙被好多人罵小三。她想試試讓那原配去起訴她,還她清白呢。】

【好的。】曹木青也不多嘴,登錄賬戶,從數據庫裏下載了論文,發給霍婷。

霍婷收到之後瀏覽一遍,與記憶中基本一樣,也沒什麽要給短信那邊的人補充的,便只做了一個收尾,對對方說:【真的,這張圖是PS出來的。最後祝您二位婚姻幸福。】

放下手機,霍婷靜靜望向窗外,想:對方真的會跑去起訴嗎?她怎的能得到清白嗎?

一切未知。

…………

給霍婷發完論文,曹木青關了電腦。

她這陣子比較清閑。

清閑的原因說來可笑——她手裏的一個項目被那“競爭者”給撬走了。

就是那個,一夜之間拿出數篇“被中央部委采用了的研究報告與工作方案”的老師,叫翁虹。

這段時間,曹木青在努力之下也終於拿到一個項目,同樣是與某個部委進行合作,為那部門提供數據、結論以及專業建議。

與翁虹不同,曹木青的這個項目是實打實爭取來的。

合作方非常欣賞曹木青的工作能力,很積極,也十分配合曹木青,曹木青要什麽資料都立即給到她手上。

可就在上星期,傳播學系的系主任卻突然間叫曹木青交出對方負責人的聯系方式,說要親自對接他們!

官大一級壓死人,曹木青沒什麽辦法,爭取無果後只能交出去,而後她的這個項目就由系主任來接管了,而翁虹也加入了項目。

可恨的是,系主任還一直在騙部委那邊的負責人,讓他們以為曹木青仍然還在這個項目上!

可實際上,曹木青已被架空了,徹底地被邊緣化。

自打交出聯系方式,曹木青就沒再碰過那項目的任何東西。

對方卻一無所知,始終都被蒙在鼓裏。

系主任,同樣精於權術,水平一樣是不行的。

一直以來曹木青都是個學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搞院內鬥爭。

她之前都認為高校是非常單純的地方,大家都靠學術、靠能力,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至少R大並非如此。平時好像好好兒的,可一旦涉及院內高層,什麽院長、副院長、系主任,各種齟齬就層出不窮了。

可曹木青一直以為,至少,副教授是比較容易的,誰知殺出一個翁虹。

本來,今年院裏就她一個有資格並十拿九穩的。

憋屈啊——

好消息是,楊清河最近表現很好。

他盡量在察言觀色,每天晚上回家以後做好晚飯,還收拾桌子,曹木青又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是太苛刻了。

楊清河願意上班、願意賺錢、肯做家務,也肯帶孩子,她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兩人溫馨地聊了會兒,曹木青去上了一趟洗手間,可站起來前她隨意地看了一眼內褲裏面,心裏立即重重一跳,又睜大眼睛觀察了下,最後確定——她月經竟還沒結束。

然而已經兩個星期了。

她的月經一向持續5天左右,這一次,到第9天時曹木青略略地擔心了下,可第12天時停了,她便沒管這件事,也放下了心,結果這才過了兩天,竟然是再一次見血了。

曹木青心裏“咯噔”一下,表現上卻平靜地叫楊清河,說:“楊清河,我的月經還沒走掉……好像已經兩個星期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得上醫院看一下了。”

“啊?!”楊清河正在加班,聞言立即本能地道,“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曹木青擔憂地說:“我不知道——”

楊清河又本能地說:“那趕緊先把孩子給生完了啊!我們真的要抓緊了!”

“………………”曹木青手握著內褲,手指微微發起了抖。

她沖出廁所、沖進書房,一下子又將這陣子兩人間的溫馨氣氛破壞殆盡,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楊清河,問,“什麽?!楊清河,你的反應是什麽??!!”

“啊……?”楊清河莫名其妙,“我怎麽了嗎?”

“我是生孩子的工具嗎?!”曹木青問,“我月經亂了,可能病了,你的反應竟然就是‘把孩子先生完了’??? ”

楊清河依然摸不著頭腦,曹木青喊:“我媽媽得過癌癥!子宮裏的!子宮內膜癌!她那時就是這樣的!雖然我媽已經治好了,可我依然很恐懼這個!我在害怕的是得癌癥,不是不能生孩子!”

她很崩潰,叫:“天啊,你真的關心我嗎?楊清河,你真的關心我嗎?!我真的就是個工具吧?!”

“我——”楊清河想了一下,連忙解釋給她,“我沒想到那麽多嘛。你畢竟才三十來歲,哪裏就會得癌癥呢?我就以為是個小病,而已。”

“所以,”曹木青也安靜下來,看著丈夫,問,“小病又怎麽樣呢?我如果只得了小病,你第一句話就應該說剛才的那些狗屎嗎?”

“我,”楊清河道,“我真的沒想那麽多。”

“是,你沒想。我知道。”曹木青說,“這段時間你表現很好,可剛才的那一瞬間,你心裏話又跑出來了。我病了,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東西並不是我的健康,而是生育能力,這其實就是潛意識。”

曹木青想:是不做治療先生孩子,還是治好再生孩子,還是幹脆不生了,是楊清河決定的嗎?

“我——”兢兢業業幾個星期,楊清河也生氣了,指著曹木青吼了一句,“你看看你現在啊!雞蛋裏頭挑骨頭!”

他好像想發作,但最後依然是忍住了,又軟下來,說:“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是老公不好。”

“……”曹木青湧出眼淚,失望地走回客廳。

她也能感覺出來,楊清河不願意哄了。

可能要有新變化了。

他可能會強硬起來。

可,曹木青竟無所謂地想:那又怎麽樣?

隨便吧。

不行就散。

…………

接下來曹木青自己去看了醫生,萬幸,她真的沒什麽大病。

事實上,小病也沒有。

只是上一次服用了緊急避孕藥的副作用而已,藥物導致了月經紊亂。

楊清河關心地曹木青診斷結果,曹木青應付了下。

虛驚一場。

而另一邊,姜維清的老婆真的到法院去起訴霍婷了。

姜維清的老婆大概是有一些人脈的,起訴過程非常迅速。

“……”收到法院寄來的信,霍婷竟然笑出來了。

太好了。

姜維清的妻子真的並不是隱忍的女人。

她在腦子裏構思了下等一會兒要說的話,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便給姜維清打了一個內線電話問過時間,而後攥著信封,站起身,一路走到姜維清的辦公室前,敲了幾下門。

姜維清依然容貌英俊、風度翩翩。

“姜總,”霍婷抽出她手裏面那張起訴狀的副本,按在桌上推過去,又輕輕地道,“姜總,我今天收到這個了。”

姜維清拿起副本看了一眼,並不驚訝,他的妻子顯然已經知會過他。

姜維清十指交叉,神色儒雅,溫柔地道:“對不起,霍婷,我的妻子疑神疑鬼。我們兩個要離婚了,她想找到我的錯處,開始病急亂投醫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盯上你,哎——可能是覺得,你漂亮、聰明,又一直是我的秘書,對我肯定有吸引力。而且你升職太快,她大概就以為一定是靠男人、是有貓膩吧,她不相信你是可以憑本事升上副總的。”

霍婷睜著一雙眼睛,靜靜看著姜維清。

她依然是顯得柔弱,現在愈加看著可憐。

姜維清心動了一下,繼續說:“又或者……我言語間顯示出了對於你的欣賞之情……她察覺出來了。可她依然是不能相信我們兩個清清白白,發乎……止乎禮。”

“……”霍婷沒接這一句話,她抿抿嘴唇,垂下眸子,說,“姜總,我——現在事情搞成這樣,我——我有點兒想離開北京。”

姜維清臉僵了一瞬,問:“什麽???”

霍婷又擡起眼睛,說:“姜總,我當這副總其實已經將近兩年了,也該去基層了。正好現在趕上風波,我們兩個一起工作可能又會有新的閑話,我……擔心自己承受不住新的事端。我想等這事過去以後,等法院給我清白了,再回總行,行嗎?那時風波也都平息了。”

誰知道姜維清的老婆還會做出些什麽事情?當然躲得越遠越好,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姜維清盯著霍婷。

好像已經看穿了霍婷的想法。

在興民銀行,以及幾乎所有銀行,想要當上部門老總是必須有基層經驗的,最低兩年。

霍婷現在是辦公室的副總,也就是說,她如果想當上老總,必須要去分行兩年。否則,就只能在一個個的平行部門輪值副總,這兩年在辦公室,下兩年去品牌部,再下兩年去資產部——永遠平級。

霍婷自然想早點兒把基層經驗拿到手。

可她知道,姜維清不會放她。

事實上,最近一年,霍婷已經偷偷摸摸旁側敲擊試探過他大概打算什麽時候放自己下去基層,可姜維清用著霍婷順手極了——霍婷能力強心思細,辦事永遠周到至極,帶出去還有面子,於是根本不想撒開她。加姜維清有私心,想跟霍婷來上一段,就更不願意撒開她了。

那她就絕對上不去了,部門副總就是職業終點。

可現在——

姜維清的妻子竟然跑去法院告了霍婷。

也就是說,姜維清對不起她,虧欠了她。

不管姜維清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是真的發過截圖上面的話,還是沒有,夫妻永遠是一體的,他總歸是給霍婷帶來麻煩了。

現在霍婷想避免掉這事可能帶給她的更多麻煩,完全就是順理成章的,姜維清但凡有點風度,都不該攔。

如果還攔,就太掉價了。

等回總行按照規定輪去其他的部門了,那,霍婷只要工作優秀,幾年後就沒理由不把霍婷給升成老總——全行的人看著這些呢,在工作上姜維清表現一向十分公正。

他猜得沒錯。

霍婷也知道,她是在利用這次事件。

說得上是心機深沈。

可姜維清也並不想這麽簡單就放走霍婷。

他的眼睛鷹隼一般盯著霍婷,半晌後才說:“事情太急了。現在只有西藏分行有個空缺可以調人。西藏分行的私人銀行。去嗎?”

這當然是完全胡扯。總行想安個人下去分行,太容易了,總歸可以找到位置,姜維清其實是變相阻攔。

“……”霍婷頓了一下。

拉薩。

海拔高、氧氣少,太陽烈、日照足。

不管對身體還是對容貌都是個考驗。

而且還是私人銀行——西藏能有多少現金超過千萬的客戶?很難幹好,那如果沒有幹好,回來之後升職也難。

姜維清是想,霍婷一向漂漂亮亮,女人麽,容貌總歸是第一位,她都還沒結過婚呢。而且霍婷一貫溫溫柔柔,嚴酷環境也適應不了。

霍婷看著姜維清,一瞬間就打定主意,她說:“謝謝姜總,我會去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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