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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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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婚禮

幾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塞納和陌生人是因為太突然被嚇到,以諾則是因為對方的奇裝異服——那是一件黑袍,卻同時繡了幾個不同教派的符號。

這簡直就是最褻瀆的行為。

不過這位教堂主人根本沒有在意幾人的反應,整了整衣襟走上前。

“讓我看看,”他指了指那兩個陌生人,“蘿絲和尼爾……是你們倆對嗎?”

兩個陌生人連連點頭,欣喜地牽緊手,確認自己沒找錯地方。

“然後是你們。”手指落到塞納和以諾身上,兩人不解其意。

“貌似預約名單裏並沒有你們倆,不過……算了,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也不必搞什麽先來後到,直接……”

“等等,”塞納出聲打斷眉飛色舞說個不停的人,“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哎?”這個問題像是問住了教堂主人,他有些茫然,“你們……難道不是來結婚的嗎?”

以諾被對方驚世駭俗的發言震到無言以對,塞納也懵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結……結婚?”

“對啊,”教堂的主人撓了撓頭,“如果不是結婚,你們來我這裏做什麽?”

“不,我們不結婚,”塞納為掩飾尷尬,以一種堅決非常的語氣否認,“我們是因為薩加介紹,來尋求你的幫助。”

“哈?”對方抱臂撐著下巴,看起來很苦惱,“那你們先坐在旁邊等一會兒吧,我還要為這對兒戀人主持婚禮呢,等他們的事完了,我再招待你們。”

說完就把塞納和以諾晾在原地,笑逐顏開地拉住前來的那對男女:“在這裏就不必遮遮掩掩了,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蘿絲和尼爾對視一眼,從蒙面的縫隙中可以看見彼此眼中的微光。

兩人慢慢除去身上的黑袍,露出下面精心準備的服飾。

蘿絲穿著一身素白的魚尾裙,除了胸前的花邊蕾絲外再無多餘飾物,正襯她曼妙的身材,而她的額頭上露出兩個黑色的角,不過都被截斷了,蘿絲從空中一握便出現一個白色的花冠,戴在頭上正好能遮住她缺損的角。

尼爾則穿著一身挺拔的西裝,許是因為奔波太久而顯得皺巴巴,他正有些緊張地撫平上面的褶皺。

蘿絲伸手挎上尼爾的胳膊,滿臉幸福:“請開始吧。”

“如你們所願。”

話音剛落,教堂的主人高興地拍了拍手,四周立刻傳來風琴的樂聲,歡快非常,搭配著回音不僅不亂,還有種特殊的層次感,正合適作為婚禮曲目。

“光有曲子可不行,婚禮當然是越熱鬧越好!”

再一拍手,地面隆隆而動,霎時幾排椅子從地面彈出,它們都被白色的布遮蓋,還帶著彩帶和蝴蝶結,上面寫著“新婚快樂”的字樣。

塞納和以諾剛下意識退了半步就被絆了一下,雙雙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幾乎是同時,椅子上出現了一排排的賓客,他們有的是人類,有的是異族,甚至有會動的毛絨玩具混跡在其中。

當然,這些都不過是魔法加持下的影子。

載著塞納和以諾的椅子好像自己長了腿,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滑溜溜地前沖出去,直接把他們送到了最前排,可以及近距離觀看婚禮的全部細節。

花瓣自天空紛紛揚揚落下,撲滿了地面,甜蜜的香氣彌漫在周圍,密不透風的四壁上彈出一扇接一扇的窗戶,同時白色的光穿過窗戶如同畫筆暈染一般亮起,直到把周圍完全包裹在光輝之中。

蛋糕,捧花,氣球,白鴿自然一樣不少,憑空而出,塞滿整個原本空蕩蕩的教堂。

教堂主人最後伸出手拂過自己的前胸,那身奇裝異服霎時變成一套肅穆的白色長袍,原本空無一物的十字架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高臺和麥克風。

他在自己的衣兜裏掏了掏,摸出來一本書,以諾可以看見上面的字——“論如何舉辦一場像模像樣的婚……難道真的會有人閑得無聊仔細看這本書的名字嗎?”。

以諾:“?”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塞納也被突如其來的各種變化驚得合不攏嘴,他從沒想過魔法還能這樣用,簡直是出神入化。

作為人類的尼爾楞楞地掃視周圍的一切,他原以為迎娶一位混血的異族妻子就已經夠獨特的了,但今天,他又看見了更加奇幻的場面,眼前的一切比起他曾設想的婚禮細節更加完善。

教堂的主人沖兩位新人調皮地一眨眼,那一瞬似乎能聽見幻想的“叮”一聲。

“讓我們,開始婚禮吧。”

這絕對是以諾見過的最不莊嚴,最不肅穆的婚禮,同時也是最怪誕,最熱鬧的婚禮。

他被限制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想呼喊但又受制於自己所學,不得在婚禮上喧嘩,即便這完全不是什麽正統儀式。

一旁的塞納好像對這場獨特的婚禮舉行方式頗為感興趣,不僅不再掙紮,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教堂主人把手中的書隨意翻開,指著一頁,沒有前面的開場白,直接跳到重點:“尼爾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遵循神的旨意,娶蘿絲女士為妻,承諾無論發生什麽都尊重她,愛護她,忠於她,直到永遠?”

尼爾握緊身側的愛人:“我願意。”

“蘿絲女士,請問你是否願意遵循自己內心的旨意,選擇尼爾先生為你的丈夫,承諾無論發生什麽都尊重他,安慰他,守護他,直到永遠?”

“我願意。”

教堂主人一合書,將其變作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是兩枚戒指:“接下來交換戒指。”

看著戒指相繼套入它該歸屬的手指,教堂主人一擊掌,滿臉笑意:“雖然還有很多要說的場面話,balabala……總之,恭喜你們在一起了,現在,看看你的愛人,親吻對方,之後的日子你們將永遠攜手,不可分割。”

聞言,尼爾和蘿絲靠近,擁抱,然後親吻。

他們已經為這一天等待太久了,他們需要的不是什麽儀式或者親朋的祝福,只要能獲得這句宣告結合的肯定就足夠了。

“嗚呼!”

虛幻的賓客歡呼起來,隨即跳下自己的座位,在這對新人周圍載歌載舞,帶動蘿絲和尼爾也加入了起舞的眾人。

塞納和以諾被解放出來,剛活動了一下身體,兩人立刻就被拽走。

以諾被一個兩人高的毛絨熊拉了起來,抱在懷裏轉圈圈,搞得他頭暈目眩,而且這似乎還是一個特別感性的毛絨熊,一邊跳舞一邊涕泗橫流,臉上的絨毛被劃出深深的“淚痕”。

塞納則被兩個長著蝙蝠翅膀的惡魔影子夾在中間,被迫在整個大廳跳著舞,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馬戲團裏參加表演。

就連那些椅子也扭曲自己的木質身體,彈跳不止,算作伴舞。

這根本就是歌舞劇動畫在最後大團圓時刻才會出現的場面,天馬行空到沒有絲毫道理可講。

這場歡鬧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兩位婚禮的主角疲憊不堪,不過眼中卻歡欣非常,這是第一次,他們被承認,沒有世俗眼光,沒有沈重的壓力。

一切結時,在“賓客”的簇擁下,兩位新人從教堂主人專設的門離開了這個封閉的空間,告別新婚夫妻並關上門的一刻,大廳中的一切盡數化作一縷青煙,轉瞬歸於沈寂,光芒逐漸退散,又回到了沒有窗的封閉空間。

像是海上蜃景,奇幻而不實,既定時間一到,就會歸回虛無。

唯一不變的只有正對著的那個巨大白色十字架和狹窄的懺悔室,各自孤零零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方才的過分喧鬧和此刻的蕭條形成強烈的對比,透露出一種怪誕的虛無感。

以諾和塞納終於擺脫了魔法幻影的束縛,摔在地上站不起身。

塞納累得滿頭大汗,平覆了好久呼吸才睜開眼,因為是躺著的整個世界上下顛倒:“你到底……呼呼……做了什麽?”

“婚禮嘍,”教堂主人攤了攤手,從地上一拎,拿起一個酒瓶,隨意地灌了兩口,“看樣子你不太習慣。”

當然不可能習慣了!塞納很想破口大罵,不如說這是某個電視臺專門設計的整蠱節目,這樣他倒更願意相信。

那邊以諾要恢覆得快許多,至少能夠站起身,不過看著周圍時,覺得一切都像是斐波納契螺旋那樣轉個不停。

以諾努力使自己凝聚精神,他感覺有些憤怒,又有很多不解,他想不通眼前這個奇怪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幻化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麽。

“你看起來不太妙,”教堂主人轉身看站起來的以諾,喝了一口酒,又舉著酒瓶在以諾眼前晃了晃,“試試這個嗎?”

“這是什麽?”這是以諾不曾聞過的烈酒氣味,熏得他向後趔趄兩步。

“伏特加,我專門搞來的。”

以諾磕磕巴巴擠出來一句話:“神父……不得飲酒。”

“嗨,得了吧,我以為你要說什麽呢,”對方笑起來,“如果不得飲酒,又為什麽以葡萄酒比作神的血液?看看你現在,沒有喝酒卻比我走起路來還晃悠。”

聞言以諾努力穩定心神站定片刻,眩暈感總算褪去,他已經能逐步看清眼前的東西。

而教堂主人則因為烈酒而臉頰酡紅、步履蹣跚,在原地跳了兩圈舞後一舉酒瓶:“敬——伏特加!阿門!”

說罷兩眼一閉,面朝下摔在地上,呼呼大睡。

翻倒的酒瓶中淌出透明的液體,蜿蜿蜒蜒流到躺倒人的嘴邊,他一邊呼嚕呼嚕說著醉話,一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的酒。

塞納積攢力氣坐起來,捂額:“我覺得薩加不應該用奇怪來形容這個家夥,不如說這就是一個瘋子。”

以諾皺眉觀察了一會兒趴著的人,有些郁悶:“他到底是怎麽在聖地生存下來的。”

他要是穿著這個裝束出去晃悠,保準一天就會被三個教派追著滿街亂打。

抱怨無濟於事,看看周圍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兩人只能先把醉倒的人側翻過來,以免他嗆到。

原本剛進入這裏的時候,憑借它的大致構造,以諾還能勉強將它認作教堂,而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定義這個地方。

還有地上的這個醉漢,也絕對不是什麽正經的神職人員。

在封閉的空間中很難感受到時間變化,許是因為有魔法的加持,周圍雖然很暗,但一直保持著穩定的亮度。

手表的指針一圈一圈旋轉著,大概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醉倒的人才迷迷糊糊坐起來,搓了搓臉,扣了一會兒手後轉向坐在一邊的兩人:“已經到晚上了嗎?”

塞納原本在打瞌睡,被驚醒過來,揉著眼睛看向自己的表:“對。”

“竟然睡了這麽久,喝酒誤事啊。”

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和以諾及塞納說些其他話的打算,撓著自己的肚子站起來準備離開:“下次還是喝些果酒吧,這個簡直烈得馬上要送我去蒙受神恩。”

“等等,”塞納趕緊叫住對方,“關於我們剛才說到的尋求幫助,我們想要和你聊一聊。”

對方敷衍地撓頭:“你說這個……可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對了,”不等塞納接話,他一捶手,“我是不是還沒有向你們介紹我自己。”

這個人似乎時刻都待在自己的世界,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給別人插話的餘地。

邊說著一彈指手邊出現了一個黑板,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那現在就來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

“卡洛斯·米斯利安,一位神職者,藝術家,劊子手,叛道離經者的保護人,極端狂熱者的守罪人,業餘搞搞婚慶工作,”卡洛斯一打響指,話題偏離,“無論什麽品味都能滿足,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認準我的門牌號,只要來了就能給你實現一場最記憶深刻的閃耀時刻……”

說起婚禮的話題,卡洛斯的思緒瞬時飛揚難收,越說越離譜。

“停停停,”塞納汗顏,“夠了夠了,我們已經大概了解了,還是說說正事吧。”

“是嗎?”卡洛斯把黑板推離自己,躬身貼近兩人眼前,他的裝束驟然變成了福爾摩斯式的英倫格子套裝,嘴邊叼著一個煙鬥,舉著不知道哪裏變出來的放大鏡在塞納和以諾臉上看過。

隨即又退開,摸著自己的絡腮胡子,神秘地點點頭:“嗯嗯,看來你們並沒有像說的那樣完全了解呢。”

以諾的耐心正在不斷趨向於零:“卡洛斯先生,我們誠心地向你尋求幫助,額外的話題,我想可以就此打住了。”

他不喜歡卡洛斯所表現出來的一系列舉動,過分誇張的同時還頗為輕浮,自稱神職者卻做著各種有違教規之事,幾乎把以諾不喜歡的特點占了一個遍。

“哦,看來這位正經先生並不怎麽喜歡我,”卡洛斯聳聳肩,盤坐下來,恢覆了原本的服飾,垂頭喪氣道,“好吧,讓我來聽聽你們需要我提供什麽幫助。”

以諾和塞納互相補充著將他們需要的線索解釋了一番。

“哦,原來是這樣,”卡洛斯一副了然的表情,“不過,這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沒有義務幫助你們。”

以諾默了片刻:“那卡洛斯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麽?”

“bingo,看來你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呆,”卡洛斯一拍腿,“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決心好了。”

以諾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卡洛斯站起身,仰頭思索片刻,靈光一現:“首先讓我們出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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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讓我快樂,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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