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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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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第二十天

“夫君?”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趙闌甚至都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想念而產生的幻聽,直到來人走到他面前帶著明顯的擔憂。

“眼睛怎的紅了?可是受了誰欺負?”左相低聲詢問。

是你。是你欺負的我。

趙闌別扭地轉過頭,“風沙迷了眼,你,你回來了,我沒有派人找你,不是我。”

“我知道。”

左相大概能知道趙闌的想法,從前只覺得排斥,覺得趙闌怎麽跟從前一樣不成熟,可是錯的是她,明明是她答應過老師,對他許下承諾,永遠敬他愛他,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摘取富家嬌花,實乃不易,當時視若珍寶,可得到太久,也就失去那份小心翼翼。

左相是趙家太老夫人最後一個關門學子,極其疼愛趙闌,也看出趙母不靠譜,所以對趙闌的婚事十分重視,人是千挑萬選。

最後,才德兼備,溫文爾雅的左相突出重圍,當然,最重要的是趙闌屬意她。

看著趙闌即使保養得很好,眉間也顯現出的皺紋,左相才發現自己好久沒有這般心平氣和地看過趙闌了。

“闌兒,你知道我為何喜歡玉蘭花嗎?”

“因為它優雅高潔。”

“是。玉蘭花開,開出雅潔,

開出對老師的知恩圖報,

開出對朋友的真摯友誼,

還有一句,我藏在心底,從未提及,

那便是——

對愛人的忠貞不渝。”

“一直以來,我認為我做到了我該做的,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沒有外遇,可回到府裏,你的憤怒突如其來你的不安來的莫名其妙,我覺得這裏不像家了,像一個囚籠,將我綁在你身邊。”

“但是我仔細一想,原是我困住的你,將你困在這深宅大院,以前你還會出門游逛,可現在除了聚會就很少出門,你的身邊來來去去都是熟人,而我能接觸到的和交際只會更多,我不能理解到你,就會越往外面跑,所以你才會越來越害怕,越來越失控。”

“闌兒,莫怕。你要知道,我的心意從未改變。”

聽到此,趙闌再也忍不住,靠在左相懷裏失聲痛哭,從前壓抑著的堆積的負面情緒如今才有了一個口子,幾乎讓他快要崩潰。

若是有一天,他被這情緒控制,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好在他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沈沈睡去,他的五指無意識地抓著左相的衣領,生怕這是一場美好又脆弱的夢境。

……

「宿主這是要更換任務嗎?」

衛寧一臉莫名,“啊?沒有啊。”

「宿主的這份德智體美勞標準不是在篩選廉政清明的可用之才嗎?」

“嗯?有這效果嗎?”衛寧撓撓頭,“可是我這是升級版的標準,除非是聖人才能合格,特別是符合人設啊。”

「哪裏?」

“啊?”

「哪裏符合?」

“我在關於美的方面上全部標記成了重點啊並且加粗了字體。”衛寧理直氣壯地說。

系統沈默了好久,衛寧還喜滋滋地分享著她的計劃。

“而且,我發現這個國家的人對我的印象特別好後,我做什麽都感覺帶了層濾鏡一樣,就上次出門還收了好多百姓懷著愧疚和感恩的瓜果,就是我搶了小孩糖,都得誇我為小孩牙齒著想的程度吧。”

“所以呢,我必須要吸引所有官員的仇恨值啊,讓官員們怨氣沖天,對我不滿到了極點,這樣工作就會心不在焉,幹不成事,甚至把怒氣發洩到百姓身上,百姓自然就有了怨言,最後就是我來背鍋。”

“特別是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所以當我要求她們去克服不完美的時候,就宛如撕下她在人前的一塊面具,窺探面具之下的腐爛。”

“還有你想想那可是千年的封建思想啊,那豈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你看我那邊的歷史上大部分變法的人是因為超前的思想在當時被喊打喊殺的啊。我就立個flag,除非我特別倒黴,否則這件事絕對能成功!”

有沒有可能,其實古人想象中更加開明呢。

系統看著微微上漲的難度系數,又看了眼信誓旦旦的衛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要不是十分確信衛寧一心要回家,不然它幾乎都覺得這絕對是一個能躲掉數次刺殺,讓難度系數成功升到20%,一顆冉冉升起的帝王星了。

看衛寧這麽自信,系統就屁顛屁顛跑回去修理起自己最近老是冒煙的智腦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

城外的日子並不好過,逃難時帶的糧食所見無幾,現在都是吃老本花錢求禁衛軍通融買點吃的,日子過的這般緊巴,按理說早就怨聲四起了,偏偏這些人都對衛國女帝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你們放心,陛下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家的。”

女子名為鄭伊,頭裹角巾,身形壯實,只不過膚色蠟黃,臉型方長、鼻翼有傷痕,是個濃眉大眼的女人,她正被一群面黃肌瘦的小孩子們圍著說話。

小孩子嘰嘰喳喳略顯活潑,鄭伊顰蹙的眉頭也漸漸消了下去,她看了眼皇宮,又看了眼城外這些對生活充滿盼頭的樣子。

“好了,你們最近有發現什麽嗎?”

小孩們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好多,鄭伊也十分耐心聽著,結束後掏出了糖分出去,小家夥們一蹦一跳開心地跑出去玩鬧,獨留鄭伊在原地沈思。

老二鄭爾和老三鄭叁一進來就看到自家大姐嚴肅的臉不由惶恐,“大姐,出了什麽事情嗎?”

鄭伊沒回話,不一會兒五人到齊,她才緩緩開口,“流民之中有人感染了天花,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不知道哪國的奸細,城外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看來我們勢必搶先下手,引起女帝的註意。”

五人心中一楞,她們原本是衛國一個靠海的村裏捕魚為生的姊妹,但是當地官員不僅壓低了魚價,還劃去了大片海域並且收取保護費和捕魚費,像她們這些不願順從的刺頭,日子只夠飽腹,可是隨著能捕撈的魚兒越來越少,她們只好出來找事情做。

誰知道路上遇到幾個布衣組織的人,一番談天論地,喝酒劃拳之後,她們便一心想做出大事,比如刺殺衛國新帝,拿下投名狀。

但是當老大和老三前去刺殺鎩羽而歸後,卻改變了想法,反倒幫著衛國新帝拉高名聲,幫助起了衛都之外越來越多的流民,讓這些流民安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就惹到那些眼睛長在天上的官員。

“可是,這吃裏又不討好啊,那女帝萬一也將我們判個奸細之罪怎麽辦?”鄭爾不免有些擔憂。

“我相信陛下一定會查清的,必定不會被他人左右。”

鄭伊一臉堅定,五姊妹多年來都是聽大姐的,自然也沒有提出異議。

最小的鄭無也咽下一肚子疑惑,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麽,但是總之都聽大姐的就是了。

……

“統領!不好了,流民那邊出事了!”一個巡邏的士兵回來報告。

赴青青聽到此立馬放棄研究桌上的畫,利索地收好,她站起身往外疾走,“快帶路!”

這可是城外,離城內只有一墻之隔,即使有禁衛軍把守,但也怕無依無靠的流民滋生事端,擾亂人心。

若是讓這些流民嘗到了甜頭,只會越來越放肆。

一路上,士兵也簡單地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說起來就是因為有個女子行事畏畏縮縮,大白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有小孩趁她不註意用樹枝戳開她面巾,發現得了天花,不少人都撿起石子想砸死她,結果那人反倒瘋了一般想往外逃走,人是沒了可是已經引起流民們的恐慌了。”

“天花……”

赴青青心中一沈,傳播怎麽會這麽快,天花傳染速度十分快速,致死亡率非常高,就算有一種神藥可以治愈,但是價值千金。

可是這些流民到底是無意湧入,還是有心人故意引導呢。

如今國庫根本拿不出來那麽多錢給這些流民出藥錢,而逼入絕境的流民們又會不會沖入皇城鬧個不死不休的地步呢?

好在最後有赴青青沈著冷靜的指揮和鄭氏五姐妹的勸說,流民們很快平靜下來,但是內心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只是赴青青心中藏事,回去路上心不在焉,更別說其他禁衛軍了,路過一個女子時沒有察覺,就讓她有了近身的機會。

“看來禁衛軍統領也不過如此嘛!”

一番打鬥下來傷到了赴青青的手背,女子死前明顯很得意,暗帶深意地看了眼那道傷疤,服毒自盡了。

赴青青上前檢查,除了一把匕首外什麽都沒有找到。

看來是有備而來。

“給我查,不準這些流民再亂跑,更不能讓她們混進入口,給我封鎖城墻口,立馬將情報傳給陛下!要快!”

“是!”

禁衛軍們如同一個個木樁子堅守崗位,即使心底同樣對天花發怵,但是她們背後是衛國子民,還有女帝陛下,這讓她們無法後退。

夜色昏暗,許多人夜不能寐,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由自主都看往一個方向。

那是皇宮的方向,也是她們能寄托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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