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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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沒過多久，江鶴川和柯勞德並肩走進了大廳，兩人一前一後，步伐穩健，神情從容，有好些人一擁而上和他們寒暄。
江鶴川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模樣，眉眼間透著幾分疏離，而柯勞德則面帶微笑，目光溫和。
葉靜舒看到他們一同出現，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心裏有一絲疑惑：“他們倆怎麽一起來了？”
許珥側過頭輕聲問：“你認識那個人？”她的目光順著葉靜舒的視線，落在了柯勞德身上。
葉靜舒點了點頭：“我爸之前的手術就是他主刀的，不過我有點不來喜歡他。”
“為啥？”許珥挑了挑眉，她還以為對方走啥後門，看來實力還是有的。
“他推薦我爸吃的國外藥幾十萬一瓶，總感覺騙錢的。”要不是葉靜舒看爸爸確實有好轉可能直接按詐騙罪抓他了。
不過她的視線依舊停在柯勞德身上沒離開：“而且你看，他沒有喉結。”
許珥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對方的頸部，確實發現他的喉結並不明顯：“有些人可能就是不明顯吧。”
葉靜舒卻沒有立刻接話，只見她的目光緩緩下移，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許珥見狀，連忙擡手擋在她眼前：“別亂看，等下人家過來揍你。”
任哪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盯著那個部位看多少要挨揍，有些不禮貌了。
柯勞德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順手接過旁邊服務員的香檳走到了她們面前，他微微一笑，對葉靜舒道賀：“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
葉靜舒臉上恢覆常態，和他輕輕碰杯：“謝謝。”仿佛剛才和許珥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柯勞德離開後，江鶴川也從熙攘的人群中悄然擠出。他並不認為自己在榕市有多麽引人註目，大家只是想和那位專家拉進關系。
只能說他兩一起進來純粹巧合。
江鶴川輕輕攬住許珥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等很久了嗎？”
許珥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揚起搖了搖頭：“沒有。”
葉靜舒卻說：“我和小耳朵聊了好一會兒了。”
江鶴川聞言，微微頷首：“抱歉，手術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我們都知道你忙。”
葉靜舒微笑著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被遠處的家人叫回去了。
她略帶歉意地對兩人說道：“我先過去一下，你們聊。”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江鶴川的視線隨著葉靜舒的背影移動了一瞬，隨即收回，重新落在許珥身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許珥的肩膀，準備離開，一旁的柯勞德開口：“江醫生，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柯勞德的目光落在許珥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盡管江鶴川先前與他的交談並不愉快，但表面的禮節仍需維持，他點了點頭：“是。”
柯勞德笑了笑，似乎在回憶什麽，他的語氣裏有一絲感慨，緩緩說道：“你長得很像我一個老朋友，他要是還活著，現在的生活應該幸福美滿了。”
許珥聽到這話，不由得楞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正想問些話，對方被一些行業大佬圍住了，便也作罷。
兩人穿過人群，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江鶴川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輕輕遞到許珥手中：“你的生理期快到了，多喝熱水。”
許珥接過杯子，指尖感受到牛奶的溫度，心裏一暖，只是想起柯勞德的話：“剛才和你來的那人不太像普通的醫生。”
“確實不是普通的醫生。國內頂尖的腫瘤專家，幾年前從國外回來的，據說在那邊就已經很有名氣了。京城那邊好幾個大醫院都想挖他過去，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榕市。”
“為什麽？”許珥有些意外：“榕市沿海，比起京城，資源和發展機會應該差了不少吧？”
江鶴川也是道聽途說：“聽說是他小時候在這裏生活過，對榕市有感情，應該念舊吧。”
訂婚宴進行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所有門都被關了，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麽。
見葉父往二樓去，許珥和江鶴川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在他們嘴裏聽到了葉家書房被盜的事情。
許珥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但看到某個嚴肅的男人在場她的心又放下了，低聲喊了句：“江鶴川。”
“嗯？”
“你有沒覺得這幕很熟悉？”許珥想到了江老爺子大壽那天：“我好像有可以當工藤新一的天賦，一吃席就有盜竊案。”
“你這天賦還真是……特別。”江鶴川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掃過宴會廳他們臉色各異，最後落在一臉茫然的葉靜舒身上：“你不擔心葉家嗎？”
“人刑警大隊隊長在那呢，我擔心什麽。”許珥看到翟巖正在打電話，估計搖人呢，況且上次答應過楊樂山要低調吃席，她這次才不出頭。
“那你不擔心那孕婦嗎？”許珥又看向角落的那兩孕婦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緊張，臉色發白，感覺快要暈厥過去。
江鶴川漫不經心地用叉子插起一塊桌上的哈密瓜，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裏，咀嚼了幾下才悠悠開口：“我又不是產科醫生，喊我沒用啊，而且二院院長也在那，他巴不得打免費的廣告，我操心個什麽勁。”
兩人相視一笑，默默坐著吃瓜。
最後，居然搖到了市局局長親自出面處理了這起盜竊案。
翟巖也帶著技術團隊調取了整個別墅的監控錄像，監控畫面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進入書房，仿佛那個竊賊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據初步調查，失竊的是一些高層人員的名單，涉及12個省的重要人員信息，甚至還包括一份尚未公開的商業計劃。
這份計劃的洩露，可能會對整個行業乃至更廣泛的經濟領域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也難怪把局長都請來了，內行人懷疑是間諜所為。
“最近間諜會這麽多？”許珥擡頭看向書房的方向，隱隱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
景燁被抓了，又出這檔子事，她不知道是不是十七晴的手筆還是葉家對家搞的鬼。
那個間諜組織這段時間頻繁刷存在感，也不怕暴露嗎，還是他們的地位已經到了無所畏懼。
這件事似乎被秘密處理了，除了高層人誰不知道事情後續包括葉靜舒。
天氣漸漸轉冷，派出所門口的樹葉早已雕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什麽時候走？”
薛昊出差回來，許珥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這話，一直沒機會問，沒想到那天的預感成真了。
“你知道了？” 薛昊也並沒有想隱瞞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小洋說他看到了。”許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知道你的身份後就想著會有這麽一天，沒想到這麽快。”
“家裏有些事，得回去處理。”
“隊長，還會回來嗎？” 許珥其實已經猜到答案，他是京城的人，那裏有他的家族，有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這次回去，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薛昊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重的沈默，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總會有分別的。
許珥努力收拾好情緒，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矯情，她擡起頭，露出淡淡的笑容：“忙也記得來看我們，小洋總說想吃京城的烤鴨。”
“好。”薛昊話音剛落，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裏的寧靜。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猶豫了一秒，還是接起了電話。
“薛昊！你死定了，你這次真的死定了！你最好現在就滾回你的京城去，否則我讓你死在榕市一輩子回不去！”
電話那頭，王思茵的聲音尖銳又憤怒，幾乎要穿透手機聽筒。
薛昊被她的聲音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些，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他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許珥，低聲說道：“不好意思，我……”
“走了。”許珥並沒有吃瓜的想法，轉身離開順手幫他把辦公室的門關好。
“誰呢？哪個女人在你旁邊！”王思茵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裏傳來。
“什麽誰？你也認識，許珥。”
“哦，別轉移話題！”
“……”這不是你問的麽。
王思茵聽他沈默：“你怎麽不說話？心虛了是不是？”
“我沒有心虛。”薛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你心裏清楚！”王思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似乎情緒已經失控：“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連個解釋都沒有？你是不是覺得我無所謂，隨便你怎麽安排？”
薛昊心裏有些覆雜，知道王思茵的憤怒和不安源於他的突然離開，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薛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思茵，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什麽理由？你總是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京城到底有誰在？”王思茵甚至還是在父親嘴裏聽到薛昊要辭職回京城的事。
薛昊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自己欠她一個解釋，但他也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無法挽回。
“晚些我去找你，我們再談，好嗎？”他最終只能這樣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冷笑：“談？還有什麽好談的？”
說完，電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耳邊回響。
薛昊再撥回去發現被王思茵拉黑了，正打算收拾東西去找她，一條消息突然跳了出來，是他哥哥發來的。
【小昊，內鬼的事有我，你就放心呆在榕市吧。】
薛景桉的語氣輕松，仿佛一切都處理幹凈了，可薛昊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就在幾天前，薛家在國外的貨在海上遭遇了襲擊，對方顯然是沖著他們家族來的，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薛景桉雖然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但身上多處受傷，至今還在醫院休養。
“你就別逞強了。”薛昊快速敲下幾個字，眉頭緊鎖：“你現在的狀況，根本不適合再插手這件事。”
薛昊打完這幾個字又刪掉，薛景桉的性格向來倔強，一旦決定了什麽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最終只回了四個字【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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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舒看到他們一同出現，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心裏有一絲疑惑：“他們倆怎麽一起來了？”
許珥側過頭輕聲問：“你認識那個人？”她的目光順著葉靜舒的視線，落在了柯勞德身上。
葉靜舒點了點頭：“我爸之前的手術就是他主刀的，不過我有點不來喜歡他。”
“為啥？”許珥挑了挑眉，她還以為對方走啥後門，看來實力還是有的。
“他推薦我爸吃的國外藥幾十萬一瓶，總感覺騙錢的。”要不是葉靜舒看爸爸確實有好轉可能直接按詐騙罪抓他了。
不過她的視線依舊停在柯勞德身上沒離開：“而且你看，他沒有喉結。”
許珥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對方的頸部，確實發現他的喉結並不明顯：“有些人可能就是不明顯吧。”
葉靜舒卻沒有立刻接話，只見她的目光緩緩下移，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許珥見狀，連忙擡手擋在她眼前：“別亂看，等下人家過來揍你。”
任哪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盯著那個部位看多少要挨揍，有些不禮貌了。
柯勞德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順手接過旁邊服務員的香檳走到了她們面前，他微微一笑，對葉靜舒道賀：“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
葉靜舒臉上恢覆常態，和他輕輕碰杯：“謝謝。”仿佛剛才和許珥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柯勞德離開後，江鶴川也從熙攘的人群中悄然擠出。他並不認為自己在榕市有多麽引人註目，大家只是想和那位專家拉進關系。
只能說他兩一起進來純粹巧合。
江鶴川輕輕攬住許珥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等很久了嗎？”
許珥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揚起搖了搖頭：“沒有。”
葉靜舒卻說：“我和小耳朵聊了好一會兒了。”
江鶴川聞言，微微頷首：“抱歉，手術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我們都知道你忙。”
葉靜舒微笑著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被遠處的家人叫回去了。
她略帶歉意地對兩人說道：“我先過去一下，你們聊。”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江鶴川的視線隨著葉靜舒的背影移動了一瞬，隨即收回，重新落在許珥身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許珥的肩膀，準備離開，一旁的柯勞德開口：“江醫生，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柯勞德的目光落在許珥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盡管江鶴川先前與他的交談並不愉快，但表面的禮節仍需維持，他點了點頭：“是。”
柯勞德笑了笑，似乎在回憶什麽，他的語氣裏有一絲感慨，緩緩說道：“你長得很像我一個老朋友，他要是還活著，現在的生活應該幸福美滿了。”
許珥聽到這話，不由得楞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正想問些話，對方被一些行業大佬圍住了，便也作罷。
兩人穿過人群，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江鶴川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輕輕遞到許珥手中：“你的生理期快到了，多喝熱水。”
許珥接過杯子，指尖感受到牛奶的溫度，心裏一暖，只是想起柯勞德的話：“剛才和你來的那人不太像普通的醫生。”
“確實不是普通的醫生。國內頂尖的腫瘤專家，幾年前從國外回來的，據說在那邊就已經很有名氣了。京城那邊好幾個大醫院都想挖他過去，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榕市。”
“為什麽？”許珥有些意外：“榕市沿海，比起京城，資源和發展機會應該差了不少吧？”
江鶴川也是道聽途說：“聽說是他小時候在這裏生活過，對榕市有感情，應該念舊吧。”
訂婚宴進行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所有門都被關了，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麽。
見葉父往二樓去，許珥和江鶴川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在他們嘴裏聽到了葉家書房被盜的事情。
許珥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但看到某個嚴肅的男人在場她的心又放下了，低聲喊了句：“江鶴川。”
“嗯？”
“你有沒覺得這幕很熟悉？”許珥想到了江老爺子大壽那天：“我好像有可以當工藤新一的天賦，一吃席就有盜竊案。”
“你這天賦還真是……特別。”江鶴川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掃過宴會廳他們臉色各異，最後落在一臉茫然的葉靜舒身上：“你不擔心葉家嗎？”
“人刑警大隊隊長在那呢，我擔心什麽。”許珥看到翟巖正在打電話，估計搖人呢，況且上次答應過楊樂山要低調吃席，她這次才不出頭。
“那你不擔心那孕婦嗎？”許珥又看向角落的那兩孕婦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緊張，臉色發白，感覺快要暈厥過去。
江鶴川漫不經心地用叉子插起一塊桌上的哈密瓜，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裏，咀嚼了幾下才悠悠開口：“我又不是產科醫生，喊我沒用啊，而且二院院長也在那，他巴不得打免費的廣告，我操心個什麽勁。”
兩人相視一笑，默默坐著吃瓜。
最後，居然搖到了市局局長親自出面處理了這起盜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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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初步調查，失竊的是一些高層人員的名單，涉及12個省的重要人員信息，甚至還包括一份尚未公開的商業計劃。
這份計劃的洩露，可能會對整個行業乃至更廣泛的經濟領域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也難怪把局長都請來了，內行人懷疑是間諜所為。
“最近間諜會這麽多？”許珥擡頭看向書房的方向，隱隱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
景燁被抓了，又出這檔子事，她不知道是不是十七晴的手筆還是葉家對家搞的鬼。
那個間諜組織這段時間頻繁刷存在感，也不怕暴露嗎，還是他們的地位已經到了無所畏懼。
這件事似乎被秘密處理了，除了高層人誰不知道事情後續包括葉靜舒。
天氣漸漸轉冷，派出所門口的樹葉早已雕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什麽時候走？”
薛昊出差回來，許珥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這話，一直沒機會問，沒想到那天的預感成真了。
“你知道了？” 薛昊也並沒有想隱瞞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小洋說他看到了。”許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知道你的身份後就想著會有這麽一天，沒想到這麽快。”
“家裏有些事，得回去處理。”
“隊長，還會回來嗎？” 許珥其實已經猜到答案，他是京城的人，那裏有他的家族，有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這次回去，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薛昊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重的沈默，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總會有分別的。
許珥努力收拾好情緒，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矯情，她擡起頭，露出淡淡的笑容：“忙也記得來看我們，小洋總說想吃京城的烤鴨。”
“好。”薛昊話音剛落，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裏的寧靜。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猶豫了一秒，還是接起了電話。
“薛昊！你死定了，你這次真的死定了！你最好現在就滾回你的京城去，否則我讓你死在榕市一輩子回不去！”
電話那頭，王思茵的聲音尖銳又憤怒，幾乎要穿透手機聽筒。
薛昊被她的聲音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些，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他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許珥，低聲說道：“不好意思，我……”
“走了。”許珥並沒有吃瓜的想法，轉身離開順手幫他把辦公室的門關好。
“誰呢？哪個女人在你旁邊！”王思茵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裏傳來。
“什麽誰？你也認識，許珥。”
“哦，別轉移話題！”
“……”這不是你問的麽。
王思茵聽他沈默：“你怎麽不說話？心虛了是不是？”
“我沒有心虛。”薛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你心裏清楚！”王思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似乎情緒已經失控：“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連個解釋都沒有？你是不是覺得我無所謂，隨便你怎麽安排？”
薛昊心裏有些覆雜，知道王思茵的憤怒和不安源於他的突然離開，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薛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思茵，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什麽理由？你總是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京城到底有誰在？”王思茵甚至還是在父親嘴裏聽到薛昊要辭職回京城的事。
薛昊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自己欠她一個解釋，但他也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無法挽回。
“晚些我去找你，我們再談，好嗎？”他最終只能這樣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冷笑：“談？還有什麽好談的？”
說完，電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耳邊回響。
薛昊再撥回去發現被王思茵拉黑了，正打算收拾東西去找她，一條消息突然跳了出來，是他哥哥發來的。
【小昊，內鬼的事有我，你就放心呆在榕市吧。】
薛景桉的語氣輕松，仿佛一切都處理幹凈了，可薛昊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就在幾天前，薛家在國外的貨在海上遭遇了襲擊，對方顯然是沖著他們家族來的，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薛景桉雖然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但身上多處受傷，至今還在醫院休養。
“你就別逞強了。”薛昊快速敲下幾個字，眉頭緊鎖：“你現在的狀況，根本不適合再插手這件事。”
薛昊打完這幾個字又刪掉，薛景桉的性格向來倔強，一旦決定了什麽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最終只回了四個字【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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