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者

偷窺者，隱匿於暗夜。

不見天日。

我暗戀一個人，於是問夏鳴星怎麽泡他。

夏鳴星說先加他聯系方式，然後問他是不是單身。

夏鳴星在我身後喊：“姐姐！加油！”

我回頭看了看，笑了笑，握拳加油。

我去加了，被拒絕了。那個男生看著我說：“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加。”

夏鳴星看著我頹然的樣子，閑適地說：“姐姐，你沒戲了。”

“那怎麽辦……”

夏鳴星看著我，沒說話。

“夏鳴星，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嗯。沒什麽。我就是在想：你在高三談戀愛，不怕耽誤高考嗎？”

“也對。我們先高考。“

今天晚上下雨，夏鳴星和我忘記帶雨傘，又淋了一路的雨。夏鳴星的父母又加班，我只能帶著夏鳴星到我外婆家住一晚。

夜裏，洗幹凈的夏鳴星打開我的衣櫃，躲在衣櫃裏。

我洗完澡發現夏鳴星不在，於是到處找夏鳴星。

當我打開衣櫃看見在衣櫃裏抱著我衣服睡覺的夏鳴星，我忍住心裏的怪異感，問：“夏鳴星……你怎麽在這裏？”

夏鳴星迷蒙地睜開眼，松開手裏的衣服，眼淚汪汪地看見我，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樣緊緊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姐姐。姐姐我好害怕。下雨了，打雷，好大，好大的閃電。湯圓害怕。”

“湯圓。不怕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

夏鳴星也順理成章地埋在姐姐肩膀上不想擡頭。

夏鳴星閉上眼睡覺前，想：我們就這樣子吧，緊緊依靠著彼此，只有我們。

後來，我十八歲了。夏鳴星送給我一支嬌蘭的口紅。

“嬌蘭的口紅很好用的，柔軟、滋潤、殼子上還有一面小鏡子。”（夏鳴星嬌蘭聯名款）

後來這個口紅被我弄丟了。

得知口紅不見了的夏鳴星脾氣很好地又送了一支。

萬聖節的時候，夏鳴星從他書桌裏拿出一個眼熟的口紅。夏鳴星用這個口紅在嘴巴上塗抹，在眼睛附近的皮膚上塗抹，化了一個神情淩厲的小醜妝容。

我摸了一下他嘴唇上的口紅。我忍不住質問：“夏鳴星！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口紅。”

夏鳴星看著我摸著他嘴巴的手，不做聲，像一只沈默的狗。

我忍不住松開他，推他肩膀：“為什麽？你是怎麽了嘛？不舒服嗎？如果送我口紅讓你不舒服不高興……”

“不是。我、我喜歡……”夏鳴星一下子抱緊我，整張臉埋進我的脖子裏。夏鳴星聲音含糊不清地說：“我喜歡你用過的東西。”

血液直沖腦門，我感覺我現在臉肯定是發燙發紅的。

“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送你，再拿回來。”夏鳴星磕磕絆絆地交代了一切。

我想起夏鳴星鼓勵我去表白的樣子和夏鳴星沈默地看著我表白失敗的樣子。

我好奇地問：“你喜歡我嗎？”

夏鳴星不說話。

我又問：“你喜歡我多久了？”

夏鳴星還是不說話。

最後，我只能聳聳肩，說：“你沒有喜歡我嗎？好吧。你想偷就偷吧。我可以給你。”

不知道為什麽，我選擇了放松下來，然後墮入深淵。

夏鳴星看著我墜入告白失敗的深淵裏，那麽他呢？夏鳴星是不是早就已經在深淵裏了？我很難用文字描述我的心理活動，我也無法想象夏鳴星在想什麽。

我打算從夏鳴星感興趣的方向去問問題，看看夏鳴星會不會回覆我一兩句。

“現在，你第一件想偷的東西是什麽？”

夏鳴星還是不說話。我看夏鳴星抿緊了嘴巴，像是在看一個閉合的蚌殼。

我又問：“想偷口紅嗎？”

我親在他臉上，“可不可以用這種方式，把口紅還給你？”

我親在他臉頰上。親吻中，我好像感受到夏鳴星抓起我的頭發，深嗅，埋進去用臉不住地蹭著我的頭發。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一直給你玩頭發。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輕聲哄著。

最終，沈默的小狗終於說：“喜歡。我最喜歡姐姐了。”

所以，青梅竹馬變成狗，天天嗅著我的頭發。

夏鳴星一邊打擾我，一邊碎碎念：“姐姐，讀大學那麽累嗎？天天睡覺……你都不起來。”

忽然，夏鳴星看見姐姐的眼睫毛輕微動了一下。

夏鳴星笑瞇了眼，親上姐姐的嘴唇。我時時刻刻都想看你，親你。我時時刻刻都想你看我，讓你也親我。

夏鳴星埋進姐姐長長的柔軟的頭發裏，咬了一口。

好好吃……

我不得不清醒過來，虎口奪食，奪回沾滿口水的頭發……

end

（我知道這個end很倉促，但是小短篇靈感來自小貓舔我頭發，沒啥可寫的了。）

夏鳴星：狗塑還是貓塑！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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