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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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榜上了個富二代就想山雞變鳳凰啊？”女人尖細的聲音劃破了傍晚的寧靜，驚得樹上的鳥兒撲棱棱地飛走了。
時寧正站在自己的小電驢旁，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啪”地一聲將安全帽用力扣在車座上，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這頂帽子上。
“你這嫉妒的嘴臉是真醜啊。怎麽，看到別人過得好，心裏不平衡了？還是說，你自己沒那個本事，就只能在這兒酸溜溜地說些風涼話？”
穆巧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臉色瞬間漲紅。
時寧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她：“哦，對了，穆醫生，小朋友找你看病，不會被你這副刻薄樣嚇哭嗎？”
“你給我等著！”穆巧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裏帶著幾分怒氣，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
時寧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背影，嗤笑一聲：“有毛病，真當自己是灰太狼一定會回來嗎？還你給我等著。”
她學著對方講話，心裏痛快極了。
全院誰不知道，某個大老板追了穆巧整整三個月，送花送禮物，天天來醫院門口等她下班。
可穆巧呢？裝得一副清高樣，死活不答應。結果人家大老板直接扭頭跟一個小護士在一起了，穆巧這下可算是徹底成了笑話。
搞笑，裝什麽裝。
她正準備騎上小電驢離開，一轉頭卻楞住了。
不遠處，一個短發女人正坐在長椅上，橘紅色的晚霞落在她身上模糊了五官。
許珥靜靜地坐在那裏，淡淡地望向這邊，顯然剛才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時寧看清對方的臉心裏一緊，隨即扯出一個笑容，走上前去：“許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許珥怕她尷尬並沒有提剛才的事。
“你是等小江醫生嗎？我剛看到他了，可能沒那麽快結束。”
“沒事，我不急。”
時寧註意到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疲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許珥剛想拒絕，時寧已經搶先說：“晚上溫差大，就算等小江醫生也得吃飽飯。再說了，你總不能餓著肚子等他吧？”
許珥想了想也是，江鶴川的手術不知道做到幾點，她可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
時寧帶許珥來到附近的港式餐廳，兩人坐下後，她向服務員要來菜單，遞給許珥：“港式你會吃得慣吧？”
“都可以。”許珥接過菜單隨意翻看著。
“想點什麽隨便點，我請你，就當是感謝。”
許珥擡頭：“感謝什麽？”
“王思茵上回參加完江爺爺的壽筵，對我態度好了不少，應該是你給她講了什麽吧？”
那天的事時寧也聽王鹿禾提起過，心裏其實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她當時鬧脾氣不想去，有王鹿禾在場，那些人應該也不敢欺負王思茵，起碼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冷嘲熱諷。
回去後，王思茵不但沒生氣還一直追著她問：“嫂子，你真在醫院跟人吵架啊？給我講講到底是誰這麽不長眼惹你生氣，我讓我哥去教訓她。”
時寧當時哭笑不得，倒是和她關系親近了不少。
所以時寧並沒有怪許珥當時說了那些話，相反，她心裏還有些感激。
許珥沒想那麽多：“實話實說而已，你並不像看起來那般懦弱。”
時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那些疤淡了很多，也不再添新傷。
她輕輕摩挲著：“可能是遇到了心軟的神。”
說完，時寧擡頭看向許珥，神情有些害羞：“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誇張了點？”
“不會啊。”許珥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會遇到改變自己的人或事，這很正常。”
點好菜後，時寧問：“那小江醫生在許警官的心中，算什麽樣的存在？”
許珥楞了一下，其實她和普通女生一樣總會動不動問男朋友你愛不愛我，有多愛我，喜歡我哪裏？
江鶴川好像從來都沒不耐煩。
他說：“我想給你打一輩子的石膏。”
“？”
“做你永久的固定支架。”
簡稱，焊死。
許珥當時頗為嫌棄：“那會臭的吧。”
她眼裏帶著溫柔：“江鶴川啊，大概是我生命中的一個意外吧。一個讓我覺得，即使我誤入歧途，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陪在我身邊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
時寧有些羨慕：“真甜蜜，不像王鹿禾，除了上班每天都在抽象，跟我好大兒一樣。”
許珥手撐著下巴彎起唇：“但他能讓你開心，不是嗎？”
時寧雙眼睛微微彎起，沒有回答，眼尾勾勒出淺淺的弧度。
夜幕悄然降臨，但餐廳裏的燈光溫暖而明亮，就像他一樣。
兩人聊得投機，一時忘記了時間。
餐廳裏的燈光依舊溫暖，窗外的夜色早已深沈，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剩下偶爾駛過的車輛發出輕微的聲響。
時寧和許珥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聊到未來，話題一個接一個，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直到江鶴川帶著王鹿禾找過來的時候，時寧已經醉得開始說胡話了。
“時小寧，膽子大了啊，敢在外面喝酒，不怕被拐走啊？”
王鹿禾接到江鶴川的電話後，馬不停蹄地從家裏趕了過來。
他太清楚時寧的酒品了，尤其是她喝醉後那副喜歡撩撥美女的模樣，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有警察姐姐在，我怕什麽。”時寧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顯然不想理他。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手裏還握著一個空的易拉罐，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就知道麻煩別人。”王鹿禾嘴上吐槽著，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一把將時寧打橫抱起，像是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然後轉頭對許珥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她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許珥歪頭，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女生和女生之間，能有什麽出格的事？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搖了搖頭：“沒事，她挺乖的。”
時寧從王鹿禾懷裏探出一個腦袋，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她沖著許珥拋了個媚眼，聲音軟糯：“許珥姐姐再見哦，咱們下次再約。”
“好。”許珥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卻若有所思地落在時寧的臉上。
她註意到時寧的目光閃過一絲清明，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再看看王鹿禾那緊皺眉頭的小表情，許珥忍不住笑了，原來這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啊。
江鶴川站在一旁，看著許珥的表情，好奇問道：“怎麽了？”
許珥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我也醉了。”
江鶴川楞了一下，他知道對方並沒喝酒，笑著湊近她：“被我的帥氣迷醉了？”
“……”
真臭屁。
許珥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江鶴川見狀，笑得更加燦爛，他伸手攬住許珥的肩膀：“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
許珥點了點頭，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外走。
走出餐廳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王鹿禾正抱著時寧往車的方向走去，時寧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裏還嘟囔著什麽，而王鹿禾臉露出著無奈又寵溺。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許珥覺得十分安心。
她把大部分重量賴在江鶴川身上，擡頭看了看他：“今天很開心。”
江鶴川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繾綣：“那就好。”
他還怕許珥因為那件事悶悶不樂。
*
他們都說明年是“寡婦年”，許多人都在今年年底結婚，而葉家父母也覺得女兒年齡大了，不能再拖。
葉靜舒的婚事就這樣被提上了日程，像一場無法回避的命運安排。
她的訂婚宴辦在葉家別墅，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滿堂賓客的笑臉上。
許珥站在一旁，手裏握著一杯果汁，目視線時不時落在葉靜舒身上。
她今天穿著一襲淡粉色長裙，襯得肌膚如玉。身旁的未婚夫西裝筆挺，眉目間透著幾分沈穩，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般配。
許珥心裏有些覆雜，葉靜舒和這個男人是通過相親認識的，時間並不長，甚至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許珥還記得葉靜舒當時是這麽說的：“家裏安排的，條件不錯，人也還算穩重。”
語氣沒有波瀾，她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臉上也沒有一絲勉強。
在葉靜舒走過來的時候，許珥抿了抿唇問道：“靜舒，你喜歡他嗎？”
葉靜舒意外地嘆了口氣：“不知道。相親不都是這樣嗎？家庭知根知底，適合過日子。至於喜歡……或許相處久了就有了呢。”
“別擔心，我會好好的。”葉靜舒輕輕撫平許珥皺起的眉頭，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委屈：“其實有件事想跟你道歉。”
“什麽？”
葉靜舒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後才低聲說道：“之前景燁總會問我關於你的事，我以為他是看上你了，還因此生氣不理你。你應該很傷心吧。對不起，沒想到他是為了套我話。”
許珥以為自己少了一段記憶：“額，什麽時候的事？我完全沒意識到。”
“我的小耳朵，你都不關心我。”
“哪有，我這不是替你出氣了嘛。”許珥俏皮笑了笑，她簡短地說了自己去看守所氣景燁的事。
看她確實沒有在意，葉靜舒心裏輕松不少：“江醫生怎麽還沒來？”
“他做手術要晚點。”許珥表示自己習慣了：“你知道的，醫生這職業，時間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你們倆這職業真是……”葉靜舒搖了搖頭，隨時待命的狀態，早已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靜舒。”一個溫和的男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葉靜舒的未婚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目光始終落在葉靜舒身上，他的眼神專註。
“我同事，許珥。”葉靜舒介紹道。
“你好。”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生意人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圓滑，反而有些謙遜，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許珥也回以微笑，原本對這段婚姻有些擔憂，但此刻看到這個男人對葉靜舒的態度，心裏稍稍放下了一些。
至少現在，他看起來對待葉靜舒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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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嫉妒的嘴臉是真醜啊。怎麽，看到別人過得好，心裏不平衡了？還是說，你自己沒那個本事，就只能在這兒酸溜溜地說些風涼話？”
穆巧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臉色瞬間漲紅。
時寧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她：“哦，對了，穆醫生，小朋友找你看病，不會被你這副刻薄樣嚇哭嗎？”
“你給我等著！”穆巧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裏帶著幾分怒氣，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
時寧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背影，嗤笑一聲：“有毛病，真當自己是灰太狼一定會回來嗎？還你給我等著。”
她學著對方講話，心裏痛快極了。
全院誰不知道，某個大老板追了穆巧整整三個月，送花送禮物，天天來醫院門口等她下班。
可穆巧呢？裝得一副清高樣，死活不答應。結果人家大老板直接扭頭跟一個小護士在一起了，穆巧這下可算是徹底成了笑話。
搞笑，裝什麽裝。
她正準備騎上小電驢離開，一轉頭卻楞住了。
不遠處，一個短發女人正坐在長椅上，橘紅色的晚霞落在她身上模糊了五官。
許珥靜靜地坐在那裏，淡淡地望向這邊，顯然剛才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時寧看清對方的臉心裏一緊，隨即扯出一個笑容，走上前去：“許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許珥怕她尷尬並沒有提剛才的事。
“你是等小江醫生嗎？我剛看到他了，可能沒那麽快結束。”
“沒事，我不急。”
時寧註意到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疲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許珥剛想拒絕，時寧已經搶先說：“晚上溫差大，就算等小江醫生也得吃飽飯。再說了，你總不能餓著肚子等他吧？”
許珥想了想也是，江鶴川的手術不知道做到幾點，她可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
時寧帶許珥來到附近的港式餐廳，兩人坐下後，她向服務員要來菜單，遞給許珥：“港式你會吃得慣吧？”
“都可以。”許珥接過菜單隨意翻看著。
“想點什麽隨便點，我請你，就當是感謝。”
許珥擡頭：“感謝什麽？”
“王思茵上回參加完江爺爺的壽筵，對我態度好了不少，應該是你給她講了什麽吧？”
那天的事時寧也聽王鹿禾提起過，心裏其實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她當時鬧脾氣不想去，有王鹿禾在場，那些人應該也不敢欺負王思茵，起碼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冷嘲熱諷。
回去後，王思茵不但沒生氣還一直追著她問：“嫂子，你真在醫院跟人吵架啊？給我講講到底是誰這麽不長眼惹你生氣，我讓我哥去教訓她。”
時寧當時哭笑不得，倒是和她關系親近了不少。
所以時寧並沒有怪許珥當時說了那些話，相反，她心裏還有些感激。
許珥沒想那麽多：“實話實說而已，你並不像看起來那般懦弱。”
時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那些疤淡了很多，也不再添新傷。
她輕輕摩挲著：“可能是遇到了心軟的神。”
說完，時寧擡頭看向許珥，神情有些害羞：“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誇張了點？”
“不會啊。”許珥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會遇到改變自己的人或事，這很正常。”
點好菜後，時寧問：“那小江醫生在許警官的心中，算什麽樣的存在？”
許珥楞了一下，其實她和普通女生一樣總會動不動問男朋友你愛不愛我，有多愛我，喜歡我哪裏？
江鶴川好像從來都沒不耐煩。
他說：“我想給你打一輩子的石膏。”
“？”
“做你永久的固定支架。”
簡稱，焊死。
許珥當時頗為嫌棄：“那會臭的吧。”
她眼裏帶著溫柔：“江鶴川啊，大概是我生命中的一個意外吧。一個讓我覺得，即使我誤入歧途，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陪在我身邊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
時寧有些羨慕：“真甜蜜，不像王鹿禾，除了上班每天都在抽象，跟我好大兒一樣。”
許珥手撐著下巴彎起唇：“但他能讓你開心，不是嗎？”
時寧雙眼睛微微彎起，沒有回答，眼尾勾勒出淺淺的弧度。
夜幕悄然降臨，但餐廳裏的燈光溫暖而明亮，就像他一樣。
兩人聊得投機，一時忘記了時間。
餐廳裏的燈光依舊溫暖，窗外的夜色早已深沈，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剩下偶爾駛過的車輛發出輕微的聲響。
時寧和許珥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聊到未來，話題一個接一個，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直到江鶴川帶著王鹿禾找過來的時候，時寧已經醉得開始說胡話了。
“時小寧，膽子大了啊，敢在外面喝酒，不怕被拐走啊？”
王鹿禾接到江鶴川的電話後，馬不停蹄地從家裏趕了過來。
他太清楚時寧的酒品了，尤其是她喝醉後那副喜歡撩撥美女的模樣，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有警察姐姐在，我怕什麽。”時寧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顯然不想理他。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手裏還握著一個空的易拉罐，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就知道麻煩別人。”王鹿禾嘴上吐槽著，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一把將時寧打橫抱起，像是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然後轉頭對許珥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她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許珥歪頭，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女生和女生之間，能有什麽出格的事？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搖了搖頭：“沒事，她挺乖的。”
時寧從王鹿禾懷裏探出一個腦袋，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她沖著許珥拋了個媚眼，聲音軟糯：“許珥姐姐再見哦，咱們下次再約。”
“好。”許珥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卻若有所思地落在時寧的臉上。
她註意到時寧的目光閃過一絲清明，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再看看王鹿禾那緊皺眉頭的小表情，許珥忍不住笑了，原來這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啊。
江鶴川站在一旁，看著許珥的表情，好奇問道：“怎麽了？”
許珥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我也醉了。”
江鶴川楞了一下，他知道對方並沒喝酒，笑著湊近她：“被我的帥氣迷醉了？”
“……”
真臭屁。
許珥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江鶴川見狀，笑得更加燦爛，他伸手攬住許珥的肩膀：“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
許珥點了點頭，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外走。
走出餐廳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王鹿禾正抱著時寧往車的方向走去，時寧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裏還嘟囔著什麽，而王鹿禾臉露出著無奈又寵溺。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許珥覺得十分安心。
她把大部分重量賴在江鶴川身上，擡頭看了看他：“今天很開心。”
江鶴川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繾綣：“那就好。”
他還怕許珥因為那件事悶悶不樂。
*
他們都說明年是“寡婦年”，許多人都在今年年底結婚，而葉家父母也覺得女兒年齡大了，不能再拖。
葉靜舒的婚事就這樣被提上了日程，像一場無法回避的命運安排。
她的訂婚宴辦在葉家別墅，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滿堂賓客的笑臉上。
許珥站在一旁，手裏握著一杯果汁，目視線時不時落在葉靜舒身上。
她今天穿著一襲淡粉色長裙，襯得肌膚如玉。身旁的未婚夫西裝筆挺，眉目間透著幾分沈穩，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般配。
許珥心裏有些覆雜，葉靜舒和這個男人是通過相親認識的，時間並不長，甚至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許珥還記得葉靜舒當時是這麽說的：“家裏安排的，條件不錯，人也還算穩重。”
語氣沒有波瀾，她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臉上也沒有一絲勉強。
在葉靜舒走過來的時候，許珥抿了抿唇問道：“靜舒，你喜歡他嗎？”
葉靜舒意外地嘆了口氣：“不知道。相親不都是這樣嗎？家庭知根知底，適合過日子。至於喜歡……或許相處久了就有了呢。”
“別擔心，我會好好的。”葉靜舒輕輕撫平許珥皺起的眉頭，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委屈：“其實有件事想跟你道歉。”
“什麽？”
葉靜舒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後才低聲說道：“之前景燁總會問我關於你的事，我以為他是看上你了，還因此生氣不理你。你應該很傷心吧。對不起，沒想到他是為了套我話。”
許珥以為自己少了一段記憶：“額，什麽時候的事？我完全沒意識到。”
“我的小耳朵，你都不關心我。”
“哪有，我這不是替你出氣了嘛。”許珥俏皮笑了笑，她簡短地說了自己去看守所氣景燁的事。
看她確實沒有在意，葉靜舒心裏輕松不少：“江醫生怎麽還沒來？”
“他做手術要晚點。”許珥表示自己習慣了：“你知道的，醫生這職業，時間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你們倆這職業真是……”葉靜舒搖了搖頭，隨時待命的狀態，早已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靜舒。”一個溫和的男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葉靜舒的未婚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目光始終落在葉靜舒身上，他的眼神專註。
“我同事，許珥。”葉靜舒介紹道。
“你好。”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生意人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圓滑，反而有些謙遜，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許珥也回以微笑，原本對這段婚姻有些擔憂，但此刻看到這個男人對葉靜舒的態度，心裏稍稍放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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