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第七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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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七十二天
“嗚嗚嗚嗚，殿下！不好了！”
薛筒心中替自家殿下憤怒又委屈，但只能努力克制，憋得神情都有些扭曲，“有人，有人在勾搭陛下！”
楚朝雲眉頭一壓，“那人什麽來路？”
“說是太後的表弟。”
太後……
楚朝雲冷笑，因為他拒絕了選秀，就直接安排人勾引陛下是吧。
哪怕知道了陛下和江子溯只是坐著簡單聊了會兒，很快就被趕過來的楚朝雲打斷，那也讓楚朝雲極其惱火。
薛筒看著明顯毫無自知的衛寧，心有不滿，雖然以殿下的醋性，估摸著太後要倒大黴了。
但那也是太後自找的！
薛筒咬緊了後槽牙，殿下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疼愛他的妻主，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讓別人插足其中，無異於往自己心口上捅一刀，還要轉上兩圈。
現在，這把刀反捅在了趙執身上。
這幾日，宮人們行色匆匆，紛紛都謹小慎微，對外閉口不談，整個後宮都陷入一片濃稠的烏雲之中，壓著人喘不上氣來。
“呼，陛下是在躲臣卿嗎？是臣卿哪裏做得不好嗎？”
衛寧鼓起臉，最近楚朝雲實在是黏人的緊，怎麽問都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一副我只是想和陛下親近的樣子。
“好朝雲，到底怎麽了？你就告訴朕吧？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不能跟朕說嗎？”
楚朝雲將自己的頭靠在衛寧的肩膀上，慢慢環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輕嗅衛寧發絲上的花香，享受地瞇起眼睛，紛擾的心緒總算能慢慢靜下來。
“太後殿下想讓臣卿勸陛下回心轉意，繼續選秀，可臣卿一口回絕了。臣卿，臣卿離不開陛下，哪怕深知自己的身份是該鳳儀天下的鳳後，可那些男子不會比臣卿更愛陛下，更不會比臣卿知道該如何伺候陛下，要是……”
楚朝雲停頓了一下，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幾乎要溢出來了。
“要是他們弄疼了陛下該怎麽辦，要是他們利用家族勢力爭取陛下的寵愛，或者利用苦肉計爭寵，陛下最是善良……
臣卿怕，怕容顏老去，還怕妒火將自己燒成最難堪的樣子。最怕的還是能抱著陛下入睡的日子，在以後只會越來越少。陛下，臣卿是不是太擅自主張了？”
“不會的，朝雲，朕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朝雲的心情朕完全理解，而且，朕也在努力，努力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楚朝雲默默收緊了懷抱，說的話簡直大膽狂妄，“那陛下是因為楚親王提出的無理要求而不開心嗎？
陛下不用管她，膽敢利用陛下對臣卿的愛意，就要求陛下去楚國省親簡直是不知死活！
陛下便是在衛國直接處死楚親王也是應當，陛下不喜歡楚國，那邊收覆楚國好了，以衛國的實力未嘗不能攻下楚國。”
去楚國省親對衛寧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好，那樣對攝政王衛嫦或者晴王來說，都是最好的上位時機了。
可是，等衛寧徹底失去了話語權，只能看著像上官如那樣為了國家流血流淚的英雄，因為上位者的輕飄飄一句功高震主，便會成為與敵國串通，背叛國家的罪人。
如果衛寧沒來到這個世界，那或許就是上官如唯一的結局了。
但正如上官如所說，她不可能因為怕死就放下了繼續戰鬥的意志，橫跨兩國的仇恨，讓她不死不休。
坐在皇位一天，就有一天離開的概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衛寧想，所以她只能抓住眼前的幸福。
衛寧拍了拍楚朝雲的手，滿是依賴和愛意，“朕其實也挺想去楚國看一眼，看看朝雲出生的地方。”
等退位後，帶著你一起游山玩水，衛寧想，最後，他們一定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神仙眷侶！
……
“什麽！？”
大牢裏。
楚采彤坐在草堆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衛帝竟然輕松答應了！？”
“是……”手下聽到臥底傳達的消息的時候自己也不可置信，“而且安排在三日後出發。”
楚采彤真是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衛寧搞得一頭霧水，她原本想著到時候衛帝不同意，她就可以借此機會提出其他要求，沒想到衛帝直接答應了。
那就好玩了。
楚采彤舔著後槽牙，哪怕現在穿著囚服，衣衫襤褸，不修邊幅，也遮不住眼中的鋒芒，“衛帝當真是年輕，經不起一點激將法。”
到時候誰是誰的俘虜還不一定呢。
……
衛寧的決定到底還是被所有人反對，就連一向站在衛寧陣營的右相都十分不滿。
這不活脫脫以身犯險嗎？
在明知楚國是虎穴，陛下還就這樣闖了進去。
深怕官員會找借口阻止或者拖延衛寧出城門的德行，衛寧想了想，露出一副憤怒無比的樣子。
“當然，這次朕主要是想親自問問楚帝，為何給鳳後的嫁妝遲遲不見蹤影，哪怕朕不缺這點錢，但是鳳後是朕的夫君，這分明就是在打朕的臉，身為臣子你們不該站在朕這邊嗎！
還有朕十分生氣，這次楚帝必須再拿出十座城池作為歉禮，你們再有異議，朕現在就直接退位讓賢算了！反正朕也不做不了主，幹脆朕也不幹了！”
“！！！”
陛下您是真敢想啊！
到底是誰家這麽倒黴會遇到拿退位要挾臣子的奇葩女帝的啊！
所有官員立刻鴉雀無聲，衛寧發完火就開始虛弱地咳嗽兩聲，顯出十分外強中幹的樣子。
“朕不在的日子就由攝政王和晴王共同監國！”
……
生命尤其脆弱，而衛寧的精神狀態眼見著越來越差，衛茹一言不發地離開朝堂。
衛嫦倒是心情很好，晚上拜訪了晴王府，卻看見衛茹在院中舞劍，刀光劍影之中，劍氣將一旁的灌木叢劃得七零八碎。
“妹妹怎的悶悶不樂？難不成是怕爭不過本王？”
衛茹本不想理會衛嫦，腳步一頓，寒冷的風中傳來她平淡的腔調。
“本王只會帶兵打仗，從未肖想過皇位。你我都明白陛下為什麽這麽做，身為衛國女帝冒險去楚國，是給你讓位，更是為了兩國和平。”
楚采彤的要求看起來十分無賴，實際也能試探出衛帝對楚國的態度。
同時楚國也可以借衛帝不願意省親，等同於不願意承認兒媳身份的理由拒絕拿出嫁妝，甚至反過來指責衛帝拿了楚國所有好處，卻不將楚國放在眼裏，直接開戰。
“陛下身子本來就不好，卻為了大局以身犯險，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衛茹，怎麽連你也要向著她！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你才和她見過幾次面，就被那個草包蠱惑了？”
衛嫦笑不出來了，她冷下臉，心口像是被撕開了個口，灌進了無數冰涼刺骨的風。
“身在其位，應謀其事。是她求著本王幫她穩住衛國，是她縱容本王的野心肆意生長，是她草包一個，沒有實力，不是身體不行，才選擇了自願退位，讓更有能力的本王上位！”
“衛嫦，你夠了，陛下心裏把我們當家人，是可以依賴的姐妹，沒你想得那麽齷齪。”
哪怕和衛嫦聯系多年，衛茹也不能理解衛嫦的到底在想什麽，她有些疲憊。
“等陛下出發前往楚國，本王就離開衛都。夜深了，不送。”
衛嫦狠狠甩開袖子離開，眼神裏充滿了快要噴湧的怒火，好，衛茹，先帝，百官，你們一個個都看不起她，她偏要坐穩皇位，讓你們知道是你們才看瞎了眼。
……
衛寧擔心趙執的身體，傍晚去太越殿看了一眼，順便調節下父後和夫君之間的關系。
趙執也是苦口佛心，“擴充後宮並不僅僅是滿足皇帝的私欲，更意在平衡朝中勢力。”
衛寧笑著，眼裏溫柔卻十分堅定，“朕知道的，只是朕為何要利用男子達到自己的目的。
讓他們在後宮蹉跎歲月，成為權謀的棋子，朕做不到。
人生如果不能為自己而活，那又有什麽意義？
朝雲和父後都是被迫入宮，更應該知道那些男子絕對不會是因為喜歡朕才入的宮，和不愛的人同床共枕可比殺了我還痛苦。”
趙執一楞，“是啊……”
曾經受到的痛苦都能把他逼瘋，不知不覺他也成為了最不想成為的樣子，變成了助紂為虐的背後推手。
“看來是本宮老了，多慮了。”
“哪有！父後分明年輕著呢，就父後這條件，到哪都有大批女子追求，而且父後是為朕考慮，才做出這些，朕很開心！”
“陛下嘴就是甜！只是那樣到底有違三綱五常，本宮只想在安安靜靜呆在後宮，守著太越殿過日子。”
趙執才有了些笑意，只是笑容裏還是帶了些許苦澀，年紀上來了，他心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臉上有多少皺紋，可聽著別人的誇獎心裏也高興。
只是，他已經被打斷了翅膀，失去了所有尊嚴，再也不可能踏出皇宮半步了。
衛寧終於哄好太後，晚上和楚朝雲一起散步消食的時候說了這件事，楚朝雲微微點頭，看上去並不在意選秀的事情了，還說自己也不該反應那麽大，明日要好好給太後請安，跟太後賠個不是。
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楚朝雲突然讓跟著的一眾宮人停在一邊。
他語氣有些奇怪，慢慢拉緊了衛寧的手，在衛寧耳邊小聲道，“陛下，那好像是赴統領啊。而且……她去的方向，不是太越殿嗎？”
“啊？”
衛寧看過去，只能看見樹叢飄動，寂靜的月光撒在走道上，再定睛一看確實有個背影像赴青青的女子在最前方，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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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筒心中替自家殿下憤怒又委屈，但只能努力克制，憋得神情都有些扭曲，“有人，有人在勾搭陛下！”
楚朝雲眉頭一壓，“那人什麽來路？”
“說是太後的表弟。”
太後……
楚朝雲冷笑，因為他拒絕了選秀，就直接安排人勾引陛下是吧。
哪怕知道了陛下和江子溯只是坐著簡單聊了會兒，很快就被趕過來的楚朝雲打斷，那也讓楚朝雲極其惱火。
薛筒看著明顯毫無自知的衛寧，心有不滿，雖然以殿下的醋性，估摸著太後要倒大黴了。
但那也是太後自找的！
薛筒咬緊了後槽牙，殿下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疼愛他的妻主，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讓別人插足其中，無異於往自己心口上捅一刀，還要轉上兩圈。
現在，這把刀反捅在了趙執身上。
這幾日，宮人們行色匆匆，紛紛都謹小慎微，對外閉口不談，整個後宮都陷入一片濃稠的烏雲之中，壓著人喘不上氣來。
“呼，陛下是在躲臣卿嗎？是臣卿哪裏做得不好嗎？”
衛寧鼓起臉，最近楚朝雲實在是黏人的緊，怎麽問都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一副我只是想和陛下親近的樣子。
“好朝雲，到底怎麽了？你就告訴朕吧？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不能跟朕說嗎？”
楚朝雲將自己的頭靠在衛寧的肩膀上，慢慢環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輕嗅衛寧發絲上的花香，享受地瞇起眼睛，紛擾的心緒總算能慢慢靜下來。
“太後殿下想讓臣卿勸陛下回心轉意，繼續選秀，可臣卿一口回絕了。臣卿，臣卿離不開陛下，哪怕深知自己的身份是該鳳儀天下的鳳後，可那些男子不會比臣卿更愛陛下，更不會比臣卿知道該如何伺候陛下，要是……”
楚朝雲停頓了一下，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幾乎要溢出來了。
“要是他們弄疼了陛下該怎麽辦，要是他們利用家族勢力爭取陛下的寵愛，或者利用苦肉計爭寵，陛下最是善良……
臣卿怕，怕容顏老去，還怕妒火將自己燒成最難堪的樣子。最怕的還是能抱著陛下入睡的日子，在以後只會越來越少。陛下，臣卿是不是太擅自主張了？”
“不會的，朝雲，朕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朝雲的心情朕完全理解，而且，朕也在努力，努力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楚朝雲默默收緊了懷抱，說的話簡直大膽狂妄，“那陛下是因為楚親王提出的無理要求而不開心嗎？
陛下不用管她，膽敢利用陛下對臣卿的愛意，就要求陛下去楚國省親簡直是不知死活！
陛下便是在衛國直接處死楚親王也是應當，陛下不喜歡楚國，那邊收覆楚國好了，以衛國的實力未嘗不能攻下楚國。”
去楚國省親對衛寧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好，那樣對攝政王衛嫦或者晴王來說，都是最好的上位時機了。
可是，等衛寧徹底失去了話語權，只能看著像上官如那樣為了國家流血流淚的英雄，因為上位者的輕飄飄一句功高震主，便會成為與敵國串通，背叛國家的罪人。
如果衛寧沒來到這個世界，那或許就是上官如唯一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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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拍了拍楚朝雲的手，滿是依賴和愛意，“朕其實也挺想去楚國看一眼，看看朝雲出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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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采彤真是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衛寧搞得一頭霧水，她原本想著到時候衛帝不同意，她就可以借此機會提出其他要求，沒想到衛帝直接答應了。
那就好玩了。
楚采彤舔著後槽牙，哪怕現在穿著囚服，衣衫襤褸，不修邊幅，也遮不住眼中的鋒芒，“衛帝當真是年輕，經不起一點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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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次朕主要是想親自問問楚帝，為何給鳳後的嫁妝遲遲不見蹤影，哪怕朕不缺這點錢，但是鳳後是朕的夫君，這分明就是在打朕的臉，身為臣子你們不該站在朕這邊嗎！
還有朕十分生氣，這次楚帝必須再拿出十座城池作為歉禮，你們再有異議，朕現在就直接退位讓賢算了！反正朕也不做不了主，幹脆朕也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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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官員立刻鴉雀無聲，衛寧發完火就開始虛弱地咳嗽兩聲，顯出十分外強中幹的樣子。
“朕不在的日子就由攝政王和晴王共同監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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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嫦倒是心情很好，晚上拜訪了晴王府，卻看見衛茹在院中舞劍，刀光劍影之中，劍氣將一旁的灌木叢劃得七零八碎。
“妹妹怎的悶悶不樂？難不成是怕爭不過本王？”
衛茹本不想理會衛嫦，腳步一頓，寒冷的風中傳來她平淡的腔調。
“本王只會帶兵打仗，從未肖想過皇位。你我都明白陛下為什麽這麽做，身為衛國女帝冒險去楚國，是給你讓位，更是為了兩國和平。”
楚采彤的要求看起來十分無賴，實際也能試探出衛帝對楚國的態度。
同時楚國也可以借衛帝不願意省親，等同於不願意承認兒媳身份的理由拒絕拿出嫁妝，甚至反過來指責衛帝拿了楚國所有好處，卻不將楚國放在眼裏，直接開戰。
“陛下身子本來就不好，卻為了大局以身犯險，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衛茹，怎麽連你也要向著她！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你才和她見過幾次面，就被那個草包蠱惑了？”
衛嫦笑不出來了，她冷下臉，心口像是被撕開了個口，灌進了無數冰涼刺骨的風。
“身在其位，應謀其事。是她求著本王幫她穩住衛國，是她縱容本王的野心肆意生長，是她草包一個，沒有實力，不是身體不行，才選擇了自願退位，讓更有能力的本王上位！”
“衛嫦，你夠了，陛下心裏把我們當家人，是可以依賴的姐妹，沒你想得那麽齷齪。”
哪怕和衛嫦聯系多年，衛茹也不能理解衛嫦的到底在想什麽，她有些疲憊。
“等陛下出發前往楚國，本王就離開衛都。夜深了，不送。”
衛嫦狠狠甩開袖子離開，眼神裏充滿了快要噴湧的怒火，好，衛茹，先帝，百官，你們一個個都看不起她，她偏要坐穩皇位，讓你們知道是你們才看瞎了眼。
……
衛寧擔心趙執的身體，傍晚去太越殿看了一眼，順便調節下父後和夫君之間的關系。
趙執也是苦口佛心，“擴充後宮並不僅僅是滿足皇帝的私欲，更意在平衡朝中勢力。”
衛寧笑著，眼裏溫柔卻十分堅定，“朕知道的，只是朕為何要利用男子達到自己的目的。
讓他們在後宮蹉跎歲月，成為權謀的棋子，朕做不到。
人生如果不能為自己而活，那又有什麽意義？
朝雲和父後都是被迫入宮，更應該知道那些男子絕對不會是因為喜歡朕才入的宮，和不愛的人同床共枕可比殺了我還痛苦。”
趙執一楞，“是啊……”
曾經受到的痛苦都能把他逼瘋，不知不覺他也成為了最不想成為的樣子，變成了助紂為虐的背後推手。
“看來是本宮老了，多慮了。”
“哪有！父後分明年輕著呢，就父後這條件，到哪都有大批女子追求，而且父後是為朕考慮，才做出這些，朕很開心！”
“陛下嘴就是甜！只是那樣到底有違三綱五常，本宮只想在安安靜靜呆在後宮，守著太越殿過日子。”
趙執才有了些笑意，只是笑容裏還是帶了些許苦澀，年紀上來了，他心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臉上有多少皺紋，可聽著別人的誇獎心裏也高興。
只是，他已經被打斷了翅膀，失去了所有尊嚴，再也不可能踏出皇宮半步了。
衛寧終於哄好太後，晚上和楚朝雲一起散步消食的時候說了這件事，楚朝雲微微點頭，看上去並不在意選秀的事情了，還說自己也不該反應那麽大，明日要好好給太後請安，跟太後賠個不是。
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楚朝雲突然讓跟著的一眾宮人停在一邊。
他語氣有些奇怪，慢慢拉緊了衛寧的手，在衛寧耳邊小聲道，“陛下，那好像是赴統領啊。而且……她去的方向，不是太越殿嗎？”
“啊？”
衛寧看過去，只能看見樹叢飄動，寂靜的月光撒在走道上，再定睛一看確實有個背影像赴青青的女子在最前方，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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