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恐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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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恐懼（7）
「妳換香水了？」男人湊在她的脖頸輕嗅。
唐佶甯一驚，「喔舊的用完了。」她轉移話題，「好啦，我該走了，你沒事也快點回家吧。」
「這麽晚了，我送妳過去。」關域欲起身。
「不用，別送別送，也沒有要去哪。」唐佶甯拒絕，看了一眼男人沒松開的手。
關域拉著她，一時半刻也沒說話。
唐佶甯看了一眼腕表，「要不然我再待五分鐘？」
「只有五分鐘？」
她笑，「關經理，適可而止。」
關域笑了一聲，偏頭讓她回來讓他抱。
唐佶甯抵達餐廳時，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她一邊咒罵關域不懂節制，一邊又覺得自己就是太縱容著他。
「對不起，阿姨，我遲到了。」唐佶甯向餐桌對面氣質雍容的女人道歉。
見她來了，譚勻立即站起身，讓她不必拘束。「是阿姨唐突了，本來還以為妳不會來。」她低頭自嘲一聲，「畢竟我這母親也沒為他做過什麽事，突然就要妳和我吃頓飯，是我比較失禮。」
見她要鞠躬，本來準備坐下的唐佶甯再次立正站好，伸手阻止譚勻的動作，將人扶好。「阿姨妳千萬別這麽說，妳能邀我吃飯，我很樂意。」
「謝謝妳。」
「不謝、不謝。」
客套幾分鐘，兩人終於都坐下了。
唐佶甯昨晚搜尋了一大堆見家長的貼文，不看還好，這一看她今天還特意早起兩小時化妝梳洗。文章都說穿著太過俗艷不好，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小媳婦，會讓婆家以為好欺負，導致她前期準備比任何一次約會都還要隆重。
譚勻招來服務生點餐，唐佶甯沒吃過這家，即便昨晚事前做了功課也不敢擅自作主，全程交由譚勻決定。
譚勻沒有看菜單，溫柔問道，「唐小姐，有沒有不吃什麽？」
唐佶甯立刻搖頭，「沒有，我什麽都吃，我很好養的。」
聽聞，譚勻一楞，隨後抿唇笑了起來。唐佶甯覺得這輩子恐怕找不到笑起來如此高雅貴氣的女人了。
「阿姨知道了。」
她太美了，並不僅限於外表，更像是與生俱來的風姿，舉手投足都像一幀電影畫面，靜止在最美好的角度。
點完餐後，兩人再度陷入安靜。
譚勻一直看著對面的女人，大概是在打量她，目光並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反而被這麽完美的人盯著，讓唐佶甯有些無所適從和害羞。
唐佶甯也不敢亂動，挺直背脊，微微垂著頭，目不斜視，連同呼吸都不敢太大聲。譚勻的眼睛很漂亮，上回兩人見的匆忙，現在近看便發現和關域的很像，眼尾微微上勾，炯炯有神之餘還有一絲妖嬈韻味，相較之下關域的眼較偏淡漠。
唐佶甯看著對面的人有些出神，這陣子近距離看關域的次數多了，總在不經意中發現一些以前沒註意的小細節。好比她最近發現他的側頸有一顆小痣。
譚勻一笑，拉回唐佶甯的目光。「怎麽了？唐小姐。」
唐佶甯連忙說道：「阿姨不介意的話，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譚勻應聲。
唐佶甯也不藏話，「就是覺得妳和關域長得很像。」她說完，覺得這句話根本是廢話，母子當然像。「抱歉，我第一次見家長，很多事、很多話我都沒經驗。阿姨有話都可以直說，我不介意的。」
她知道譚勻不單純只是邀她吃一頓飯。
譚勻笑了笑，點了一下頭，進入正題。「你們交往很久了嗎？」
「前陣子，不久。我們是高中朋友，認識很久了。」
「是因為什麽原因在一起？」譚勻是明眼人，一句話便問到了核心。見唐佶甯若有所思，她隨即解釋道，「不想說也沒關系，妳不用感到有負擔。我只是不太清楚他的生活。他不太和我說這些，難得有人能和我說說他，我才急得想問清楚。」
「對不起，妳別見怪。」
聽見女人柔軟地道歉，唐佶甯驚得也跟著道歉。「阿姨，沒事的。我都可以和妳說。」
唐佶甯簡單說了來龍去脈，把錯都往身上攔。「之前是我沒想過男女這層關系，導致我和他的關系一直處於不明朗的狀態。我太習慣他在我身邊，他對我太好了，也正因為如此，我總是忽略他為我做的事。」
聽聞，譚勻不怒，反倒像是聽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個她以為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的兒子，不僅藏了心意，還默默地喜歡一個人這麽久。
「他能這麽長情且堅定不移的喜歡妳，表示妳值得。」她說，「他就是嘴笨，什麽話也不會說，常常就知道一個人承擔所有事。他願意為了妳做這麽多，絕對是因為妳也為他付出了不少。」
聽完，唐佶甯失笑，想起關域近期的行為，她只覺得哭笑不得。「阿姨別擔心，他現在什麽也不忍了，有什麽說什麽。」
「是嗎？」
譚勻看著眼前笑開了的女人，心裏一陣欣慰，關域周邊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譚勻回憶起一些事，「那孩子從小就乖，從來沒要求過家裏為他買什麽東西。做事也好，考試也好，他總是做得有條不紊，不用人操心。」
「當時大家都說我生了一個寶貝。」譚勻苦笑，眼角有些濕潤，「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要承受了這世上最痛苦的事，他還這麽小，人生的路還很長，為什麽就是他要遇到這種事呢？都是我的錯，是我帶給他這麽不堪的記憶。」
」
唐佶甯抿緊了唇，眼眶也跟著紅了。
關域總說她最近愛哭了，這陣子哭的次數可能是前些年的加總。她也不願意這樣哭哭啼啼，關域見了也難受，她就是心疼年少的他。
「阿姨這本來就不是誰都能預料的事，誰想碰到這種事？妳也是受害者，沒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加罪了。」唐佶甯彎唇，「妳能好好的把他撫養長大，帶到我身邊，我已經足夠感激了。」
聽聞，譚勻的眼淚掉了下來，似乎知道兒子選擇唐佶甯的原因。
唐佶甯急忙抽了衛生紙給她。
「我以為他不打算找另一半，前些年成天泡在工作。他嘴上說沒事，不願和我來往，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診。我和他說過幾次這件事，希望他別因為我失敗的婚姻而阻斷自己的感情。」
唐佶甯忽而想起自己回國那天警衛提起的陌生女人，其實就是譚勻吧。
怪不得誤會啊。
譚勻欣慰一笑，「原來是早有打算，我白操心了。」
唐佶甯臉上一熱，點了頭，「不好意思，讓妳兒子費了這麽大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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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換香水了？」男人湊在她的脖頸輕嗅。
唐佶甯一驚，「喔舊的用完了。」她轉移話題，「好啦，我該走了，你沒事也快點回家吧。」
「這麽晚了，我送妳過去。」關域欲起身。
「不用，別送別送，也沒有要去哪。」唐佶甯拒絕，看了一眼男人沒松開的手。
關域拉著她，一時半刻也沒說話。
唐佶甯看了一眼腕表，「要不然我再待五分鐘？」
「只有五分鐘？」
她笑，「關經理，適可而止。」
關域笑了一聲，偏頭讓她回來讓他抱。
唐佶甯抵達餐廳時，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她一邊咒罵關域不懂節制，一邊又覺得自己就是太縱容著他。
「對不起，阿姨，我遲到了。」唐佶甯向餐桌對面氣質雍容的女人道歉。
見她來了，譚勻立即站起身，讓她不必拘束。「是阿姨唐突了，本來還以為妳不會來。」她低頭自嘲一聲，「畢竟我這母親也沒為他做過什麽事，突然就要妳和我吃頓飯，是我比較失禮。」
見她要鞠躬，本來準備坐下的唐佶甯再次立正站好，伸手阻止譚勻的動作，將人扶好。「阿姨妳千萬別這麽說，妳能邀我吃飯，我很樂意。」
「謝謝妳。」
「不謝、不謝。」
客套幾分鐘，兩人終於都坐下了。
唐佶甯昨晚搜尋了一大堆見家長的貼文，不看還好，這一看她今天還特意早起兩小時化妝梳洗。文章都說穿著太過俗艷不好，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小媳婦，會讓婆家以為好欺負，導致她前期準備比任何一次約會都還要隆重。
譚勻招來服務生點餐，唐佶甯沒吃過這家，即便昨晚事前做了功課也不敢擅自作主，全程交由譚勻決定。
譚勻沒有看菜單，溫柔問道，「唐小姐，有沒有不吃什麽？」
唐佶甯立刻搖頭，「沒有，我什麽都吃，我很好養的。」
聽聞，譚勻一楞，隨後抿唇笑了起來。唐佶甯覺得這輩子恐怕找不到笑起來如此高雅貴氣的女人了。
「阿姨知道了。」
她太美了，並不僅限於外表，更像是與生俱來的風姿，舉手投足都像一幀電影畫面，靜止在最美好的角度。
點完餐後，兩人再度陷入安靜。
譚勻一直看著對面的女人，大概是在打量她，目光並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反而被這麽完美的人盯著，讓唐佶甯有些無所適從和害羞。
唐佶甯也不敢亂動，挺直背脊，微微垂著頭，目不斜視，連同呼吸都不敢太大聲。譚勻的眼睛很漂亮，上回兩人見的匆忙，現在近看便發現和關域的很像，眼尾微微上勾，炯炯有神之餘還有一絲妖嬈韻味，相較之下關域的眼較偏淡漠。
唐佶甯看著對面的人有些出神，這陣子近距離看關域的次數多了，總在不經意中發現一些以前沒註意的小細節。好比她最近發現他的側頸有一顆小痣。
譚勻一笑，拉回唐佶甯的目光。「怎麽了？唐小姐。」
唐佶甯連忙說道：「阿姨不介意的話，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譚勻應聲。
唐佶甯也不藏話，「就是覺得妳和關域長得很像。」她說完，覺得這句話根本是廢話，母子當然像。「抱歉，我第一次見家長，很多事、很多話我都沒經驗。阿姨有話都可以直說，我不介意的。」
她知道譚勻不單純只是邀她吃一頓飯。
譚勻笑了笑，點了一下頭，進入正題。「你們交往很久了嗎？」
「前陣子，不久。我們是高中朋友，認識很久了。」
「是因為什麽原因在一起？」譚勻是明眼人，一句話便問到了核心。見唐佶甯若有所思，她隨即解釋道，「不想說也沒關系，妳不用感到有負擔。我只是不太清楚他的生活。他不太和我說這些，難得有人能和我說說他，我才急得想問清楚。」
「對不起，妳別見怪。」
聽見女人柔軟地道歉，唐佶甯驚得也跟著道歉。「阿姨，沒事的。我都可以和妳說。」
唐佶甯簡單說了來龍去脈，把錯都往身上攔。「之前是我沒想過男女這層關系，導致我和他的關系一直處於不明朗的狀態。我太習慣他在我身邊，他對我太好了，也正因為如此，我總是忽略他為我做的事。」
聽聞，譚勻不怒，反倒像是聽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個她以為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的兒子，不僅藏了心意，還默默地喜歡一個人這麽久。
「他能這麽長情且堅定不移的喜歡妳，表示妳值得。」她說，「他就是嘴笨，什麽話也不會說，常常就知道一個人承擔所有事。他願意為了妳做這麽多，絕對是因為妳也為他付出了不少。」
聽完，唐佶甯失笑，想起關域近期的行為，她只覺得哭笑不得。「阿姨別擔心，他現在什麽也不忍了，有什麽說什麽。」
「是嗎？」
譚勻看著眼前笑開了的女人，心裏一陣欣慰，關域周邊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譚勻回憶起一些事，「那孩子從小就乖，從來沒要求過家裏為他買什麽東西。做事也好，考試也好，他總是做得有條不紊，不用人操心。」
「當時大家都說我生了一個寶貝。」譚勻苦笑，眼角有些濕潤，「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要承受了這世上最痛苦的事，他還這麽小，人生的路還很長，為什麽就是他要遇到這種事呢？都是我的錯，是我帶給他這麽不堪的記憶。」
」
唐佶甯抿緊了唇，眼眶也跟著紅了。
關域總說她最近愛哭了，這陣子哭的次數可能是前些年的加總。她也不願意這樣哭哭啼啼，關域見了也難受，她就是心疼年少的他。
「阿姨這本來就不是誰都能預料的事，誰想碰到這種事？妳也是受害者，沒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加罪了。」唐佶甯彎唇，「妳能好好的把他撫養長大，帶到我身邊，我已經足夠感激了。」
聽聞，譚勻的眼淚掉了下來，似乎知道兒子選擇唐佶甯的原因。
唐佶甯急忙抽了衛生紙給她。
「我以為他不打算找另一半，前些年成天泡在工作。他嘴上說沒事，不願和我來往，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診。我和他說過幾次這件事，希望他別因為我失敗的婚姻而阻斷自己的感情。」
唐佶甯忽而想起自己回國那天警衛提起的陌生女人，其實就是譚勻吧。
怪不得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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