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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熱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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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熱戀(10)

唐佶甯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總想著要不要趁空「路過」關域的辦公室,但她又想著讓關域主動來找她。如此反反覆覆,一天也就過了。

下班時,關域傳來第一句話就是他今天要加班,讓她先回家。

年末加班潮她是知道的,但唐佶甯今天看到這句訊息就是特別不高興,尤其知道李敏霜也會跟著加班,她就完全笑不出來。

黎楨見她到點了還坐在座位,手指用力敲著鍵盤,滿臉不悅。

「不下班啊?」

唐佶甯隨口應聲,情緒明顯不高。

黎楨竊笑,「一臉就是和男朋友鬧別扭。發生什麽事啦?說來讓姊姊開導妳。」

唐佶甯剛想拒絕,但心裏那股氣就是沒地方發洩。

「是我的問題,我太愛小題大作。」認真想了想,關域不過就是盡上司之責,李敏霜若是真的請了假,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妳哪有什麽問題?千錯萬錯都是男人的錯!」黎楨語調激昂。

唐佶甯被她逗笑。

「走!請妳吃飯去。」

黎楨雙手合掌:「不好意思啦寶貝!今晚和我未婚夫有約了,下次吧。」

唐佶甯嘖了一聲,揮揮手讓她快走。

待她處理完公事,發現時間還早。平時這時間多半和關域在一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空閑時間都被男人占據。

唐佶甯心想等她下班,決定去逛街買聖誕節禮物。準備走出辦公室時,遠遠的就見簡均晨走來。她頓了頓,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時,對方走了上前。

「好久不見。」

「確實有段時間。」兩人自從分手後就再也沒見面。簡均晨說他會自己處理好分手的事,因此唐佶甯也沒有過問,「叔叔、阿姨都還好嗎?」

「氣死了。」簡均晨撓著腦袋,笑了兩聲。「不過這次不管他們說什麽,我都會按照我的想法。」

「如果需要我去道歉,我很願意。」

簡均晨笑了一聲,「道什麽歉啊,也沒做錯什麽事。」他問,「最近和那家夥處得好嗎?」

「嗯,就那樣吧。」唐佶甯晃了晃手上的包。

「他惹妳生氣啦?」

「沒有。」

簡均晨一目瞭然。「關域就是遲鈍了一些,妳也不用事事和他計較,他從以前到現在不就一顆心都在妳身上嗎?」

唐佶甯一震,「你怎麽知道?你就只會替他說話而已。」

「不然他至今都不交女朋友是為了什麽?他也不差。要不是不婚主義,就是他在等人。」

唐佶甯辯道:「也可能是他沒遇到喜歡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個性,要找到符合他標準的女人,上天下海搞不好都不會有。」

簡均晨第一次見她這樣,憂愁多思,煩惱著一件不著邊際的事。「甯甯,妳為什麽要這麽貶低自己?」

聽聞,唐佶甯洩氣地踢了踢地板。「都是關域害的。」

「真是太好了。」簡均晨見她這樣,突然感嘆道,「現在這樣就像回到從前,我們能好好說話,妳和關域也還是吵吵鬧鬧,全部人都在身邊。」

唐佶甯神情一滯,慢慢地笑了起來,跟著附和點頭。「結果搞了半天,還是都回到原點了。」

吵架了就誰也不理誰,回家的路都不願走同一條,幼稚得很,常常都是等到第三人去勸。偏偏大家都是嘴硬的人,但永遠堅持不到三天,就用一杯飲料和好了。

「所以啊,何必和他置氣?妳也知道他喜歡妳那麽多年了,即便妳跟我在一起時,他也未曾動搖。」

唐佶甯輕輕地應了聲。「知道了。」回憶起從前,「以前也都是你在當和解人。」

「妳也知道那小子就是孤僻,高中後就沒交過什麽朋友,大學也就跟我們走在一起。」簡均晨歪頭,「平常也不玩社交軟體,我連他家人都沒見過幾次。」

「你也沒見過啊?」

簡均晨嗯了聲,「只有大學有一次我拉著他喝酒,他和我提過一次。我沒想到他酒量差,喝幾杯就醉了。」他憶起當時,談戀愛後,他基本上就和其他人斷聯,兩人久久見一次,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當時他正為和卓璟吵架的事煩惱,一時找不到人說話,便找了對談戀愛這種事最無感的關域。

關域一如往常地聽完就算了,簡均晨嫌他無趣,非得灌他酒,誰知平時一臉冷漠的人,喝了幾杯就暈了,連帶說話也變慢了,有點有趣。

當時快畢業了,簡均晨對未來感到迷茫。

他隨口一說:「要是富二代就好,或是家裏有事業可以繼承也不錯。」他嘴貧,撞了一下身旁幾乎快睡著的男孩子。「還是我也去找個姊姊來包養我?上回在校外見到你和一位姊姊說話,你這小子吃真開,老少都不放過。」

關域聽完,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解釋道:「那是我媽。」

「你媽?這麽年輕!她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簡均晨驚訝,「高中怎麽沒見她來家長會?」

「我爸不讓她來。」

「你爸?」簡均晨回想,「這麽說起來,我也沒見過你爸。我聽說他是警察,一定很威風吧!我爸是老師,平時就是嚴肅,但其實在家一點地位都沒有,什麽都是我媽說得算。」

關域點頭,「確實很威風,出手打我媽都不手軟。」

簡均晨本來還拿酒的手停了停,過了幾秒才慢半拍問道,「很多次嗎?」

男孩子抿唇笑了笑,口中殘忍的闡述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他就是擔心我媽身上的傷口被人看見才不準她外出。」

「你呢?被打了沒有?」簡均晨說著就要檢查他的身體,關域微微偏開身。「沒有。我高中畢業後他們就離婚了。我媽搬走了,我也在外面租房了。」

簡均晨松了一口氣,「你怎麽都沒說啊?至少說出來讓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啊。」

關域摸著啤酒罐,瓶身的水珠不斷往外冒。如同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黑暗不斷在周身滋長,一開始很害怕,但後來就習慣了,有時候關上幾小時,有時候是半天。

到後來是他自願在地下室待上一天,他發現那裏安全多了,誰也不會看見他。

關域望著包廂最暗的角落,沈黑的眸子死如灰。「這樣的人就是我爸。」他說,「讓我媽放棄所有只為跟他在一起,她愛他,所以有了我,但後來我卻成為她最深的惡夢。」

他能怎麽辦呢?他無從選擇自己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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