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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與纏繞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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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與纏繞的花枝

壁壘:歡樂大家庭穿越

歷史系裏女生宿舍會發生什麽事?

挖完探方的晚上,五位美女開始玩筆仙。

那一天,是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

“辛苦了一天了,今晚居然是乞巧節……”

“啊,你現在才知道啊?”

“是啊,我現在才看手機……”

“要不,我們玩一下筆仙吧,問一下我們的未來另一半是誰。”

小小的課桌上放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我們虔誠地雙手合十,請仙。

一陣鎖鏈的聲音,叮鈴當啷。我忍不住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個深藍色頭發的男人,如深海波浪的頭發垂及地面,讓人忍不住想起小時候言情小說裏寫的“如海藻般濃密的頭發”。

他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海藻般的頭發將對面的一姐束縛住,退後,進入一個漆黑透著混沌氣息的裂縫裏。

我看見,他手腕上被金色的十公分厚的手銬銬著。(蕭逸開屏卡的手銬元素)

我左右觀望,六姐七姐五姐身後各自站著一個男人。

六姐身後的男人是棕色長卷發,戴著黑色面紗,面紗上繡著雪白的獠牙紋樣。蒼白修長的手指壓在六姐肩膀上。一縷煙霧繚繞,六姐消失在霧中。

七姐身後的男人戴著青銅樣式的狐貍面具,狐貍蜷在一圈,狐貍中間好像是一朵綻開的花。男人身上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像繩子一樣捆緊了七姐。

我下意識想救人,拉住她,但是她就像一個虛影一樣逐漸淡化,她的手消失在我掌心。

我再擡頭看著五姐。五姐身後的男人仿佛是來自冥府,充滿不詳的黑暗氣息。他擡手,“叮鈴”。原來他手上腳上都戴著一副碩大的青銅鎖鏈,鎖鏈上似乎還刻著文字與圖樣,似乎在束縛著這個人的力量。但是他微微一笑,鎖鏈纏繞著五姐的肩膀,我悚然一驚,想再伸出手救人,卻被他身後倏爾展開的巨大羽翼拍開。我只能看著五姐被展開的羽翼籠罩,消失在裂縫裏。(查理蘇開屏卡冥府的設定)

那我呢?

我忍不住左顧右盼,我正要轉過身看看。

他溫熱的手攬住我的肩,托起我的下巴。

“噓。別轉身。你不會想看見我這個樣子的。”

我被按在他肩膀上,後腦勺枕在他肩膀上。他肩膀上似乎戴著什麽盔甲,也是帶著紋路的,冷硬的金屬,凹凸不平的金屬。

他的下巴貼在我頭頂,我感受到他戴著半幅面具,硬質面具硌在我頭上。

但是我對面的書桌早就告訴我他的模樣。

書桌上的梳妝鏡裏,有一棵很筆直很筆直的樹,樹上垂下來這個像植物的男人,男人仿佛是樹上的藤蔓,身上的衣服像樹皮一樣,肩膀上是鏊刻著饕餮梼杌等四大兇獸的肩甲,他披著長長的橙色長發,戴著半幅青銅面具。

我看了好久,他也一動不動,等我看完了,他才說:“唉。還是讓你看到了。”

我不爽地開口:“餵,我懷疑你在等我看完嗚嗚嗚…”

他捂住我的嘴巴,“噓。別亂說哦。”

我被那個陌生的男人抓進裂縫裏。

忽然,一道金色光芒掉進我手心,觸感冰冰涼涼的。光芒逼退了那個搶奪我的那個人。(青銅器入土前是金色的,很漂亮。入土後才變成博物館展示青銅器那樣的顏色。)

那個人留下一句:“可惡!我還會回來的!”就離開了。

我心裏有一點緊張,害怕那個人真的會回來,又不知道那個人回來會怎麽對付我。

光芒逐漸淡化,露出物件原本的模樣。璀璨的金色物件上雕鏤著一棵果實累累的樹,樹下長了一叢花,花叢裏露出一只小狗的尾巴,精雕細刻,栩栩如生。

牌子的背面好像也雕刻著什麽,我轉過來一看。

牌的背面畫風一轉,鬼氣森森。樹上掛了滿滿的“蛇”,細長的身軀姿態各異,三角腦袋或昂起,或搭在另一條蛇的腦袋上。樹下是一群野狗,姿態奇異的一致,低頭酣睡。”

忽然,好像這牌子上的畫面動了動。這群狗姿態奇異的一致,擡起頭看著我。

為什麽,為什麽看著我?

“很好奇為什麽這副牌會動?”

啊,是那個人回來了,我說:“嗯。”

他擡手捂著臉,碧綠眼眸危險地瞇起來,呲出犬牙:“因為,你完了。”

我完了?

熟悉的氣息重新包裹住我。他濕漉漉的手拉著我。

靠近了,我才看見那個男人左臉不住地淌著血,而捂過左臉的手滿是鮮血地抓著我。他狼狽地撂狠話:“可惡的女人,你再也無法擺脫我了!”

“你講道理好不好!不是我!是這個牌子自己飛過來的!”

但是男人說:“這是你的東西。你忘記了嗎?”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我怎麽可能會有這東西。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居然忘記了這東西是怎麽來的!!!哼,可惡的壞女人,跟我來,我會告訴你這一切……”

好奇心害死貓,我肯定不能跟著他。不跟著他,我能去哪裏呢?唉,反正被捉住了。我就跟過去看看情況。

夏鳴星帶我去看一盞漂亮的走馬燈。第一幅畫是四位大人抱著兩個嬰兒。

“這個是我。這個是你。當年媽媽懷我的時候,你媽媽就抱著兩歲的你來我家。如果我媽媽生下來的是男胎,我們就結為娃娃親。我們兩家人約定好了。”

第二幅畫是穿著打扮華麗女人奔跑的樣子。

“大婚之日,你公然逃婚。”

我冷汗流下來了。這是我?啊?

第三幅畫是鐵欄桿關著那個女人。

“你以為這是籠子嗎?呵呵,你怕了,可惜這不是。我抓到你之後,我安排了一個院子,你住在那裏。”

我擡頭看著他,血淋淋的臉,充滿瘋狂的眼眸,問出心底的問題:“所以,你怪我不喜歡你嗎?我之前為什麽不喜歡你?我完全不知道。”

他咬了咬唇,似乎難以啟齒。

我再接再厲,想把他問倒,讓他不要再責怪我。“而且,如果我是你的妻子,確實是要住在一起,住在一個院子裏也不是很壞的事情。我為什麽會逃跑?”

他被我問倒了,松開我,後退幾步,痛苦地抱著頭,說:“不知道。當時,我只看見你跑出去了。”

我靠近他,伸出手摸摸他低垂的腦袋。“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他擡起頭,似乎相信了我的話,感動不已。

其實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我對他只是一面之緣。只不過敵強我弱,我總得順著他,取得他的信任。

我的首要任務是平穩度過這段時間。

我一想到我安全了,我忍不住眉眼彎彎。

夏鳴星看著我極罕見地露出輕松愉悅的笑容,忍不住怔了,看癡了。

後來,我才知道現在我在遠古大曜朝。夏鳴星是大曜五虎將之一。

其他四位五虎將……我忍不住想:不會是綁走我舍友的人吧?

另一邊,海藻般濃密的頭發包裹住蕭小五,蕭小五好像聞到很清香的檸檬海鹽味……像海水……

蕭小五回頭看了一眼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在他頭發上嗅了嗅,喃喃自語:“好想吃海鮮……要澆上檸檬汁……”

蕭逸:……您是不是太安逸了點?

蕭逸笑了笑,青銅面具一分為二,掉落下來,展現出真實面目,想嚇一嚇這個小朋友。

青銅面具叮咚叮咚地落地,露出男人雪白的面孔,精雕細琢的眉眼,精致的下頜線……

一睹真顏的蕭小五眼眸充滿了驚艷,視線在蕭逸的淚痣那裏流連忘返。

蕭逸微微皺眉,難道這個人不怕自己?於是蕭逸狠狠捏住蕭小五的下巴,做出兇狠的表情,想繼續嚇唬這個小朋友。蕭逸皺著眉,呲著牙,說:“乖、乖、聽、話。”

蕭小五看了看蕭逸,又垂下眼眸,乖巧地說:“哦。”

蕭小五臉被捏住了,嘴巴不得不嘟著說話。蕭逸有點鬼迷心竅,指腹忍不住按了按她柔軟的唇瓣。

忽然,一道金色光芒飛過來打斷了蕭逸的動作。蕭逸不得不退一射之地。

蕭小五抱住懷裏的金色神器,上面刻著古樸的河圖洛書圖。

蕭逸神色不善地看著這個東西,說:“把它丟掉。”

“為什麽?這是我的!”蕭小五立即抓緊了卦盤。

蕭逸冷冷“呵”了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這是你的……你想再一次用這個卦盤逃開我?”

蕭小五搖搖頭說:“嗯?我不知道。這是主動飛到我懷裏認主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怎麽用卦盤。你能教我嗎?”

蕭逸冷冷一笑,殘忍地拒絕了蕭小五的請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教你,絕對不可能再一次讓你逃開!”

但是,蕭逸常常走錯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蕭小五只能通過蔔卦去占吉兇。

“蕭逸,南方是吉。你要不要去?”

“聽你的。我的指揮官小姐。”

“哦,這時候不說“用~這~個~卦~盤~逃~開~我~”,我都懷疑上次我沒有逃!是你沒有方向感,迷路了!”

蕭逸:……

“我的。我的。”蕭逸自罰三杯。

另一邊,陸夫人被一個烏沈木香氣包裹住,陸夫人淡淡地評論:“香水味道不錯。給你一百萬,放開我。安全送我回家,我可以既往不咎。”

對方輕笑一聲:“正在送兔子小姐回家。”

陸沈像摸小兔子一樣,拍拍陸夫人的背,摸了摸陸夫人雪白的毛絨鬥篷。

忽然,一串金色光芒從天空中緩緩降落,陸沈擡手接住。陸沈仔細端詳一番手心裏的項鏈,認可地點點頭,輕柔地給懷裏的小兔子戴上。

“這是世界送給你的禮物,真好,可以用來對付我。”

“對付你?可是我還沒有見到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誰!露出你的真面目吧!少裝神弄鬼的!”陸夫人冷冷地回頭,想揭開那個人的真面目。轉過身之後,一條黑布朝陸夫人面門直飛過來,緊緊束縛在眼眸上。陸夫人無法扯下這眼罩,神情郁郁。

“你不用知道我的面目。也許最好的結果應該是你從來沒有認識我。但是我真的太想見你了……我太想太想了……”

“難道你不想和我認識?不想和我認識,為什麽又擄走我?”戴著眼罩的陸夫人游刃有餘地說。心裏暗暗盤算著想騙這男人把眼罩解開。

陸沈深呼吸一下,艱澀地說:“我們,有緣。”

陸夫人疑惑地歪歪腦袋,好像在問那為什麽不能讓她看見他?

“但是無分。”男人的聲音裏充滿了遺憾。

陸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後退一步,說:“明知道我們之間沒有好結果還來找我!滾!”

“我……”陸沈神色黯然。

“滾!”

沈寂許久的神器開始發出金色光芒,說道:“他說謊。你們的姻緣不是沒有好結果。他心存死意,所以你們之間的姻緣沒有辦法白頭偕老。”

陸夫人被眼罩蒙住,看不見神器,只能擡手摸了摸項鏈,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那麽多?我憑什麽相信你?你是什麽?”

“我叫獬豸!又叫直辯獸!我可以判斷世界上所有的話語是真的還是假的。”項鏈上的玉墜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仿佛在說話一般。

於是陸夫人說:“你要是想鼠,那現在!馬上!立即自縊!放我走!”

陸沈沈默了,他現在還不想自縊,但是他上輩子……

陸沈說:“我答應你,不會自縊。”

陸夫人摸了摸玉墜,玉墜說:“是真的。”

陸夫人又問:“他會早死嗎?”

玉墜說:“他老人家,永生。”

陸夫人一下子把眼罩摘了,終於看見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的真面目。

猩紅色的眼眸,像紅寶石。

陸夫人按耐住狂跳的心,繼續端詳陸沈的臉。陸沈一動不動,面容溫和地等待著。

半晌,陸夫人對上陸沈含笑的眼神,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立即甩出來一句:“一般。中人之姿。無甚特別之處。”

跟著陸沈回家,陸夫人發現陸沈住在一個陰森的森林裏。

陸沈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媽媽家。我媽媽是女巫,我父親是血族,我們世世代代都習慣在這森林裏居住。”

路過許多高大樹木的時候,我擡頭看了看天空,幾乎被樹冠籠罩。

“夏天走在這樹蔭裏,應該會很涼快。”

陸沈聽著,溫軟地瞇了瞇眼,說:“是的。以後,每一年夏天我們都可以在這座森林裏漫步。夏季多雨,我們還可以摘荔枝菌,是一種味道十分鮮美的菌子。你永遠忘不了。”

我們又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面前是一條通向林間小屋的小路,但是小屋前卻沒有生長著樹木,小屋前的空地像是被燒過,被炸過,地面也凹凸不平,有一些凹陷的坑裏還堆積著焦黑的物品。

像雕塑,又像人。他們散發著漆黑的霧氣。

路過一個坑的時候,陸夫人聽到那些“雕塑”的囈語:“……”

陸夫人步伐慢下來,想仔細聽聽,卻聽不到什麽。陸夫人忍不住抓住項鏈墜子。

陸夫人在腦海中呼喚直辯獸,陸沈有沒有說真話。

玉墜:真的。

陸夫人覺得直辯獸也在騙人,但是又覺得可能是陸沈在騙直辯獸。陸夫人心裏亂糟糟的,忍不住抿起嘴。

等陸夫人走進小屋中,陸沈回頭看了看那些“雕塑”,溫軟地彎彎眼眸,感慨:“原來,當一個誠實的人,那麽好。她只喜歡這樣子的我。”

“雕塑”似乎被氣到了,嘶吼著:“快!逃!神女!快逃!逃!……警惕!警惕!警!……”

陸沈沒了好心情,嘴角沈下去,一下子關上門。

七姐卻是不由自主跟著那位長發飄飄的帥哥走。

“這是哪裏?”

“星辰。”

“你頭發好白,好閃,像銀子。你聲音也好好聽,好像風吹過風鈴那樣,清冷又悅耳。”

“……”

七姐低頭看了看仿若玻璃棧橋一樣透明的“路”,忍不住膽顫地問:“我腳下的路是真的路嗎?我會不會掉下去?”

“不會。”雖然是說不會掉下去,但是那個人伸出手,緊緊握住七姐的手。

七姐擡頭看著他,說:“你好高啊。你眼眸比星辰更加漂亮,是很漂亮的金色……”

金色眼眸像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銀色長睫像蝴蝶一樣扇動。淡色的嘴唇抿起來,看起來像是害羞了。靠近一點點,好像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曇花香氣。

七姐緊盯著不放,齊司禮左支右絀,只能拋出一個問題,拉開距離,引開七姐:“如果你要一個禮物,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禮物?”

“我?我想要一個讓曇花開花的禮物。曇花香氣特別好聞,但是曇花開花又十分罕見……”

齊司禮只覺得她像一個登徒子一樣,想讓曇花開花,曇花怎麽可能隨隨便便開花的呢?曇花開花,三千年一遇。若曇花在她手裏隨隨便便就開花,隨隨便便就授粉,隨隨便便就結果生子,每年秋季都豐收果實累累……登徒子!曇花可不是那麽隨便的花!

齊司禮背過身去,紅著耳朵,從遠處的星辰中召喚出一顆發出金色光芒的物件,抓進手心裏,光芒幻化成一件金光閃爍的披肩。

齊司禮輕柔地為她穿戴好披肩,一邊穿一邊說:“這是五谷神的披肩,肩膀上的麥穗象征著豐收,只要你披上這件衣服,你想看見哪一朵曇花開花,就看得到哪一朵曇花開花。”

七姐喜滋滋地穿上披肩,指著齊司禮說:“給我變!開花吧!曇花花妖!”

狐貍尾巴忍不住甩動,以表示自己並不是曇花花妖。

另一邊,五姐被羽翼裹入裂縫之中,狂風大作中,查理蘇將一個發出金色光芒的家族信物放進五姐手心。

“從此之後,你就是我們查家的夫人……我的未婚妻。”

“這有什麽用?”

“百鳥之王的信印,可以駕馭天下的鳥。”

駕馭?聽起來好厲害。

第二天,一只鳥兒委屈地站在五姐床頭,婉轉又委屈地滴啾啾叫。

“萬鳥之王啊!請您為我做主啊!”

五姐看了看沈甸甸的鳥巢,又看了看這只無助的小鳥。

身為百鳥之王,五姐必須負擔起協調事務的責任。鳥兒之間常常因為一些小摩擦小糾紛而吵架。五姐不得不天天管著小鳥,讓鳥兒別吵架別打架。

最後,五姐確認了:鳥巢只能讓小鳥們表演一下百鳥朝凰,並沒有其他作用。

“啊啊啊,被騙了。”五姐頹廢又疲憊地說。

查理蘇摟著纖纖細腰,說:“但是親愛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吉叔為了查理蘇和夫人增進感情,於是請假一天,讓夫人和少爺過上二人世界。

查理蘇醒來,看著冷冷的杯子和冷冷的水,驕矜地低低頭,嘴唇試探地沾沾水。

以鳳凰的品味來說,這水不好喝。這水怎麽配得上夫人。查理蘇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去爐竈那裏轉了一圈,發現吉叔留下一盤生餛飩。查理蘇會起鍋燒水,於是烹飪幾碗紫菜餛飩。

等五姐醒來,床頭已經擺好了一碗溫水和溫熱的毛巾。

“來,漱口,擦臉。”

五姐閉上眼,臉蛋被毛巾搓的通紅。

然後查理蘇又遞上一碗紫菜湯餛飩,讓五姐吃。

一天下來,五姐就沒動過手,沒有幹什麽重活。

“吉叔……也是這樣子對你的嗎?”五姐迷迷糊糊地問。

“嗯。鳳凰嘛,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為了喝水這件事,我還專門從最近的山上打了一桶山泉水回來呢。”

五姐又喝了一口水,仔仔細細品了品,好像被查理蘇施了魔法一樣,水真的變甜了。

五姐:……

分割線

荒涼的草地,遠處是高聳入雲的森林。

森林裏的樹很高很高,可能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抱住這樣大的樹。

夏鳴星將我帶到一個院子裏,將我安置好之後,說他三個月之後就要啟程前往戰場。

我說我也想陪著夏鳴星過去。

夏鳴星不答應,而是坐下來,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趣。你來自未來。你擁有五彩繽紛的生活。我沒有。我也給不了。”

我說:“沒事。我現在穿越到這裏,我就會在這裏定居的。你放心好了。”

夏鳴星看著湖面,沒有理我。

夏鳴星從湖水裏看到自己的倒影,看著自己不算太好看的倒影。夏鳴星又瑟縮了一下,抱住雙膝,無助地想:總有一天,你會離開。也許是你逃走了。也許有一天,是我送你離開的一天。

中秋節快到了!於是我打算做湯圓!

“夏鳴星!夏鳴星!你有糯米粉嗎?”

“只有糯米,你要做什麽?”

“給我找來!我們過節都是吃湯圓的!我們必須要吃!”

好吧,夏鳴星看起來笨頭笨腦的。他肯定想不明白乞巧節和湯圓的關系。我拍拍夏鳴星肩膀,不容反對地說:“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吃湯圓。”

好半晌,我們才找到一些糯稻和糯米粒,我們把新鮮的糯米粒剝去谷皮,加點水磨成糯米水,用紗布瀝幹糯米水的水分,得到濕潤柔軟的糯米團,這就是湯圓了。

夏鳴星看著忙活了一天才得到的糯米團揪了一顆嘗嘗。

“甜的……”

“哈哈哈!當然了!湯圓是甜的!過一會我還得包個紅糖餡的給你!”

到了晚上,忽然有星光閃爍。我擡頭看了看,十分迷茫。

夏鳴星倒是輕車熟路地看了一番星辰,肯定地說:“好巧,今晚居然是雙子座流星雨。”

於是我們一邊吃著湯圓一邊看流星雨。

在遠古的時代,天上的星辰閃爍,劃破靜謐的夜空。

數不勝數的星星像雨一樣墜落,幾乎把天空點亮。我清晰地看見這穿越了光年距離的光芒。

流星雨還未結束,一輪碩大的月亮懸掛在空中。圓圓的月亮帶著盛大的光輝而來。雙子座流星雨的光芒被超級月亮的光芒覆蓋。流星雨的光芒像快要熄滅的炭火,小聲地滋著火光。

夏鳴星忍不住黯淡地抱住膝蓋。

我看見左前方的地面有著忽閃忽閃的光影,飄忽不定。我又擡頭看向流星雨的方向,連忙招呼夏鳴星過來。

我舉起手,從那一片光芒閃爍的土面上“接”了一捧光芒給夏鳴星。

夏鳴星看著我捧著“一團空氣”給他,不明所以地說:“你是看見了什麽我看不見的東西嗎?是神跡嗎?”

我點點頭:“是神跡!你看!我手心裏還有流星劃過的光!那一閃一閃的,就是雙子座流星雨流下的光!”

夏鳴星楞楞地看著那掌心裏劃過的光亮,說:“好,我也來接住這雙子座流星雨的光。”

夏鳴星也舉起手,和我的手並著,一同接住星辰穿越了光年距離的光芒。

他一直在。

我看我哄好了夏鳴星。我就問為什麽夏鳴星常常那麽憂愁。

夏鳴星說:“我和你們現代人不一樣。”

“對啊。你確實和我不一樣。天底下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樹葉,也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指紋。你應該放輕松。”

夏鳴星擡起頭看著正在俏皮地眨著眼的姐姐。

夏鳴星不假思索地說:“是……我應該放輕松。”

“好。你放心好了。在這種亂世,我們兩個只能互相喜歡互相扶持。我們平平安安過完這輩子就好了。”所以啊,在這種亂世裏,我只能抱住夏鳴星的大腿,祈求庇護,讓我跟著你啟程吧,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夏鳴星說西邊亂起來了,所以他們要打仗。

“西邊?”

“沒錯,西邊,西邊的蠻夷越過高原來襲擊我們了。”夏鳴星臉色嚴肅,繃緊了臉。

我開玩笑地揉揉他的臉,哄著說:“西邊,可是長江發源地。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那我們怎麽交流?靠馬藍星飛燕傳書?還是往長江丟一個漂流瓶,讓我撿到。”

夏鳴星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好像墜入我描繪的夢境裏,神情倏然放松,笑著說:“長江太長了。雖然我和你看的住的都是同一條江水,但是我不確定這個漂流瓶會流到你手心裏。”

看著夏鳴星這樣子說,我只能心裏嘆息:是啊。所以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到這種亂世啊,現在飛燕傳書啊,交流都不方便,我一個人能怎麽辦呢?還不如夏鳴星去戰場的時候也帶我一起去。

但是夏鳴星似乎心裏早有打算,並不想帶我啟程。

最後我也沒有辦法在長江邊拾到瓶子,也沒有辦法看見夏鳴星啟程。臨行前,夏鳴星拉著我送我進入時間裂縫。

裂縫裏,我看見六姐坐在陸沈的手上……一副任憑六姐指揮,六姐指哪打哪的模樣……(類似王者榮耀幹將莫邪的pose)

七姐身披一身金燦燦的披風,身著柔軟寬松的衣袍。步步生蓮,宛如天上的神女。七姐披風上掛著麥穗的吊墜,像傳說中的五谷神。

五姐捧著鳥巢,引得百鳥朝凰,顏色鮮艷漂亮的小鳥圍繞著五姐上下紛飛,歌喉悅耳動聽的小鳥站在枝頭高歌。一個張開黑色羽翼的男人溫柔地摟著她,而一個黑的五彩斑斕的小鳥窩在五姐頭發上,閑適地睡著。(鳥類的黑色羽毛常常帶著金屬光澤,會偏藍色偏綠色和偏紫色。比如喜鵲和烏鴉的羽毛)

他們就是大曜五虎將?

他們好像約好了,在同一天將我們送回時間裂縫裏。

我能離開這動蕩的世界了,我應該很高興的。

但是疑雲籠罩在我心頭。

我想問:“為什麽把我送回去?”

我想問:“當年你為什麽會死?”

我想說:“你想見到我,於是帶我來。你不願意讓我參與,於是送我回家。你像一場臺風,強勢地席卷,帶來愉悅的甘露,也在我心上留下痕跡。”

等我回到現代,遠古時代的生活就像鏡花水月幻境,存在摸不著的記憶裏。也許,這段記憶還會隨時間流逝而模糊。

不久之後,我在考古發掘中找到了答案。

夏鳴星,你這一世,是怎麽死的?

戰死。

我看著墓中的玻璃瓶,忽然失去勇氣打開。

穿越了時間長河的漂流瓶,終於流到我手心。

最終我在博物館看到了這封信。

“姐姐,……”

歸納總結:

蕭小五和蕭逸對應的青銅器:卦盤

陸夫人和陸沈對應的青銅器:獬豸玉墜項鏈

七姐和齊司禮對應的青銅器:金色麥穗披肩

五姐和查理蘇對應的青銅器:鳥巢

圓姐和夏鳴星對應的青銅器:古代沒有紙,所以是夏鳴星用青銅制作的“日記”,夏鳴星靠近的時候青銅器圖像會變化。

圓姐:所有人的青銅器都有點用,只有我的是花裏胡哨沒有用的裝飾品,是嗎。

夏鳴星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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