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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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院門莫名被鎖，連竈臺的出煙口也被堵住，任誰來都會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有人想將他們困到這間房子裏。
杜荊竹怒火中燒，試著推了幾次門都不開，祝慕伸出手剛想掐訣，就被杜荊竹握住手指：“先別出手，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意識到不對後，杜荊竹快步走到那兩間空著的平房前，門上掛了大鎖，但這種鎖並未施加法術，所以對杜荊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他平掌成刃，對著鐵鎖旁的木栓砍下去，門應聲而開，推門而入，杜荊竹打量著房內的一切。
地上鋪了一層毛毯，但分外淩亂，被人踢得卷起邊來堆到一旁，墻上連了幾根手腕粗的鐵鏈，鏈上隱約有些褐色的血跡，一瞧之下，竟和先前在雪堡的洞穴下的鐵鏈別無二致，都是拿來囚禁他人的，墻上有不少汙漬，角落放了一個散發著臭味的桶，應該是供人上廁所使用。
杜荊竹出門查看另一間，差距不大，看起來都是囚禁他人的地方。
自從進村以來，他們沒有見到一個尼姑或和尚，看來山上那個農民所講的這件事不假，尼姑和尚都走了，剩下村民管理房子，可這幫村民不是信奉佛教的嗎？怎麽會做出此等惡事？
杜荊竹煩躁著，忽然聞到了幾縷煙味，他們囚禁別人，一定是有用處的，想來不會無端防火燒死他們，杜荊竹湊在門口，果然瞧著三個人，明火執仗，朝門口走過來。
打頭的是個又高又壯的漢子，一開口聲音喑啞，對著他身後一個精瘦的矮個子就叫道：“周羌，你確定他們都睡著了？”
“保管的，那井水裏有不少迷藥，喝上一口就會暈倒，他們怎麽可能不暈？劉義，你說話也先過過腦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杜荊竹一驚：兩人在山上喝飽了溪水下來，尚未喝井裏的水，只用來洗漱，後來想做燉雞又因煙塵太大而失敗，若是這群人沒有堵住出煙口，只怕兩人現在已經暈過去了。
他們身後跟著的第三人則是剛來村子時見到的何老寶，見周羌嘲笑劉義，他出言阻止，噓了一聲：“他媽的都給老子聲音小點，敢把他倆給吵醒了，老子用鐵鍁掀了你倆的腦殼！”
“就是就是！”周羌對劉義怒目而視：“誰讓你說話的！”
“說話的明明”
“噓——”周羌出言阻止，劉義只好閉了嘴，口型還在嘟囔著：明明有兩個
劉義朝著門口靠近，杜荊竹急忙閃身藏在門後的角落裏，何老寶掏出一串鑰匙，小心地插進鎖孔。
“要是有人沖出來，劉義你就按以前那樣，先把他們給壓住，管他是死是活，先逮住了再說，我們那邊也好交差，二寶還等著這一批呢，那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十七八個聽話的女的，只可惜最近跑山的商人和腳夫少，不然賣去黑窯又是一筆。”
“這兩個人你打算賣去哪裏？”劉義問。
“一天天的就知道問問問，腦子怎麽長得？不會自己思考嗎？要不是看你力氣大幹活好，早他媽閹了你了，這兩個公子都漂亮得很，賣去青樓做小倌，或者賣去戲館，不能掙一筆啊？”
哢嚓一下，鎖開了，杜荊竹輕巧飛跑進屋，一個倒勾掛在墻角，祝慕則眼疾手快吹滅了屋裏一盞幽暗的油燈，退到了窗邊，窗都被木板封死，透不進絲毫月光，他貓著腰蹲下。
見中間的平房內沒有亮著油燈，何老寶稍稍放了心：“看來他們暈得比我想得更早。”
“周羌，你拿著火把，去守住門口。”何老寶吩咐。
劉義已經等不及了，他背後背了一把背刃極厚的砍柴刀，手上握了幾圈用豬油浸過的麻繩，緩緩朝房內走去。
“門怎麽開著？”劉義又問了一句，後腦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問問問！我叫你問！”
劉義捂著腦袋，闖進房內，月光只能照到剛進門的一小片角落，其餘的地方皆是一片漆黑，他聞到了炊煙的味道，正想開口問，想起何老寶的話又咽了下去，何老寶卻叫了起來：“他們在房子裏生火了？”
“我哪裏知道，整天問問問。”劉義終於適時反擊一句，腦上又挨了何老寶重重一下。
何老寶跑出門找周羌，“屋內太黑了，火把給我一個！”
拿著火把進房，可視範圍瞬間大了許多，他繞著房間轉了一圈，還是一樣的空蕩蕩，甚至連劉義的身影也消失了。
“劉義？劉義？”何老寶小聲喊著，忽然聽見幾聲含糊不清的喊叫從頭頂傳來。
他擡頭，正瞧見劉義被人用麻繩五花大綁，像個繭一樣，被人吊在房梁上晃動，嘴裏被塞了一團臟抹布。
他踮起腳一把揪下劉義嘴裏的抹布，沒好氣得大罵：“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劉義雙目圓瞪，下巴朝他身後比了比，何老寶疑惑著，剛一回頭就被猛踹在地，跌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借機大喊：“來啊——周羌——”
話音未落，一把柴刀已經架在脖子上，杜荊竹沈著臉，從黑暗中走出，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動。
精瘦的漢子手舉火把，提了把砍刀朝房內沖進來，趁著這時候，何老寶忽然身子一沈，脫離了脖子上的砍刀，抱住杜荊竹的大腿：“快快！朝他的胳膊砍！”
周羌油滑聰明，一聽見何老寶的喊聲就知道遇到了危險，下手毫不留情，揮起砍刀就往杜荊竹手臂上砍去。
灼熱的血液四濺，鮮血淋漓，一塊殘肢滾落，杜荊竹的臉上濺起點點殷紅，他側過臉，看向倒地掙紮的周羌，周羌臉色煞白，胳膊鮮血噴濺，他撕破衣服，趴在地上包紮自己的胳膊。
祝慕握著杜荊竹的劍，將殘肢踢遠，哼了一聲：“沒想到，除了魔族以外，人間竟然也盛行這種勾當。”
“不如今日就結果了你們三個。”祝慕舉起劍就要斬落，杜荊竹連忙阻止：“等等！”
杜荊竹踢開抱著自己腿的何老寶，重新把柴刀架到他脖子上：“事情還沒解決，不能輕易殺掉他們。”
周羌已經痛昏了過去，祝慕越過了他，將劍垂直向上，鋒利的劍尖正抵在劉義心臟前。
劉義被橫著用麻繩捆了，吊在房梁上，但麻繩能承受的重量有限，他又是個身強體壯的，少說有兩百斤，麻繩已經快要承受不住，有松動掉落的趨勢，更何況還有那層豬油，原本是用來防止捆綁的人用硬物割斷繩子逃脫，如今滑溜溜的反而加快了劉義的死亡。
劉義再不敢晃悠，但嘴巴緊閉，顯然是不願意透露消息。
“是這樣嗎？”祝慕將劍又上升了一段，戳破了劉義的衣服，一點嫣紅的血，順著劍尖流下來。
“不錯。”
杜荊竹說完，將何老寶押過來，將他的臉對著劉義的臉，問：“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們的嗎？”
“沒有。”
杜荊竹把柴刀壓緊，忽然覺得煩了，他捏住何老寶的脖子，將柴刀抽出，刀刃壓在他的手上。
“直接殺死你們太可惜了，不如這樣，你一共有頭，四肢，還有……生殖器，一共六樣東西，我會按著順序一條一條問你，如果你提供不了信息，或者讓我發現是假的話，我就會把對應的部位砍下來，頭排在最後一位，放心，其他部位沒砍完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怎麽樣？”
杜荊竹輕飄飄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驚得何老寶渾身抖如篩糠，杜荊竹繼續說道：“第一個要砍的就是你下身的這個玩意，如果你不說的話，第一步就是先變成太監，對了，我是不會用我的劍砍的，砍它是臟了我的劍，不過這把柴刀倒是不錯，除了鈍了點，其他沒什麽毛病，就是不知道要砍幾下才能砍斷了，說不定還要磨一磨。”
杜荊竹還未出手，何老寶已經想象到了疼痛的滋味，他渾身冒著冷汗，跪地不起，嘴唇囁喏著：“我說，我說。”
“第一個問題。”
“你們村民一共有多少人？”
“一共……有四十九人。”
“第二個問題，村民全部都是做這個勾當的嗎？”
何老寶猶豫了一下，杜荊竹眼中立刻兇光閃過，“別撒謊！”
“基……基本全是，大部分都是男的，少部分是婦女，剛開始是因為娶不到媳婦，有借宿的漂亮姑娘，就……就起了歹心，這地方本來就是前往月峰的必經之地，月峰土地富饒，去的也大多又漂亮又有錢，得不到錢就得點色，實在不行還能下地幹活，後來……後來一個人得了好處，別人都羨慕，慢慢的，這種事情就越來越多了，村子裏就習慣了，幹脆把這些平房整理出來，專門用來關她們。”
杜荊竹：“我聽你們說的‘一批’是怎麽回事，你們要把她們運去哪裏？整件事情是誰安排的？”
何老寶悄悄伸出兩根手指：“這……這算是兩個問題嗎？”
“刀在我手裏，我說這是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個問題！”杜荊竹厲聲道，“快說！”
何老寶雙手舉過頭頂，顫巍巍答道：“男的運去黑窯子賣了，女的和長得漂亮的男的，都送去青樓，或者送去達官貴人發洩的戲館。青樓居多，我們送去月峰城洞的官道那裏，有人會和我們接頭，我們是一幫粗野農民，想不出來這樣的渠道，是……是何隼，他發現了我們背地裏幹的事情，幹脆加入了我們，把這件事發展成一條產業，他住在月峰，負責牽線搭橋，我們就在這裏提供主要的貨物，五五分成。”
“你們不是信佛的嗎？還集錢給和尚尼姑蓋平房，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那都是我老爹那一代的事了，剛開始何隼也算是做好事求個名，後來就鉆到錢眼裏去啦！我們賣他們一個姑娘，就給那麽一點點銀子啊，要不是他渠道多，我們早就找別家賣了，不比跟著他掙得多？至於之前信佛的人，我老爹他們早就死光了，我們……我們主要還是想討個婆娘……現在沒人信這個了。”
杜荊竹沈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第五個問題，那幫尼姑和尚哪裏去了？”
“他們……那三個看守佛塔的弟子已經死了，被領頭的程虎砍死的，其餘的……他們不知道，還沒回來。”
“最後一個問題。”杜荊竹咬緊牙關，抑制著怒意：“他們現在都在哪裏？”
“什麽？”
“我問你，你不是說這一批已經準備好了嗎？人數太多不好押送，都準備齊了應該也不好藏匿，村民大概都聚在一起看守她們，村民的位置在哪裏？”
“現在……都在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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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荊竹怒火中燒，試著推了幾次門都不開，祝慕伸出手剛想掐訣，就被杜荊竹握住手指：“先別出手，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意識到不對後，杜荊竹快步走到那兩間空著的平房前，門上掛了大鎖，但這種鎖並未施加法術，所以對杜荊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他平掌成刃，對著鐵鎖旁的木栓砍下去，門應聲而開，推門而入，杜荊竹打量著房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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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荊竹出門查看另一間，差距不大，看起來都是囚禁他人的地方。
自從進村以來，他們沒有見到一個尼姑或和尚，看來山上那個農民所講的這件事不假，尼姑和尚都走了，剩下村民管理房子，可這幫村民不是信奉佛教的嗎？怎麽會做出此等惡事？
杜荊竹煩躁著，忽然聞到了幾縷煙味，他們囚禁別人，一定是有用處的，想來不會無端防火燒死他們，杜荊竹湊在門口，果然瞧著三個人，明火執仗，朝門口走過來。
打頭的是個又高又壯的漢子，一開口聲音喑啞，對著他身後一個精瘦的矮個子就叫道：“周羌，你確定他們都睡著了？”
“保管的，那井水裏有不少迷藥，喝上一口就會暈倒，他們怎麽可能不暈？劉義，你說話也先過過腦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杜荊竹一驚：兩人在山上喝飽了溪水下來，尚未喝井裏的水，只用來洗漱，後來想做燉雞又因煙塵太大而失敗，若是這群人沒有堵住出煙口，只怕兩人現在已經暈過去了。
他們身後跟著的第三人則是剛來村子時見到的何老寶，見周羌嘲笑劉義，他出言阻止，噓了一聲：“他媽的都給老子聲音小點，敢把他倆給吵醒了，老子用鐵鍁掀了你倆的腦殼！”
“就是就是！”周羌對劉義怒目而視：“誰讓你說話的！”
“說話的明明”
“噓——”周羌出言阻止，劉義只好閉了嘴，口型還在嘟囔著：明明有兩個
劉義朝著門口靠近，杜荊竹急忙閃身藏在門後的角落裏，何老寶掏出一串鑰匙，小心地插進鎖孔。
“要是有人沖出來，劉義你就按以前那樣，先把他們給壓住，管他是死是活，先逮住了再說，我們那邊也好交差，二寶還等著這一批呢，那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十七八個聽話的女的，只可惜最近跑山的商人和腳夫少，不然賣去黑窯又是一筆。”
“這兩個人你打算賣去哪裏？”劉義問。
“一天天的就知道問問問，腦子怎麽長得？不會自己思考嗎？要不是看你力氣大幹活好，早他媽閹了你了，這兩個公子都漂亮得很，賣去青樓做小倌，或者賣去戲館，不能掙一筆啊？”
哢嚓一下，鎖開了，杜荊竹輕巧飛跑進屋，一個倒勾掛在墻角，祝慕則眼疾手快吹滅了屋裏一盞幽暗的油燈，退到了窗邊，窗都被木板封死，透不進絲毫月光，他貓著腰蹲下。
見中間的平房內沒有亮著油燈，何老寶稍稍放了心：“看來他們暈得比我想得更早。”
“周羌，你拿著火把，去守住門口。”何老寶吩咐。
劉義已經等不及了，他背後背了一把背刃極厚的砍柴刀，手上握了幾圈用豬油浸過的麻繩，緩緩朝房內走去。
“門怎麽開著？”劉義又問了一句，後腦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問問問！我叫你問！”
劉義捂著腦袋，闖進房內，月光只能照到剛進門的一小片角落，其餘的地方皆是一片漆黑，他聞到了炊煙的味道，正想開口問，想起何老寶的話又咽了下去，何老寶卻叫了起來：“他們在房子裏生火了？”
“我哪裏知道，整天問問問。”劉義終於適時反擊一句，腦上又挨了何老寶重重一下。
何老寶跑出門找周羌，“屋內太黑了，火把給我一個！”
拿著火把進房，可視範圍瞬間大了許多，他繞著房間轉了一圈，還是一樣的空蕩蕩，甚至連劉義的身影也消失了。
“劉義？劉義？”何老寶小聲喊著，忽然聽見幾聲含糊不清的喊叫從頭頂傳來。
他擡頭，正瞧見劉義被人用麻繩五花大綁，像個繭一樣，被人吊在房梁上晃動，嘴裏被塞了一團臟抹布。
他踮起腳一把揪下劉義嘴裏的抹布，沒好氣得大罵：“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劉義雙目圓瞪，下巴朝他身後比了比，何老寶疑惑著，剛一回頭就被猛踹在地，跌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借機大喊：“來啊——周羌——”
話音未落，一把柴刀已經架在脖子上，杜荊竹沈著臉，從黑暗中走出，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動。
精瘦的漢子手舉火把，提了把砍刀朝房內沖進來，趁著這時候，何老寶忽然身子一沈，脫離了脖子上的砍刀，抱住杜荊竹的大腿：“快快！朝他的胳膊砍！”
周羌油滑聰明，一聽見何老寶的喊聲就知道遇到了危險，下手毫不留情，揮起砍刀就往杜荊竹手臂上砍去。
灼熱的血液四濺，鮮血淋漓，一塊殘肢滾落，杜荊竹的臉上濺起點點殷紅，他側過臉，看向倒地掙紮的周羌，周羌臉色煞白，胳膊鮮血噴濺，他撕破衣服，趴在地上包紮自己的胳膊。
祝慕握著杜荊竹的劍，將殘肢踢遠，哼了一聲：“沒想到，除了魔族以外，人間竟然也盛行這種勾當。”
“不如今日就結果了你們三個。”祝慕舉起劍就要斬落，杜荊竹連忙阻止：“等等！”
杜荊竹踢開抱著自己腿的何老寶，重新把柴刀架到他脖子上：“事情還沒解決，不能輕易殺掉他們。”
周羌已經痛昏了過去，祝慕越過了他，將劍垂直向上，鋒利的劍尖正抵在劉義心臟前。
劉義被橫著用麻繩捆了，吊在房梁上，但麻繩能承受的重量有限，他又是個身強體壯的，少說有兩百斤，麻繩已經快要承受不住，有松動掉落的趨勢，更何況還有那層豬油，原本是用來防止捆綁的人用硬物割斷繩子逃脫，如今滑溜溜的反而加快了劉義的死亡。
劉義再不敢晃悠，但嘴巴緊閉，顯然是不願意透露消息。
“是這樣嗎？”祝慕將劍又上升了一段，戳破了劉義的衣服，一點嫣紅的血，順著劍尖流下來。
“不錯。”
杜荊竹說完，將何老寶押過來，將他的臉對著劉義的臉，問：“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們的嗎？”
“沒有。”
杜荊竹把柴刀壓緊，忽然覺得煩了，他捏住何老寶的脖子，將柴刀抽出，刀刃壓在他的手上。
“直接殺死你們太可惜了，不如這樣，你一共有頭，四肢，還有……生殖器，一共六樣東西，我會按著順序一條一條問你，如果你提供不了信息，或者讓我發現是假的話，我就會把對應的部位砍下來，頭排在最後一位，放心，其他部位沒砍完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怎麽樣？”
杜荊竹輕飄飄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驚得何老寶渾身抖如篩糠，杜荊竹繼續說道：“第一個要砍的就是你下身的這個玩意，如果你不說的話，第一步就是先變成太監，對了，我是不會用我的劍砍的，砍它是臟了我的劍，不過這把柴刀倒是不錯，除了鈍了點，其他沒什麽毛病，就是不知道要砍幾下才能砍斷了，說不定還要磨一磨。”
杜荊竹還未出手，何老寶已經想象到了疼痛的滋味，他渾身冒著冷汗，跪地不起，嘴唇囁喏著：“我說，我說。”
“第一個問題。”
“你們村民一共有多少人？”
“一共……有四十九人。”
“第二個問題，村民全部都是做這個勾當的嗎？”
何老寶猶豫了一下，杜荊竹眼中立刻兇光閃過，“別撒謊！”
“基……基本全是，大部分都是男的，少部分是婦女，剛開始是因為娶不到媳婦，有借宿的漂亮姑娘，就……就起了歹心，這地方本來就是前往月峰的必經之地，月峰土地富饒，去的也大多又漂亮又有錢，得不到錢就得點色，實在不行還能下地幹活，後來……後來一個人得了好處，別人都羨慕，慢慢的，這種事情就越來越多了，村子裏就習慣了，幹脆把這些平房整理出來，專門用來關她們。”
杜荊竹：“我聽你們說的‘一批’是怎麽回事，你們要把她們運去哪裏？整件事情是誰安排的？”
何老寶悄悄伸出兩根手指：“這……這算是兩個問題嗎？”
“刀在我手裏，我說這是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個問題！”杜荊竹厲聲道，“快說！”
何老寶雙手舉過頭頂，顫巍巍答道：“男的運去黑窯子賣了，女的和長得漂亮的男的，都送去青樓，或者送去達官貴人發洩的戲館。青樓居多，我們送去月峰城洞的官道那裏，有人會和我們接頭，我們是一幫粗野農民，想不出來這樣的渠道，是……是何隼，他發現了我們背地裏幹的事情，幹脆加入了我們，把這件事發展成一條產業，他住在月峰，負責牽線搭橋，我們就在這裏提供主要的貨物，五五分成。”
“你們不是信佛的嗎？還集錢給和尚尼姑蓋平房，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那都是我老爹那一代的事了，剛開始何隼也算是做好事求個名，後來就鉆到錢眼裏去啦！我們賣他們一個姑娘，就給那麽一點點銀子啊，要不是他渠道多，我們早就找別家賣了，不比跟著他掙得多？至於之前信佛的人，我老爹他們早就死光了，我們……我們主要還是想討個婆娘……現在沒人信這個了。”
杜荊竹沈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第五個問題，那幫尼姑和尚哪裏去了？”
“他們……那三個看守佛塔的弟子已經死了，被領頭的程虎砍死的，其餘的……他們不知道，還沒回來。”
“最後一個問題。”杜荊竹咬緊牙關，抑制著怒意：“他們現在都在哪裏？”
“什麽？”
“我問你，你不是說這一批已經準備好了嗎？人數太多不好押送，都準備齊了應該也不好藏匿，村民大概都聚在一起看守她們，村民的位置在哪裏？”
“現在……都在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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