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恐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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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恐懼（1）
關域沒收到唐佶甯的回覆。
李敏霜看完醫生回來後，就見男人時不時的望著手機，臉色冷峻，即便他什麽話也沒說，依然能從他簽字的力道略知一二。如此焦慮的模樣是她顯少見到的，因此她主動上前關心。
「經理，您還好嗎？是頭痛嗎？要我去拿藥給您嗎？」
她偶爾會見他吃藥，尤其是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有時李敏霜進他辦公室時，望見他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每每她靠近詢問，男人總說沒事。
關域：「不用。妳沒事的話，就先走吧。」
李敏霜抿了唇，沒有馬上離開，拘謹卻有禮地說道：「今天謝謝經理了，否則我的腳傷會更嚴重。」
「小事。」關域看了一眼表，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企劃部都下班了嗎？」
她的神情一滯，「嗯，剛見唐組長最後走的。」
「幾點？」
「不太確定，走了有一段時間。」李敏霜問，「經理要找她嗎？需要我留言給她嗎？」
「不必了，我再和她說。」
聞言，李敏霜捏了捏交錯的手，手心有汗。「經理，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吧。」
關域回話的同時，總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人貌似很緊張，尤其是與他四目相接時，她總倉促地移開眼，卻在他轉開臉時，偷偷回望。
「您和唐組長在交往嗎？」
關域看著她：「沒有。」
李敏霜一頓，接著笑開了。「是嗎？」原先沈重的心情煙消雲散，「看樣子是我搞錯了。」
「為什麽這麽說？」
「前陣子總有人說唐組長劈腿，之前經常見到她男朋友來接她，但最近都沒見到了，反而是這陣子常看到經理和她在一起。」李敏霜嘗試解釋，「我知道你們之前是多年好友，關系本來就比較好，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總是誤會您。」
「誤會我什麽？」
眼前的男人再拋出問句，異常有耐心。
李敏霜擡起眼，欲言又止，最後在男人的註視下才開口。「都說您搶了好朋友的女友。」
話落，位子上的男人並沒有太多情緒起伏，李敏霜連忙補充，「但這都是謠傳，經理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關域反問，「妳不也信了嗎？」
李敏霜慌張想辯解，紅唇張了又闔，最後像是鼓起勇氣，索性都算了。「是的，所以我想聽您親口和我說。」
聽聞，男人點了下頭，淡道：「是我沒錯。她和對方的已經是前任的關系了。」
李敏霜瞠大了眼，花了幾秒才消化這句話，眼底的驚訝藏不住。「經理您怎麽會」
「我喜歡她很久了，是我先開始的。」關域收起鋼筆，「妳可以和那群人講述真正的原因，讓他們別誤會了。」
李敏霜無法置信。
她前年剛從別家公司跳槽到這裏，為了彼此不冒犯，同事間的關系早就互相打聽清楚了。她知道關域和唐佶甯交情匪淺，但這幾年即便兩人之間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也沒人見他們真正逾矩，有時唐佶甯甚至比任何人罵關域都罵得兇。
後來，大家才漸漸信了兩人真的是朋友。
「可是我我不相信！」李敏霜堅持，「經理根本不需要這樣喜歡一個人。」
男人擡眸，下頷俐落，眸眼漆黑無比。「太卑微了，是不是？」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李敏霜無法想像平時在公事雷厲風行的人，竟如此小心翼翼地喜歡一個人，即便使出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她從未以卑劣的想法去想過關域，她眼中的關域是正氣凜然，是體恤下屬，不因自身所處的位置而踐踏他人，然而看著男人坦然的神情，她無法為他找到任何辯駁之詞。
關域起身穿上外套，「妳不需要對我存有任何感情，也不用替我做的事找任何藉口。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關域是看出來李敏霜的心意，只是他從來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必要，他忠於所愛。
李敏霜也不在意自己的心意早已透徹，在關域踏出門前再次叫住他，「為什麽？唐組長對您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是，我需要她。」
他已經退讓太多東西了。他可以舍棄親情和友情，但他想找一個人，與他共存在這充滿黑暗的世界。
李敏霜突然就沒了聲音，有好多問題想問，心裏卻知道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了。
關域出了辦公室便撥通一天都沒回他訊息的人的電話。
響了幾聲，沒人接，進入語音信箱。
他皺眉，改傳了訊息。
關域進入車內，昏暗的視線讓他感到不舒適，心跳異常飛快。他最近積極服藥，想痊愈的想法讓精神科醫生因而誇讚他。藥物確實讓他降低焦慮了，但也讓他產生依賴性，今天一忙就忘了吃。
擔心被唐佶甯知道，他在車內也沒有放藥。
現下焦躁的手都有些不聽使喚，無法緊握方向盤，出現在視線中黑暗的區域逐漸擴大，包覆住他的身體，一點一滴地吞噬他的人。
女人的哭喊，皮開肉綻的血流聲，一遍一遍在他的腦海裏反覆。
譚勻將小小的他護在懷裏，躲開了拳腳，卻擋不住女人跪坐在地的求饒聲。
「妳這女人除了外表還有什麽？成天在外就知道勾引男人。我怎麽就養了妳這沒用的女人和一個小賤種！」
「關勝明你在說什麽？他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說我都可以，他是無辜的！」
「誰知道這雜種是不是我的孩子！妳在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多少人捧著，給我戴了多少綠帽。」男人冷笑，「搞不好我現在還替別人養，這種孩子我可不敢認。」
譚勻氣得賞了男人一巴掌，哭喊道：「你到底要怪罪所有人到什麽時候？我當初嫁你時，你是怎麽承諾我？現在又是怎麽對我的？」
「妳敢打我？」關勝明的眼神轉瞬淩厲，呸了一聲，「妳讓我在朋友間擡不起頭來，妳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娘家的人也都看不起我。結果看看他們的女兒這麽高尚，呵！時尚名媛，還不是嫁給我了，不也是被我玩爛！」
「關勝明！」譚勻幾乎瘋了沖上去打他，卻被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接下來便是無情的踢打聲。
成年男子長期訓練的臂力有多強壯，關域從小就知道，他甚至能在無人之時在腦海不斷計算出力量。「賤種！你就跟你媽一樣賤！你們這種人就該通通去死！你還敢看我？現在連你也瞧不起老子是嗎？」
男人將他揍倒在地，拳頭無情地砸在男孩子瘦弱的身體，他蜷曲著身子，嘗到嘴裏不斷湧出鮮血的味道，視線模糊，胸膛、肚子和四肢，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關域仰著腦袋，緩緩地閉上眼。頭痛欲裂之時，他狼狽地去找手機，指尖顫抖，再次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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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霜看完醫生回來後，就見男人時不時的望著手機，臉色冷峻，即便他什麽話也沒說，依然能從他簽字的力道略知一二。如此焦慮的模樣是她顯少見到的，因此她主動上前關心。
「經理，您還好嗎？是頭痛嗎？要我去拿藥給您嗎？」
她偶爾會見他吃藥，尤其是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有時李敏霜進他辦公室時，望見他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每每她靠近詢問，男人總說沒事。
關域：「不用。妳沒事的話，就先走吧。」
李敏霜抿了唇，沒有馬上離開，拘謹卻有禮地說道：「今天謝謝經理了，否則我的腳傷會更嚴重。」
「小事。」關域看了一眼表，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企劃部都下班了嗎？」
她的神情一滯，「嗯，剛見唐組長最後走的。」
「幾點？」
「不太確定，走了有一段時間。」李敏霜問，「經理要找她嗎？需要我留言給她嗎？」
「不必了，我再和她說。」
聞言，李敏霜捏了捏交錯的手，手心有汗。「經理，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吧。」
關域回話的同時，總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人貌似很緊張，尤其是與他四目相接時，她總倉促地移開眼，卻在他轉開臉時，偷偷回望。
「您和唐組長在交往嗎？」
關域看著她：「沒有。」
李敏霜一頓，接著笑開了。「是嗎？」原先沈重的心情煙消雲散，「看樣子是我搞錯了。」
「為什麽這麽說？」
「前陣子總有人說唐組長劈腿，之前經常見到她男朋友來接她，但最近都沒見到了，反而是這陣子常看到經理和她在一起。」李敏霜嘗試解釋，「我知道你們之前是多年好友，關系本來就比較好，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總是誤會您。」
「誤會我什麽？」
眼前的男人再拋出問句，異常有耐心。
李敏霜擡起眼，欲言又止，最後在男人的註視下才開口。「都說您搶了好朋友的女友。」
話落，位子上的男人並沒有太多情緒起伏，李敏霜連忙補充，「但這都是謠傳，經理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關域反問，「妳不也信了嗎？」
李敏霜慌張想辯解，紅唇張了又闔，最後像是鼓起勇氣，索性都算了。「是的，所以我想聽您親口和我說。」
聽聞，男人點了下頭，淡道：「是我沒錯。她和對方的已經是前任的關系了。」
李敏霜瞠大了眼，花了幾秒才消化這句話，眼底的驚訝藏不住。「經理您怎麽會」
「我喜歡她很久了，是我先開始的。」關域收起鋼筆，「妳可以和那群人講述真正的原因，讓他們別誤會了。」
李敏霜無法置信。
她前年剛從別家公司跳槽到這裏，為了彼此不冒犯，同事間的關系早就互相打聽清楚了。她知道關域和唐佶甯交情匪淺，但這幾年即便兩人之間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也沒人見他們真正逾矩，有時唐佶甯甚至比任何人罵關域都罵得兇。
後來，大家才漸漸信了兩人真的是朋友。
「可是我我不相信！」李敏霜堅持，「經理根本不需要這樣喜歡一個人。」
男人擡眸，下頷俐落，眸眼漆黑無比。「太卑微了，是不是？」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李敏霜無法想像平時在公事雷厲風行的人，竟如此小心翼翼地喜歡一個人，即便使出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她從未以卑劣的想法去想過關域，她眼中的關域是正氣凜然，是體恤下屬，不因自身所處的位置而踐踏他人，然而看著男人坦然的神情，她無法為他找到任何辯駁之詞。
關域起身穿上外套，「妳不需要對我存有任何感情，也不用替我做的事找任何藉口。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關域是看出來李敏霜的心意，只是他從來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必要，他忠於所愛。
李敏霜也不在意自己的心意早已透徹，在關域踏出門前再次叫住他，「為什麽？唐組長對您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是，我需要她。」
他已經退讓太多東西了。他可以舍棄親情和友情，但他想找一個人，與他共存在這充滿黑暗的世界。
李敏霜突然就沒了聲音，有好多問題想問，心裏卻知道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了。
關域出了辦公室便撥通一天都沒回他訊息的人的電話。
響了幾聲，沒人接，進入語音信箱。
他皺眉，改傳了訊息。
關域進入車內，昏暗的視線讓他感到不舒適，心跳異常飛快。他最近積極服藥，想痊愈的想法讓精神科醫生因而誇讚他。藥物確實讓他降低焦慮了，但也讓他產生依賴性，今天一忙就忘了吃。
擔心被唐佶甯知道，他在車內也沒有放藥。
現下焦躁的手都有些不聽使喚，無法緊握方向盤，出現在視線中黑暗的區域逐漸擴大，包覆住他的身體，一點一滴地吞噬他的人。
女人的哭喊，皮開肉綻的血流聲，一遍一遍在他的腦海裏反覆。
譚勻將小小的他護在懷裏，躲開了拳腳，卻擋不住女人跪坐在地的求饒聲。
「妳這女人除了外表還有什麽？成天在外就知道勾引男人。我怎麽就養了妳這沒用的女人和一個小賤種！」
「關勝明你在說什麽？他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說我都可以，他是無辜的！」
「誰知道這雜種是不是我的孩子！妳在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多少人捧著，給我戴了多少綠帽。」男人冷笑，「搞不好我現在還替別人養，這種孩子我可不敢認。」
譚勻氣得賞了男人一巴掌，哭喊道：「你到底要怪罪所有人到什麽時候？我當初嫁你時，你是怎麽承諾我？現在又是怎麽對我的？」
「妳敢打我？」關勝明的眼神轉瞬淩厲，呸了一聲，「妳讓我在朋友間擡不起頭來，妳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娘家的人也都看不起我。結果看看他們的女兒這麽高尚，呵！時尚名媛，還不是嫁給我了，不也是被我玩爛！」
「關勝明！」譚勻幾乎瘋了沖上去打他，卻被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接下來便是無情的踢打聲。
成年男子長期訓練的臂力有多強壯，關域從小就知道，他甚至能在無人之時在腦海不斷計算出力量。「賤種！你就跟你媽一樣賤！你們這種人就該通通去死！你還敢看我？現在連你也瞧不起老子是嗎？」
男人將他揍倒在地，拳頭無情地砸在男孩子瘦弱的身體，他蜷曲著身子，嘗到嘴裏不斷湧出鮮血的味道，視線模糊，胸膛、肚子和四肢，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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