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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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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一天

「叮——提醒宿主,目前天花已經在衛國大面積擴散,由於任務目的在於是百姓推翻昏君的統治迎來朝代更替,而不是任由其被滅國,還請宿主想辦法替衛國百姓渡過此次難關。」

“咳咳咳!”

無語,睡夢中差點被嗆死了。

等等,這不是重點。

衛寧睡床驚坐起,“什麽鬼!”

著急跑進門的樂吉被嚇得腳步一個踉蹌,“陛下,是樂吉我啊!”

樂吉走近鳳床看到陛下餘驚未定的模樣,兩人對視後沈默了會兒,樂吉才如機關槍突突突一口氣全說完了。

“陛下!外城亂了,有人得了天花卻一直隱而不報,且流民裏混有敵國奸細擾亂民心,情勢恐有不妙。”

樂吉神色慌亂,眼底還藏著深深的害怕。

人都是怕死的,可比之死亡,他更怕沒能保護好小主子,違背當年的誓言,辜負與小主子之間的主仆情誼。

“樂吉,你別慌呀……”

唉,其實朕也是自身難保啊,這天花在古代可謂是巨無霸病毒啊,她就是皇帝,就是新時代公民也不是專業的啊。

系統也不給什麽幫助,氣死人了。

時代不同環境不同背景不同,也不知道自己能如何解決,衛寧一下子如打了霜的茄子一般,神情難掩絕望。

衛寧深深嘆了口氣,“樂吉,急召那些大臣面見,朕在線等特別急。”

女帝傍晚時分召見所有大臣,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神智還很迷糊的各位大臣打聽到所為何事後,瞬間所有大臣都打起精神快馬加鞭趕往皇宮內。

乖乖,再不商議,天花都要往臉上蹦跶了。

金鑾殿內燈火通明,紅蠟靜靜地燃燒,大臣們或是膽戰心驚或是愁雲慘淡,衛寧單手撐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世界中天花有藥可治,有錢人都能備上幾顆,只是那些無錢買藥的百姓卻只能硬熬。

如果解決不好,整個國家上下都會亂套。可是衛國的國庫別說半個國家的百姓了,目前單就衛都這區域的就夠嗆了。

說了半天,無非是建議逃走的。

只是深陷恐慌的人民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平時當神一樣仰望的皇帝棄她們於不顧。

得之供奉,轉身不顧,必遭反噬。

他們可以盲目信奉神明,卻不允許神明的背叛。

現在的百姓如同驚弓之鳥,如果皇帝第一個就跑,怕是不死於天花就是死於暴亂了。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叫人透不過氣來,如同殿中的氣氛,壓抑無比。

想來,是要下雨了。

只是,雨後是否能天晴呢?

……

咚。

“你說什麽!”

聽到消息後一直都處事不驚的趙執竟失手摔碎了杯子。

明為又重覆了一遍,“據查實傷害赴統領的人,與得了天花的人有過接觸,赴統領便帶人傳話,說外城情況危急,還望殿下早做打算,而她會堅守城門,為您和陛下爭取更多離開的時間。”

趙執他沈默許久,“明為,告訴趙家人,如果能解決城外的流民,有本宮和陛下的看重,這是趙家唯一能重新獲取陛下信任的機會。”

天花的傳染能力特別強,傳染後全身長出密密麻麻的皰疹、角膜潰瘍,奇癢無比,恨不得扣下整塊皮肉,若是摳破皰疹還會留下麻子,極為可怕,控制不好可以使一個國家覆滅。

能治天花的藥名為笙寧,會讓人產生類似天花的輕微癥狀,也只是能起到預防的作用,容易使健康的人患上真正的天花。

若是血液接觸,根本起不到作用,相反還會加重病情。

赴青青話裏的意思是:恕臣命薄,以後不能伺候太後殿下了,但臣會用最後的生命,保護殿下和陛下,擋住城外暴亂的流民。

趙執看向自己時常跪拜的佛堂,“萬般苦求終如夢,為何總叫我嘗遍這世間失而覆得,得而又失的苦頭呢……”

雨意漸大,顆顆砸落耳旁。

趙執一步步走近這傾盆大雨之中,明為撐著油紙傘急忙跑至身旁,語氣急切,“殿下,這又是何必呢,您身子本來就還在調養,這濕氣一入體內可又要不好受了!”

趙執像是失了魂一般說什麽都聽不進去,就這麽在雨中走了一段路。

誰也沒有發現,那是通向城外的方向。

一群宮女太監跟在後頭忐忑不安,直到趙執腦子發漲,最後竟然咳出一口黑血,下一秒直接昏了過去。

“殿下!”

“快來人!叫太醫!”

……

“啟稟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後殿下感染風寒!”一名太越殿的宮女急匆匆跑過來。

“什麽!?”

最後還是有宮女前來通報太後病倒,那些大臣們才如釋重負般離開皇宮,可在雨中回家的途中,都不免轉過頭看向蒙上一層雨霧,黯淡了許多的皇宮。

太越殿內。

“太醫,太後怎麽樣了?”衛寧問道。

年過四十的老太醫恭敬地回答,只是眉頭緊皺,似是有些疑惑卻只能憋在心中無法得到答案。

“太後殿下他是氣郁攻心,加之身體虛弱,淋了雨後寒氣入體,需要靜心調養,按時吃藥方能轉好。”

“唉,都下去吧……父後也能睡得安穩些。”

“是。”

……

“咳咳,陛下,本宮無礙的。陛下還有要事,若是被本宮染了病氣,該如何是好。”

趙執半躺在床上,他捂著胸口,難掩憔悴之色,只是強撐清醒地看向衛寧和跟在後邊的楚朝雲。

畢竟連續喝了幾天的藥也沒有什麽起色,趙執清楚自己的狀況,怕是心病無解。

“父後放心,有趙家站在朕的身後呢。”

“陛下……”

趙執感概萬千,自己病倒後更是看清了很多,任何人在高壓的情況下都會暴露自己面具下真實的一面,衛寧與他之間不過是名義上的父女,卻能頂著高壓信任自己,信任自己背後有謀反嫌疑的趙家。

理智上實在是,

愚蠢至極。

楚朝雲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正是因為衛寧的軟心腸他才能在深宮之中站穩,既然陛下做不來壞人,那便讓他來吧。

趁著下午衛寧呆在養心殿的時候,楚朝雲帶著廚房新發明的糕點花生酪在旁邊柔聲細語道:“陛下,這次天花之事臣卿願意捐出所有嫁妝,還請陛下能成全臣卿的一番心意。”

說起這個,衛寧嘆了口氣,“朕不差那些,朝雲,現在的衛國還是太危險了,朕覺得還是該與你解除婚約,你放心朕已經安排了一隊人馬,保證將你安全送回楚國。”

“陛下!”

楚朝雲不再冷靜,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衛寧,“那陛下呢?陛下打算怎麽處理這些事情?”

衛寧的眼神裏充滿無奈,就把情況說的嚴重了點,“單純的天災就算了,還有敵國的奸細趁火打劫,朕已經是四面楚歌了,朕是國君,不能走。但你不一樣,你還有未來,你還可以重新選擇到真心喜歡的待你好的女子。”

他不傻,他知道衛寧表達的意思,她要守著的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國家,所以她選擇放手,送他離開。

“難道陛下覺得本宮是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嗎?”

楚朝雲眼眶含淚,蒼白的臉龐露出一抹悲哀之色,宛如即將支離破碎的玄蝶,他緊緊握住衛寧的手,說完眼角緩緩滑落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也許少年人的愛情,一眼便是萬年。

好不容易哄好楚朝雲,衛寧看著手裏新得的香囊,金絲銀線匯聚成山海祥雲,精巧秀美。

“很好看也很好聞,朕……很喜歡。”衛寧啞然道,心中有些酸澀,對自己制定好的計劃起了那麽一絲絲的遲疑。

這麽做,會不會太自私呢?

可是,她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沒有那種能力去解決問題,更別提她幹啥啥不行的運氣,唉,她註定是要當一個昏君的。

我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就當衛寧下定決心之後,第二天的早朝給她來了個暴擊。

“啟稟陛下,最近城內議論紛紛,都說是從楚國送來的六皇子是禍國妖君,是他帶來這場災難的,不少百姓義憤填膺,若是天花一事還未緩解,怕是人心異動啊。”一官員苦著臉,滿是誠懇道。

這家夥小嘴給你叭叭的。

不就是想把災害的黑鍋扣在楚朝雲身上嗎?

哼,

朕還能讓人把這口鍋給搶咯!?

“哈哈哈,朕就想不通了,明明是朕沒有力挽狂瀾,明明是朕的錯才是,而你們熟讀聖賢書,個個都可以當朕的老師了,在天災面前束手無策也就算了,還將炮火對準了弱者,還怕什麽人心,呵,讀的是什麽書,吃人的書嗎?”

“書上教你們的難道不是以身作則嗎?樂於助人、迎難而上,挺身而出嗎!?”

衛寧又發了通脾氣,放在以前她可能還會欣慰官員們的無能,可現在是實打實的恨鐵不成鋼的心理。

唉,快來個厲害的皇帝治治她們吧,衛寧是真心累了。

“今天,全都給朕寫一萬字檢討,要是被朕知道你們還有閑心去娛樂,還有認識錯誤不到位的,都給朕去天牢裏享福好了!”

檢……檢討!!

眾官員瞪大眼睛,不是,這她們沒聽錯吧,這緊要關頭寫什麽檢討書啊。

而幾個在位期間作威作福,前天還逛了青樓的官員心抖了三抖,夾緊了狐貍尾巴閉上嘴乖乖領命。

……

一個身掛九串紫色小鈴鐺的女子,手上拿著兩個饅頭就往嘴裏塞,上半邊臉上繪著彩色鹿圖案,打扮著實怪異,不過舉止又十分接地氣,吃得狼吞虎咽,像是被餓狠了。

老大鄭伊捂著臉,“穆姐還是這麽不禁餓啊。”

“說吧,請我出山幹哈呢。”穆瑤吃完用衣袖擦了擦嘴,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濁酒。

“唉,你一路上也聽說了吧,我知你醫術極好,雖然那些人覺得你的醫術極為偏激,但是起碼有用啊是不是,俺們呢最看重的就是那些實的,你跟俺說的,這天花能治,俺才叫你來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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