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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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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二天

“有酒有肉都好說。”穆瑤哈哈大笑。

大家哄笑一堂,可是沒多久就意識到一件事。

“不過,我這方法怕是沒人能接受啊。”穆瑤撓撓頭,頗有些無奈。

“放心,我們都仔細考量好了,如今我們能與女帝取得聯系的,最直接最有用的就是,禁衛軍統領赴青青。”

“那可是皇帝的親信,對我們這些人的身份,呵,不先把祖宗十八代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怎麽肯信我的話,萬一我還沒治呢,就比患者先去了呢。”

“不會的,咱家老四老五可是打了保票的,咱可是說到做到!”

“好!就沖你們這份氣量,喝!”

“好好好!喝!”

……

“統領她現在怎麽樣了?”

浮雲浮裳都是一臉焦急,天知道剛回來就聽到赴青青感染天花一事,原本心中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散。

“暫時不能視物,身長紅斑。這件事情必須保密,否則軍心大亂,如何保護陛下。”身為十二禁衛軍精兵之一浮弦抿著嘴角,心裏也不好受。

“是。”

天幕空空墨水灑,百家燈燭似星落。

即使陛下和太後送來源源不斷的藥材,又派了四位老太醫輪流診脈,還是無用。

赴青青的雙眼蒙上一層白色緞帶,癢意化作蝕骨蟲,恨不得咬下所有血肉,她的雙手雙腳被粗繩摩擦得血肉模糊,她握著青牙劍,那是她的武器,從來都是刀刃向外的愛劍,終究會在一天對準自己。

而帳篷外暗處,兩個禁衛軍打扮的女子,正湊在一起說話,看上去就不正經。

“咦?這就是赴統領啊?怎麽大晚上還蒙眼摸劍哪,這小癖好還挺……叫什麽,高雅是不,哈哈,姐你看我文化不?”鄭無笑呵呵道。

“去你的。這屋  子裏一股藥味聞不出來嗎?”老四鄭思不是很想笑。

“啊?那軍營裏打打殺殺的有藥味不是很正常嗎?”

“你這腦子裏除了吃還能有什麽?”

“那就是酒哇,哈哈!”

我沒有讓你回答的意思啊!

“……所以,大姐要我們說服赴統領,將人好生請回去,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咋辦,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唄,咱們又不是做壞事,還計較什麽過程?”

“還……挺有道理。”

……

“這就是你們請回來的方式!?”

鄭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腦袋頂著大包的赴青青,瞬間太陽穴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心頭的怒火快把她憋成活閻王了。

“這不是赴統領感染了天花,說什麽也不肯出去,而且還懷疑我們是敵國奸細,差點把我們脖子抹了,天娘嘞,怎麽看不見了打起來更不要命了,路上再鬧事,我們還難逃牢獄之災啊,大姐……”鄭無小聲叨叨,就是沒敢擡頭。

鄭思同樣低著頭,她脖子上還纏著繃帶,看上去可憐兮兮,“軍營管理森嚴,隨時有值班的人走動,當時情況緊急,小五就一棍子敲暈了赴統領,就是不小心力氣大了點,哈哈。”

“你們!下次不許這麽莽撞了知道嗎?這次沒被抓到還好,真是,唉,傷好點了沒?”

這邊鄭伊拎著兩個小兔崽子訓話,那邊穆瑤已經氣定閑神地坐在床邊診斷了。

“草生花,折白汁,液毒似天花。嗯……”

三人一聽,趕緊湊上前,急忙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很嚴重啊,能治不?”

“啊,就是還有酒沒啊?”

穆瑤問的突然,讓三人都忍不住呆楞在原地。

“哈哈,好吧,這位病人不過是中了類似天花的毒而已,所以吃了再多奇藥也沒有用,反倒會虧損己身。”

“好說好說,有救就有酒,小四小五還不把釀好的酒端上來!”鄭伊笑聲爽朗,多日的煩惱化作烈酒,一飲全無。

……

“陛下,臣等查出那城外流民為首的五人原是布衣組織的人,並且臣發現,即使是身體健康,吃過笙寧的百姓依舊患病,事有蹊蹺,還請陛下容臣等徹查。”

說話的女子是趙婉兒,趙家後中代最出色的嫡女,是趙執的侄女,聽聞滿腹經綸,才華橫溢,年紀輕輕便入朝為官,雖說有家族的培養,但是本身的實力還是不俗的。

她的長相眉清目秀,溫婉的臉龐微微緊繃,一身銀絲鳳麟魚官服更顯身形加亭亭玉立,眼尾上揚,無形中帶著幾分攻擊性。

就是因為趙家樹大招風,加上太上女帝疑心病重,並不怎麽重用那些出自世家的官員,尤其是出自外戚。

那衛寧肯定是反其道而行之,這樣不僅顯得她沒有防人之心,又可以讓趙家覺得自己好掌控。

“婉兒……這些事朕交給你便全由你做主,朕相信趙家!”衛寧一臉鄭重,就差拍拍胸脯當場發誓了。

趙婉兒眼眸微動,當即行了一禮,“臣定當不負信任,爭取早日水落石出。”

“這個先放到一邊,咳,趙愛卿啊,朕問你一件事,你必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是,陛下!”

“那個……朕想知道,這裏有那個尋歡作樂的地方嗎?”

“啊?”

趙婉兒開始沒太反應過來,但也只是失態了一下,便從容地回答,“衛都城內有善歌善舞的絲音坊,清香四溢可供聽書的茶樓,便是集市也十分熱鬧。”

“咳咳,皇宮城外何處有小倌呢?”

當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皇帝卻在尋歡作樂,尤其還是在百姓的眼皮子底下,這都不造反,直接把她殺個百遍都不解氣吧。

尤其還是有狼子野心的趙家人親眼見證她的“色令智昏”,拜托加把火啊,趕緊把她從這個皇位上踹下去吧。

“!!!”

……

明月樓,隔江望,瓊臺玉宇,歌舞升平,如一朵紮根在富貴之地妖艷盛開的曼陀羅花。

紅紗綠幔,每一處的陳設華貴精美,濃郁撲鼻的熏香,並不難聞,反而像是一雙雙素手撩撥著心弦,忍不住為其停留。

“陛下,趙大人怎能帶你來這呢!?”樂吉一臉不可置信,痛心疾首不已。

“咳咳,是朕自己要來的。”衛寧理直氣壯道,可看到門口那些撲了好幾層粉的漢子羞答答地站在門口招客氣勢又虛了下去。

趙婉兒摸摸鼻子,陛下的行動力可真強,下午才說好,晚上就鬧著要來。尤其,陛下給的理由還那麽,樸實。

當時陛下言辭鑿鑿,“朕就是沒逛過,好奇嘛。”

趙家對趙婉兒寄予厚望,自然這些地方趙婉兒是極少有機會接觸到的,只是偶有聽聞,明月樓裏有不少千嬌百媚的美男子,有人便是寧願傾家蕩產,也要享受一晚這如夢般的溫柔鄉。

衛寧確實好奇,不過幹壞事還是忍不住羞恥心,帶著面具乖乖等著老鴇的安排。

樓裏滿堂酒醉三千客,趙婉兒的打扮在其中算得上是低調,她特意交代老鴇,“把這最好的公子叫上來,如若怠慢貴客,你這明月樓便見不得明日。”

“哎,好好好!”

老鴇是個上了年紀,滿臉褶子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大概是吃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可第一眼看過去總能被他臉上一顆黑亮的媒婆痣吸引,走近些那身上的胭脂粉味就有些沖鼻了。

這貴客有多不能怠慢,端看他穿的是什麽,這金絲銀縷便是上上人,粗布麻衣便是下下人。

那為首的貴客單是頭上最不起眼的金釵,那都可以盤下一個茶樓了。

可今日確實來的不巧。

“這……”老鴇立馬面露難色,“要說我們明月樓中最好看的便是白玉了,只是這會白玉正在接客,不是我們不想招待貴客你們啊……”

趙婉兒有些疑惑,還是帶來的仆從機靈地拿出四個銀錠子,“若銀子不夠還有。”

“哎呀,夠啊,夠了!”老鴇收完銀子還不忘摸了一把趙婉兒的手,“不盡興還可以來找我哦,客官哦~”

要是讓老鴇知道他這般調戲趙家的嫡女,怕是要被趙家人追殺到天涯海角了。

“咳!”

老鴇在前頭帶路,後頭衛寧拉著趙婉兒說了幾句悄悄話。

“趙婉兒,待會如果有什麽情況,你就擋我前面。”

“是。”

到了門口,先是一個女子的打罵聲混雜著男子的求饒聲,經老鴇好聲好氣的說道,又傳來叮叮當當的收拾聲。

老鴇擦擦額頭的汗,帶著收拾好的白玉出來了。

那白玉不愧是頭牌中的頭牌,生得花容月貌,可惜眉眼自帶風情,煙塵氣太重。

“小姐……”

衛寧搖搖頭,正想走時突然看到他脖子處的掐痕,她嘆了口氣,“就你了。”

來了間新房子,她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著顫抖著手開始彈琴的白玉,轉頭看向眼觀鼻鼻觀心的趙婉兒,想到了一個事。

“白玉,你過來。”

“是。”

白玉一過來,便有一股暗香襲來,他眉眼順從,像是被苦難折磨後的麻木。

久待煙花之地的男子便是再好看,也難免染上一絲煙塵之氣,一舉一動總是帶著勾引的意味。

“你接過幾個客人了?”

“已有數十個。”

“這裏該有賣藝不賣身的吧。”

“官人說笑了,這些女子力氣又大,在衛都又不是可以得罪的,進了明月樓,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哪裏還有心氣堅持自己底氣的。”

“……”

“聽你的口音不是衛國人。”

趙婉兒面色不善,明月樓算是衛都比較亂的地方,萬一混進去奸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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